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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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去哪兒？”
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Yori走進來，順便接了一嘴。
褚亭西手忙腳亂劃掉手機屏幕上顯示著路尋川名字的對話框，故作鎮定咳嗽一聲，含糊道：“沒有，跟朋友約著吃飯。”
Yori皮笑肉不笑：“給路尋川發消息呢。”
褚亭西自以為瞞得天衣無縫，被她一句話拆穿，猛地噎了一下。
Yori的情緒倒是很穩定，看起來並不驚訝：“我跟你這麽多年，你還以為我看不出你那些小心思？”
事實上，那天褚亭西急匆匆地出門，又紅光滿面地回到辦公室後，她就能大概猜到發生了些什麽事。
褚亭西尷尬一笑。
Yori語氣平靜地說著：“又不跟我商量，自顧自轉發路尋川微博，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倆和好了是吧。”
這事是褚亭西理虧，沒敢反駁，訕訕喊道：“姐……”
可惜，Yori不是路尋川，才不吃他這套。
手機屏顯一閃一閃，Yori眼神掃過，褚亭西下意識把手機倒扣在桌上，略僵硬地笑著扯開話題：“姐你怎麽還沒走啊？”
事已至此，再說這些年來她就沒能管住過褚亭西，再追究也沒用，Yori眼皮子一掀，當把這事揭過了。
她沒再揪著上個話題不放：“剛要走，來告訴你個好消息。”
“嗯？”
Yori本來這幾天一直板著臉，這下總算露出久違的笑意：“映洲被人舉報稅務有問題，來弋自顧不暇，應該會消停一陣子了。”
“哪來的消息？”褚亭西驚詫道，“誰幹的？”
“消息保真，誰幹的就不清楚了，”Yori聳了聳肩，又添一句，“不是我們的人。”
褚亭西思索片刻：“也不會是尋川他們。”
“樹大招風，映洲這些年得罪的人可不少。”Yori壓低了些聲音，“你當年在映洲一直忙著拍戲不知道，況且咱們合同都在映洲，我也不好說什麽。當年映洲的不少本子是她從別人手裏搶來的，手段不光彩。還好你走得早，就來弋那個急功近利的行事風格，映洲翻車也是早晚的事，這不報應就來了。”
“估計前陣子就有人盯著他們了，來弋會突然找你，說不定就是聽說了風聲，想抓著你當後路。”Yori冷笑一聲，“不過她也沒料到上頭會查得這麽快，這下夠他們喝一壺了。”
褚亭西想起前幾天來弋在電話裏的威脅，忍不住嗤笑，聳了聳肩：“找我當後路？她也太高看我了，我又不是稅務局。”
“話是這麽說，但你心裏得有數，”Yori話鋒一收，語氣變得嚴肅，“你跟他低調些。”
無需點名，褚亭西自然知道“他”是誰。
“現在的情況比當年是好多了，但盯著你們的眼睛可一點也沒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保護好自己。”Yori跟他隔著張辦公桌，她眼中的擔憂他卻看得真切。
“亭西，這些年你有多辛苦我都看在眼裏。”她聲音放緩了些，語重心長，“事業的路，是你自己選的，我沒資格去要求你什麽。但是在生活裏，我只希望你能過得好。”
她鮮少用如此鄭重的語氣說這些，褚亭西的心被輕輕一撞。
他知道Yori是真心為他，這些年來風風雨雨，無論是他跳槽映洲，還是後來開公司，Yori始終不離不棄，還替他處理了數不清的麻煩。
於他而言，Yori早就不僅是同事，更是親人，而於Yori，他早是她付諸了無數心血的牽掛。
褚亭西喉頭一哽，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聲音有些發啞：“我知道的，姐。”
“謝謝。”
