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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森言出必行，在科技大學門口停下車。
緩了一路的蔣逸興看著一群談天說地的學生走出來，簡直有點哭笑不得：“請問我一開始的形象你究竟是怎麽設計出來的？”
單純膽小不愛說話，哪一點都和真實的他沾不上邊。
顧森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淡淡道：“把你查個知根知底不難，如果當年車禍發生後，你父母沒有強制治療你潛在的心理疾病，你長大了就會是那個樣子，沒準還會披著無辜受害者的人皮造出很多場意外。”
蔣逸興聞言臉色驟變，身體不由得瑟縮了一下，轉而眼裏滲出紅意：“所以在你眼裏，我父母就是好事做盡的慈善家？”
顧森默不作聲。
蔣逸興緊緊盯著後視鏡裏他的眼睛，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好吧，你開心就好。”
車門猛地關上，顧森微微擡眼，他只想讓這裏的夏星眠知道真相後不會太難受。如果在她看來，當年她父親救下的男孩並非有意亂作為，他的父母也不是生性涼薄之人，也許她就不會太過痛苦。
不過他的這番安排並沒有用上，因為夏星眠已經看開了，就連當年那個人是誰她都不再在意。細想之下，她的內心似乎並沒有那麽脆弱，那現實的她為什麽還會......
顧森打斷思考，此刻他再深究已經沒有意義了。
停車上樓，打開家門，他一眼就瞥見沙發上的夏星眠以及......
“哥們，你終於回來了！”項季青滿臉笑意地迎上去，“你再不回來我都要把你在國外的光輝事跡講完了！”
顧森面露覆雜，也許是受了蔣逸興那些話的影響，他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項季青。
項季青察覺到他的異樣，連忙說：“我好不容易來一趟，你不會那麽著急就趕我走吧？”
說完他還向夏星眠使了個眼色。
“是啊顧森。”夏星眠起身走近，“我之前還說想讓你請他過來呢，你們應該又有很多話想聊吧？正好我剛剛收拾完屋子有點累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顧森眼角微抽，瞥了一眼自己緊閉的房門：“你剛剛收拾屋子了？”
夏星眠楞了楞：“是啊，我幫你曬了被子。”
這本來是很平常的小事，只是此刻的氣氛讓項季青覺得怪怪的。
“誒，你什麽表情？”項季青碰了碰顧森，“眠......星眠姐可是好意，而且你倆這關系都已經......”
“以後別這樣了，這些事交給我就行。”顧森打斷，“你去睡會吧，等吃飯了我叫你。”
項季青：“......”
夏星眠笑了笑走回房間。
項季青嘆了口氣：“以後這些話少當著我的面說可以嗎？”
顧森沒有理會，快步沖進房間，意識到不對勁的項季青連忙跟了進去，順手關上房門後，他看著顧森從枕頭下拿出一本筆記本，小心翼翼地翻了翻，然後臉色越發凝重。
空白頁上有迅速翻閱留下的褶皺。
“這什麽？”項季青站在門口問。
好一陣沈默後，顧森合上筆記本摔在桌子上，一言不發。
項季青不敢問，也不敢走過去翻，只好靜靜等著他開口。
“記事錄。”
項季青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直到顧森補充：“夢境框架。”
