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關燈
32

楚青歆被他壓得身子前傾,重心不穩差點跌出門去,冷風還在不停地呼嘯著,但她的身子卻因為被抱而有些發熱。

賀玉因為酒勁上頭,胸前的領子早已被自己扯開,袒露的胸肌隔著衣物緊緊貼在楚青歆的後脊上。

雖然有著一布之隔,但卻依舊讓人燥熱,能夠清楚感受到身後人蓬勃的肌肉伴隨呼吸起伏著。

賀玉手臂粗壯,青筋暴起,倒是有幾分性感,他從後面把楚青歆圈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裏,那紅腫的嘴唇貼在楚青歆的脖子處,似有似無的蹭了幾下,讓楚青歆覺得渾身瘙癢難耐。

楚青歆極力掙脫這個懷抱,但這幅身體的力量實在是微乎其微,完全抵不過喝多的賀玉,她只能任由賀玉像是考拉般貼在身上。

雖然這擁抱極其溫暖,但也耐不住那寒風庫庫往裏灌入,楚青歆想要連帶著賀玉的身體向前走幾步把門關上。

她不動還好,一動就驚醒了身後的人,那人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呼吸聲也逐漸變得厚重,沈楚青歆不註意,居然在她的脖頸上輕輕咬了一口。

咬得那口,雖然輕柔,但落在這幅嬌弱的身體上,瞬間起了紅痕,久久不消下去。

咬過後他好像還不滿足,又對著耳朵開始喘起氣來,細聲說起了話,“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一想到你離開我,就受不了。一想到有人想要搶走你,我就有些生氣。”

他聲音低沈,說得話像是雷閃般劈開了楚青歆的身體,露出她那顆開始狂跳不止的心臟。

但她這次沒有上一次那樣慌張了,因為她已經知道了,這都是楚瑜赫的身體在作祟,與她無關。她心知肚明,這心跳並不屬於自己。

楚青歆不作聲,而是繼續默默聽著賀玉訴說自己的心事。

“我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就感覺遇到你之後哪裏都有些怪異,總是幹些自己從來沒有幹過的事情,總是會不自覺地去關註你的一舉一動,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司邢說這是因為那人身上有我感興趣的事情,所以我才會如此,但我多個日夜思來想去也沒想通,自己到底感興趣你哪裏。”

賀玉身上的梅子酒氣息充斥著楚青歆的鼻腔,她感覺自己都有點被熏醉了。

“我沒對任何人產生過這種感情,也沒那麽好奇過。當看見你和其他人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時候,我恨不得一把將你拉回我的身邊,但我忍住了,並且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感到疑惑。我願意和你待在一起的,也想要和你親近,但我總感覺你在一步一步往後退,我弄不清楚為什麽,可能是我嚇到了你。”賀玉果真醉得不成樣子,好多話都順嘴說出了口。

楚青歆甚至覺得自己現在有些背德的感受,因為怎麽說薛嵐亭也是她的朋友,雖然說不上摯友,但也是算是淺交,現在聽著本來應該屬於她的情話,總感覺這一切不應當發生。

但那顆不屬於自己的心臟卻因為情話的加持,持續猛烈地跳動著,這也太糟糕了。

心臟與大腦各持一方,在這具身體裏互相對抗著。

別再說了,再說下去,楚瑜赫的這顆心臟快要跳出來了,明明不屬於她的情話,怎會激動成這樣。

不過出乎楚青歆意料的是,她沒想到僅僅幾面之緣,就讓賀玉對那薛姑娘有了這般真摯別扭的感情。

不虧是有著男女主天生的羈絆,連墜入愛河都如此的迅速,楚青歆恨不得現在薛嵐亭就在這裏,她臨門一腳沒準就把這樁婚給弄成了。

光是想著大事已成,順利回到現實生活,楚青歆嘴角已經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賀玉酒勁沖至大腦,見懷裏的人連句話都不願意回覆自己,眼眶溫熱,眼角濕潤,情不自禁地落下幾滴淚。

熱淚滾燙滴落在楚青歆被禁錮住的手上,淚水融在皮膚裏,淺淺滋潤了那處被風吹得有些幹裂的地方。

楚青歆身上的桎梏突然消失,她本以為身後的男人已經困倦有了睡意,沒想到下一秒自己的淡粉色衣袖就被繞了幾扣纏在他手上,她被拉動向著床榻的方向走去。

楚青歆喊著話想要賀玉清醒一些,但卻無濟於事,眼前的賀玉已經被酒意浸透,再也聽不進去什麽。

楚青歆被順勢推倒在床榻上,溫熱的呼吸迷醉著兩人間的氣氛,因為背著光線,賀玉的正臉有些陰翳看著身下的楚青歆。

“你……”楚青歆剛要說話,就被賀玉不由分說地用那只寬大的手掌捂住了嘴巴。

柔軟的唇瓣貼在掌心裏,讓雙方都敏感地體會著。

“我以為我們之間不過是友人的關系,直到昨日為止我都堅信這點,但今日二皇子找我要人,我才發現我對你的情感可能不止友人。”