Yori看著他，又恢覆平日裏的模樣，揶揄道：“行了，那我就不打擾你跟朋友約飯了。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最近事情多，你好好休息。”
“好，你開車路上註意安全。”褚亭西笑著應下，目送Yori離開。
辦公室重新恢覆安靜，城市的霓虹透過落地窗漫進來，在辦公桌上投下細碎的光影。他拿起手機，路尋川發來的新消息正好彈了出來。
“想你了。”
沒有鋪墊，沒有寒暄，只有直白的想念。
褚亭西盯著那三個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彎起。
“想我就來找我，路老師，今年我在溫暖的海島跨年，聽說海邊會放煙花。”
周一，路尋川如約回到了《鐵銹》劇組。
跟他上一次離開前相比，這回劇組工作人員的眼神都正常多了，還有不少人主動跟他打起招呼，路尋川一一應下，只當之前的事都沒發生過。
這圈子就這樣，他早見怪不怪。
他剛走進休息間，就見沈琦昕和許越已經等在那裏，沈琦昕正補著妝吃早飯，許越還抱著劇本啃，不知是誰喊了聲“路老師早”，兩人才不約而地擡起頭。
沈琦昕對他出現不意外，擡起空的一只手優雅地揮了揮：“早啊，尋川。”
相比之下許越要驚喜的多，立馬拋下劇本跑了過來，熱切道：“路哥！”
“你終於回來了！”他像個小動物似的圍著他轉了兩圈，路尋川好容易把他按住，“你傷怎麽樣？好了嗎？”
路尋川被他這副緊張模樣逗笑，伸手拍了拍他胳膊：“恢覆得挺好的，這不就回來拍戲了。”
沈琦昕把最後一塊雞蛋白塞進嘴裏，笑著遠遠道：“你看，我就說許越想你了吧。”
許越想反駁又一時沒找到話，臉肉眼可見的漲紅起來，路尋川立馬按著他肩膀把他推回原位，自己也在旁邊的折疊椅坐下，笑著打圓場。
“我不在這陣子，你們拍戲還順利吧？”
沈琦昕伸了個懶腰：“挺好的，就是蘇導前兩天發了次火，這小子一下忘了臺詞，差點被蘇導訓哭。”
“不是啊，明明就是那場戲本來就難過，我一時沒忍住！才不是被導演訓哭的嘞！”許越急得給自己辯解，快要從椅子上彈起來，又被路尋川按了回去。
“好的好的，”沈琦昕笑著舉手投降，轉頭語氣又添了幾分認真，“不過說真的，你不在這陣子，許越進步挺快的。上次拍他跟我在工廠那場戲，蘇導都誇他眼神有戲，比剛進組時穩多了。”
許越被誇得不好意思，又是喝水又是埋頭摳自己劇本卷起的頁腳，路尋川見狀跟沈琦昕相視一笑，沒再揶揄他。
離開機還有段時間，沈琦昕跟許越跟路尋川說起他不在時劇組發生的趣事，聊得正火熱，幾個場務提著許多袋星巴克走進來，他們找了個空桌子，一邊放一邊吆喝著讓大家領。
“西亭娛樂給全劇組點的咖啡，拿鐵美式都有，大家自取哦，開工前暖暖身子提提精神！”
話音剛落，休息間裏頓時熱鬧起來，在場的工作人員立馬圍了過去取自己想喝的口味。
許越也興沖沖地跑了過去，路尋川還有些訝異，看向還在原地沒動的沈琦昕：“這是？……”
“上次你不在，西亭娛樂送了水果，又是藍莓又是草莓，”沈琦昕挑了挑眉，用胳膊肘撞了撞路尋川，“我拍了這麽多戲，還是第一次碰見這麽大方的投資方，以前待過的組哪有這待遇啊。”
她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你說褚亭西這是……關懷誰呢？”
路尋川猜到褚亭西又是在借著給大家送點好吃的收買人心，依舊面不改色：“說不定人家是單純好心呢？有吃有喝的還堵不住你的嘴。”
許越手裏舉著兩杯咖啡回來，一杯已經插了管，另一杯塞給沈琦昕：“琦昕姐，我看有熱美式順便幫你提了。”
沈琦昕美滋滋接過：“謝謝你，人美心善的小越~”
她變臉向來快，路尋川沒什麽反應，許越臉有點發紅，忙挪開目光看向路尋川：“路哥，你喝什麽，我再去拿。”
路尋川剛想說“不用麻煩，我自己去拿”，一旁的場務卻把一袋單獨包裝的咖啡遞了過來：“路老師，這杯是特意備註給您留的。”
