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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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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章節簡介:我們訂婚吧,姐

戴舒彤到家的時候,十九姨太還在客廳織毛衣,給她留了甜湯溫在鍋裏。

宴會上人多環境喧嚷,戴舒彤也沒吃多少東西,這會兒也覺得肚子裏空空的。

她舀了兩口甜湯,看著她媽燈光下的側臉,猶豫了好半天才問:“媽,我要是有天真對阿時動了凡心,你會不會打死我?”

十九姨太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覺得她不會沒根據地忽然說這話。想到時固那個鐵頭,十九姨太也嘆息不止,繞著手裏的毛線,道:“那大概真是天意吧。”

認真說起來,時固的方方面面都是好的。可十九姨太吃過男人的虧,心裏有著一道屏障,總覺得男人是信不得的,寧願自己閨女當尼姑,也不想她給人哄騙了。

“今天晚上是跟時固在一起的吧?”十九姨太睨了她一眼,心知肚明。

戴舒彤差點噎住,見瞞不住也就不瞞了。

“你這性子,我也不擔心你真被繞進去了,可時固……”十九姨太皺了皺眉,終究也說不來什麽,搖了搖頭,“罷了,再怎麽著也比那些唯利是圖的小人強些。”

“您這是松口了?”戴舒彤小心地問著,“不再堅持一下?”

“我堅持有用?”十九姨太眉毛一豎,想到時固那個樣也來氣。

真是防火防盜防時固,偏偏還防不住。

時固的性格,說起來就是吃軟不吃硬。

戴舒彤發覺不再排斥他後,他反而還收斂了些,不再那麽纏人了,她也總算有些喘息的時間。

戴舒彤所在的學校,因為不是公辦,沒有多少有學歷的老師來這裏,基本都是臨時招聘的。

有時候師資緊缺,一個老師帶幾門課都是常態。

這個月學校又走了一名教師,兩個班的國文課沒人帶,戴舒彤只能去補空缺。

有時連著兩節課下來,嗓子也有些受不了,杯子裏時常裝著菊花冰糖。

天氣涼了,屋裏的熱水用得也快。

戴舒彤見熱水瓶空了,就拿著杯子去鍋爐房,出門時見主任帶著個人進來。

“這是新來的國文老師。”主任見辦公室只有戴舒彤一個,便先同她介紹。

新來的老師是個年輕的男人,身形略微清瘦,一張臉卻極英俊,讓人忍不住聯想到古時候的溫潤書生來。

戴舒彤心裏不覺有種熟悉之感,仔細想又真不認識,想來是面貌過於出色,才讓人覺得如此吧。

“你好,沈言。”

戴舒彤忙伸了下手,友好回禮,“戴舒彤。”

主任笑著對戴舒彤說:“這段時間可忙壞了戴老師,這以後的國文課,就可以交給沈言了。”

“那這可真是及時雨了。”戴舒彤眉目舒展,見主任還有事忙,便自己領沈言安置在空餘的辦公桌前。

因為其他老師都不在,沈言跟戴舒彤多說了些,對她便比較熟悉。

日後凡有請教之處,也都是先來找戴舒彤。

作為同事,戴舒彤自然是知無不言,只是對方過於熱絡,也會令她感到不適。

她本就一副不問紅塵的心態,對時固也是因為打小相處慣了,此刻一感到其他異性的靠近,就會下意識地皺起眉頭。

這樣的排斥,戴舒彤起先並未註意到,只是平時時固拉自己胳膊或者扶肩膀的時候,她並沒有閃躲,才後知後覺。

“戴老師要走了麽?正好我最後一節課完了,一起?”

沈言進來辦公室,看了下戴舒彤收拾得幹凈的桌面,笑意融融地表達著好意。

單看沈言這張臉,戴舒彤是討厭不起來的。她也曾想過,試著多和別的異性相處,也許她跟時固之間還會有轉圜之處。

只是即便抱著這樣的想法,她還是沒辦法與別人像跟時固一樣,那樣隨意不拘束,於是果斷放棄了。

戴舒彤不想造成過多的誤會,對於沈言的好意報以抱歉的一笑,“我還在等人。”

沈言沒有就此放棄,在座位上翻了翻書本。

戴舒彤隱約看到書頁中夾的電影票,旋即起身道:“我等的人到了,先走了。沈老師再見。”

沈言擡頭,就見戴舒彤已經出了門口。他只好合上書冊,兀自坐了會兒後,又把其中的電影票拿了出來,丟到了一旁的紙簍中,兩腳擡起搭在桌子上,臉上的神情變得無所謂的淡漠。

戴舒彤之前就聽時固說今日會忙事情,不會來學校,出了大門卻沒看到良弓,而是他本尊,心裏不禁騰出來一股小小的驚喜,邁著步子跑過去。

“不是說今日不來?”

時固沒有錯過她臉上綻開的笑靨,勾了勾她耳邊的頭發,心裏一軟說話就不正經:“知道你想著我,所以就來了。”

“誰想你了!”戴舒彤照舊給他一個粉拳,卻沒有多少生氣的情緒。

時固接過她裝書本的布包,狀似不經意道:“聽說你們學校新來了一個國文老師?走得還挺近?”