這四個字一出口，項季青差點喊出聲，好在大腦讓他緊急剎車，還十分貼心地降低了分貝：“眠眠她看到了？”
顧森機械地點了點頭。
如果一個人知道自己身邊發生的一切都是別人規劃好的，精確到每分每秒會遇見什麽人、碰到什麽事，那這個人估計會發狂吧？
如果一個人知道身邊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自己只是別人夢裏的一個npc，那這個人估計會發瘋吧？
很不湊巧，這兩樣大驚喜同時砸中了夏星眠。
項季青跑過去翻開筆記本，匆匆掃上兩眼後呼了口氣：“沒事，這應該不至於，沒準她當成了你的日記呢！”
恍惚中，顧森仿佛聽見房間外面有一些很輕微的動靜，連忙打手勢讓項季青閉嘴，若無其事地開口：“這裏沒什麽特產，你要是真的想去的話我就陪你去吧。”
項季青無聲地“啊”了一下，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行啊！我就不信你沒背著我帶星眠姐好吃好喝好玩地約過會！”
在拖得老長的尾音中，顧森重新放好筆記本：“那就走吧，外面冷，你披件衣服。”
“不用，我不怕冷。”
兩人又有的沒的唱和了幾句，項季青知道顧森是在拖延時間，讓某只想爬墻角的小貓回窩。估計差不多了他們才走出房間。顧森沒敲她的房門，只是發了個微信，然後也不等回覆就帶著項季青離開了。
靠在門後的夏星眠仍舊小鹿亂撞，等了足足五分鐘才拿起手機。
她剛剛只聽見兩個人想出門。
基於上次在醫院稀裏糊塗聽到的一些亂言亂語，以及顧森幫助辛晨搭建夢境的做法，加上那些記錄，她控制不住自己去靠近那個荒唐的猜想。
可是那怎麽可能呢？她又不是辛晨，她的意識十分清醒，她有痛感。
“是我想多了吧？”她喃喃。
“喵——”丸子搖著尾巴走到她腳邊。
她彎腰抱起小家夥，走出房間來到陽臺，看著顧森的車緩緩淡出視線。
“她剛剛真的在偷聽？”項季青仍舊覺得不可思議，“是你的敏感肌又不安分了吧？”
“她已經變得不一樣了。”顧森說。
她已經不再是他們初識時那個淡然自持、喜歡封閉內心的夏星眠了，又或許那本來就不是她真實的樣子。
沈屙既愈，原本的模樣也應該回歸。
顧森想象不出來那個陽光明艷的十二歲姑娘長大後會是什麽模樣，也不知道徹底擊敗夢魘的她會變成什麽模樣，於他而言，她不再消沈就足夠了。
可他從來沒預想過這裏的她知道一切後會發生什麽。
項季青原本躁動的心已經平靜下來。這個突發事件確實是意外之外的意外，要不要告訴蔣逸興呢？
“先不說她了，說說你，這次又想做什麽？”顧森的語氣帶著莫名的犀利。
他不想做什麽，只是身體恢覆好了再來看看。
“那個神秘人查得怎麽樣了？”
顧森突如其來的一問令他錯楞。
“嗯......還沒查到。”
人一旦心虛，所有的掩飾都毫無作用。
“陸聞時呢？你放過他了？”
“我......暫時先和他休戰，他要是真的血本無歸，估計我也得廢半條命。”
“小靜怎麽樣？”
“好著呢！誒我跟你說，照顧孕婦可真是個體力活，你都沒發現我瘦了嗎？”
顧森輕微一笑，項季青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你上次說......答應尹羽書什麽時候去度假來著？”
項季青努力回憶，掙紮著擠出個模棱兩可的答案：“肯定得等你們回來再定啊！”
“這樣啊......”顧森漫不經心地問，“蔣逸興去嗎？”
“他當然......”
