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亭西當年，為什麽會突然跳槽去映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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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亭西當年，為什麽會突然跳槽去映洲
褚亭西盯著對話框裏那行字，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半天沒敢落下。
這話沒頭沒尾，路尋川發完這一條就沒了聲。
沒撤回，更沒解釋，應該不是發錯。
是看到他昨晚應酬的朋友圈了？還是聽別人說的？可他突然說這種話又是什麽意思，明明前幾次見面還是一副要劃清界限的樣子。
褚亭西酒本來就沒醒，這下腦子更是亂糟糟的，一時不知道該回什麽，斟酌了三分鐘才慢慢敲出幾個字：“謝謝路老師。”
這麽回，應該不會出錯。褚亭西想著，按下了發送鍵。
路尋川在拍戲間隙給褚亭西發的消息，等到他再有空碰手機，已經是劇組中午放飯。
午休只有半個小時，幾個主演都沒回房車，坐在休息篷房裏跟大夥一會吃盒飯。
沈琦昕在一旁吃定制的減脂餐，餐盒裏一片綠油油的，盯著路尋川和許越油水十足的飯菜饞得不行。
路尋川看她口水都快下來了，往對面推了推自己的盒飯，用筷子點了點沒動的紅燒雞：“來一塊？”
沈琦昕偷看一眼旁邊的助理姐，見對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忙夾了一筷子雞肉送進嘴裏，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這油脂浸潤了。
沈琦昕眼淚都快下來了。
路尋川看她模樣，搖了搖頭：“真沒出息。”
沈琦昕含糊不清地反駁：“你試試吃半個月水煮菜再來說這話！”
路尋川沒跟她爭，又夾了幾筷子香菇青菜，就把筷子撂下了。
劇組盒飯太油太鹹，路尋川口輕，實在吃不慣，何況最近幾場夜戲拍下來，胃口本就不怎麽樣。
一旁的許越抱著鹵雞腿啃得正香，嘴角都沾著油星子，見路尋川停下動作，瞅了眼他的盒飯：“路哥，我就說你在劇組不吃飯！每次盒飯都剩一半，你不瘦誰瘦？”
路尋川笑了笑沒反駁，又看向沈琦昕：“還吃嗎？不吃我收拾了。”
沈琦昕又忙夾了一塊雞肉放進碗裏，才擺手示意夠了，佩服道：“路老師，我有你這定力，也不至於天天吃水煮菜了。”
路尋川扣上盒飯蓋子，順手抽了張紙巾擦了擦面前的桌子，才掏出手機看消息。
“其實水煮菜挺好的，我之前減肥的時候連水煮菜都沒得吃，大把大把掉頭發。”
他點亮屏幕，剛滑進微信就楞了一下。
“謝謝路老師”五個字映入眼簾，明明是客氣禮貌的回應，他心裏莫名泛起一絲澀意，連帶著沒被填飽的胃都更空了一些。
他盯著那消息看了半天，最後還是關掉了對話框。
沈琦昕啃著雞肉努力回憶著：“我知道，你那時候瘦到一百斤出頭，是不是拍那個文藝片的時候，叫什麽來著？《霧裏》是不是？”
許越驚訝道：“路哥這麽高，一百斤出頭，那不成人幹了？”
“嗯，”路尋川心思已經不在聊天上，他收起手機，拎著盒飯袋子起身，“你們慢慢吃，我出去透透氣。”
篷房暖氣太足，混著各種油膩的飯菜香，路尋川感覺自己有點喘不上氣。
剛掀開篷簾，一股冷風就卷了過來，寒意掃過臉頰，悶困的腦子倒是清醒了些。
路尋川裹緊外套，走遠了一些，找到個綠皮垃圾桶，靠著身後的墻壁點了根煙，才發現大概是早上太迷糊，把爆珠拿成了前些天別人塞給他的一包七星。
