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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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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VIP]

章節簡介:學壞了

還沒到河濱, 戴舒彤幾個就覺得肚子已經撐了,不過看著小攤上的糕餅賣相不錯,還是買了些回去也能當零嘴。

隨著人群越來越擠, 幾乎走一兩步就會被人踩一腳。

戴舒彤穿的一雙淺色繡花鞋都被踩成了灰的,腳面上也不知是誰的鞋印子。

既然擠到這種環境裏,誰也怨不得誰。時固將她緊攬在身前,在人群擠著不動的時候, 便將她的重量往上提提,讓她腳掌不是那麽吃力。

十九姨太領著吉祥如意,站在他們開辟出來的一小塊邊角上, 蹙眉道:“平時都不知道弛州還有這麽多人, 這是家家戶戶都出動了, 擠到什麽時候是個頭。”

“決策失誤了,早知道我們就趕早去, 然後晚點回來, 正好與人潮錯開。”眼下說什麽也是馬後炮了, 戴舒彤嘆了口氣,靜心等著。

戴舒彤靠著時固可靠的胸懷, 站久了都有些昏昏欲睡。原本想找一條巷子看能不能穿回去,卻見巷子裏也是擠滿了人, 大概與她一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反而又趕在一起了。

“這下可完了, 等十點鐘我們能回去麽?”

時固看了看前後堵塞的長龍, 道:“懸。”

戴舒彤正想低頭看看時間,就聽到遠處的上空砰砰響起, 五彩斑斕的禮花當空爆開, 紛紛揚揚撒落下來, 更是跺腳急道:“還是沒趕上!”

“在這兒看也不算虧。”時固說著將她抱向旁邊幾只木箱子上,角度尚算可觀,然後又將吉祥如意舉了上去。

十九姨太和戴雲蘭也不打算再跟人擠了,站在一旁道:“這要跟人悶頭擠著,估計去了也沒戲了,還不如就在這裏瞧瞧。”

逢年過節,大家都是鞭炮和竄天猴放得多,聲響大圖喜慶。戴舒彤覺得光有聲音怪沒意思的,遠不如這禮花好看,所以過年的時候時固也會叫人買禮花來放。不過家宅之中也是意思一二,不如河濱這樣視野開闊,數量多也壯觀。

這樣的大禮花也不會任何一間煙火鋪子可以做的,一些大慶典的禮花炮,還有到外地找工匠的,這麽一枚少說也得二十來塊錢了。

十九姨太數著爆在夜空的禮花,由不得咋舌:“這麽一通得燒去多少錢吶,還是官家有錢多了。”

戴舒彤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覺得禮花這麽一爆就消失的東西,確實比拍賣會場還燒錢多了。

一夥人就站在街邊瞧了陣禮花,隨後便跟到了折回去的人群後面,往前走了半截又堵著不動了。

這回他們也沒肚子再盛東西了,便買些玩的看的東西,什麽香包、燈籠、剪紙花的,反正怎麽都有事做。

可並非所有人都有這樣的好耐心,眼看時間也不早了,堵得久了總有人抱怨,摩肩接踵三言兩語之間就起了沖突。

戴舒彤正拆香包上繞起來的穗子,差點被旁邊突過來的胳膊肘頂到鼻梁骨,還是時固眼疾手快,將對方的手臂推了回去。

這一推不打緊,原本跟另一人糾纏的男人,轉眼就朝時固瞪起了眼,“推什麽推!沒看到這麽多人麽!”

“知道人多就不要徒生事端,這麽多人都等著,誰的耐心都不多。”時固輕飄飄收回目光,不想擠成一堆還要與人動手。

偏生這會兒人都情緒暴躁的,說理要能說明白,也就不會有這麽一出了。

那人脾氣一上來,也不管人多人少,蠻牛一樣就沖過來。

良弓伸腳一絆,時固直接鉗著對方的胳膊,將之摁著頭幹脆推進了角落裏,“想打是麽?”

