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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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這裏還有我的事?”楚青歆實在是搞不明白,這媽叫兒子倒是天經地義,叫她一個外人也同去是因為什麽。

“楚姑娘自己猜猜呢?”司邢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楚青歆皺著眉頭,邊梳理著秀發邊想著原因。

“難道是因為我住在這?”



“答對啦!”司邢鼓起掌來,歪著頭看她的反應,然後繼續說道,“先前太子與我商議要把你封為那仵作使後就直接去找了皇上,那段時間皇後舊病覆發,一直在永寧宮靜養,很少打聽這宮中之事,這事便也順利成了。但就在昨日皇後病情好轉,在後宮其他嬪妃嘴裏得知你住在了東宮的事情。”

“她要做什麽,給我一筆巨款之後讓我離開她的兒子嗎?”

楚青歆的腦子裏還真是亂七八糟什麽都有。

“你在說什麽話啊。”司邢搞不懂她所說的狗血劇情,繼續說道,“但你也不必太擔心,皇後相比於那些宮裏的妃嬪們要溫雅得多,性子也很隨和,連我這個侍衛都照料關註,她應該只是想要看看你罷了,沒有你腦中想得那樣嚴重。”

“真的假的?”楚青歆一時不太敢相信,這皇後如此的性子,怎麽能在這危機四伏的後宮裏鎮住那些算計之人呢。

“皇後待人溫和但並不代表她任由人欺負,沒有謀略。”司邢怕是看出來楚青歆的偏見,說道,“皇後足智多謀,才識出眾,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在我看來,這全皇宮裏,除了聖上,皇後便是最厲害的人。”

看得出平日裏這皇後對他很好,能讓他費這麽口舌同楚青歆解釋,不想要她誤會。

楚青歆聽了這些話後的確是放心了不少,現在看來這次前去應該不會被為難什麽。

現在她倒是沒事了,但那太子殿下,現在宿醉的樣子,該怎麽見她母後呢。

楚青歆摸了摸昨夜被賀玉咬過的地方,她方才路過池塘粗略地看了一眼,算不上特別的明顯,但還是能看出格格不入來,她只能把領子向上拽了拽,擋住了那個地方。

司邢廢了好大勁才把宿醉的賀玉弄醒,時間正好趕上下人們起床做事,於是司邢就叫來了那個青光眼的下人幫他一起做事,梳理好賀玉的頭發,給他穿戴整齊,終於在一個時辰之後可以出發了。

“昨晚睡得怎麽樣啊?”司邢在馬車上,坐在楚青歆和賀玉的對面,問了與早上相同的話。

賀玉此時大腦昏脹,關於昨晚的記憶只停留在賀宣讓他二選一的時候,自那之後的記憶就清晰不起來了。

他按著疼痛的神經,微微擡眸看了眼司邢,“不算是太好。”

“你不算是太好就對了,都怪你害得楚姑娘都沒有睡好。”司邢看著熱鬧,期待著兩人的反應。

“真是如此?”賀玉話雖然是在問司邢,但頭早已快速地轉向了楚青歆,想要從她的臉上尋求答案。

楚青歆見她把視線移了過來,下意識拉了拉衣領,轉變了話題,“你昨天被二殿下灌酒了?”

司邢倒也是好奇這件事,於是接話問道,“對啊,你還沒說昨天怎麽喝多了,難道他真灌你了?你說你明知道自己喝多了會是那個模樣,還應二殿下的酒局做什麽,你可是太可疑了。”司邢一臉狐疑打量著賀玉,要給他從頭到尾掃視了個遍,然後瞪著眼睛看賀玉,等著他的答案。

“我自己喝的,不是賀宣灌的。”

“你自己喝的?”

“居然不是二殿下灌的?”

楚青歆和司邢幾乎是在同時發出了疑問,但又關註的角度完全不同。

楚青歆納悶的是,為什麽他明知道自己喝多會醉成那個樣子,還要自己主動喝那些酒,難道是為了以酒解愁嗎?

司邢在意的是,那二殿下性子頑劣,居然不是他灌的,這也太讓人震驚了。

賀玉一時竟不知道該先回答誰的質疑,腦中抉擇了一番,扭過頭來看著楚青歆說道,“嗯,是我自己喝的,他拿的是我送他的梅子酒,那酒有些猛烈,但又上癮,我喝了一盞之後便又飲了一盞,我以為自己幾年來酒度會有增長,沒想到這麽多年依舊如此。”賀玉避重就輕地解釋著昨天的事情。

“怎麽可能。”司邢還在因為那酒不是二殿下灌得不解,在一旁喃喃自語道。

賀玉給楚青歆解釋完後又扭過頭沒什麽好臉色地看了眼司邢,“我早就說過了我那弟弟除了品行頑劣,學識淺薄之外,並沒有達到你聽說的那樣兇殘惡劣,都說了你道聽途說的消息有所偏差,你總不信。”