煙草純粹的苦澀讓他有些不適應，但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別的，只能勉強抽著。
隨著白色煙霧吐出，他心底那股煩躁稍微緩解了些。
路尋川在手機上漫無目的地刷了些劇組群和朋友小群的消息，又點開朋友圈往下滑，見從前合作過的一個品牌商務發了張褚亭西代言的海報。
路尋川手指頓住，剛把那海報放大，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Surprise！”
他被嚇了一跳，猛地暗滅手機屏幕，回頭一看，趙旭裹著深藍色羽絨服，頭戴毛線帽，臉被凍得通紅，手裏還拎著一大包不知什麽東西。
見是自己經紀人，路尋川才松了一口氣，他隨手滅了煙，把煙蒂丟進垃圾桶，表情有些無奈：“真夠驚喜的。”
趙旭看他不慌不忙的動作，上來就是一個白眼：“又抽上了，說你幾次了也不聽。”
“我這個禮拜才抽這一根，都被你撞上了。”路尋川攤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趙旭也懶得再說。
看他吃癟，路尋川面上帶上幾分笑意：“怎麽過來也不說一聲。”
“本來早該來了，零零碎碎的事情太多，上次Pari都沒去成，”趙旭又走近一步，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圈，嘖了兩聲，“聽小航說劇組改了新通告，進度趕了不少？我瞧瞧，是憔悴不少，胡子都兩天沒刮了吧。”
路尋川摸了摸下巴上長出來的黑色胡茬：“角色需要，沒辦法。”
“等殺青回去了好好養養。”趙旭笑道。
路尋川沒忍住吐槽：“你每次來探班都跟我爸似的。”
“爸還給你帶了不少東西，”趙旭變戲法似的從提著的袋子裏掏出一堆暖寶寶、發熱鞋墊、熱水袋……見路尋川一臉無語，他又補充道，“我知道劇組有，但劇組質量肯定不如自己挑的，我剛在附近超市買的。”
“沒必要特意買這些，”路尋川嘴上這麽說，還是伸手接了過來，“準備待幾天？”
“兩三天吧，工作室現在離了我不行。您老不在，沒人替我排憂解難啊。”趙旭半開玩笑地抱怨。
路尋川瞥他一眼：“少來。”
“最近狀態還行？沒挨罵了吧？”
“還行，就那樣。”路尋川目光落在遠處片場的篷房，把手裏的塑料袋捏了又捏。
一時兩個人誰都沒說話，趙旭看出他有心事，等著他開口。
路尋川自知瞞不過他，沈默了片刻，終於輕聲說：“老趙，有個事，你能不能幫我查查？”
趙旭看他表情不對，立刻認真起來：“你說。”
“褚亭西當年，為什麽會突然跳槽去映洲？”
趙旭沒想到話題牽扯到褚亭西，楞了一下，隨即挑眉：“映洲的資源那麽好，比他當年那個小破公司高了不知幾個檔次，好比當年，來弋來挖你去映洲，你能不心動？”
路尋川語氣一沈，並不認同他的說法：“放到當年，映洲突然來挖我，你會讓我去嗎？”
趙旭一時語塞，剛想反駁這是一回事兒嗎，卻聽見路尋川繼續說：“當年星瀾給我拋來橄欖枝，你說我沒背景，容易被當槍使。當年褚亭西雖然紅，身後卻也沒人脈，全靠自然流量還有他那草臺班子公司對接業務，就這樣堅持了十年。”
“可他剛跟前公司續約沒多久，就突然毀約跳槽，而且他明明是歌手出身，卻偏去了以影視為主的映洲，你不覺得這太不合理了嗎？”
趙旭這才品出不對勁，他之前也信了大眾輿論，覺得褚亭西是為了更好的資源，卻沒細想其中的矛盾：“你意思是，是有人逼褚亭西去的映洲？”
“我不知道。”路尋川搖頭。
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如果褚亭西是被逼著簽約，映洲怎麽會這麽輕易地放他走？可如果是褚亭西是遭受了什麽威脅主動投靠，他又為何這麽快就離開？
“反正，這事肯定不對勁。”
