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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 132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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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 132 章 [VIP]

章節簡介:“你的喜樂,便是本王此生的圭臬。”

很快, 二人擇了一個黃道吉日,定在下月初八,宜嫁娶, 宜納采,諸事皆宜。

寢殿內,謝寒淵高大的身影籠罩著懷中的人兒,下頜抵在她的發頂, 深深嗅聞著發間清雅的馨香,那是他日夜眷戀的氣息。

他滿足地喟嘆一聲,低沈而悅耳的嗓音在她耳畔響:“本王終於可以迎娶阿姐了, 這一日本王等了太久!”他將雙臂收得更緊。

“其實, 妾身也等這一日很久了, 終於能嫁入王府,成為你名正言順的妻, 再不用擔心被旁人說閑話。“

“謝寒淵眉梢一挑, 深如寒潭的眸子裏掠過一絲陰鷙, 冷冽道:”誰敢說阿姐半句不是,本王就割了他的舌頭。“

男人緊緊抱著孟顏, 指腹摩挲著她細嫩的耳垂,想給予她最堅固的屏障, 予她全部的安全感, 不令她有半分不悅。

“阿姐開心, 本王才開心, 所以,阿姐絕不可受半點委屈。”

他俯首, 薄唇啄吻著她的額頭, 溫柔繾綣。

他心想, 他要以她的樂為樂,她快樂,他才能真正快樂。

“你的喜樂,便是本王此生的圭臬。”

“妾身也是,妾身也是希望王爺一生快樂。”

孟顏憶起二人相遇,在如果河放蓮燈,彼此在蓮燈上寫下對雙方的祝福語。

興許,這便是愛吧,以彼此的快樂為重,心才能更近。

心意相通,又何懼旁人的加入,反而更能考驗二人的情誼。

她曾聽聞,深厚的感情必是歷經千辛萬阻,不是只有甜蜜,那樣的感情,終究太過淺薄,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

她將臉頰更深地埋進他溫暖的胸膛。

人生,本就是酸甜苦辣交織,才賦予活著的意義。

日子一晃,進入四月,府中便開始為婚事忙碌起來。王府送聘那日,場面更是盛大。天還未亮,長長的送聘隊伍就從王府出發,一路敲鑼打鼓,紅色的禮擔從街頭排到了巷尾,一眼望不到頭。

珍寶古玩、還有江南織造局專供的頂級綾羅綢緞,一匹匹光華流轉,比天邊的雲霞還要絢麗。一擡擡的聘禮,蓋著喜慶的紅綢,如同流動的赤色長河,浩浩蕩蕩地湧入孟家,不消片刻,幾乎堆滿整個前院和廂房。那潑天的富貴,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上京萬人空巷,百姓們都湧上街頭,爭相目睹這場婚禮的豪奢。人人都在議論,攝政王對這位王妃,當真是捧在了心尖上。

孟津將媒官送至府門,門外早已聚滿了前來道喜的鄰裏。他向來嚴肅的眉眼今日染上幾分暖意,孟津一一拱手還禮,臉上掛著得體的笑,直到人群漸漸散去,他才理了理衣袍,從容回府。

孟顏並未露面,只在花廳等候,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衣角。

彼時,流夏笑著來報,說媒官已走,王爺特地讓人送來了一對活雁,那大雁羽毛光潔,神態安然,正被妥帖地安置在庭院的碧水池旁。

“少夫人,”流夏歡喜地說道,“按古禮,納采需用活雁,喻意夫妻忠貞不渝,白首不離。王爺親自挑選的這對雁兒,真是精神!”

大雁在歷來都象征著美好愛情,孟顏思緒一瞬間飄遠,忽而憶起前世她嫁入王府,卻被謝寒淵那般折辱。

那徹骨的寒意,再次侵襲而來。孟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臉色微微發白。

“少夫人?您怎麽了?是風大著涼了嗎?”流夏關切地問。

“無事。”孟顏搖搖頭。

這一世的謝寒淵,愛她入骨。眼前的美好,是真實的。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觸摸那溫暖的陽光,驅散心底的陰霾。

看著這潑天的富貴,有些怔忡。前世的謝寒淵哪有這般心思呢?這滿院的榮華,如今卻滿載著他滾燙的真心。

恍惚間,一切如夢似幻。但過去的終究過去,一切都是新的開始。

這一回,她要牢牢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

一只溫暖的手輕輕握住了她,王慶君不知何時走到孟顏身邊,目光掃過滿院珍品,語氣溫和:“顏兒,這些東西,從踏入孟家門檻的這一刻起,就就刻上了你的名字,只能屬於你一人。爹娘一分不會動,日後都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誰也別想,也誰都拿不走分毫。”

孟顏聽後一陣悸動,反手緊握住母親略顯粗糙的手。

這時,孟津也走了過來,看著滿院箱籠,眼中感慨萬千,嘆道:“爹知道,這些聘禮厚重,更顯得咱家備的嫁妝單薄了些……都怪爹沒出息,在朝堂上摸爬滾打這些年,也才勉強掙下這點家業,讓你受委屈了。”

“爹,您別這麽說。”孟顏疊聲道,“這些不過是身外之物。”