那人回過神來,滿臉暴躁,可看著時固和良弓兩個大高個,又慫得不敢動了。

十九姨太暗道人多就容易生事,祈盼著快點回去才好。

戴舒彤也怕那人不服氣還要找麻煩,時不時往旁邊瞟著,冷不防覺察人群像是被什麽大力沖撞了一下,齊齊往前一湧。

情況就在一瞬之間,戴舒彤一下子就被人群帶到了前頭。時固原本拉著他,但因為兩人錯開了距離,怕扯著了她的手臂,不得已只能松開手。

前頭應該是因為沖突踩著了人,所以人群一慌就四散擁擠。戴舒彤覺得自己的腳都不在地面上了,人在其中就像進了洪流一樣,被迫帶著走。

時固縱使奮力向前扒,也抵不過聚積在一起的人潮。良弓身手敏捷,在人群後撤的一剎,直接翻身上了街邊的房梁,一直順著人潮往後走,時刻註意著其間的戴舒彤。

時固將十九姨太等人安頓在一處安全的角落,旋即反身去找戴舒彤。

這樣人擠人的場面,最怕被帶倒,那人潮一過來跟戰場鐵蹄也差不了幾分。戴舒彤只能盡量扒拉著身邊能扒拉的人,穩住自己的身形。

她腳上的鞋子早就蹭沒了,別人的皮鞋布鞋踩過來,疼得直冒眼淚花。

耳邊大人的叫罵聲,孩子的哭鬧聲混雜在一起,戴舒彤覺得腦子裏嗡嗡響,加上不甚通暢的空氣,幾乎要被擠斷氣了。

時固幾步跨到良弓那邊,一直在觀察著底下的人潮,在戴舒彤被帶到一片相對寬松的地方時,跳到一旁的石頭墩上想將她帶出來。

戴舒彤努力扒拉著,只是根本不敵人潮的力量,眼看著又要被沖去前頭,覺得背後好像被人猛力推了一把,才得以從人群中脫離出來,轉瞬被時固拉了過去。

“差點喘不上氣了……”戴舒彤順順胸口,腳上的襪子已經被踩得汙跡斑駁,原本精精致致的,從人堆裏鉆出來就跟被打劫過一樣,赤腳蓬頭的。

“前頭應該是出事了,在這裏靠一陣吧。”時固看了看前後擁堵的人群,也沒別的路可走,只能等巡捕房的人來維護好秩序。

通向河濱的這個路段是舊路,一直沒有修整,節慶時節這麽一堵,稍有不慎就會發生踩踏,實在是件難事。

“對了,方才好像有人推我出來的。”戴舒彤方才就明顯覺得有人推,只是當時被擠得頭暈眼花,回頭的時候也找不著人。

時固看了下推來搡去的人群,擠在一起誰是誰都分不清,八成也是無意為之。

戴舒彤覺得有幾分道理,所以一時並未當回事。

等得巡捕房的人過來,現場的騷亂才得以平息,只是也等了許久的時間才將路段疏通,戴舒彤他們回去的時候,都已經是十點多鐘了。

這人擠人的,誰在其間都落不著好。十九姨太扯著自己已經皺巴巴的披肩,說道:“這一趟門原不該出來,也幸而巡捕房來得及時,不然指不定如何呢。”

戴雲蘭摸摸吉祥的光腦殼,笑道:“可不是,我在人堆裏就靠著吉祥當坐標了。”

吉祥摸摸自己的腦袋,對於能充當一下坐標還是挺高興的。

也就數戴舒彤最狼狽,鞋都給踩丟了,還是時固一路背著回來的。一家子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吉祥……”