趙旭認真想了想，還是覺得這話邏輯不對：“可褚亭西那時候那麽紅，誰能逼著他去？況且映洲在業內大名鼎鼎，又不是什麽小作坊，他簽映洲可是百利無一害啊，偶像不能做一輩子，演員可以啊，他去了映洲，既能平穩轉型，又能穩住口碑。尋川，褚亭西這些年拿下的那些獎，靠得全是映洲那幾年給他接的片子，那些獎可是實實在在的。”
路尋川扯起嘴角，有些嘲弄：“百利無一害？那是你覺得。當初他簽映洲的消息剛爆出來的時候，被罵成什麽樣你沒看見？”
“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為了資源連臉都不要了”這些論斷，趙旭可能不記得，路尋川卻記得清楚，褚亭西宣布加入映洲後，有大半年的光景，他相關新聞底下的評論都被這些詞刷屏。
從練習生到頂流，褚亭西前司跟了他十年，雖然沒什麽資源背景，對褚亭西確實掏心掏肺，是業內數得出來的，能被粉絲不帶臟話提起的公司。
褚亭西火了以後，前司更是把所有資源都砸在了他身上，每天生怕他餓著累著，這麽多年下來，褚亭西跟他前司在粉絲眼裏那是共生共榮的情分。
大家說好要一起走下一個十年，褚亭西卻突然毀約跳槽，又說自己要朝著影視方向發展，大把粉絲哭著脫粉回踩，覺得他忘記了自己的初心。
再說褚亭西那時名頭正盛，樹大招風，不少對家趁著機會渾水摸魚，買營銷號發散他的負面新聞，褚亭西在路人那兒的風評急轉直下，直到後來作品上映，才慢慢扭轉了局面。
見趙旭不說話，路尋川又補了句：“何況照你說的，他是要真為了轉型，那他也根本沒必要自己出來開公司，照他當年那個勢頭，就算拿不了影帝，也能混成個名聲極好的演技派。”
“那不是映洲這幾年也有些落寞了嘛……現在總體行情不行，演戲也沒什麽好前景……”趙旭自己說的都有點底氣不足。
路尋川還是搖頭：“映洲落寞也就是這兩年的事，他走的時候，映洲資源在圈裏還是頂尖的。還有你說的演戲沒前景，他要是真這麽想，為什麽離開映洲後自己當了老板，卻還不肯徹底放棄舞臺，又轉回去唱歌了？”
趙旭被他一串話堵得一噎，徹底無言以對。
兩人陷入沈默，路尋川低頭踢了踢腳邊的碎石，才又擡頭看向趙旭，懇切道：“趙哥，拜托你了，幫我查查吧。”
趙旭嘆了口氣，眸光深深地望著他：“但是尋川，查出真相又怎麽樣呢？已經過去這麽久了，這事沒意——”
“有意義，”路尋川打斷他，一如既往的固執，“當年一切結束得不明不白，既然現在發現了端倪，這事就不能這麽算了。褚亭西到底為什麽這麽做，我必須弄清楚，我要一個真相。“
也要一個和褚亭西解除誤會的可能。
趙旭看著他的眼睛，沈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好，我幫你查。”
“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頭，都過去這麽久了，很多證據可能早沒了，要是查不出結果，你別鉆牛角尖。”
路尋川扯了扯嘴角，算是應了。
話題至此結束，氣氛總算緩和下來。
趙旭還想關心他幾句，不遠處卻傳來許越喊路尋川上戲的聲音：“路哥！準備開工了！”
路尋川擡頭，見許越站在篷房門口，擡手用力揮著。
他也擡手揮了揮，喊了句：“來了。”
趙旭又接過那袋子，跟在他身後往片場走：“我陪你會兒？”
“不用，有小航在，”路尋川走得極快，沒回頭，“老趙你酒店定在哪了？”
趙旭落地直接定位到路尋川現在住的旅館附近，也不講究，看了看預覽圖跟價格就下單了：“你們劇組附近，雖然環境一般，但就住兩天，沒大所謂。”
“那你先休息，下戲帶你吃飯，附近有家本地館子挺不錯的。”
“行。”
不過這飯終究沒吃成，路尋川這兩天都有夜戲，第三天等他終於有空，趙旭卻是晚上六點的飛機，兩個人行程沒對上，就這麽水靈靈的錯過了。
