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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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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VIP]

章節簡介:“霍靈溪,你該不會跟你堂哥一塊陰我呢吧?”

事實證明, 時固的猜測也沒錯。

不幾日,霍靈溪找上門來,神色之間有些神神秘秘的。

戴舒彤想她是有正事同時固講, 打算先帶吉祥如意去院子裏玩。

“阿九你別走!”霍靈溪沖她招招手,說話還由不得放低聲,好像要說什麽大秘密似的。

吉祥便道:“彤彤姐你們忙吧,我跟妹妹去看書。”

戴舒彤摸了摸他的腦袋, 隨後坐了回去。

“大白天的鬼鬼祟祟,你做賊去了?”時固看她謹慎的樣子,很不客氣。

“現在侯惜柔盯你盯得這麽緊, 我能不小心麽!”霍靈溪反覺得自己好心被當驢肝肺, 脾氣一來將包一扔, 坐下之後卻又變得小心翼翼起來,“我來是告訴你們一件重要的事兒, 我堂霍成冬來找過我了。”

時固當即就罵:“霍靈溪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霍成冬什麽人你也讓他進門?”

“你先別罵我啊!”之前被硬逼著當家, 霍靈溪現在怕他怕得要命, 聽他一吼急忙縮在戴舒彤身後,讓她給自己撐腰。

戴舒彤也說道:“你好歹先讓人把話說完。”

對上戴舒彤, 時固就像洩了氣的皮球,只能耐著性子, 霍靈溪這才有機會將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霍成冬昨日找過她, 因為身份不好見光, 所以在弛州也是隱姓埋名。

霍靈溪不會忘了爭家產的一系列事情, 而且她爸爸的死至今仍有蹊蹺,雖未有直接的線索, 可眾人一致都是指向霍成冬的。

他們兩個堂兄妹, 可以說是勢不兩立了。

讓霍靈溪在意的, 是霍成冬的一句話。

“他說他知道我爸爸的死因,只不過他想當著你的面說,所以……”

“所以你就跑來找我,讓我跟霍成冬見面?”時固面部的表情忍不住扭曲,緩了一口氣才沒再次發脾氣。

霍靈溪可憐巴拉地癟嘴:“我就是想知道真相,我也知道霍成冬不可信,可是……可是萬一他真的知道呢?而且他似乎也掌握了很多侯惜柔的信息,對你肯定也有幫助的……”

霍靈溪的想法縱然情有可原,可她自己越說也越沒底氣,在時固的瞪視之下,更是不敢再開口。

時固從煙盒裏抽出來一支煙,卻沒有點燃,在指間轉來轉去表達著自己此刻不甚平穩的內心,罷了又將香煙塞回盒子裏,問道:“在哪兒見?”

“就在霍公館!”霍靈溪見他終於同意,喜不自勝,而後看了眼戴舒彤,再度氣勢不足起來,“他說……如果可以的話,把阿九也帶著。”

這回說什麽時固也忍不住了,都沒破口罵她,指了指她道:“霍靈溪我跟你說,這次回來你就把脖子洗幹凈。”

霍靈溪當即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說了是如果可以……知道你不會同意,我不是問問麽,也不知道他幹嘛會提出來讓阿九去……”

“要不我還是”

時固旋即打斷戴舒彤的話,嚴詞拒絕:“我不會同意。”

早知如此,戴舒彤也不強求,聳聳肩表示自己是無所謂的。

另一方面來說,時固也想當面問問霍成冬搞這麽多小動作的意圖,不過這人與他們並非一氣,說的話又能有幾分信?

去霍公館的路上,時固也一直在琢磨,覺得要是牽扯上侯惜柔的話,霍成冬那裏也許真的有些實用的信息。

可又說回來,霍成冬怎麽會白發這好心?

時固不禁嘆了口氣,又橫了霍靈溪一眼。

霍靈溪已經盡量把自己縮小到一團了,此刻頂著他的目光,頭皮都要被燒穿了。只盼霍成冬所言不假,不然她的皮都要被剝掉一層。

狗急跳墻和病急亂投醫,是人都有的大忌。霍成冬正中霍靈溪心中癥結,她就是明知有詐也會親自蹚一遍。

不過霍成冬居然敢直接提議在霍公館相商,反給她守備的便利,也讓時固更加心生狐疑。

進去地下室之前,時固又讓自己的人裏裏外外布防了一層,臨到門口冷不防問了一句:“霍靈溪,你該不會跟你堂哥一塊陰我呢吧?”

霍靈溪舉著手連連發誓:“我怎麽可能陰你!那不成狼心狗肺了嗎?雖然你對我又兇又狠,可我打心底裏還是感激你的!”

