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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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網絡上的風波逐漸平息，路尋川回了組，《鐵銹》劇組總算回歸正軌，拍攝進度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路尋川的傷雖然沒完全好，萬幸大部分耗體力的軋鋼戲之類都在前期拍完了，剩下的戲份多是文戲、感情戲，只要沒什麽大幅度牽扯他左肩的動作，基本都能正常順下來。
組裏演員磨合度高，蘇潛山也照顧，拍起來倒比前期還順利，一天下來廢鏡頭極少。
蘇潛山心情大好，連著劇組氣氛也沒先前那麽壓抑了，片場間隙還能聽見工作人員說說笑笑的。
路尋川這頭在劇組每天累得倒頭就睡，回褚亭西消息都沒那麽及時了。
有時褚亭西中午發的信息，他可能睡前摸到手機才會回，沒等到回覆就又昏昏睡去。
兩人重新談回戀愛，反倒又回到當年聚少離多的情況，異地戀像是談成了異國戀。
褚亭西倒是適應良好，他體貼路尋川拍戲緊張，一方面自個兒也沒閑著。
新年將至，不僅西亭娛樂全年項目要收尾，除了日常行程，他還要抓跨年晚會舞臺的排練。
他正看著瀑布般的通告單暈頭轉向，另一張白底黑字的行程表被人遞了過來，表上事無巨細，各個項目具體內容，包括幾點幾刻都標示的一清二楚。
褚亭西眼神掃過最近的一條，輕聲念出前幾行的黑字，眼睛不敢置信地越瞪越大：“27號，早上九點項目覆盤會……十一點合作洽談會……十二點……三個會？！下午兩點拍雜志，四點采訪，晚上舞蹈排練……”
“28號，早上舞蹈排練，下午YS宣傳片錄制、采訪，晚上，又有項目會？”
“29號，飛棲浪市………舞蹈排練，彩排，彩排……”褚亭西越念越生無可戀，聲音也越來越低，最後整個人癱倒在了辦公椅裏，行程表也輕飄飄落在辦公桌上。
他無力地舉起一只手，像是在揮白旗投降：“報告Yori姐，我能不能打離職申請？”
Yori抱著文件夾站在桌前，配合他演戲：“可是……你是老板啊亭西！”
“你要是離職了，公司上上下下員工的年終獎誰來發？”她說得一本正經，語氣裏憋著點笑意。
褚亭西偏過頭，下巴靠在椅背上，有氣無力道：“Yori姐你來當老板吧，我感覺你比我更適合這個崗位……”
Yori終於沒能忍得住笑，笑完又開口安慰他：“好啦，知道你辛苦，熬過這陣子，給你放個假，公司的事我替你盯著。”
褚亭西立馬直起身：“真的？放多久？”
Yori想了想：“一周夠不夠？到時候具體看日程吧，無關緊要的活動盡量幫你推了。”
褚亭西徹底活過來了，誇張道：“姐，你是我的神！”
Yori笑著挑眉：“別高興的太早哈，你先把手上這些事情都做完了，咱們再說休假的事情。”
“保證完成任務！好的，我們準備開會吧！”褚亭西眼睛一亮又一亮，全然沒了剛才沒精打采的模樣。
Yori一走，褚亭西立馬撈起手機給密密麻麻的行程表照了張相，還沒忘了點原圖，發送給遠在劇組的路尋川：“給你看我的行程表。”
圖片剛發出，下一秒對話框裏就多了條新消息：“大明星是這樣的。”
路尋川也發來一張圖片，看著是在劇組片場，地上擺著盆炭火，裏頭塞著五六個個頭不一的紅薯，外殼已經烤成了焦褐色。
褚亭西好奇：“怎麽這次回的這麽快？我以為你正被蘇導拷打呢。哪來的烤地瓜？”
路尋川回：“下場沒我的戲，正好休息會。”
“他們不知道從哪整來的炭火，正好把組裏之前沒用完的道具放進去了，待會替你嘗嘗。”
“大冬天來個暖呼呼的烤地瓜，愜意啊~”
褚亭西又精挑細選了一個貓咪抱著烤紅薯的表情包發過去。
這頭路尋川被他逗笑了。
“還愜意嗎？”