脫口而出的半句話結了冰。
在顧森看來，蔣逸興這個名字理應只在他讓項季青幫忙調查當年那場車禍時出現過，最多後來他十分湊巧地在國外認識了尹羽書，可這對於大忙人項季青來說無疑是轉頭就忘的小事。
所以這個本應在他腦海裏蒙塵的名字再度被拋出，他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反應過來？
顧森踩下剎車，旁邊就是尋夢。
“原來你和他還有聯系。”他扭頭投去耐人尋味的目光，“聯系還不少吧？”
項季青也是佩服自己這張嘴，已經不是第一次栽倒了。
“你怎麽......”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苦笑。
他要入夢這件事，他並不是第一個知道的，彼時他確實認為顧森是主導，他只要幫忙守著儀器和兩個昏迷的人就行了。然而沒過多久，蔣逸興卻找到他，告訴他這個美好和殘酷並存的真相。
他的兄弟真的要拋下一切去尋他的愛人了，而且是不回來的那種。
老實說，他第一反應不是生氣也不是震驚，反倒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因為他很清楚，顧森冷靜如冰的皮囊下，藏著怎樣的瘋魔。
但他當然不會無動於衷，一邊猶豫糾結，一邊配合蔣逸興。直到蔣逸興以身入局。他曾經......想過阻止。
“所以他說的都是真的？”顧森看著他的眼睛，“我從一開始就很清楚......眠眠根本就醒不過來？”
項季青楞了許久，緩緩點頭，而後垂下眼有氣無力地說：“蔣逸興也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竟然還可以自由操控夢裏自己的記憶，把找他的事忘得一幹二凈，倒是說了好一番漂亮話讓我對你深信不疑。”
說著他嘆了口氣，笑道：“誰讓你是我的好兄弟呢？”
那無可奈何的笑意在顧森眼裏越來越淡，最後煙消雲散。
顧森笑了。
項季青很少看到他笑，就算笑，也是唇角微勾的輕笑或者冷笑，笑出聲的情況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可是這一聲笑，竟有點讓他不寒而栗。
項季青扭過頭，發現顧森正靠在椅背上，臉上是難得的放松。
他怎麽可能會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當年教授第一次提出造夢術，他是唯一一個吃透裏面所有門道的人。後來他苦心鉆研，獨自將天花亂墜的文字變成了現實，而那個時候，蔣逸興才剛剛摸到門檻。
他只是......被教授無意中的一句戲言說中了。
“那作為我的好兄弟，你這次來又想怎麽勸我？”
項季青也笑出了聲，往後一仰，眉宇間僅有的一絲憂郁也在夕陽灑過來的那一刻徹底消跡。
“我不是來勸你的。”他說，“我是來見證你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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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森言出必行，在科技大學門口停下車。
緩了一路的蔣逸興看著一群談天說地的學生走出來，簡直有點哭笑不得：“請問我一開始的形象你究竟是怎麽設計出來的？”
單純膽小不愛說話，哪一點都和真實的他沾不上邊。
顧森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淡淡道：“把你查個知根知底不難，如果當年車禍發生後，你父母沒有強制治療你潛在的心理疾病，你長大了就會是那個樣子，沒準還會披著無辜受害者的人皮造出很多場意外。”
蔣逸興聞言臉色驟變，身體不由得瑟縮了一下，轉而眼裏滲出紅意：“所以在你眼裏，我父母就是好事做盡的慈善家？”
顧森默不作聲。
蔣逸興緊緊盯著後視鏡裏他的眼睛，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好吧，你開心就好。”
車門猛地關上，顧森微微擡眼，他只想讓這裏的夏星眠知道真相後不會太難受。如果在她看來，當年她父親救下的男孩並非有意亂作為，他的父母也不是生性涼薄之人，也許她就不會太過痛苦。
不過他的這番安排並沒有用上，因為夏星眠已經看開了，就連當年那個人是誰她都不再在意。細想之下，她的內心似乎並沒有那麽脆弱，那現實的她為什麽還會......
顧森打斷思考，此刻他再深究已經沒有意義了。
停車上樓，打開家門，他一眼就瞥見沙發上的夏星眠以及......