倒是趙旭在片場看他拍了兩天戲，心滿意足地回了A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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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沒頭沒尾，路尋川發完這一條就沒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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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到他昨晚應酬的朋友圈了？還是聽別人說的？可他突然說這種話又是什麽意思，明明前幾次見面還是一副要劃清界限的樣子。
褚亭西酒本來就沒醒，這下腦子更是亂糟糟的，一時不知道該回什麽，斟酌了三分鐘才慢慢敲出幾個字：“謝謝路老師。”
這麽回，應該不會出錯。褚亭西想著，按下了發送鍵。
路尋川在拍戲間隙給褚亭西發的消息，等到他再有空碰手機，已經是劇組中午放飯。
午休只有半個小時，幾個主演都沒回房車，坐在休息篷房裏跟大夥一會吃盒飯。
沈琦昕在一旁吃定制的減脂餐，餐盒裏一片綠油油的，盯著路尋川和許越油水十足的飯菜饞得不行。
路尋川看她口水都快下來了，往對面推了推自己的盒飯，用筷子點了點沒動的紅燒雞：“來一塊？”
沈琦昕偷看一眼旁邊的助理姐，見對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忙夾了一筷子雞肉送進嘴裏，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這油脂浸潤了。
沈琦昕眼淚都快下來了。
路尋川看她模樣，搖了搖頭：“真沒出息。”
沈琦昕含糊不清地反駁：“你試試吃半個月水煮菜再來說這話！”
路尋川沒跟她爭，又夾了幾筷子香菇青菜，就把筷子撂下了。
劇組盒飯太油太鹹，路尋川口輕，實在吃不慣，何況最近幾場夜戲拍下來，胃口本就不怎麽樣。
一旁的許越抱著鹵雞腿啃得正香，嘴角都沾著油星子，見路尋川停下動作，瞅了眼他的盒飯：“路哥，我就說你在劇組不吃飯！每次盒飯都剩一半，你不瘦誰瘦？”
路尋川笑了笑沒反駁，又看向沈琦昕：“還吃嗎？不吃我收拾了。”
沈琦昕又忙夾了一塊雞肉放進碗裏，才擺手示意夠了，佩服道：“路老師，我有你這定力，也不至於天天吃水煮菜了。”
路尋川扣上盒飯蓋子，順手抽了張紙巾擦了擦面前的桌子，才掏出手機看消息。
“其實水煮菜挺好的，我之前減肥的時候連水煮菜都沒得吃，大把大把掉頭發。”
他點亮屏幕，剛滑進微信就楞了一下。
“謝謝路老師”五個字映入眼簾，明明是客氣禮貌的回應，他心裏莫名泛起一絲澀意，連帶著沒被填飽的胃都更空了一些。
他盯著那消息看了半天，最後還是關掉了對話框。
沈琦昕啃著雞肉努力回憶著：“我知道，你那時候瘦到一百斤出頭，是不是拍那個文藝片的時候，叫什麽來著？《霧裏》是不是？”
許越驚訝道：“路哥這麽高，一百斤出頭，那不成人幹了？”
“嗯，”路尋川心思已經不在聊天上，他收起手機，拎著盒飯袋子起身，“你們慢慢吃，我出去透透氣。”
篷房暖氣太足，混著各種油膩的飯菜香，路尋川感覺自己有點喘不上氣。
剛掀開篷簾，一股冷風就卷了過來，寒意掃過臉頰，悶困的腦子倒是清醒了些。
路尋川裹緊外套，走遠了一些，找到個綠皮垃圾桶，靠著身後的墻壁點了根煙，才發現大概是早上太迷糊，把爆珠拿成了前些天別人塞給他的一包七星。
煙草純粹的苦澀讓他有些不適應，但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別的，只能勉強抽著。