一行人正待進門,忽然聽到大門一側的墻邊有人叫了一聲,戴舒彤放眼看去,一下就認出來是吉祥如意的父親柳長生。

只不過相較於第一次見面,柳長生現在可滄桑多了。以前還是西裝革履,現在穿著一件舊的皮襖,沒有半點老板的氣質了。

戴舒彤還在時固背上,覺得這樣跟人說話也怪不好意思的,便拍拍他的肩膀,讓他把自己放下來。

時固看到柳長生,自是不喜,將戴舒彤放下背後,又攬著她讓她踩在自己腳面上。

柳長生的事,十九姨太和戴雲蘭都聽說過,十九姨太是十分不喜歡這樣不顧妻兒死活一心只鉆錢眼兒裏的人,所以正眼都不想給一個。

戴雲蘭便先進去給戴舒彤拿鞋了。

“吉祥如意,我們先進去。”

聽到十九姨太說話,如意很自然就牽住她的手,對柳長生這個親爹是絲毫沒有留戀的。

她年紀雖不大,可也能感覺出來柳長生對她並沒有多少喜愛之情。如意原本就沒對這麽個親爹有多大期望,所以現在更不親近。

吉祥到底比妹妹成熟一些,見柳長生忽然尋上門來,想必不是沒話說,他不好把自家的事情都丟給戴舒彤和時固,所以留了下來。

柳長生新娶的老婆廖會娟弄出來的事情,時固還沒告訴過戴舒彤。同樣的,柳長生也不知道自己經營了好幾年的皮革廠一夜之間倒閉,也是因為廖會娟的關系。是後來潦倒之際,他的皮革廠被收,有人問他是不是開罪了什麽人,他自己打問查探了一頓才體會過來。

同時他也知道了當初領著吉祥如意來找他的戴舒彤身份不一般,想著他跟吉祥如意怎麽都有著血緣關系,所以腆著老臉尋上門來,再不濟也能打個秋風。

柳長生捅著袖子,站在不遠處,胡子拉碴頭發也花白了,在路人看來也著實可憐。

要是不知內情,戴舒彤或許還會僅僅作為一個路人可憐一下他,不過現在是全無好感。

而且當初她帶著吉祥如意去找柳長生的時候,他由始至終都表達著想有一個兒子繼承香火的意願,對如意只是捎帶。這樣薄情寡義,又重男輕女的人,戴舒彤實在沒有一點同情憐憫。

戴舒彤看向吉祥,吉祥的臉上也並無動容。戴舒彤便沒有搭理柳長生,起身欲回。

柳長生連忙上前,“戴小姐留步!時爺留步!”

戴舒彤聽他這稱呼,就知道他不是單純來找自己孩子的,所以幹脆讓吉祥也回去了。

吉祥走進門,就看到十九姨太他們齊齊扒在大門後偷偷觀望,頓了一下後被十九姨太拉了過去,加入了觀望大軍。

柳長生也是好不容易才能碰上戴舒彤他們,之前來徘徊過幾回,都因門禁森嚴而連人都見不著,眼下他也是瞅準了這個機會,便急急表白自己的赤誠之心:“先前我眼拙,不知道戴小姐就是時爺您的夫人,所以多有怠慢。我那混賬老婆有眼不識泰山,更是開罪了夫人,還望時爺多多包涵,大人不記小人過!”

戴舒彤聽得奇怪,這關他老婆什麽事?

時固自己都沒想再提這茬事,沒成想又被柳長生給說了出來,當即就冷了臉。只是面對戴舒彤的疑問,他也沒再瞞著。

戴舒彤明白之後,心想果然那廖會娟也不是省油的燈,說起來還是自己足夠運氣好了,不然真就著了她的道。

結發夫妻柳長生尚且不當回事,何況廖會娟現在牽連他丟了身家,那當然是要撇清楚的。

戴舒彤便問了一句:“柳先生一個人來?你的夫人跟女兒呢?”

戴舒彤記得,柳長生重娶之後還有一個女兒,也不過七八歲大,當時他們去小河橋別墅找他的時候,無意碰見的那個在車上的小姑娘應該就是了。

柳長生聞言,忙道:“我那婆娘做出那等事來,我也無顏面對列祖列祖吶,白手起家的基業就那麽被作沒了……我也是吃了一記教訓,所以早就與她和離了,讓她娘家人領回去了!”

