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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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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章節簡介:又不是沒看過

自從跟時固捅破窗戶紙,戴舒彤連自己的花都沒心思照顧了。

好在這段時日,也有值得高興的事情。

戴舒彤一直想教書,苦於沒機會。最近以前的師長知道她在報社投稿,還小有聲名,所以介紹了她去一所高中授課,每周兩節文史和兩節外語。

因為沒有走正式招聘,所以待遇也是臨時的,相對少些。

戴舒彤如今還不至於短缺,所以對薪資沒有過多的要求,滿口答應下來。

有一份事情做,戴舒彤不用光在家裏鉆牛角尖,十九姨太也非常讚成。

她去教書的事情,自然是瞞不過時固的。

如今接近冬天,天黑得也快。戴舒彤下午的課上完,有良弓這麽個背後靈,回來的路上倒也安心。

有時時固會親自來接她,騷包地開著老爺車,穿戴得人模狗樣的。

校門口人來人往,戴舒彤不想招搖,就當沒看見他,自己沿著路往前走,打算坐黃包車。

時固就遛著車子,一直跟著她,把人家拉車的路都給擋住了。

戴舒彤不想耽誤人家生意,只能板著臉上了時固的車。

“早上來多好,我又不會現在吃了你。”

這話讓戴舒彤聽得汗毛一豎,這個“現在”用得就很微妙,因為它後面適合接“以後”,而這個“以後”既可以是下一秒鐘,也可以是下一年。

時固看她繃著個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嘖了一聲:“你這樣我不做點什麽不是虧得慌?”

“快開車!”戴舒彤怕他越說越沒正形,拿書本打了他一下。

一路上都是時固沒話找話,戴舒彤不搭理他也不打緊,外人若看了定要說他脾氣好。

只有戴舒彤知道,他的脾氣不僅不好,還犟得跟頭驢一樣。

車子沒有駛回小洋樓,這也是戴舒彤預想中的。

畢竟回去了有她媽在,跟時固鬥雞眼似的,誰也不好過。

知道短時間回不去,戴舒彤只好往家裏掛了個電話,說同事請客吃飯。

掛上電話後,戴舒彤又忍不住嘆氣。她這想方設法地為時固圓謊,說出去都沒人相信他們沒關系吧……

“你又要幹嘛?”戴舒彤吐了口氣,對眼前這個犟脾氣的人實在沒轍。

戴舒彤逐步的妥協退讓,讓時固更是精神抖擻,“帶你去吃東西。”

戴舒彤心想氣都被氣飽了,還吃什麽。

只是時固帶著她又換衣服又弄頭發的,她就意識到這個所謂的“吃東西”也吃的不是一般東西。

果不其然,最後呈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個觥籌交錯的宴會。

戴舒彤恨不得把時固的腦袋敲他脖子裏去,奈何沒那本事,只能掐著他胳膊上一絲絲肉,用吃奶的勁兒轉了半圈。

“嘶嘶……姐你也太狠了!”時固裝得很疼的樣子,嬉皮笑臉的神色也沒收斂幹凈。

“這會兒知道我是你姐了!”戴舒彤想罵人,又找不出來詞兒,只好氣急敗壞地又拍了他幾巴掌。

時固支棱著胳膊讓她發洩完,然後整了整衣服,胳膊彎遞給她。

戴舒彤雖然頭疼不已,可她跟時固這事說起來,也真算個“家醜”了,外揚了沒好處,只好繼續平心靜氣,不怎麽情願地把手套過去。

時固帶戴舒彤來這些場合的目的,無疑是一種宣告。

戴舒彤之前的身份本來沒有存在感,這裏也沒人知道她就是戴公館的九小姐。

時固不是喊她“九九”,就是直呼“舒彤”,一些人便以為她姓舒。

過去的身份不見得是個光彩的,戴舒彤雖然不想外人將她和時固扯做一堆,但是感覺無意換了個姓,走路都比往日腰身板正了。

時固是弛州新貴,他的一舉一動都格外受人關註。

此番他帶著一名年輕女子前來,自然會引起議論。

而時固模棱兩可的態度,也叫人們的猜測更加頻繁。

戴舒彤覺得她這都不是趕鴨子上架了,而是自投羅網。怕是今日出了這個宴會廳的大門,她就成了時家的少奶奶。

“我就不該上你那車。”戴舒彤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腸子都悔青了。

“反正無論如何你都不承認,我怎麽做你也該不在意才是。”時固拿出她以前的話來堵她。

戴舒彤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無話可說。

時固見她眼也不眨地喝光了手裏的酒,這在以前也是難得,知道她心裏始終難以釋然,問道:“九九,有我庇護你不好麽?”