路尋川也翻出自己的電子通告單發過去，他的工作安排也沒松到哪去，拍攝時長快奔著日均十二個小時去了，每天睡眠都是碎片化的。
褚亭西定睛一看，早上七點就起來做妝發，晚上十點收工，忍不住感嘆道：“哪來的苦命鴛鴦。”
路尋川一貫會安慰人：“這說明褚老師事業紅火啊，這麽多工作，褚老師人氣不減當年。”
“路老師也是不逞多讓。”褚亭西抱拳。
兩人捧哏似的一來一回，沒一會兒褚亭西留下一句關心的話又消失了：“我先去開會了，你拍戲註意安全。”
路尋川也就收了手機，從旁邊翻出一根棍子翻了翻炭火裏的烤紅薯。
紅薯散發出一股溫暖的焦糖香氣，剛下戲的許越被這香氣勾著四處尋找著源頭，最後視線才定格在炭火堆裏。
許越跟著路尋川在一邊坐下：“這也太香了，誰想出來的？簡直是天才。”
“你該感謝道具組奉獻的這堆紅薯。”路尋川笑著說。
“我都好多年沒吃過烤紅薯了，A市小攤管得太嚴了，我老碰不上。”許越湊近炭火堆，搓了搓被凍得冷硬的手，回頭又湊近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路哥，導演說跨年那天提早收工，請大家吃烤全羊。”
“噓——你別說出去啊，導演剛才偷偷告訴我的，大家都還不知道。”
路尋川失笑，把紅薯往炭火密集處堆：“好，你們吃好。”
許越聞言一楞：“你又有事？”
路尋川點點頭：“之前就安排好的。”
“又有工作嗎？”
路尋川沒否認。
“路哥你也太忙了，我什麽時候能過上這種每天都有通告要跑的生活？”許越滿臉憧憬。
“我跟你換換？”
路尋川的話剛落，許越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忙擺手：“別別別，我就說說，我可扛不住這種連軸轉的日子，我還是想有點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生活？指什麽？”路尋川挑眉，他有些好奇，“你現在不也挺忙的？”
“我還好啦。”暖烘烘的炭火烤得他渾身松軟，許越語氣也輕松了許多，“戲都是自己看著順眼才接，公司那邊也不逼我，整體還算輕松吧。我想要的生活就是能偶爾出去旅旅游啊，徒步之類的，有自己能掌控的時間，比較自在吧。”
炭火裏的紅薯偶爾發出“劈啪”聲，焦香更濃，幾乎充斥整個空間。
路尋川望著搖頭晃腦傻笑的許越，忽然想起什麽，輕聲說：“我之前，感覺你很像褚亭西。”
“啊？”許越詫異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跟褚老師？像嗎？”
“現在倒覺得，其實你們一點都不一樣，”路尋川笑著搖了搖頭，“褚亭西是把自己生活都獻給工作的人。”
路尋川自己心裏也明白，他所說的像，也不過是當初他在許越身上找到了幾分二十歲的褚亭西的影子罷了。
但如今的褚亭西早過了那個階段，他和他歸根結底都是不同的。
許越欲言又止，終於還是問出口：“路哥，你很了解褚老師嗎？”
路尋川答得幹脆：“不了解。”
許越又被他當機立斷的回答驚到了：“……”
“很多年前錄過同一個節目，就隨口聊了聊。”路尋川又恢覆那副平淡如水的模樣。
“我怎麽感覺……”你跟他很熟？這句話許越沒敢問，其實他早覺得路尋川跟褚亭西的關系怪怪的，但是怪在哪裏，他不太能琢磨出來。
總感覺……他們倆之間好像發生過什麽事。
又是“劈啪”幾聲，炭火裏的一個大的紅薯表皮裂開一道縫，露出裏頭黃澄澄散發著熱氣的果肉。
路尋川用棍子把紅薯扒拉出來，在一旁找了張報紙包起來遞給許越。
“吃吧，小心燙。”
許越被吃的堵住嘴，立馬把滿腦子疑問拋到九霄雲外，把那大紅薯分了分，另一半遞給路尋川。
“路哥你也吃。”
他剛接過熱乎乎的紅薯，沈琦昕的聲音在耳後響起：“我說怎麽找不到你們人，躲在這烤紅薯呢？”
