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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兔崽子怎麽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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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兔崽子怎麽敢

身上不著片縷,卷起了清涼。

江淮煙驀然一顫,雙眸裏氤氳著霧氣,不期然的目光相觸。

暗湧乍起。

床幔驟然搖晃,臉頰上的熱度蔓延至全身。

雲暖陷入熱流中,她想,她可能是瘋了,在看到這個女人祼體的瞬間就瘋了。

她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尤其在江淮煙輕咬紅唇,努力克制卻壓不住嗓音的時候。

她的心裏瘋到生出一股接近變/態的興奮感,就像是看到了完美無瑕的美景,美輪美奐的不真實。

仿佛只有破壞掉一角,才能感受到真切。

她想要真切地擁有,對這個女人……她可能已經瘋了。

鬼迷心竅一般,雲暖突兀地靜止。

江淮煙眼簾輕顫,眸光裏的霧氣轉化為了水波,粼粼波光,嫵媚瀲灩,美色撩人。

“想哭就哭出來。”雲暖眼底一片深沈,再也遏制不住心頭的瘋狂。

哭……想哭的時候?

是現在嗎,江淮煙無意識地眨了一下眼睛,水波凝結成琥珀珠,無聲無息地滑落,淒然動人,魅惑眾生。

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原來,原來真的會想哭啊!

“你…”她嗓音喑啞,破碎又堅定。

“嗯?”雲暖借靈力緩著手指,可她的修為太低,練氣二層的靈力不僅恢覆慢,也遠遠不夠用,瘋狂的念頭不住地湧入腦海,讓她快要瘋魔。

江淮煙闔上雙眸,淚水沾過眼尾,混著薄汗,打濕了一縷鬢發。

“你給我…給我兩張天雷符吧。”

終於說出了那句話,是這種時候吧,想哭……

雲暖探身,低頭輕輕親她的眼角,把淚水都吮掉。

“給你,三張都給你,現在就給你。”

“嗯。”

門外,魚尋歡神識輕掃一瞬,看到搖曳的床幔,便收了起來。

她擡頭望著天上的明月,幽幽一嘆,年輕真好啊。

看來今晚是不用護法了,明日可以跟淮煙提一提,在合歡秘法發作時再試,或許就能引發元神雙修了。

看了眼地上的長劍,她輕輕揮手,解了定身咒。

“七月,老實守著院門。”

【好的】長劍懸在半空中旋轉了一圈,似是依依不舍地回頭張望了一下,才乖乖地飛到院門口,懸在門梁上,當起了守門神。

七月望月興嘆,它可是萬中無一的,擁有了人的神智的劍靈,它該成為萬劍之首,成為令人景仰的劍神。

結果,它天天看門,天天看門!

月漸漸隱去,星子跟著藏起,天光隱隱透出白,太陽出來了。

七月立時搖晃了一下劍身,開心地往屋裏飛去。

它再做這破看門的,它就是狗。

【主人,主人你還好嗎】

腦海裏突然響起劍靈的傳音,江淮煙思緒抽離了一下,穩住心神回了句:看著門,莫要吵鬧。

七月:“…”

汪汪汪……

行吧,它就是一破看門的。

這門要看到什麽時候啊,人跟人雙修要這麽久的嗎,天都大亮了!

楞神間,有人走了過來。

七月打了個激靈,噌的一聲出鞘,劍尖直指月舒的喉嚨。

月舒嚇了一跳,什麽玩意兒,少宗主院門口怎麽懸著一把劍,還一副要攻擊她的樣子。

【大師姐在此,閑人止步】

就在這時,半空裏冷不丁地響起一道清脆悅耳的少女音,月舒楞了楞,不敢置信道:“你會說話?”

這劍成精了!

七月心中暗道,它當然會說話,她可是萬中無一的……

算了,她現在就是個破看門的。

心裏郁悶了一下,它懶得廢話,還是丟出了那句【大師姐在此,閑人止步】

月舒這次聽清了,原來這是大師姐的佩劍,果然非同一般。

不過大師姐這麽早就來找少宗主嗎,這倆人真有交情啊。

她轉過身去,走出幾步又猛地轉回身來,盯著長劍。

七月見她還不走,語氣冷了冷【大師姐在此,閑人止步】

嘿,它可是守門神,主人只要沒吩咐,誰也別想越過這道院門。

見長劍又朝自己指來,月舒忙擺擺手:“我馬上走,馬上就走。”

她沒看錯,這把劍好像也出現在少宗主身上過,所以這劍到底是誰的,真是奇怪。

她想不出個所以然,又不敢貿然硬闖,只能先回去了。

主要是萬一打不過這把劍,太丟人了。

聰明人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晚上再來。

等到晚上,月舒遠遠就看到院子裏立著一道人影,背對外面,正對著房門。

她腳步一頓,認出了那服飾的樣子,竟是宗主!