她深知父親的不易,畢竟在孟津未曾得勢時,還同叔伯同居一個屋檐下時,孟顏吃東西都得看人臉色。

當年他不過一介寒門學子,無根基無靠山,全憑自身勤勉與些許運氣,在派系林立的朝堂中謹小慎微,才一步步走到今日。那個旁人避之不及的苦差,他咬牙接下,兢兢業業做出政績,方得聖上青眼,其間艱辛,不足為外人道。他或許圓滑,或許偶有虛榮,但始終守著為官的底線,這一切,都只是為了給家人更好的生活。

王慶君也接口道:“是啊,老爺何必妄自菲薄,我們顏兒看中的,從來不是這些。”她說著,將目光轉向女兒,眼中愛憐與憂色交織。

“女兒的聘禮由爹娘保管著就好。”

“我們要這些做什麽?爹只是氣自己沒本事,送出手的遠遠無法同謝府的相提並論,怕你將來在王府被人看輕了去。”

事實上,孟顏覺得孟津已經十分厲害了。

他能從一個小小的南越知州一路摸爬打滾,這才得了貴人青眼。本就十分不易,孟顏頗為欽佩。

他或許圓滑,或許愛擺排場,但他的脊梁從未彎過,也從未苛待過官位不如他的人。

孟顏常想,父親之所以這般重視顏面,大抵是因為受過太多冷眼。他拼盡全力向上爬,不過是想讓自己和家人,能活得更有尊嚴一些。

這些時日,孟顏一直住在娘家安心待嫁。一日午後,孟清特意從蕭府前來。

她神秘兮兮地走近孟顏的屋子,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雕刻精致的黑漆木匣,塞到孟顏手中。

孟清帶著幾分狡黠,壓低嗓音:“阿姊,這盒裏是特制的熏香,有助興之效,但於身體絕無損害,絕非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我想著,你和姐夫雖早已同床共眠,或許還能用得上,總能讓他更憐惜你些,將來也好壓過那個側妃一頭。”

孟顏聞言,臉頰頓時飛起兩片紅霞,心下卻不由一動,將木盒仔細收進了妝奩深處。

定不能叫謝寒淵欺負她。

夜色如水。

孟顏沐浴完,換上一身柔軟的白色中衣,坐在梳妝臺前,任由流夏為她擦拭著濕漉漉的長發。銅鏡裏映出的容顏,在搖曳的燭火下,愈發顯得肌膚瑩白,眉目如畫,唇不點而朱,透著一股嬌艷、嫵媚。

王慶君端著一盞晶瑩剔透燕窩粥,揮手屏退所有下人,款款走到孟顏身邊坐下。

屋門被輕輕合上,一室靜謐。

王慶君拉過孟顏的手,那雙手柔若無骨,此刻卻帶著沐浴後的微涼。她摩挲著女兒的手背,看著燭光下愈發嬌美的女兒,眸中情緒翻湧。

“顏兒,有些話,娘思來想去,還得再囑咐你一遍。“

“娘,您說。”

“你與王爺情深意重,這是好事,娘為你高興。可你需知,侯門一入深似海,更何況……”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太後賜下一位側妃,你切莫再由著性子,絲毫不著急子嗣之事。娘知道你心氣高,不願以此固寵,可在這高門大院裏,女人的恩寵或許只是一時,唯有誕下嫡子,你這王妃之位,才算是真正坐穩。你的腰桿,才能真正挺直,將來一切才都是名正言順。此前清兒贈你的東西……若用得恰當,或許能助你一臂之力。總之,萬事要多為自己打算,切不可一味天真。”

王慶君的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孟顏心湖,讓她從待嫁的喜悅中清醒了幾分。她渴望與謝寒淵之間是純粹的感情,不摻雜任何算計和籌謀。

可王慶君的話,將她從美好的幻想中徹底拉回了現實。

孟顏看著母親眼中真切的擔憂,知她全是為自己籌謀,不免心中酸澀,依偎進她懷裏,聲音帶上了濃濃的鼻音:“娘,女兒曉得,會放在心上的。”

王慶君輕輕拍著女兒纖弱的後背,想起在孟顏幼時,她也是這般拍著她的後背,眼中便隱隱有淚光閃動。

孟顏感到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自己的頸窩,自己的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依照習俗,孟顏需為謝寒淵繡一個香囊作為回禮。女紅對她來說並非難事。

她取出早就備好的上好雲錦和各色絲線。思忖片刻,並未選擇繡上常見的鴛鴦。一番功夫下來,香囊上一面繡了青竹,一面繡了蘭草,竹寓君子之風,蘭為高潔之志,正是她心中所念。

也是她對他們未來的期許:如竹般堅韌,如蘭般高潔,不為世俗所染,不為權勢所惑。

這半月以來,雖說成婚前不適合見面,但謝寒淵仍我行我素地不知避嫌,偶爾會過來看看她,說些婚禮事宜。抑或是在她的閨房裏坐上一時半刻,什麽也不做,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繡香囊,目光專註又滾燙,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裏。

孟顏繡的香囊有好多個,有些是準備送給下人們用,有的則是為謝寒淵備著,方便他輪換著戴。

孟津和王慶君看在眼裏,想著他二人早已在一起生活,同舟共濟,便不覺得有何不妥。

等到大婚的前一日,蕭歡陪著孟清一同過來了府上。

【作者有話說】

遇到了一個超級惡心的事,被網上認識的作者背刺,一邊誇你,一邊背後詆毀你,因為是第一次經歷,別說還挺難過,倒沒什麽憤怒。

但我希望,她以後不要這樣對別人,對我一個人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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