“和離?”戴舒彤琢磨著這個她只在書裏看過的詞兒,聽著柳長生說話怪難受的,文不文古不古,廢話居多。

原本她也不想給柳長生好臉,直接罵一句“活該”把人趕走就是了,只是轉念一想後,語氣便沒有太硬。

這讓柳長生也覺得自己來抱大腿是有希望的,不由得紅光滿面,說自己還把廖會娟狠狠教訓過雲雲。

“常言還說冤有頭債有主,廖會娟做的事我也不會無緣無故算在你頭上,不過關於吉祥如意的事情,我還是那句話,他們認不認你我做不了主。”

時固聽戴舒彤前半句的時候,就由不得挑起眉毛,覺得這言下之意好像自己當初算賬是“無緣無故”一樣。

戴舒彤覺察自己說的話有異,所以連忙暗地裏捏了下時固的手臂,以作安撫。

時固暫且被她順了毛,跟個旁觀者一樣,看著她與柳長生周旋。只是後來聽到她把柳長生安排在了自家的一間廠裏當幫工,還給了他二十塊大洋當生活費,表情略有深意。

等打發走了柳長生,時固才問道:“不是討厭他,怎麽又給他錢又給他找營生的?真想當菩薩啊?”

時固覺得,以她的心性,這麽想也不奇怪。

戴舒彤卻道:“我現在發現,與其把小人趕走,讓對手有機可趁,還不如一開始就自己收羅著,沒準關鍵的時候還能派上用場。”

這話倒讓時固驚訝起來,他雷厲風行慣了,像柳長生這樣無足輕重的人,他向來不放在眼裏,也從不會有此懷柔之策。

“果然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都學會謀略了。”

時固誇得不違心,可戴舒彤聽得卻不好意思,比著自己的小手指頭道:“只是有一點點小聰明!”

謀略什麽的,太擡舉她了。

時固在那兒笑了幾聲,但也有意放手讓她自己處理一些事情,所以對她的決定並不多加幹涉。

戴舒彤又問道:“那個廖會娟真跟柳長生離婚回娘家了?”

他一動氣就把人家經營起來皮革廠就收了,對於始作俑者的廖會娟,會輕易放過才怪了,戴舒彤深谙其性。

這一點時固也承認,所以說道:“打殘了一個,後半輩子是別想下床了。”

戴舒彤聽得驚了,“你把人給打殘了?”

“我是那麽不奉公守法的人麽?”時固睨了她一眼,很不讚同,“柳長生自己打的,蹲了三個月班房。”

估計柳長生僅剩的私產也是後來疏通關系用掉了,所以才會這麽狼狽,不然怎麽說都在弛州摸爬滾打了幾年,怎麽會不給自己留後路。

“我現在理解那句話了。”

戴舒彤深有感慨地嘆息,引得時固含笑朝她看去,目帶詢問。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啊。”戴舒彤搖頭晃腦,一聲長嘆。

“那你知不知道,笨鳥是飛不出這片林子的?”

戴舒彤反應了一瞬,隨後追著時固就打。

安排柳長生留下的事情,其實也有一定的道理,也是戴舒彤吃了虧總結出來的經驗教訓。

早前霍成冬爭奪家產,在她身邊神不知鬼不覺地安插了保鏢,因而也沒少出漏子。眼下侯、時兩家又關系緊張,局勢不明,柳長生雖然是小角色,可要是被侯惜柔抓到手裏利用了,保不準會出什麽事,所以戴舒彤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穩在自己手裏最為穩妥。