包裝袋上用黑色馬克筆備註著“去冰，加一份濃縮”，正是路尋川一貫的口味。萬幸路尋川在劇組不怎麽跟他們拼單點咖啡，別人也只知道他平常愛喝冰美式。
“噗。”沈琦昕差點把剛喝下去的一口熱美式噴出來，“什麽意思？合著我們沾上你的光了？”
路尋川也不知該怎麽解釋，嘆了口氣，隨口就來：“褚總可能是關懷我受了傷吧。”
“那怎麽沒見給許越也留一杯……”沈琦昕話說到一半，又突然被自己說服了，“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為網上誤會你進組跟他有關系，他過意不去，特意補償你呢？”
“……嗯，大概是吧。”路尋川點點頭。
好歹是糊弄過去了。
沈琦昕自圓其說，雖然總覺得哪不對勁，但也沒那麽多功夫細究，幾個人又聊了會天，咖啡喝到一半就被喊過去開工。
早上的拍攝格外順利，路尋川覆工第一天狀態極好，許越沈琦昕也接得住戲，原本計劃拍到十二點多的戲提前一個小時結束。
晚上還有夜戲，多得了一小時午休，大多數人草草扒了飯就跑去睡覺了。
路尋川胃口難得好，沈琦昕都吃完回房車了，他還在跟許越面對面慢條斯理地咬著牛肉，兩個人各自看著自己手機，許越偶爾偷瞄他一眼，他臉上總帶著笑。
防偷窺屏幕膜下，褚亭西的消息明晃晃地擺在對話框裏：“早上咖啡怎麽樣？還好喝嗎？”
末尾還附了個貓咪揣手的表情包，褚亭西最近特別喜歡這個表情包。
路尋川指尖飛快敲著屏幕鍵盤：“就冰美式那個味，能好喝到哪去？但很提神，褚老師費心。”
周圍歪七扭八地睡著一些人，許越看了他好幾眼，終於忍不住輕聲發問：“路哥，你今天心情好像特別好呀？”
路尋川楞了一下，才發覺自己表情管理沒控制住，他摸了摸鼻尖，斂了些笑：“沒什麽，就是覺得今天天氣不錯。”
可是今天是個陰天啊……許越疑惑，在心底偷偷說。
路尋川沒多解釋，收拾了餐盒便起身：“我吃完了，你好好休息，爭取下午也一條過。”
許越看他格外輕松的背影，也跟沈琦昕一樣覺得哪不對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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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ri皮笑肉不笑：“給路尋川發消息呢。”
褚亭西自以為瞞得天衣無縫，被她一句話拆穿，猛地噎了一下。
Yori的情緒倒是很穩定，看起來並不驚訝：“我跟你這麽多年，你還以為我看不出你那些小心思？”
事實上，那天褚亭西急匆匆地出門，又紅光滿面地回到辦公室後，她就能大概猜到發生了些什麽事。
褚亭西尷尬一笑。
Yori語氣平靜地說著：“又不跟我商量，自顧自轉發路尋川微博，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倆和好了是吧。”
這事是褚亭西理虧，沒敢反駁，訕訕喊道：“姐……”
可惜，Yori不是路尋川，才不吃他這套。
手機屏顯一閃一閃，Yori眼神掃過，褚亭西下意識把手機倒扣在桌上，略僵硬地笑著扯開話題：“姐你怎麽還沒走啊？”
事已至此，再說這些年來她就沒能管住過褚亭西，再追究也沒用，Yori眼皮子一掀，當把這事揭過了。
她沒再揪著上個話題不放：“剛要走，來告訴你個好消息。”
“嗯？”
Yori本來這幾天一直板著臉，這下總算露出久違的笑意：“映洲被人舉報稅務有問題，來弋自顧不暇，應該會消停一陣子了。”
“哪來的消息？”褚亭西驚詫道，“誰幹的？”
“消息保真，誰幹的就不清楚了，”Yori聳了聳肩，又添一句，“不是我們的人。”
褚亭西思索片刻：“也不會是尋川他們。”