路尋川聞聲扭頭，沈琦昕裹著厚厚的羽絨服，頂著發紅的鼻尖，三步並兩步就到了他跟前。
他開玩笑道：“你來得剛好，熟了，你也來嘗嘗路師傅的手藝。”
“好香啊。”沈琦昕狠狠吸了一口空氣裏的焦糖香氣，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個，“尋川，我要那個小的。”
路尋川應好，把那表皮微焦的小個頭紅薯扒出來，用報紙裹了兩層才遞到對方手裏。
沈琦昕迫不及待地扒開表皮，用力吹了吹便一口咬了下去，火熱甜糯的果肉在嘴裏化開，她被燙得一機靈，但又立刻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許越跟路尋川看著她一連串動作，忍不住笑。
沈琦昕倒不在意，心滿意足地又咬一口：“說起來，我上次吃烤紅薯還是去年冬天，在橫店拍夜戲，場務老師偷偷在角落裏烤的，沒等熟就被導演抓去拍戲了，到最後都沒嘗著味。”
“那你今天可得多吃兩個。”
“路老師，導演找！”路尋川話音剛落，四處找人的場記捕捉到他聲音，扯著嗓子喊了聲。
路尋川立馬把手裏還沒動的紅薯塞給一旁許越，邊應聲邊往蘇潛山方向去了。
沈琦昕小口嚼著紅薯，忽然小聲跟許越說：“你有沒有覺得，尋川最近好像……特別開心？”
許越深有同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對啊，我感覺路哥最近一直在笑，他之前，好像不是這樣的？我感覺路哥之前在組裏都沒什麽表情……”
沈琦昕瞇起眼睛，若有所思：“我跟他拍了這麽多次戲，還是頭一次看他樂成這樣。到底樂啥呢？”
兩人最終也沒琢磨出什麽來，又被烤紅薯的香甜勾引，空間裏一時只剩下炭火的劈啪聲不斷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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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尋川的傷雖然沒完全好，萬幸大部分耗體力的軋鋼戲之類都在前期拍完了，剩下的戲份多是文戲、感情戲，只要沒什麽大幅度牽扯他左肩的動作，基本都能正常順下來。
組裏演員磨合度高，蘇潛山也照顧，拍起來倒比前期還順利，一天下來廢鏡頭極少。
蘇潛山心情大好，連著劇組氣氛也沒先前那麽壓抑了，片場間隙還能聽見工作人員說說笑笑的。
路尋川這頭在劇組每天累得倒頭就睡，回褚亭西消息都沒那麽及時了。
有時褚亭西中午發的信息，他可能睡前摸到手機才會回，沒等到回覆就又昏昏睡去。
兩人重新談回戀愛，反倒又回到當年聚少離多的情況，異地戀像是談成了異國戀。
褚亭西倒是適應良好，他體貼路尋川拍戲緊張，一方面自個兒也沒閑著。
新年將至，不僅西亭娛樂全年項目要收尾，除了日常行程，他還要抓跨年晚會舞臺的排練。
他正看著瀑布般的通告單暈頭轉向，另一張白底黑字的行程表被人遞了過來，表上事無巨細，各個項目具體內容，包括幾點幾刻都標示的一清二楚。
褚亭西眼神掃過最近的一條，輕聲念出前幾行的黑字，眼睛不敢置信地越瞪越大：“27號，早上九點項目覆盤會……十一點合作洽談會……十二點……三個會？！下午兩點拍雜志，四點采訪，晚上舞蹈排練……”
“28號，早上舞蹈排練，下午YS宣傳片錄制、采訪，晚上，又有項目會？”
“29號，飛棲浪市………舞蹈排練，彩排，彩排……”褚亭西越念越生無可戀，聲音也越來越低，最後整個人癱倒在了辦公椅裏，行程表也輕飄飄落在辦公桌上。
他無力地舉起一只手，像是在揮白旗投降：“報告Yori姐，我能不能打離職申請？”
Yori抱著文件夾站在桌前，配合他演戲：“可是……你是老板啊亭西！”