說到這些“小角色”,戴舒彤又由不得想起元宵節上被堵在人潮裏推了一把的事兒,她回過頭來越品越覺得怪異,覺得怎麽都不像是無意間的碰撞。

“要麽是跟我有仇的,想將我推倒結果誤打誤撞反將我推出來了;要麽就是跟我有恩的,專門推我出來。”戴舒彤想了幾日,還是相信自己感覺不差,因而說得斬釘截鐵。

她總憑直覺做事,這在其他人看來是很不可靠的,唯有時固篤信她的直覺。

那天街上的人那麽多,想追查必然是不可能的事。不過像戴舒彤這樣交際圈小的人有個好處,就是很容易排除篩選。

“跟你有恩的就在你身邊。”時固瞧了瞧花廳裏的吉祥如意,首要就排除了,“跟你有仇的,那就霍成冬一個了,要麽就是侯惜柔。”

戴舒彤順著他的話分析:“侯惜柔跟我,現在應該還算不上有仇。”

因為趙初梁的關系,致使她跟侯惜柔之間也很奇怪,既不會親也不會遠。現在侯惜柔雖然光明正大跟時固掰了,可有時候不期然遇見,侯惜柔還是如往常一般,甚至不會阻撓侯黎與她來往。

正經一點說,如果侯惜柔最終真要朝著她動手,那也絕對是最後才做的一步打算。倒並非因侯惜柔對她有多少容忍之情,只是知道她是時固最大的軟肋,所謂好刀用在刀刃上。

戴舒彤身為這個“軟肋”,有時也很發愁。

“霍成冬不是走了麽?”戴舒彤不明白,再者說了霍成冬幹嘛要幫她?

“走了也可以回來。”時固的目光幽幽落在她身上,變得有點醋味翻騰,“至於為什麽回來,得問問你。”

“我哪知道!”戴舒彤直覺他要想岔,忙擺事實講道理,“霍成冬怎麽可能因為我怎麽樣,他可是連靈溪這個堂妹都不手軟的,你覺得我能令他神魂顛倒?”

“那是不可能。”

時固說得太過斬釘截鐵,大腿上便吃了戴舒彤一巴掌,只得噤聲。

“說正經的,要真是霍成冬,他肯定是因為你。”戴舒彤學著他方才的表情,將眼神睨過去,“說說吧,時爺。”

被反將一軍,時固啞口無言,只能輕咳一聲言歸正傳:“還能是什麽原因,肯定是投誠。”

兩年前霍成冬不得已遁走弛州,侯惜柔是最主要的原因。霍成冬的產業後來被侯惜柔暗中接手,一應財力和人脈都打了水漂。他回來之後蟄伏許久,也沒能幹過已經如日中天的侯惜柔,所以才祭出那枚戒指,想引他們接手追查。若再次回來,自然有合作的意向。

不過目前這一切,還只是他們的猜測,霍成冬到底有沒有回來,還是兩說。

就算霍成冬真的有投誠的意向,時固也不見得跟他合作。與虎謀皮,必不能長久,他們之前尚有積怨,又豈是能合作共贏的關系,怕是霍老在地底下都要跳出來了。

時固正出神,眼前遞過來一只橘子,他便順手拿了剝開,正要往嘴裏放對上戴舒彤的目光,才算是徹底回了神,“哦,不是給我吃的。”

這句顯然都不是疑問句,時固很上道地把橘子瓣上的橘絡都撕幹凈,一瓣一瓣給她遞過去,搖頭嘆道:“戴九九你真是越來越恃寵而驕了。”

在一只橘子上,戴舒彤是不會跟他客氣的,說道:“這不是你期盼的結果麽。”

這要讓外人來說,時固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過對他自己來說定然是甘之如飴,就是看她吃橘子當真一瓣都不給自己留,又覺得寵了個沒心肝的,正要下手去搶,又見她嘟嘴噙著最後一瓣橘子挨了過來。

時固心湖微顫,被她眼底的晶瑩所蠱惑,緩緩低下頭去,只是不等碰著橘子,她吸溜一下全給吞了,擺明了一副“想吃就不給你”的捉弄心態。

“學壞了。”時固砸了下嘴,對自己一手教出來的“徒弟”有種十分覆雜的心情。

什麽叫教會徒弟餓死師父?這就是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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