“樹大招風，映洲這些年得罪的人可不少。”Yori壓低了些聲音，“你當年在映洲一直忙著拍戲不知道，況且咱們合同都在映洲，我也不好說什麽。當年映洲的不少本子是她從別人手裏搶來的，手段不光彩。還好你走得早，就來弋那個急功近利的行事風格，映洲翻車也是早晚的事，這不報應就來了。”
“估計前陣子就有人盯著他們了，來弋會突然找你，說不定就是聽說了風聲，想抓著你當後路。”Yori冷笑一聲，“不過她也沒料到上頭會查得這麽快，這下夠他們喝一壺了。”
褚亭西想起前幾天來弋在電話裏的威脅，忍不住嗤笑，聳了聳肩：“找我當後路？她也太高看我了，我又不是稅務局。”
“話是這麽說，但你心裏得有數，”Yori話鋒一收，語氣變得嚴肅，“你跟他低調些。”
無需點名，褚亭西自然知道“他”是誰。
“現在的情況比當年是好多了，但盯著你們的眼睛可一點也沒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保護好自己。”Yori跟他隔著張辦公桌，她眼中的擔憂他卻看得真切。
“亭西，這些年你有多辛苦我都看在眼裏。”她聲音放緩了些，語重心長，“事業的路，是你自己選的，我沒資格去要求你什麽。但是在生活裏，我只希望你能過得好。”
她鮮少用如此鄭重的語氣說這些，褚亭西的心被輕輕一撞。
他知道Yori是真心為他，這些年來風風雨雨，無論是他跳槽映洲，還是後來開公司，Yori始終不離不棄，還替他處理了數不清的麻煩。
於他而言，Yori早就不僅是同事，更是親人，而於Yori，他早是她付諸了無數心血的牽掛。
褚亭西喉頭一哽，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聲音有些發啞：“我知道的，姐。”
“謝謝。”
Yori看著他，又恢覆平日裏的模樣，揶揄道：“行了，那我就不打擾你跟朋友約飯了。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最近事情多，你好好休息。”
“好，你開車路上註意安全。”褚亭西笑著應下，目送Yori離開。
辦公室重新恢覆安靜，城市的霓虹透過落地窗漫進來，在辦公桌上投下細碎的光影。他拿起手機，路尋川發來的新消息正好彈了出來。
“想你了。”
沒有鋪墊，沒有寒暄，只有直白的想念。
褚亭西盯著那三個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彎起。
“想我就來找我，路老師，今年我在溫暖的海島跨年，聽說海邊會放煙花。”
周一，路尋川如約回到了《鐵銹》劇組。
跟他上一次離開前相比，這回劇組工作人員的眼神都正常多了，還有不少人主動跟他打起招呼，路尋川一一應下，只當之前的事都沒發生過。
這圈子就這樣，他早見怪不怪。
他剛走進休息間，就見沈琦昕和許越已經等在那裏，沈琦昕正補著妝吃早飯，許越還抱著劇本啃，不知是誰喊了聲“路老師早”，兩人才不約而地擡起頭。
沈琦昕對他出現不意外，擡起空的一只手優雅地揮了揮：“早啊，尋川。”
相比之下許越要驚喜的多，立馬拋下劇本跑了過來，熱切道：“路哥！”
“你終於回來了！”他像個小動物似的圍著他轉了兩圈，路尋川好容易把他按住，“你傷怎麽樣？好了嗎？”
路尋川被他這副緊張模樣逗笑，伸手拍了拍他胳膊：“恢覆得挺好的，這不就回來拍戲了。”
沈琦昕把最後一塊雞蛋白塞進嘴裏，笑著遠遠道：“你看，我就說許越想你了吧。”
許越想反駁又一時沒找到話，臉肉眼可見的漲紅起來，路尋川立馬按著他肩膀把他推回原位，自己也在旁邊的折疊椅坐下，笑著打圓場。
“我不在這陣子，你們拍戲還順利吧？”
沈琦昕伸了個懶腰：“挺好的，就是蘇導前兩天發了次火，這小子一下忘了臺詞，差點被蘇導訓哭。”
“不是啊，明明就是那場戲本來就難過，我一時沒忍住！才不是被導演訓哭的嘞！”許越急得給自己辯解，快要從椅子上彈起來，又被路尋川按了回去。