隨著白色煙霧吐出，他心底那股煩躁稍微緩解了些。
路尋川在手機上漫無目的地刷了些劇組群和朋友小群的消息，又點開朋友圈往下滑，見從前合作過的一個品牌商務發了張褚亭西代言的海報。
路尋川手指頓住，剛把那海報放大，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Surprise！”
他被嚇了一跳，猛地暗滅手機屏幕，回頭一看，趙旭裹著深藍色羽絨服，頭戴毛線帽，臉被凍得通紅，手裏還拎著一大包不知什麽東西。
見是自己經紀人，路尋川才松了一口氣，他隨手滅了煙，把煙蒂丟進垃圾桶，表情有些無奈：“真夠驚喜的。”
趙旭看他不慌不忙的動作，上來就是一個白眼：“又抽上了，說你幾次了也不聽。”
“我這個禮拜才抽這一根，都被你撞上了。”路尋川攤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趙旭也懶得再說。
看他吃癟，路尋川面上帶上幾分笑意：“怎麽過來也不說一聲。”
“本來早該來了，零零碎碎的事情太多，上次Pari都沒去成，”趙旭又走近一步，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圈，嘖了兩聲，“聽小航說劇組改了新通告，進度趕了不少？我瞧瞧，是憔悴不少，胡子都兩天沒刮了吧。”
路尋川摸了摸下巴上長出來的黑色胡茬：“角色需要，沒辦法。”
“等殺青回去了好好養養。”趙旭笑道。
路尋川沒忍住吐槽：“你每次來探班都跟我爸似的。”
“爸還給你帶了不少東西，”趙旭變戲法似的從提著的袋子裏掏出一堆暖寶寶、發熱鞋墊、熱水袋……見路尋川一臉無語，他又補充道，“我知道劇組有，但劇組質量肯定不如自己挑的，我剛在附近超市買的。”
“沒必要特意買這些，”路尋川嘴上這麽說，還是伸手接了過來，“準備待幾天？”
“兩三天吧，工作室現在離了我不行。您老不在，沒人替我排憂解難啊。”趙旭半開玩笑地抱怨。
路尋川瞥他一眼：“少來。”
“最近狀態還行？沒挨罵了吧？”
“還行，就那樣。”路尋川目光落在遠處片場的篷房，把手裏的塑料袋捏了又捏。
一時兩個人誰都沒說話，趙旭看出他有心事，等著他開口。
路尋川自知瞞不過他，沈默了片刻，終於輕聲說：“老趙，有個事，你能不能幫我查查？”
趙旭看他表情不對，立刻認真起來：“你說。”
“褚亭西當年，為什麽會突然跳槽去映洲？”
趙旭沒想到話題牽扯到褚亭西，楞了一下，隨即挑眉：“映洲的資源那麽好，比他當年那個小破公司高了不知幾個檔次，好比當年，來弋來挖你去映洲，你能不心動？”
路尋川語氣一沈，並不認同他的說法：“放到當年，映洲突然來挖我，你會讓我去嗎？”
趙旭一時語塞，剛想反駁這是一回事兒嗎，卻聽見路尋川繼續說：“當年星瀾給我拋來橄欖枝，你說我沒背景，容易被當槍使。當年褚亭西雖然紅，身後卻也沒人脈，全靠自然流量還有他那草臺班子公司對接業務，就這樣堅持了十年。”
“可他剛跟前公司續約沒多久，就突然毀約跳槽，而且他明明是歌手出身，卻偏去了以影視為主的映洲，你不覺得這太不合理了嗎？”
趙旭這才品出不對勁，他之前也信了大眾輿論，覺得褚亭西是為了更好的資源，卻沒細想其中的矛盾：“你意思是，是有人逼褚亭西去的映洲？”
“我不知道。”路尋川搖頭。
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如果褚亭西是被逼著簽約，映洲怎麽會這麽輕易地放他走？可如果是褚亭西是遭受了什麽威脅主動投靠，他又為何這麽快就離開？
“反正，這事肯定不對勁。”
趙旭認真想了想，還是覺得這話邏輯不對：“可褚亭西那時候那麽紅，誰能逼著他去？況且映洲在業內大名鼎鼎，又不是什麽小作坊，他簽映洲可是百利無一害啊，偶像不能做一輩子，演員可以啊，他去了映洲，既能平穩轉型，又能穩住口碑。尋川，褚亭西這些年拿下的那些獎，靠得全是映洲那幾年給他接的片子，那些獎可是實實在在的。”