“怎麽可能,我昨天可是見到他了,昨日我們進去的時候,還看見他對著你怒吼,那樣子你居然說他不是壞人。”

“至少沒到你們所傳得那麽壞吧。”

司邢想想倒也是如此,昨天那二皇子好像確實沒有為難他們,但這流言怎麽可能空穴來風,更何況,那個侍衛的事情又作何解釋,那二皇子的的確確斷了他那兄弟的手指啊。

他聽不進去賀玉說的,看向窗外,努起嘴有些不服氣的樣子。

司邢不說話後,車廂裏變得安靜了許多,但也出現了一種若有若無的尷尬。

昨日的事情雖然賀玉不記得,但楚青歆確實記憶猶新,那些話還歷歷在目,一看到賀玉,那些字句就纏繞在了她的耳邊,餘音繞梁地響起。

賀玉也不清楚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但他能感受的到,自昨晚的事情發生之後,楚青歆說話好像淡了很多,她好像也不太願意和自己說話。

難道昨天晚上他做了什麽冒犯了這位姑娘,但他現在什麽都想不起來,還真是讓人愁苦,就連是道歉都不知道應該從何而說。

這皇後確實像司邢說得那樣,光是看面相就覺得這人和藹可親,完全沒有一絲的淩厲,但又看得出這人從內到外的聰慧機智,談吐文雅,行為舉止都恰到好處,得體萬分。

這樣的一個女人能在後宮這種明爭暗鬥,劍拔弩張的地方裏占有一席之地,還真是少見。

皇後並未多問私事,只是問了些關於兩人互助辦案之事,還有關心了下楚青歆的住宿是否習慣。

楚青歆甚至感覺到了些許溫暖,這太子殿下還真不太像自己的母親,這一點的溫雅隨和都沒有繼承到,而皇上淩厲淡漠的性子倒是一比一覆刻了過來。

她只覺得眼前的女人怎能如此細膩溫暖,讓人第一次見面就如此親近。

談過了正事,皇後便拉著楚青歆說起了閑話,“在東宮是否住得方便,要不要從家裏帶些人過來。”

楚青歆聽後眼睛一亮,那自然是好了,她這一天天呆在東宮,除了外出辦案的日子外,就只能自己搬把椅子上人堆裏湊合。

雖然她現在和其他人已經混的熟了些,但是大家還都是有主仆有別的觀念,除了和她比較熟的李繁花幾人之外,其他人還是不敢隨意與她對話閑聊的。

再加上幾日前她與那端盆女人之戰,早已在東宮上下眾人皆知,甚至這消息都傳進了二皇子的耳中,其他人知道這姑娘並不是什麽善茬,就更不敢招惹她了。

不過如果能把芳蘭叫來,那就自然是會讓自己在這東宮過得舒服許多,畢竟那可是楚瑜赫的貼身下人,自然比她了解她的這幅身子,自己也更願意與她親近。

“那我可以將自己的貼身下人帶來嗎?”

“那有何不可。”皇後微笑著,應答下了她的請求。

“謝皇後娘娘。”楚青歆也禮貌地說著謝意。

這時候,一位宮女慢慢湊近皇後的耳邊,咬著耳語,楚青歆貼得近也沒有聽清她們到底在說什麽。

看皇後臉色變得凝重,一旁的賀玉和楚青歆也不免得緊張了起來。

過了半刻宮女說完便退到了一邊,賀玉就張口問道,“母後因何事為難?”

“過幾日二皇子弱冠之禮,我本打算送於他一件黃金玉石打造的配飾,但這配飾送到手上我卻覺得怪異,總感覺成色詭異,但也無從驗證,總感覺這金塊被冶煉燒制時摻進了銀子。”

“難道是那工匠克扣了些分量。”賀玉大膽猜測著。

“也可能是像那工匠說得有所損耗吧。”

“母後向來溫柔和善,萬一是被那狡猾的工匠所騙了呢。”賀玉直言。

“我也怕是如此,畢竟這配飾可是要送給二皇子做弱冠之禮的,要是有所偏頗,怕是不妥,還容易丟了臉面。”

“我現在就派人去拷問那工匠,讓他說出實話。”

皇後連連搖手,“我們並無實據,怎能隨意冤枉那工匠。”

賀玉應該是看慣了自己母後軟糯的性子,有些替她生氣。

楚青歆一看這種狀況,又想了想那事,她好像有辦法能幫他們。

“我有一計,不知皇後是否願聽,因此我們可找到實據,並且避免是誤會了那工匠。”

其他兩人聞言看著楚青歆,豎耳等著聽她的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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