“好的好的，”沈琦昕笑著舉手投降，轉頭語氣又添了幾分認真，“不過說真的，你不在這陣子，許越進步挺快的。上次拍他跟我在工廠那場戲，蘇導都誇他眼神有戲，比剛進組時穩多了。”
許越被誇得不好意思，又是喝水又是埋頭摳自己劇本卷起的頁腳，路尋川見狀跟沈琦昕相視一笑，沒再揶揄他。
離開機還有段時間，沈琦昕跟許越跟路尋川說起他不在時劇組發生的趣事，聊得正火熱，幾個場務提著許多袋星巴克走進來，他們找了個空桌子，一邊放一邊吆喝著讓大家領。
“西亭娛樂給全劇組點的咖啡，拿鐵美式都有，大家自取哦，開工前暖暖身子提提精神！”
話音剛落，休息間裏頓時熱鬧起來，在場的工作人員立馬圍了過去取自己想喝的口味。
許越也興沖沖地跑了過去，路尋川還有些訝異，看向還在原地沒動的沈琦昕：“這是？……”
“上次你不在，西亭娛樂送了水果，又是藍莓又是草莓，”沈琦昕挑了挑眉，用胳膊肘撞了撞路尋川，“我拍了這麽多戲，還是第一次碰見這麽大方的投資方，以前待過的組哪有這待遇啊。”
她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你說褚亭西這是……關懷誰呢？”
路尋川猜到褚亭西又是在借著給大家送點好吃的收買人心，依舊面不改色：“說不定人家是單純好心呢？有吃有喝的還堵不住你的嘴。”
許越手裏舉著兩杯咖啡回來，一杯已經插了管，另一杯塞給沈琦昕：“琦昕姐，我看有熱美式順便幫你提了。”
沈琦昕美滋滋接過：“謝謝你，人美心善的小越~”
她變臉向來快，路尋川沒什麽反應，許越臉有點發紅，忙挪開目光看向路尋川：“路哥，你喝什麽，我再去拿。”
路尋川剛想說“不用麻煩，我自己去拿”，一旁的場務卻把一袋單獨包裝的咖啡遞了過來：“路老師，這杯是特意備註給您留的。”
包裝袋上用黑色馬克筆備註著“去冰，加一份濃縮”，正是路尋川一貫的口味。萬幸路尋川在劇組不怎麽跟他們拼單點咖啡，別人也只知道他平常愛喝冰美式。
“噗。”沈琦昕差點把剛喝下去的一口熱美式噴出來，“什麽意思？合著我們沾上你的光了？”
路尋川也不知該怎麽解釋，嘆了口氣，隨口就來：“褚總可能是關懷我受了傷吧。”
“那怎麽沒見給許越也留一杯……”沈琦昕話說到一半，又突然被自己說服了，“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為網上誤會你進組跟他有關系，他過意不去，特意補償你呢？”
“……嗯，大概是吧。”路尋川點點頭。
好歹是糊弄過去了。
沈琦昕自圓其說，雖然總覺得哪不對勁，但也沒那麽多功夫細究，幾個人又聊了會天，咖啡喝到一半就被喊過去開工。
早上的拍攝格外順利，路尋川覆工第一天狀態極好，許越沈琦昕也接得住戲，原本計劃拍到十二點多的戲提前一個小時結束。
晚上還有夜戲，多得了一小時午休，大多數人草草扒了飯就跑去睡覺了。
路尋川胃口難得好，沈琦昕都吃完回房車了，他還在跟許越面對面慢條斯理地咬著牛肉，兩個人各自看著自己手機，許越偶爾偷瞄他一眼，他臉上總帶著笑。
防偷窺屏幕膜下，褚亭西的消息明晃晃地擺在對話框裏：“早上咖啡怎麽樣？還好喝嗎？”
末尾還附了個貓咪揣手的表情包，褚亭西最近特別喜歡這個表情包。
路尋川指尖飛快敲著屏幕鍵盤：“就冰美式那個味，能好喝到哪去？但很提神，褚老師費心。”
周圍歪七扭八地睡著一些人，許越看了他好幾眼，終於忍不住輕聲發問：“路哥，你今天心情好像特別好呀？”
路尋川楞了一下，才發覺自己表情管理沒控制住，他摸了摸鼻尖，斂了些笑：“沒什麽，就是覺得今天天氣不錯。”
可是今天是個陰天啊……許越疑惑，在心底偷偷說。
路尋川沒多解釋，收拾了餐盒便起身：“我吃完了，你好好休息，爭取下午也一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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