“哥們，你終於回來了！”項季青滿臉笑意地迎上去，“你再不回來我都要把你在國外的光輝事跡講完了！”
顧森面露覆雜，也許是受了蔣逸興那些話的影響，他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項季青。
項季青察覺到他的異樣，連忙說：“我好不容易來一趟，你不會那麽著急就趕我走吧？”
說完他還向夏星眠使了個眼色。
“是啊顧森。”夏星眠起身走近，“我之前還說想讓你請他過來呢，你們應該又有很多話想聊吧？正好我剛剛收拾完屋子有點累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顧森眼角微抽，瞥了一眼自己緊閉的房門：“你剛剛收拾屋子了？”
夏星眠楞了楞：“是啊，我幫你曬了被子。”
這本來是很平常的小事，只是此刻的氣氛讓項季青覺得怪怪的。
“誒，你什麽表情？”項季青碰了碰顧森，“眠......星眠姐可是好意，而且你倆這關系都已經......”
“以後別這樣了，這些事交給我就行。”顧森打斷，“你去睡會吧，等吃飯了我叫你。”
項季青：“......”
夏星眠笑了笑走回房間。
項季青嘆了口氣：“以後這些話少當著我的面說可以嗎？”
顧森沒有理會，快步沖進房間，意識到不對勁的項季青連忙跟了進去，順手關上房門後，他看著顧森從枕頭下拿出一本筆記本，小心翼翼地翻了翻，然後臉色越發凝重。
空白頁上有迅速翻閱留下的褶皺。
“這什麽？”項季青站在門口問。
好一陣沈默後，顧森合上筆記本摔在桌子上，一言不發。
項季青不敢問，也不敢走過去翻，只好靜靜等著他開口。
“記事錄。”
項季青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直到顧森補充：“夢境框架。”
這四個字一出口，項季青差點喊出聲，好在大腦讓他緊急剎車，還十分貼心地降低了分貝：“眠眠她看到了？”
顧森機械地點了點頭。
如果一個人知道自己身邊發生的一切都是別人規劃好的，精確到每分每秒會遇見什麽人、碰到什麽事，那這個人估計會發狂吧？
如果一個人知道身邊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自己只是別人夢裏的一個npc，那這個人估計會發瘋吧？
很不湊巧，這兩樣大驚喜同時砸中了夏星眠。
項季青跑過去翻開筆記本，匆匆掃上兩眼後呼了口氣：“沒事，這應該不至於，沒準她當成了你的日記呢！”
恍惚中，顧森仿佛聽見房間外面有一些很輕微的動靜，連忙打手勢讓項季青閉嘴，若無其事地開口：“這裏沒什麽特產，你要是真的想去的話我就陪你去吧。”
項季青無聲地“啊”了一下，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行啊！我就不信你沒背著我帶星眠姐好吃好喝好玩地約過會！”
在拖得老長的尾音中，顧森重新放好筆記本：“那就走吧，外面冷，你披件衣服。”
“不用，我不怕冷。”
兩人又有的沒的唱和了幾句，項季青知道顧森是在拖延時間，讓某只想爬墻角的小貓回窩。估計差不多了他們才走出房間。顧森沒敲她的房門，只是發了個微信，然後也不等回覆就帶著項季青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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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上次在醫院稀裏糊塗聽到的一些亂言亂語，以及顧森幫助辛晨搭建夢境的做法，加上那些記錄，她控制不住自己去靠近那個荒唐的猜想。
可是那怎麽可能呢？她又不是辛晨，她的意識十分清醒，她有痛感。
“是我想多了吧？”她喃喃。
“喵——”丸子搖著尾巴走到她腳邊。
她彎腰抱起小家夥，走出房間來到陽臺，看著顧森的車緩緩淡出視線。
“她剛剛真的在偷聽？”項季青仍舊覺得不可思議，“是你的敏感肌又不安分了吧？”
“她已經變得不一樣了。”顧森說。
她已經不再是他們初識時那個淡然自持、喜歡封閉內心的夏星眠了，又或許那本來就不是她真實的樣子。
沈屙既愈，原本的模樣也應該回歸。
顧森想象不出來那個陽光明艷的十二歲姑娘長大後會是什麽模樣，也不知道徹底擊敗夢魘的她會變成什麽模樣，於他而言，她不再消沈就足夠了。
可他從來沒預想過這裏的她知道一切後會發生什麽。
項季青原本躁動的心已經平靜下來。這個突發事件確實是意外之外的意外，要不要告訴蔣逸興呢？
“先不說她了，說說你，這次又想做什麽？”顧森的語氣帶著莫名的犀利。
他不想做什麽，只是身體恢覆好了再來看看。
“那個神秘人查得怎麽樣了？”
顧森突如其來的一問令他錯楞。
“嗯......還沒查到。”
人一旦心虛，所有的掩飾都毫無作用。
“陸聞時呢？你放過他了？”
“我......暫時先和他休戰，他要是真的血本無歸，估計我也得廢半條命。”
“小靜怎麽樣？”
“好著呢！誒我跟你說，照顧孕婦可真是個體力活，你都沒發現我瘦了嗎？”
顧森輕微一笑，項季青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你上次說......答應尹羽書什麽時候去度假來著？”
項季青努力回憶，掙紮著擠出個模棱兩可的答案：“肯定得等你們回來再定啊！”
“這樣啊......”顧森漫不經心地問，“蔣逸興去嗎？”
“他當然......”