“你要是離職了，公司上上下下員工的年終獎誰來發？”她說得一本正經，語氣裏憋著點笑意。
褚亭西偏過頭，下巴靠在椅背上，有氣無力道：“Yori姐你來當老板吧，我感覺你比我更適合這個崗位……”
Yori終於沒能忍得住笑，笑完又開口安慰他：“好啦，知道你辛苦，熬過這陣子，給你放個假，公司的事我替你盯著。”
褚亭西立馬直起身：“真的？放多久？”
Yori想了想：“一周夠不夠？到時候具體看日程吧，無關緊要的活動盡量幫你推了。”
褚亭西徹底活過來了，誇張道：“姐，你是我的神！”
Yori笑著挑眉：“別高興的太早哈，你先把手上這些事情都做完了，咱們再說休假的事情。”
“保證完成任務！好的，我們準備開會吧！”褚亭西眼睛一亮又一亮，全然沒了剛才沒精打采的模樣。
Yori一走，褚亭西立馬撈起手機給密密麻麻的行程表照了張相，還沒忘了點原圖，發送給遠在劇組的路尋川：“給你看我的行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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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尋川也發來一張圖片，看著是在劇組片場，地上擺著盆炭火，裏頭塞著五六個個頭不一的紅薯，外殼已經烤成了焦褐色。
褚亭西好奇：“怎麽這次回的這麽快？我以為你正被蘇導拷打呢。哪來的烤地瓜？”
路尋川回：“下場沒我的戲，正好休息會。”
“他們不知道從哪整來的炭火，正好把組裏之前沒用完的道具放進去了，待會替你嘗嘗。”
“大冬天來個暖呼呼的烤地瓜，愜意啊~”
褚亭西又精挑細選了一個貓咪抱著烤紅薯的表情包發過去。
這頭路尋川被他逗笑了。
“還愜意嗎？”
路尋川也翻出自己的電子通告單發過去，他的工作安排也沒松到哪去，拍攝時長快奔著日均十二個小時去了，每天睡眠都是碎片化的。
褚亭西定睛一看，早上七點就起來做妝發，晚上十點收工，忍不住感嘆道：“哪來的苦命鴛鴦。”
路尋川一貫會安慰人：“這說明褚老師事業紅火啊，這麽多工作，褚老師人氣不減當年。”
“路老師也是不逞多讓。”褚亭西抱拳。
兩人捧哏似的一來一回，沒一會兒褚亭西留下一句關心的話又消失了：“我先去開會了，你拍戲註意安全。”
路尋川也就收了手機，從旁邊翻出一根棍子翻了翻炭火裏的烤紅薯。
紅薯散發出一股溫暖的焦糖香氣，剛下戲的許越被這香氣勾著四處尋找著源頭，最後視線才定格在炭火堆裏。
許越跟著路尋川在一邊坐下：“這也太香了，誰想出來的？簡直是天才。”
“你該感謝道具組奉獻的這堆紅薯。”路尋川笑著說。
“我都好多年沒吃過烤紅薯了，A市小攤管得太嚴了，我老碰不上。”許越湊近炭火堆，搓了搓被凍得冷硬的手，回頭又湊近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路哥，導演說跨年那天提早收工，請大家吃烤全羊。”
“噓——你別說出去啊，導演剛才偷偷告訴我的，大家都還不知道。”
路尋川失笑，把紅薯往炭火密集處堆：“好，你們吃好。”
許越聞言一楞：“你又有事？”
路尋川點點頭：“之前就安排好的。”
“又有工作嗎？”
路尋川沒否認。
“路哥你也太忙了，我什麽時候能過上這種每天都有通告要跑的生活？”許越滿臉憧憬。
“我跟你換換？”
路尋川的話剛落，許越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忙擺手：“別別別，我就說說，我可扛不住這種連軸轉的日子，我還是想有點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生活？指什麽？”路尋川挑眉，他有些好奇，“你現在不也挺忙的？”
