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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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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小四

很快,通訊器震動。

關令洲發來了一個地址,並非州嶺大廈,而是市中心人工湖邊的一家餐廳。

秦再立刻看了一眼時間,發現關令洲連吃晚飯的機會都沒留給他!虧他昨晚回去還在家中一番準備,忙到深夜,真是摧肝斷腸!

但很快,他又恢覆過來,精神抖擻地想,今天一定是在公幹!關令洲應酬多,能在這個時間結束,已然不易。

秦再立刻回覆:好,我到了給你消息。

他正準備收起通訊器,又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等你到了我們也差不多結束了,直接上來吧,B座頂層。

秦再看著這行字,難免受寵若驚。

去見關令洲,也和朝聖差不多了。

路途雖有些周折,秦再卻絲毫不覺麻煩。

他下班後先回了關令洲公寓,從地下車庫裏開出了那輛線條流暢的跑車,然後駛向那家位於市中心的湖邊餐廳。

車子平穩滑入地下車庫。他停好車,進入電梯,按下了通往頂層的按鈕。

電梯平穩上升,數字不斷跳動,他的心也隨著攀升的樓層微微懸起。

“叮”的一聲輕響,電梯門緩緩開啟。

眼前的走廊風格極簡,整面墻都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鋪展開的璀璨夜景,樓下的湖泊在夜色中泛著靜謐的粼光。

他瞬間被臨窗用餐區的那道身影攫住。

關令洲並非獨自一人。

他正與英舒宜對坐在舒適的沙發椅上,中間的小幾擺著精致的茶具與幾碟小食。餐廳裏頗有情調的燈光在他們周身交織出一圈柔和的光暈。

他們有說有笑,英舒宜還伸手幫關令洲擦掉了唇邊的蛋糕奶油,在秦再看來,和諧而無比刺眼!

第一反應就是酸。

酸得冒泡、牙癢!

秦再磨了磨後槽牙,不無嫉妒地靠在了入口處的吧臺邊上,沒有當即靠近。

今日又見英舒宜,秦再忍不住一再打量,不得不承認他擔得起那份盛名。

冷白膚色,氣質沈靜,眉宇驕矜,風度翩翩。

一想到此刻這人正與關令洲共進晚餐,秦再心裏那點因他而起的疙瘩,便不合時宜地再次冒了出來。

胸口發悶。

秦再郁悶地想,自己和英舒宜的風格截然不同,一個熱烈外放,一個清冷內斂。若關令洲真的偏愛後者,那他恐怕從一開始就輸在了起跑線上。

他鬼使神差地拿出通訊器,搜索起英舒宜的信息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哪怕……這是一場勝算渺茫的戰役。

“……楚倫那個脾氣,你應該比我清楚。”另一邊,關令洲又吃了口糕點,正小聲勸慰著朋友,全然不知道秦再內心的小九九,“他應該很快會追過來,你這樣躲著也不是個辦法。”

英舒宜聞言,那雙英氣的眉毛當即蹙了起來,仿佛關令洲說了什麽他不愛聽的話。

他開口,嗓音低啞,帶著天生的狂氣:“煩死了。要不是為了外交和平,我才不樂意回去……老關,你是不知道他煩人起來有多討人厭。仗著自己身份高,成日壓我一頭,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把我當什麽了?在燕城,我也是這個——”他邊說邊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不甘地皺眉。

關令洲被他這番言論唬了一跳,無語地教訓起英舒宜:“你少喊我老關,你才比我小幾歲?”

轉而,關令洲又談起英舒宜口中的男人,嚴肅地批評他:“楚倫是君主,哪怕北國不大,也是我們的盟國,你不能背後這樣說他。而且你都知道這會牽扯‘外交和平’了,還不老實一點?別惹事!”

英舒宜不甘心,冷笑道:“他這次要是追來,我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麽話說!”他們兩人之間的事很難向關令洲言說,說得多了,英舒宜怕折了楚倫的面子,說得少了,他又無法說清楚自己的委屈,好像都是他任性一般。

天知道楚倫的控制欲有多強,英舒宜只不過是與外人多說了幾句話,楚倫就給他臉色看!英舒宜恨恨地想,無非是欺負自己是神州人、而不是北國人罷了。

關令洲自覺好笑,英舒宜雖然埋怨個不停,但也沒說什麽實質性內容,估計不是大事。

關令洲習慣性哄他道:“我又不是沒見過楚倫,他不是仗勢欺人的性子,你這話說得有失偏頗。但如果他真的對你不好,我也會幫你想辦法,好嗎?”

英舒宜換了個坐姿,略不滿地瞪了關令洲一眼,從鼻腔裏輕輕哼出一聲,顯然並不滿意關令洲的回答。

片刻後,關令洲像是察覺到什麽,心靈感應一般忽然擡頭,恰好對上餐廳入口處那道專註的視線。

他迅速收回目光,壓低聲音對英舒宜說:“我的人到了,知道該怎麽演吧?”