這話聽誰說的,戴舒彤自然知道,瞥了眼他道:“是走得挺近,他還約我周末看電影。”

時固當即就停住步子不走了,“你答應了?”

戴舒彤轉回身,背著手踮腳,“你猜呢?”

時固不想猜,怕真猜著了自己心裏堵,牽起她的手道:“你要答應了,我就去燒了那個電影院。”

“不要總是這麽暴力。”戴舒彤很無奈,“你現在可是弛州聲名赫赫的時爺,總是喊打喊殺的,當自己□□呢!”

“那以後你管著我。”時固頃刻化身大狗子,往她身上黏去。

戴舒彤嫌棄地推開他,心道她要管得了的話,哪可能還是眼前的這種情況。

不過戴舒彤的婉拒在沈言那裏也並未生效,隔日見面,還是那般熱絡。

就連同教英文的女老師都偷偷問戴舒彤他們是不是有那意思。

之前滿世界都傳她與時固如何如何,戴舒彤是打心底裏發愁,如今對於和沈言的傳言,只覺得煩。

“沒有的事,我已經有未婚夫了。”戴舒彤不會編太多的理由,所以脫口就安了一重身份。

女老師微訝,轉而恍然道:“是每天來學校接你的那個吧?怪不得呢。”

戴舒彤猜想她說的應該是良弓,也沒再解釋,反正是胡亂說的,是誰都不重要。

只不過還是別讓時固知道了……

旁人了解後也就不再亂點鴛鴦譜了,只沈言好似根本沒有聽聞這茬事,見到戴舒彤依舊言笑晏晏的,有什麽好吃好玩的,也都會優先給她。

戴舒彤覺得頭大,自己也沒拒絕人的經驗,又不敢跟時固說,只能去請教她媽。

十九姨太說白了也是她親媽,年輕時候一腔深情錯付,後來進了戴公館,也是過著姨太太與世無爭的日子,並沒有追求或者被追求的機會。

十九姨太嗐了一聲,道:“這需要怎麽說,直說就是了。”

“那萬一要是會錯了意,誤會了人家怎麽辦?”戴舒彤皺眉細想,有一點點的不自信。

“誤會就誤會吧,說清楚了怎麽都好,這做人哪有不丟臉的,偶爾一兩次也沒關系。”

戴舒彤聽十九姨太這麽說著,只覺得她是自己的親媽,有時候心大也是一脈相承的。

只是這事到底沒能瞞過時固,雖然戴舒彤早就勒令良弓不許上報。

時固既然一開始就對她身邊的異□□視眈眈了,又怎麽會放任不管。

他知道戴舒彤捏了個有未婚夫的身份,還以為她說的就是自己,心裏美了好幾天。

直到有天他來接戴舒彤下學,與她一起的女老師一臉高興地說著“舒彤你未婚夫來了”,然後直直越過他,看向大門口的良弓,時固的心態就徹底崩了。

骨子裏的反叛上來,時固當著女老師的面,直接就拉走了戴舒彤。

女老師看著跟在他們後面的良弓,滿腦袋冒著問號。

“我本來就是胡謅的,就沒管別人會誤會,又沒真的說良弓是我未婚夫。”再者說了,就算說成是你,你也不是啊……

後邊的話戴舒彤沒敢說,怕時固當場炸毛。

“那我到底算你的什麽?”時固自閉了一陣,問得可憐巴巴的。

戴舒彤心裏發笑,心道這不是你犟來的結果,現在名不正言不順,才知道苦惱了。

“我們訂婚吧,姐。”

戴舒彤覺得他這話加上一個“姐”,實在叫人想入非非,露出一個表面笑容,一切盡在不言中。

時固當然知道她不可能答應,能松口已經是現在最大的讓步了。結婚?怕是路漫漫其修遠兮。

“既然都誤會了,幹脆誤會成我是你的情夫算了。”左右都沾點邊。

戴舒彤白了他一眼,“明天還要解釋清楚的,真像你說的這樣,我還要不要繼續教書了。”

時固也不會真沒分寸誤了她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只是對她把兩人關系重新描述成姐弟,是一萬個不讚成。

“現在不說,以後總還要說的,到時候弟弟娶了姐姐,難不成還要挨家挨戶再去解釋一遍?”

“你那麽篤信我到最後就真嫁給你了?”戴舒彤忍不住看著他笑。

“總會的。”時固輕語,也不知道是給自己增加信心,還是根本就不自信。

其實未婚夫的名頭戴舒彤已經說出口了,再說什麽姐弟怕也不合適,所以便將現在這個莫須有的未婚夫之名,轉換在了時固身上。

雖未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時固卻像真得了婚約一樣,走路都帶風。

只是,沈言這位年輕的同志,似乎跟時固一樣有著非一般的執著。

戴舒彤覺得他不是執著自己,他是想在危險的邊緣試探。

這回時固可就不得不親自出馬了,也不知道動用了什麽關系,沒多久沈言就從學校辭職了。

戴舒彤覺得以時固的個性,不會再讓沈言在弛州待下去,卻不想還能再見面。

還是在霍老的壽宴,霍靈溪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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