“我還好啦。”暖烘烘的炭火烤得他渾身松軟，許越語氣也輕松了許多，“戲都是自己看著順眼才接，公司那邊也不逼我，整體還算輕松吧。我想要的生活就是能偶爾出去旅旅游啊，徒步之類的，有自己能掌控的時間，比較自在吧。”
炭火裏的紅薯偶爾發出“劈啪”聲，焦香更濃，幾乎充斥整個空間。
路尋川望著搖頭晃腦傻笑的許越，忽然想起什麽，輕聲說：“我之前，感覺你很像褚亭西。”
“啊？”許越詫異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跟褚老師？像嗎？”
“現在倒覺得，其實你們一點都不一樣，”路尋川笑著搖了搖頭，“褚亭西是把自己生活都獻給工作的人。”
路尋川自己心裏也明白，他所說的像，也不過是當初他在許越身上找到了幾分二十歲的褚亭西的影子罷了。
但如今的褚亭西早過了那個階段，他和他歸根結底都是不同的。
許越欲言又止，終於還是問出口：“路哥，你很了解褚老師嗎？”
路尋川答得幹脆：“不了解。”
許越又被他當機立斷的回答驚到了：“……”
“很多年前錄過同一個節目，就隨口聊了聊。”路尋川又恢覆那副平淡如水的模樣。
“我怎麽感覺……”你跟他很熟？這句話許越沒敢問，其實他早覺得路尋川跟褚亭西的關系怪怪的，但是怪在哪裏，他不太能琢磨出來。
總感覺……他們倆之間好像發生過什麽事。
又是“劈啪”幾聲，炭火裏的一個大的紅薯表皮裂開一道縫，露出裏頭黃澄澄散發著熱氣的果肉。
路尋川用棍子把紅薯扒拉出來，在一旁找了張報紙包起來遞給許越。
“吃吧，小心燙。”
許越被吃的堵住嘴，立馬把滿腦子疑問拋到九霄雲外，把那大紅薯分了分，另一半遞給路尋川。
“路哥你也吃。”
他剛接過熱乎乎的紅薯，沈琦昕的聲音在耳後響起：“我說怎麽找不到你們人，躲在這烤紅薯呢？”
路尋川聞聲扭頭，沈琦昕裹著厚厚的羽絨服，頂著發紅的鼻尖，三步並兩步就到了他跟前。
他開玩笑道：“你來得剛好，熟了，你也來嘗嘗路師傅的手藝。”
“好香啊。”沈琦昕狠狠吸了一口空氣裏的焦糖香氣，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個，“尋川，我要那個小的。”
路尋川應好，把那表皮微焦的小個頭紅薯扒出來，用報紙裹了兩層才遞到對方手裏。
沈琦昕迫不及待地扒開表皮，用力吹了吹便一口咬了下去，火熱甜糯的果肉在嘴裏化開，她被燙得一機靈，但又立刻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許越跟路尋川看著她一連串動作，忍不住笑。
沈琦昕倒不在意，心滿意足地又咬一口：“說起來，我上次吃烤紅薯還是去年冬天，在橫店拍夜戲，場務老師偷偷在角落裏烤的，沒等熟就被導演抓去拍戲了，到最後都沒嘗著味。”
“那你今天可得多吃兩個。”
“路老師，導演找！”路尋川話音剛落，四處找人的場記捕捉到他聲音，扯著嗓子喊了聲。
路尋川立馬把手裏還沒動的紅薯塞給一旁許越，邊應聲邊往蘇潛山方向去了。
沈琦昕小口嚼著紅薯，忽然小聲跟許越說：“你有沒有覺得，尋川最近好像……特別開心？”
許越深有同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對啊，我感覺路哥最近一直在笑，他之前，好像不是這樣的？我感覺路哥之前在組裏都沒什麽表情……”
沈琦昕瞇起眼睛，若有所思：“我跟他拍了這麽多次戲，還是頭一次看他樂成這樣。到底樂啥呢？”
兩人最終也沒琢磨出什麽來，又被烤紅薯的香甜勾引，空間裏一時只剩下炭火的劈啪聲不斷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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