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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懲大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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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懲大誡

客廳裏,關令洲與楚倫達成了初步協議,承諾會從中斡旋,為楚倫創造與英舒宜溝通的機會。

“陛下請先回吧,等我消息。”關令洲淡淡道。

楚倫得到了口頭承諾,目的算是達成了一半,眸中閃過一絲滿意,但隨即又多了幾分不耐與審視,仿佛在指責對方為了平息事端,不惜“出賣”朋友。

這眼神徹底點燃了關令洲壓著的火氣。他眉頭一擰,驟然冷道:“陛下,恕我直言,您從一開始就不該把家父和秦再牽扯進來。若非如此,今日種種也不會發生!”楚倫有什麽資格指責他?這一刻,關令洲忽然對英舒宜時常流露出的那種無奈感同身受——這位北國君主行事霸道又乖戾,實在讓人難以招架。

楚倫被他直白的頂撞噎了一下,臉色更加陰沈,但終究沒再說什麽,只是冷哼一聲。

送走了這尊大神,關令洲胸中的郁氣並未消散,他轉而將矛頭對準了一直在旁邊審視自己的關父。他盡量克制自己,但鋒芒未減:“爸,您愛和別人之間如何往來,那是您的事,我管不著。但請把握好分寸,不要把私人關系牽扯到更覆雜的層面,尤其是兩國邦交!”他的話點到即止,警告意味十足。

關父臉色變了變,想要反駁,卻被關令洲眼神中的冷意懾住,最終只是不高興地瞪了兒子一眼。這臭小子,他還不是為了關令洲嗎!翅膀硬了,在人前竟然也不給他留面子!

關令洲最後才看向像大型犬一樣杵在一旁的秦再,火氣頓時冒了上來:“還有你!能不能長點心?誰來接你都敢跟著上車?萬一今天不是我爸要見你呢?”

秦再小聲辯解道:“那種情況……不上車好像也不太現實……”

“你還頂嘴?”關令洲狠狠瞪了他一眼,擺明了回頭要與他仔細算賬。

他不再多言,安排人將楚倫送往國賓館,隨後便拉著秦再,沈著臉離開了父親家。

回程路上,是秦再開的車。

車內氣氛壓抑,爵士樂也無法調解,秦再透過後視鏡悄悄觀察著關令洲的側臉:“令洲,我們去哪裏?”

關令洲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沒好氣地扔過來一句:“你不是挺會安排的嗎?現在啞火了?……回你那兒!外邊不方便打架!”

出乎意料,秦再非但不害怕,嘴角反而微微上揚,低聲嘟囔:“那你這可是在獎勵我了……”

關令洲被他這沒臉沒皮的話氣得回頭瞪他,再次翻起舊賬:“秦再,你是不是永遠學不會有事直說?公司裏的流言蜚語,楚倫的到來,這些事,如果我不問,你是不是永遠不打算對我提起?”

被當場抓包,秦再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一時沈默。

關令洲責問完畢,不再說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周身都散發著“我很生氣”的低氣壓。

這股低氣壓一直持續到他們回到秦再的公寓。

關令洲徑直走進客廳坐下,依舊一言不發。

秦再看了他一會兒,默默系上圍裙,鉆進了廚房。

半個多小時後,秦再端著一盤精心制作的蛋包飯走了出來,喊關令洲來吃飯。

關總心裏憋著氣,可為了撈人,他前後奔波,確實也耗神費力,腹中早已空空。他抿著嘴唇,故意吊起眼角,擺出一副餘怒未消的模樣,倨傲地走到餐桌旁。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落在餐盤上的下一秒,秦再便滿意地看到,關令洲那副慣常老成持重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清晰的裂痕。

金黃色的蛋皮煎得恰到好處,滑嫩飽滿地包裹著內裏的炒飯,而最惹眼的,莫過於蛋皮頂上用番茄醬畫出的那個略顯笨拙卻透著十足真誠的愛心,旁邊還配著一個活靈活現的道歉表情(>_<),仿佛秦再正可憐巴巴地望著他,無聲地祈求原諒。

這直白又幼稚的討好方式,與秦再平日裏高大的形象形成了劇烈反差。

關令洲明顯錯愕了一瞬,他下意識想要維持冷臉,可緊繃的臉部線條卻不聽使喚地柔和了下來,那緊抿的唇角也幾不可察地勾動了。

他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動搖,迅速收斂笑意,重新板起面孔,但空氣中那股持續了許久的低氣壓和冷凝,已然被這道菜打破。

秦再捕捉到他這一閃而過的笑意,知道自己這招奏效了。

他坐到了關令洲對面,不再插科打諢,溫聲道:“我今天……真的很高興。”

關令洲挑眉看他。

“因為我真切地感受到,你在乎我。”秦再輕笑道,“看到你為了我那麽慌張,那麽生氣……我竟然覺得很開心。我在想,我以後怎麽可能舍得不對你撒謊呢?偶爾看看你為我擔心的樣子,好像也不錯。”

“秦再!”關令洲警告地瞪著他,“別以為我真不會動手揍你啊,我學過散打。”

“怪不得身材保持得這麽好。”秦再從善如流地讚美道。

關令洲:……

關令洲徹底無語,他拿起勺子,洩憤似的吃了幾口蛋包飯,味道出乎意料不錯。

見他情緒似乎平覆了一些,秦再才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認真解釋:“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我不太習慣把這些小事訴之於口。跟母親說,怕她徒增擔憂;跟父親說……”他自嘲一笑,“他也不是一個好的傾聽對象。”