“我不需要人庇護。”

“可我需要。”時固終究沒忍住,樓抱住她的腰,下巴磕在她肩膀處,話語近在咫尺,“我從十歲起就失去了時家的一切,現在拿回來的也不過錢和權。你既當我姐姐當了這麽多年,難道現在要把所有溫情都收回去麽?我會死的。”

“我並沒有要如何與你劃清界限,當姐姐一樣可以”

“不一樣。”時固緊了緊手臂,黯然搖頭,“只要是姐姐,在世俗眼中你就會嫁人,會離開家,而我也不可能那般與你親近,我們終究會是兩個人,走兩條路。”

“我說了不會嫁人的。”

“我不相信。人生太長,變化太多,我不想有朝一日自己後悔。”

時固的話依然說得斬釘截鐵,主意也沒有半點變的意思。

戴舒彤不禁輕嘆一聲:“即便我答應,可我對你,還是沒有絲毫男女之情,這你也心甘情願?”

“沒有我可以等,只要你答應。”那麽以後無論是身邊還是眼裏,就只有他一個人,任誰都無法插足,他便有足夠多的時間去營造自己期許的結果。

戴舒彤很想把她媽搬出來,轉念一想,時固定然半點不在意她媽的意見,想來想去真就沒了主意。

兩個人一時無話,直到一道聲音響起:“原來小兩口在這兒親昵呢,倒是我來得不是時候。”

戴舒彤聽到人聲後,就立馬將時固推開了一些,見來人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熨燙得筆直的中山裝,看起來十分有精神。

“霍老。”時固喊了聲,虛環著戴舒彤上前兩步,偏頭同她介紹,“霍老先生曾是我父親的部下,助我良多。”

戴舒彤被推出來,也不好沒禮貌,跟著叫了一聲。暗自尋思怪道時固這次翻牌輕而易舉,原來也是有得力的幫手。

看得出來這位霍老年輕時也是位不簡單的人物,如今說話還帶著幾分常人不及的氣勢,不過對時固還是看作晚輩,遂多了些和藹可親。

倒是他身邊那位長相伶俐的少女,看戴舒彤的眼神帶著一絲不善,可換到時固身上的時候,就好像落了滿眼的星星。

戴舒彤看別人倒是明白得很快,知曉這位名喚霍靈溪的少女,大概率是看上時固了。

按照道理,她的父親霍老幫著時固報了殺父之仇,時固娶她也算投桃報李了,想來是樁不錯的親事。

時固還不知曉戴舒彤這麽打算,要是知道了,怕不是鼻子都氣歪了。

戴舒彤現在對時固不著調的性格實在有些頭疼,常常都算不準他會一個興起生出來什麽想法,因而縱有這打算,也只敢裝在心裏。只盼這位霍靈溪小姐能努努力,真把時固給搶走了還好說。

只是時固對霍靈溪的態度始終不鹹不淡,即便霍靈溪跟著他左一個時固哥哥又一個時固哥哥的,也是絲毫沒得優待。

戴舒彤忍不住悄聲道:“人家姑娘跟你說話,你好歹態度緩和些。”

時固正過臉來,皮笑肉不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麽主意,趁早告訴你,我對霍靈溪沒興趣,霍老也說了不要因為顧念他的恩情給他女兒什麽承諾,讓她自己碰壁吃點苦頭沒什麽。”

戴舒彤只好抿起嘴巴,覺得這經歷過事兒的老爺子,教育子女都不一般。

這還能怎麽樣,繼續揣起手來當死豬唄。

霍靈溪如今正在碰壁階段,所以看戴舒彤的眼神都帶著敵意。

這一晚上,戴舒彤覺得自己後背都多了幾個窟窿。

散場的時候,霍靈溪還要纏著時固,只是時固走得快,把人給甩開了。

霍靈溪跺跺腳,之後跟著一個年輕男人走了。

戴舒彤回頭看了一眼,見她身邊那人也是腿長背直的,跟時固比也不遑多讓,也不知怎麽非要來這個死孩子面前碰釘子。

感情的事,還真是莫名其妙。

回去的時候,戴舒彤也沒敢讓時固把車子開到家門口。

“你下去。”戴舒彤抱著自己先前的衣服,正襟危坐地命令時固。

她怕自己這身打扮回去了還要被她媽盤問,所以讓時固把車子停在一叢樹後面。

時固懶洋洋地從車座上起身,關車門的時候還道:“又不是沒看過。”

戴舒彤看他的眼神就跟帶了兩把小飛鏢,嗖嗖地刮人。

“你小時候跌了胳膊,我還幫你穿過裙子呢。”

“滾!”戴舒彤聽他又提小時候,手裏的衣服一把砸在他腦袋上。

藍黑相間的絲絨裙裏裹著女子的內衫,一下子散了開來。時固旋即伸手把蓋到腦袋上的衣服拿下來,還沒看清拿在手裏的是什麽,就又被戴舒彤搶了回去,只餘指尖柔軟布料滑過的觸感。

“轉過去!”

時固摸摸鼻子,背對著車子,擡頭看著樹梢的大月亮,聽著車裏衣服窸窸窣窣的動靜,咬了咬發癢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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