英舒宜雖然心煩,卻還是專業地比了個“放心”的手勢,表示自己比關令洲知情識趣。

關令洲這才揚起聲音,朝秦再招了招手:“站那兒幹什麽?過來。”

他無視秦再臉上的細微訝異,從容地向英舒宜介紹:“英總,這是秦再,昨晚也見過的,之前在州嶺實習,是我的助理。”

“你好。”英舒宜友善地打了聲招呼,目光卻並未在秦再身上停留。他優雅地收拾好東西,傾身靠近關令洲,與他行了個貼面禮,用恰好能讓秦再聽見的聲量輕笑道,“不管你外面有幾個人,明天還要來見我,知道嗎?”他慣會裝腔作勢,視線在關令洲和秦再之間暧昧地轉了轉,隨後翩然離去。

這……這場景,神州人行什麽貼面禮?!

英舒宜與關令洲簡直像在偷情一般。

剛得知英舒宜已婚的秦再怔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神色覆雜地凝視著關令洲。

“來了?”關令洲若無其事地開啟話題,“聽說你今天在森鴻很威風啊?”他消息靈通,顯然已聽聞午間那場風波。

秦再木木地點了點頭:“嗯,和陸韜簡單交流了幾句,沒什麽。”他默默接過關令洲的公文包,陪他走向停車場。

一路無言。

望著關令洲從容的背影,秦再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話語焦灼:“令洲,我查過了,英舒宜早就結婚了!你……你可不能鑄成大錯啊!”他怎麽追求關令洲是他們之間的事,但關令洲不能因一念之差插足別人的婚姻!

合著他秦再不是小三,關令洲本人才是小三嗎?!

關令洲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眼底掠過一絲荒謬的笑意,隨即滿不在乎地挑眉:“所以呢?”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戲謔打量秦再,“我當小三,你排後面,當個小四,不行嗎?”

秦再:……

秦再被這驚世駭俗的發言震得一時語塞,張了張嘴,腦子裏一片混亂。他覺得關令洲的口味著實有點誇張,目光在他臉上逡巡,試圖找出些許玩笑的痕跡。

關令洲迎上他探究的視線,認真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罷了。

秦再死心了,自己的老婆,還能怎麽辦?既然他執意如此,自己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他耳根微紅,最終還是硬著頭皮,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訥訥道:“……你真喜歡這樣,也不是不行。”

關令洲聞言,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他伸手輕輕捏了捏秦再發燙的耳垂,指尖傳來的涼意讓秦再微微一顫。

到底為什麽偏要和有夫之夫糾纏不清?秦再暗自腹誹,卻不敢問出口。畢竟自己還有未贖清的罪,哪裏有資格質疑關令洲的決定?

關令洲並不解釋,任由秦再在一旁抓心撓肝,自己則心情愉悅地繼續向前走去。

當那輛泛著金屬光澤的暗紅跑車映入眼簾,關令洲不著痕跡地挺直了脊背。

他可真有眼光啊!

能從這麽多車裏一下就挑中最適合秦再的那一輛,坐在這種車裏,有這樣的司機,他關令洲真是倍兒有面子!

色彩低調又奢華,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關令洲眼底漾開細碎的笑意,呼吸舒暢,每個毛孔都在無聲訴說著:滿意!

秦再拉開車門護送他坐進副駕駛,自己隨後也滑入駕駛位。

只剩下他與關令洲兩個人的時候,什麽小三小四,都被拋之腦後,秦再心中,只剩下他們二人了。

真皮座椅的包裹感極佳,車內空間寬敞,秦再開了點車窗,沖淡了新車特有的氣息,屬於秦再的男人味便高調起來。

他傾身為關令洲系好安全帶,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關令洲的頸側。察覺到關令洲的好心情,他忍不住搖搖頭,低聲道:“有時候覺得,讓你開心好像也不是很難。”

關令洲從鼻腔裏逸出一聲輕哼,嘴角卻翹得更高:“我看黎琢玉偶爾也會開這種跑車去上班。暗紅色而已,多低調,還想怎麽樣?”

秦再無奈地搖搖頭,指尖輕輕捏了捏關令洲柔軟的耳垂,見關令洲沒有意見,他才笑著說:“我沒有不領情,只是陸韜萬一哪天生氣,把這車砸了,到時候心疼的不還是我嗎?”

關令洲瞬間蹙起眉頭,明明比陸韜還小兩歲,氣勢卻不輸人:“他敢!?那他往後在燕城的日子,就別想順心了。”

秦再被他這護短的模樣逗笑,心底泛起暖意,覺得關令洲還是在乎自己的。只是這小小的得意還沒維持幾秒,就被關令洲瞥來的眼神壓了下去。

還得老實做人。

他摸了摸鼻子,識趣地轉換車載音樂,舒緩的爵士樂流淌而出,引擎發出低沈的轟鳴,他們緩緩匯入車流。

“去我家好嗎?”秦再目視前方,狀似隨意地拋出邀請,“……你的換洗衣物,我都準備好了。”

他去提車的時候,順便拿了兩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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