一席話下來,關令洲心裏那股火氣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慢慢洩掉了。

好比英舒宜說的,秦再有時候不好判斷到底什麽應該告訴關令洲。他太忙了,小事不好叨擾,大事有時候又不好說。

關令洲緘默了下,竟一時覺得秦再說與不說,似乎也沒那麽重要了,反正他有他的辦法,了解秦再的一切。

但這不是情人之間應有的相處。

“公司裏的事,我覺得只是小事。”秦再見關令洲停筷,無措道,“你如果煞有介事地去處理,反而顯得我們心虛。我自己辟一下謠,冷處理就好。”

關令洲哼笑一聲,帶著點扳回一城的意味:“晚了,我已經插手了。我給你父親去訊,明確表達了我對陸韜的不滿。”

秦再聞言,起筷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

“我也沒那麽喜歡從別人口中聽聞你的消息,秦再。”關令洲淡淡道,“我們或許還要相處很多年,你真的要對我三緘其口嗎?那我也不要告訴你我的想法了。”

“別——”秦再趕忙討饒,他皮膚白,當下急得耳根泛紅,“我知道錯了。”

關令洲隨即嚴肅道:“你犯了錯,惹我不高興,讓我擔心,這是事實。所以,我還是要懲罰你。”他微微俯身,望進秦再的眼睛裏,“你認不認罰?”

兩人距離極近,關令洲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好聞的氣息瞬間將秦再籠罩。他看著眼前放大的俊朗面容,那雙深邃的眼眸正專註地凝視著自己,僅存的理智頃刻間土崩瓦解。幾乎是本能地,他點了點頭,喉結輕輕滾動,低啞道:“當然認。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很好。”關令洲對他的順從表示滿意,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又恢覆了嚴肅,“先吃飯,然後去洗幹凈,回來在這裏坐好——”他指尖輕輕點了點身旁的位置,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我就要開始罰你了。”

秦再腦中的某根弦“啪”地一聲繃斷了。他怔了怔,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點難以置信的試探:“……你這是在罰我,還是在賞我?”

關令洲被他這直白的反問逗得輕笑出聲,隨即又板起臉,帶著點威脅的意味低聲道:“再多說一句廢話,今晚就別想睡了,看我怎麽收拾你。”他立下規矩,今晚的秦再,沒有反抗的權利,他一定要讓秦再長長記性。

這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秦再心猿意馬,目光怔怔地落在關令洲薄紅的唇上。直到對方挑眉,他才慌忙低下頭,匆匆扒了幾口飯,同手同腳地快步走向浴室。

……

……

秦再帶著一身溫熱的水汽回到客廳,關令洲正閑適地靠坐在餐桌邊,桌上擺著兩條領帶。他擡了擡下巴,示意秦再在硬木餐椅上坐下。

“手背到後面,不許反抗。”關令洲平靜地發號施令,唇角微翹。

秦再依言照做,下一刻,微涼的絲綢觸感便纏上了他的手腕——是關令洲常用的一條藏青領帶。他利落地打了個結,確保束縛牢固卻又不會弄疼他。

秦再喉結微動,已然知曉關令洲要玩什麽花樣了,他既期待,又忐忑。

可緊接著,一條更為鮮艷的紅色領帶覆上了秦再的雙眼。

視覺被剝奪的瞬間,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別……”秦再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別蒙眼睛,令洲……我想看你。”

雖然看不見,但他腦海中清晰印著關令洲此刻的模樣——他依然穿著那身挺括的西裝,但進入了安全區域,他便會摘下那副金絲眼鏡。少了鏡片的遮擋,那雙總是微微上翹的眼角便徹底露出來,此刻正暈著一層動人的薄紅。

關令洲的五官乍看只是端正俊朗,細看卻處處是勾人的細節——微挑的眉梢,無意識舔著唇瓣的舌尖,紅潤的薄唇,容易泛起情潮的顴骨。

而西裝又是最適合他的服飾。那些剪裁得體的布料包裹著關令洲勻稱的身材,肩線平整,腰身收得利落,更襯得臀部線條飽滿挺翹。被西褲包裹的長腿肌肉勻稱,明明衣著整齊、甚至一絲不茍,卻比赤身裸體更讓人血脈僨張。

僅僅只是想象,就足以讓秦再失控。

……

……

許久之後,兩人再次纏綿地交換著一個濕潤而深入的吻,不帶情欲,只有事後的親昵與溫存。他們的雙腿自然地交疊在一起,肌膚相貼,室內的暖氣烘得人越發懶散。

“秦再。”關令洲沙啞地喚他,靠在年輕人堅實溫熱的肩頭,感受著對方平穩的心跳,卻固執地舊話重提,“我想看到最真實的你。”他頓了頓,指尖劃過秦再的後背,“你不必在我面前隱藏。”

秦再低下頭,凝視著肩窩裏那張與平日不同、顯得格外柔軟的臉。燈光在關令洲長長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秦再的喉頭一陣幹澀,竟不知要如何愛他才好。

他沈默了片刻,終於啞聲承諾:“好,我會試著把自己完全交給你。”

關令洲聞言,這才從鼻腔裏發出一個滿意又慵懶的輕哼。他擡手,用指腹揉捏著秦再溫熱的耳垂,那軟肉在他指尖微微發燙。他的聲音很輕,但透著一股酥麻:“也許到那時候你會發現,我比你想象中,還要愛你。”

滾燙的熱流瞬間湧上胸腔,秦再猛地將懷裏的人更用力地擁入臂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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