脫口而出的半句話結了冰。
在顧森看來，蔣逸興這個名字理應只在他讓項季青幫忙調查當年那場車禍時出現過，最多後來他十分湊巧地在國外認識了尹羽書，可這對於大忙人項季青來說無疑是轉頭就忘的小事。
所以這個本應在他腦海裏蒙塵的名字再度被拋出，他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反應過來？
顧森踩下剎車，旁邊就是尋夢。
“原來你和他還有聯系。”他扭頭投去耐人尋味的目光，“聯系還不少吧？”
項季青也是佩服自己這張嘴，已經不是第一次栽倒了。
“你怎麽......”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苦笑。
他要入夢這件事，他並不是第一個知道的，彼時他確實認為顧森是主導，他只要幫忙守著儀器和兩個昏迷的人就行了。然而沒過多久，蔣逸興卻找到他，告訴他這個美好和殘酷並存的真相。
他的兄弟真的要拋下一切去尋他的愛人了，而且是不回來的那種。
老實說，他第一反應不是生氣也不是震驚，反倒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因為他很清楚，顧森冷靜如冰的皮囊下，藏著怎樣的瘋魔。
但他當然不會無動於衷，一邊猶豫糾結，一邊配合蔣逸興。直到蔣逸興以身入局。他曾經......想過阻止。
“所以他說的都是真的？”顧森看著他的眼睛，“我從一開始就很清楚......眠眠根本就醒不過來？”
項季青楞了許久，緩緩點頭，而後垂下眼有氣無力地說：“蔣逸興也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竟然還可以自由操控夢裏自己的記憶，把找他的事忘得一幹二凈，倒是說了好一番漂亮話讓我對你深信不疑。”
說著他嘆了口氣，笑道：“誰讓你是我的好兄弟呢？”
那無可奈何的笑意在顧森眼裏越來越淡，最後煙消雲散。
顧森笑了。
項季青很少看到他笑，就算笑，也是唇角微勾的輕笑或者冷笑，笑出聲的情況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可是這一聲笑，竟有點讓他不寒而栗。
項季青扭過頭，發現顧森正靠在椅背上，臉上是難得的放松。
他怎麽可能會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當年教授第一次提出造夢術，他是唯一一個吃透裏面所有門道的人。後來他苦心鉆研，獨自將天花亂墜的文字變成了現實，而那個時候，蔣逸興才剛剛摸到門檻。
他只是......被教授無意中的一句戲言說中了。
“那作為我的好兄弟，你這次來又想怎麽勸我？”
項季青也笑出了聲，往後一仰，眉宇間僅有的一絲憂郁也在夕陽灑過來的那一刻徹底消跡。
“我不是來勸你的。”他說，“我是來見證你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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