“你要不說後邊這話我還能信你。”時固哼了一聲,推門進去,霍靈溪這個接線人反而慫得跟在了他身後。

地下室裏空蕩蕩的,連處坐的地方都沒有,四面都是光禿禿的水泥墻,什麽暗算、埋伏也確實無所遁形。

霍成冬站在對面,幾月不見比之前又多了幾分江湖氣,跟綠林山匪幾乎一般無二了。

若不是他以前動作太下三濫,時固或許還會敬他是條漢子,弛州兩進兩出猶不氣餒。要是擱一般人,被打得逃跑之後,哪還有臉再回來。

“人既來了,咱就開門見山,想必你們也不想聽我多說廢話。”

時固聞言,眉峰微擡,心想他要是早有這覺悟就好了。

霍成冬抖著自己輕飄飄的衣襟子,道:“俗話說光腳不怕穿鞋的,我現在是什麽都沒了,也知道東山再起就是癡人說夢,你們要是還不信我,大可給我一槍了事,我也沒二話。”

時固摸了下兜裏的槍,沒有第一時間掏出來。

“不是不說廢話?你倒是快講重點!”霍靈溪從後邊蹦出來,急吼吼喊了一句。

霍成冬比了個明白的手勢,這才直截了當道:“霍叔的死跟侯惜柔有關。”

這話成功讓時固和霍靈溪都心中一動,齊齊盯著他的臉,琢磨著真假。

“我承認我不是什麽光明磊落的人,不過我做過的事兒從來不會刻意隱瞞,沒做過的也不想就隨便認了。侯惜柔在我頭上扣了不少屎盆子,其中幾分虛實我想你們現在應該也知道了些。”

這話倒也不假,此前侯惜柔在幕後操縱豐北洋行,反水之後想通吃就是個絕佳的例子。從某個角度來說,影響到時固他們的事情,實則是侯惜柔的手筆,與霍成冬的幹系還不大。

霍成冬僅僅是爭奪霍家家產之時,才產生了沖突。

只不過霍成冬行事怪癖,又與霍家元老不和已久,很容易就在旁觀者心目中形成一種負面的形象。細說起來,也是先入為主。

仔細分析下來,時固有了一點耐心聽霍成冬說話,只是仍不敢放下所有的警惕和懷疑。

霍成冬又何嘗不知道,自己在時固這裏毫無信譽可言。不過虎落平陽,他現在也求不得什麽,只是想到侯惜柔輕而易舉拿走了自己的一切,轉頭又把屎盆子扣在了他頭上,他就好比炮彈發出去的一撮灰,是人都得憋屈。

在種種事情發展之下,他的目標跟時固成了一致,無論合作與否,時固總歸是要對付侯惜柔的,他也樂得把收集到的信息遞出去。

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侯惜柔死。

道理都說得過去,可人心難測,時固並不想將把握都寄予霍成冬,“合作”二字自是沒有談攏。

霍成冬沒像往常一樣開什麽條件,繼續說道:“霍叔是霍家的大當家,當初重要的權力都在他手裏,我不可能一上來就對付他,完全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殺了霍叔於我而言並沒有好處。”

要是霍成冬說什麽顧及叔侄情誼,時固必然要嗤之以鼻,單純說明利益,反而更有說服力。

時固皺眉沈吟:“據我所知,霍老跟侯惜柔乃至侯家並無宿怨,侯惜柔為何要下狠手?”

要知道,當時侯家比之霍家,無異於以卵擊石,要是兵行險著而敗落,就別想再翻身了。

霍成冬念起侯惜柔的名字,就已經咬牙切齒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女人一開始就謀劃了整個布局。霍家新舊兩派不和也不是秘密,侯惜柔拿此做文章,我不過是她的踏腳板。除掉我接手我的產業,壯大侯家與弛州權貴有抗衡之力,這才是侯惜柔的目的。”

如果說侯惜柔借用豐北洋行隱藏身份,與霍成冬合作那次叫人意想不到,那麽今天分析到的這一層就叫人目瞪口呆了。

雖未知真假,時固細細一想卻也心驚。

他以為侯惜柔參與霍成冬爭奪家產一事已經算是蓄謀已久,如此說來她反而謀劃得更早,甚至連霍家的走向都被她算計在內。

“太可怕了……”霍靈溪呆立一旁,由不得打了個冷戰,覺得侯惜柔簡直比霍成冬可怕多了,“那我爸爸的死,跟侯惜柔到底有沒有直接關系?”

“具體的事實還得你們去查,我只是根據自己的處境和線索,整理出來合理的邏輯。”霍成冬這話多少有些不負責任,而且也是推測頗多,並沒有實際證據。

當初霍老去得突然,所有人都有過懷疑。不過霍老年事已高,肺炎纏身,根據醫生的診斷,卻又顯得合情合理。所以即便當初霍靈溪認定了霍成冬是兇手,也奈何他不得。

不過,要沒有霍成冬這一番話,他們也根本想不到會去查侯惜柔,至少目前不會。因為怎麽看,侯惜柔都跟霍家八竿子打不著。

“侯惜柔是不是想當當世的武則天?”

時固看向說話的霍靈溪,看她樣子應該是已經信了霍成冬八成,不禁暗暗頭疼,橫眉一怒,將她嚇得連忙低下了頭。

霍成冬站得乏了,便隨意靠在背後的墻上,抽出支煙來,吐了口煙霧道:“便是看在我前幾日推戴小姐一把的份上,時爺也該知道,我這次著實沒有針對你們的意思。”

時固沒想到,那天還真是他,微瞇的眼睛裏光芒晦暗,十分不喜戴舒彤的名字從他口中說出來。

而霍成冬好像就是故意要膈應時固,嘴角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說起來,我跟戴小姐也共患難了半年之久,沒情也有義,便是為著這一層,我也得出一把手不是。”

時固舔了舔後槽牙,皮笑肉不笑,只想罵一句去你的媽的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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