不是,少宗主到底藏了多少事兒啊,怎麽連宗主都在這兒。

月舒臉上擰巴了一下,再次明智地轉身,打道回府。

院子裏,魚尋歡繃著臉,面上有些覆雜。

一天一夜了,就算是年輕人,也太放縱了吧,淮煙可是第一次身體雙修,連哭腔都啞了,還能受得住嗎。

那雲暖真是練氣二層嗎,不累嗎,手指頭不抖嗎?

呃……扯遠了,不是,這年輕人也太沒輕沒重了,她還著急想問淮煙有什麽反常之處呢,元神雙修到底是因何引發的,天雷符到手了嗎。

雲暖自然是累的,但那又如何,她到底是瘋了。

那瘋狂的念頭完全不受控制,加速符耗盡最後一張,江淮煙也不知哭了多久,終於昏睡過去。

雲暖扶住手腕,虛脫一般躺倒,好累,感覺身體被掏空。

但江淮煙的哭聲真讓人上//癮,讓她不想停下,恨不得一直繼續……

翌日,天光破曉,江淮煙悠然醒轉,第一反應就是乏力,緊接著一股羞恥感布滿心頭。

她咬住唇角,眼神郁郁,這個登徒子!

竟然那樣……那樣對她!

人怎麽可以瘋到那種程度!

回過神來,她緩緩坐起,目光一瞥,就看到自己身上……

素白的肌/膚上青紅遍布……

江淮煙呼吸微滯,莫名不敢去看枕邊人,迅速穿好衣服,飛身出門。

門開門關,床上的人似是累極,只手指抖了抖,並沒有醒來。

宗主大殿內,魚尋歡看著面色憔悴中又透出幾分紅潤的江淮煙,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那雲暖真的只是練氣二層修為?整整兩夜一天,她不累嗎?”

不是,現在的年輕人體力這麽好的嗎。

江淮煙抿唇,耳朵悄然紅了紅,一時沈默。

“淮煙?”魚尋歡挑眉,徒弟這是害羞了,難得啊。

江淮煙垂眸,想回答又不想回答,實在是那個登徒子太過分了。

最讓人羞於啟齒的是,她也被拖入了那瘋狂的深淵,忘了時間,也忘了拒絕。

到後面甚至忘了雙修,只本能地哭泣……

魚尋歡見江淮煙悶著不吭聲,溫聲道:“說說有什麽不對,跟師父還打什麽啞謎。”

她真是好奇啊,練氣二層,普通人能到這種程度?

太離譜了,比她當年還離譜。

江淮煙攥了攥指尖,開口,嗓音掩不住沙啞:“並無不妥之處。”她的修為也不見增長。

“那她怎麽會那麽久!”魚尋歡脫口而出道,又掩飾般地清了清嗓子,“為師就是想知道是怎麽一回事,這不是怕你沒經驗,意識不到嗎。”

嗯,她絕對不是八卦,她是為了正事。

江淮煙默了默,聲音輕的幾乎聽不到,“她用了加速符。”

那個登徒子竟然給自己的手指使加速符,簡直……簡直令人發指!

“加速符?”魚尋歡一時沒反應過來。

江淮煙閉了閉眼睛,強忍羞惱道:“她把符箓用在了手上。”

魚尋歡瞪大眼睛,楞楞道:“這孩子,還真是…真是…”

真是個天才啊!

她當年怎麽沒想到,可惡,她怎麽沒想到呢。

她惋惜的直拍大腿,後悔程度不亞於損失了幾萬枚靈石。

“師父?”江淮煙見她懊惱般地猛拍大腿,茫然喚了一聲。

師父這是怎麽了,怪怪的。

魚尋歡動作一頓,輕咳兩聲,終於想起正事:“為師無事,那天雷符可到手了。”

江淮煙點點頭,拿出那三張天雷符。

“三張,幹得漂亮,咳咳…不是,為師是說你做得不錯,嗯,總之你不負眾望。”魚尋歡語無倫次地說著,把天雷符拿到手中,看了看站起身,“走,去試試威力。”

她也沒見過真的天雷符,這符箓看著像真的,但萬一是假的呢。

兩人離開合歡宗,幹脆直接運轉靈力,禦劍飛向遠處的深山。

不一會兒,兩人穩穩落地。

魚尋歡興致勃勃道:“淮煙,你躲遠點,這天雷符的威力可非同小可,再躲遠點。”

江淮煙依言照做,又退出幾丈遠。

魚尋歡深吸一口氣,意氣風發道:“天雷符,去。”

符箓撞到山石,就見風起雲湧,閃電做急先鋒,先擊中了石頭。

哈哈哈,魚尋歡心中狂笑,發達了,發達了,真是天雷符,她們合歡宗發達了啊。

咦?雷呢?