楚青歆靜靜看著變得有些柔情的賀玉,聽著他說那些別扭的真心。

“不知道怎麽了,一聽見他說想帶走你,我一時就慌了,我好像不能大方地把你拱手讓給他,就算是讓,也不能是他。”

賀玉纖細的手指貼在楚青歆的臉頰上,溫熱的手貼上有些冰冷的皮膚,冰火之間,難耐萬分。

手指從臉頰摩挲到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好像正在丈量著,隨後賀玉突然向下傾身吻了上去。

“你幹什麽。”楚青歆的聲音被憋在了他的手掌心裏,左右搖擺著身子,想要逃離他的禁錮。

她心頭因為這個吻而有些動容,但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她見喊話無用,咬住嘴唇有些犯難。

“你想和他走嗎?”

賀玉放開那只捂在楚青歆嘴上的手,手指架在了她的左耳邊的被褥上。

他的話很認真,楚青歆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替薛嵐亭回答這個問題,但面對這個醉鬼,哪裏還能按照尋常的想法處理。

“不會和他走,放心吧,就算是最後只剩下他了,我都不和他走。”楚青歆語氣溫和,哄著他說。

“你發誓。”喝多了之後的賀玉倒是有點犯了孩子氣,不依不休起來。

明明壓著自己,卻話語裏滿是懇求,還真是矛盾。

楚青歆也因為他的模樣有些心疼,所以就依著他回道,“好,我發誓。”

楚青歆豎起兩根手指發誓,她想過了,這畢竟不是她的事,萬一這發誓真生效了不就完了,還是糊弄一下最好。

以前她也從來不相信發誓這諸如此類的事情,但畢竟現在她連穿越都穿了,還是小心為妙,這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我發誓,我不會離開你,以天地為鑒,如果我食言,就讓我……”

“你都沒有做對。”賀玉喃喃地說道。

楚青歆心想,好家夥,都喝到認錯人表白的程度了,居然還這麽嚴謹。

“好吧好吧。”楚青歆耐不住他一副狗狗的樣子盯著自己,還滿是幽怨,就好像他被主人拋棄了一樣,蠻可憐的。

楚青歆重新好好豎起手指,信誓旦旦地認真說道,“我發誓我不會離開你,以天地為鑒,如果我食言……”

“食言怎樣?”

“我就永遠回不去。”

她居然真得拿最重要的事情以此發誓。

不過沒關系的,反正誓言也不一定要遵守。

況且,是對一個醉鬼。

“早啊,昨天晚上睡得怎麽樣啊。”一清早就看見司邢喜氣洋洋地從東宮外歸來,大抵應該是昨日的事情順利解決,才會如此的心情愉悅。

楚青歆理了理淩亂的發絲,盯著黑得嚴重的眼圈,怨恨地看著精氣神十足的司邢,“拜你所賜,差點短命於昨日。”

昨天晚上,楚青歆剛剛哄著賀玉說了誓言,誰知道那人是困乏了還是酒勁已經過去,直接壓在她的身上就呼呼大睡了過去。

平日裏賀玉的力氣就異於常人,現在昏睡過去,整個人就像是一頭牛一樣壓在她的身上,讓她喘不上氣來,她用盡全力只能把他的身子推開一些,但賀玉的手臂還依舊搭在她的身上,牢牢地不肯放開。

臨到清晨,楚青歆沒有一絲的睡意,她怕被賀玉這麽壓著萬一睡著會因為喘不上氣喪命,所以就一直睜眼盯著那還在擺動的房門,難以入睡,思緒萬千。

就在剛才,賀玉才在睡夢之中松了手放了人,然後翻了身,楚青歆找到機會趕緊下床逃了出來,總算閉上了那被風吹得動了一夜的木門。

“怎麽,他昨日又鬧了?”司邢有些好奇,“說給我聽聽吧,有我那次嚴重不,這回又要找誰?”

楚青歆撇了一眼好奇心爆炸的司邢,心想,要是真告訴你,你不得嚇死,你那太子殿下昨天晚上把自己當成他心悅之人又咬又親的,可比你那次嚴重多了。

“沒有什麽大事,只是拉著人不放手罷了。”楚青歆輕描淡寫地說道。

司邢見狀,就沒太在意,突然臉上變得嚴肅了起來說道,“不過殿下也該起床了,你也該去梳洗了。”

“為何,有什麽案子要辦嗎?”

“不是,是皇後叫你們去永寧宮見她 ,我回來前剛剛收到的消息,讓我告知太子殿下。”

“我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