路尋川扯起嘴角，有些嘲弄：“百利無一害？那是你覺得。當初他簽映洲的消息剛爆出來的時候，被罵成什麽樣你沒看見？”
“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為了資源連臉都不要了”這些論斷，趙旭可能不記得，路尋川卻記得清楚，褚亭西宣布加入映洲後，有大半年的光景，他相關新聞底下的評論都被這些詞刷屏。
從練習生到頂流，褚亭西前司跟了他十年，雖然沒什麽資源背景，對褚亭西確實掏心掏肺，是業內數得出來的，能被粉絲不帶臟話提起的公司。
褚亭西火了以後，前司更是把所有資源都砸在了他身上，每天生怕他餓著累著，這麽多年下來，褚亭西跟他前司在粉絲眼裏那是共生共榮的情分。
大家說好要一起走下一個十年，褚亭西卻突然毀約跳槽，又說自己要朝著影視方向發展，大把粉絲哭著脫粉回踩，覺得他忘記了自己的初心。
再說褚亭西那時名頭正盛，樹大招風，不少對家趁著機會渾水摸魚，買營銷號發散他的負面新聞，褚亭西在路人那兒的風評急轉直下，直到後來作品上映，才慢慢扭轉了局面。
見趙旭不說話，路尋川又補了句：“何況照你說的，他是要真為了轉型，那他也根本沒必要自己出來開公司，照他當年那個勢頭，就算拿不了影帝，也能混成個名聲極好的演技派。”
“那不是映洲這幾年也有些落寞了嘛……現在總體行情不行，演戲也沒什麽好前景……”趙旭自己說的都有點底氣不足。
路尋川還是搖頭：“映洲落寞也就是這兩年的事，他走的時候，映洲資源在圈裏還是頂尖的。還有你說的演戲沒前景，他要是真這麽想，為什麽離開映洲後自己當了老板，卻還不肯徹底放棄舞臺，又轉回去唱歌了？”
趙旭被他一串話堵得一噎，徹底無言以對。
兩人陷入沈默，路尋川低頭踢了踢腳邊的碎石，才又擡頭看向趙旭，懇切道：“趙哥，拜托你了，幫我查查吧。”
趙旭嘆了口氣，眸光深深地望著他：“但是尋川，查出真相又怎麽樣呢？已經過去這麽久了，這事沒意——”
“有意義，”路尋川打斷他，一如既往的固執，“當年一切結束得不明不白，既然現在發現了端倪，這事就不能這麽算了。褚亭西到底為什麽這麽做，我必須弄清楚，我要一個真相。“
也要一個和褚亭西解除誤會的可能。
趙旭看著他的眼睛，沈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好，我幫你查。”
“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頭，都過去這麽久了，很多證據可能早沒了，要是查不出結果，你別鉆牛角尖。”
路尋川扯了扯嘴角，算是應了。
話題至此結束，氣氛總算緩和下來。
趙旭還想關心他幾句，不遠處卻傳來許越喊路尋川上戲的聲音：“路哥！準備開工了！”
路尋川擡頭，見許越站在篷房門口，擡手用力揮著。
他也擡手揮了揮，喊了句：“來了。”
趙旭又接過那袋子，跟在他身後往片場走：“我陪你會兒？”
“不用，有小航在，”路尋川走得極快，沒回頭，“老趙你酒店定在哪了？”
趙旭落地直接定位到路尋川現在住的旅館附近，也不講究，看了看預覽圖跟價格就下單了：“你們劇組附近，雖然環境一般，但就住兩天，沒大所謂。”
“那你先休息，下戲帶你吃飯，附近有家本地館子挺不錯的。”
“行。”
不過這飯終究沒吃成，路尋川這兩天都有夜戲，第三天等他終於有空，趙旭卻是晚上六點的飛機，兩個人行程沒對上，就這麽水靈靈的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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