遲遲不見天雷劈下,魚尋歡眨眨眼,還沒從狂喜中緩過神來。

“淮煙,方才是不是降下了天雷?”她一定是歡喜過頭了,沒聽見。

但這石頭怎麽沒被天雷劈碎呢,難道她的眼睛也花了?

江淮煙走到她身邊,聲音裏透著寒意:“師父,天雷沒有降下。”

這天雷符是假的!

假的,假的,是假的,魚尋歡恍惚聽到了回音,假的!

“那這兩張?”她皺皺眉,猛地揮出手,兩張符箓一起撞向山石。

熟悉的風起雲湧,熟悉的閃電,熟悉的……沒有天雷。

“師父,弟子…”

“別說話,讓為師緩緩。”

魚尋歡打斷江淮煙的話,獨自消化了一下情緒,怒不可遏道:“淮煙,你別內疚,你說得對,雲暖該殺,為師現在就去殺了那兔崽子。”

那兔崽子怎麽敢,折騰了她的寶貝徒弟那麽久,在那種時候竟然給假符箓。

還是人嗎!

就是說,還是不是人!

江淮煙見狀,忙拉住魚尋歡的胳膊:“師父息怒。”

魚尋歡上一瞬還以為合歡宗要在自己手上發達了,下一瞬就是一場空,前後落差太大,讓她失去了理智,咬牙道:“別攔著為師,我今天非要宰了那兔崽子。”

誰來了都不好使,啊啊,誰都別攔著她。

“師父,您冷靜,平心靜氣。”江淮煙緊緊拽著她的胳膊,極力安撫道,“雲暖的確能畫出地級符箓,其中可能有什麽誤會,而且她還能用秘術控制弟子,現在還殺不得。”

其實,她也很氣。

但生氣並不能解決問題,至於那登徒子為何給假符箓,她定然是要去問個清楚的。

魚尋歡聽到這番話,似是稍稍冷靜了一些,喘著粗氣道:“殺不得,是殺不得,為師現在很冷靜,淮煙你松手,為師不殺那兔崽子。”

她要讓那兔崽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要折磨瘋那兔崽子。

江淮煙沒有松手,沈聲道:“師父,我去問,問清楚再給您一個答覆。”

雖然她不知道師父為何情緒失控到這種地步,但如此憤怒的狀態,顯然是不宜去見雲暖的。

這麽一打斷,魚尋歡理智回籠了些,憋住一肚子火氣,頹然坐下道:“你去問,你去問吧,為師一個人待會兒。”

她需要靜靜,那兔崽子真是氣死她了。

怎麽敢,怎麽敢如此戲耍她的寶貝徒弟,進而也戲耍了她。

江淮煙“嗯”了一聲,又不放心地回頭看了她一眼,才禦劍朝宗門趕去。

可惡的登徒子,若是不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她定要讓那登徒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師徒兩人的心思在某種程度上悄悄達成了一致,而雲暖……

嗯,雲暖此時睡得正香。

就連夢裏都是江淮煙潸然欲泣的樣子,耳邊縈繞著那讓人上//癮的哭聲,仿佛江淮煙還在她身邊。

敲門聲響起,雲暖才醒了過來,這是什麽時候了,江淮煙那個女人怎麽又不見人影。

心裏正吐槽著,沒有反鎖的房門就被人從外門推開。

看到來人是誰,雲暖不自覺地笑了笑:“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這次還算有良心,沒有雙修完就跑。

江淮煙冷冷望著床上的人,一步一步走近。

察覺到她神色不對,雲暖趕緊穿上衣服,在看到她拔劍時,忙張口大喊:“你別亂來啊,不是,你這個女人講不講理,不興這麽過河拆橋的啊!”

“講道理?”江淮煙冷笑一聲,劍尖抵在雲暖的胸口,聲音冷若霜雪,“那你就說說,天雷符為什麽是假的?”

講道理是嗎,那她今天就來好好講一下道理。

雲暖一時沒反應過來,茫然道:“什麽假的,我給你的就是天雷符。”

“雲暖。”氣怒之下,江淮煙直接叫出了她的真實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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