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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大點會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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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大點會疼人

好心機的問題。

好有準備的男人。

關令洲挑眉,指尖不輕不重地戳了下秦再結實的上臂:“你不都決定好了嗎?問我做什麽?”

秦再的耳尖瞬間紅了,還好他準備了方案B,他馬上說:“還可以去看電影,你喜歡哪個?”

關令洲並不回答,也沒攔著他繼續往家裏開,他確實沒有去過秦再的家,本來……這應該是他剛回國那一晚的活動,卻硬生生被延遲至今。

而奇妙的是,此刻,他竟還願意跟著秦再去他家。

半晌,關令洲拖長了調子,揶揄道,“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不止茶香四溢,心思也不少啊。哪有還在追求期,就急著把人往家裏帶的?這跟我們說好的‘追求’,可不太一樣。”

經他一言,秦再的耳根徹底紅透,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他原本只是想在一個更私密的空間裏,與關令洲分享那箱頗有意義的紅酒,不想辜負關令洲的好意。如果能說些體己話,那就更好了。

此刻被關令洲這麽一調侃,倒顯得他別有用心似的。

他張了張嘴,想了半晌,解釋道:“人家都是去外面約會,但你因為工作緣故,常常在外奔波,不如換換環境,回家休息。而且要我追求你,你也得給我一些私下表現的機會——你要是一直不讓我親近,也不算允許我追求了。”

關令洲要是狠心起來,秦再絕對見不到他,既然關令洲有心,秦再把他帶回家也順理成章。

“就你會說話。”關令洲冷哼一聲,隨口問道,“你是不是也很會討陸硯和歡心?”

他們很少聊家庭話題。

但秦再並不躲閃,反而輕笑一聲,像在討論天氣一般:“還可以。其實他對我不錯,能給的都給了。但他要是想借著我從你這裏撈好處,那不行。所以我說,你不必顧忌什麽——”他頓了頓,自嘲般彎起嘴角,“哎呀,我其實也沒那麽大的面子。”不管是對陸硯和,還是對關令洲,他深知自己目前沒那麽大的影響力。

這番坦蕩倒讓關令洲側目。

他低笑道:“是嗎?我對手下向來大方,何況你不止是我的手下。”

不等秦再細想他的話,關令洲聲音朗朗:“你不必多心。地產這兩年雖不景氣,但工程仍是實業的命脈,未來未必沒有合作機會。至於影視,那更是國民的精神食糧,遇到好本子,我自然願意投資。無論成或不成,我都保證,是我發自本心的決定。”

他知道秦再的自尊心,也願意讓那顆心墜於柔軟之中。

但他們如果要在一起,秦再早晚得從那座因年齡或身份差距而惴惴不安的橋上走下來。

今日和英舒宜的對話,給了他別樣的啟發。

話已至此,關令洲狀若無意道:“剛才那位,我們算是發小。從小我就覺得舒宜生得俊俏,可惜前陣子他因家族期望,與北國新君聯姻,成了北國親王。身份懸殊,他心裏憋屈,總覺得低人一等,做事處處受制。”他感慨道,“我看著,也心疼他。”

秦再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心想自己這小四當得可真不容易,居然還得給小三做心理疏導!

他查過新聞,覺得北國君主楚倫生得不面善,關令洲別因此被盯上,秦再就該慶幸了!

專註地看著前方路況,秦再佯裝順從地接話:“英家的名聲,我也有所耳聞。”

“但我見過那位君主。”關令洲話鋒一轉,悄悄瞥著秦再的側臉,“為人並不驕矜,聽舒宜抱怨,我反倒覺得……有時是他自己多思多慮了。”

他不動聲色地將話題轉向更深層,聲音縹緲如夜霧:“我在想,身份、地位、年紀這些與生俱來的東西,或許擁有的人早已習慣,卻會在不經意間帶給身邊人壓力。”

即便最初只將他視作情人,他從未覺得秦再的出身是瑕疵,也從不認為秦再不如自己。

可秦再不知道他是這麽想的。

“楚倫要是知道舒宜這麽想,他一定不會開心。”關令洲輕聲道,好比他知道了秦再的壓力後,他也有點手足無措。

車廂內陷入短暫的寂靜,只剩下引擎聲。

秦再雖目視前方,面容沈靜,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卻微微收緊。他聽懂了關令洲話語裏那份小心翼翼的熨帖與暗示——這人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竟是在寬慰他。

一刻鐘無話,車子穩穩駛入小區地下車庫,停妥,秦再解開安全帶,半抱著將關令洲從車裏帶出來。

關令洲環顧四周,車庫裏多是款式保守的黑色轎車,這輛暗紅跑車在此確實格格不入。這一刻,他清晰地感知到那道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天然鴻溝——他關令洲的人生軌跡,每一步都精準踩在傳統父母期待的節點上;而秦再從出生起,就註定要走在一條更孤獨的路上。

他們的經歷有相似之處,但更多的,還是不同。

他下意識地擡手,摩挲著秦再的臉頰,年輕人當即輕輕蹭了蹭他溫熱的掌心。

這細微的依賴瞬間撫平了關令洲心中的覆雜。他很快笑了起來,眉眼溫潤:“你看,轎車和跑車都是車。”

“都能上路,你不能只盯著那點差異看,嫌我送的禮物太別致。”

差異或許客觀存在,但在他心裏,並無鴻溝。

他不知道秦再是否完全理解他努力傳遞的心緒。正思忖間,卻見秦再緩緩擡起眼眸。車庫昏暗的光線下,那雙眼睛亮得驚人,裏面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感,深深吸引著關令洲。

秦再俯身靠近,聲音低沈而沙啞:“你嘴唇開開合合……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了。”

關令洲:……

沒等關令洲氣惱地挑起眉峰,秦再快速地在他唇上吻了吻,試圖安撫苦口婆心的愛人。

關令洲願意安撫他的這份心,讓他覺得自己十分有機可趁。

秦再唇角微揚,自然地接過關令洲的手提包,牽著他往電梯間走去。

當電梯門緩緩合上,他忽然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掃過關令洲的耳廓,應允道:“我知道了。”

入戶門開啟,關令洲步入秦再的私人空間中。

趁著關令洲擡頭打量,秦再自然地屈膝半跪,取出嶄新的拖鞋,伸手托住關令洲的腳踝,為他換上。

秦再身處地位,低聲道:“和你在一起越久,有時候我越覺得自己在你面前無處遁形。”

“我也不是比你白長了這麽多歲的。”就著秦再半蹲的姿勢,關令洲有意無意地撩過他的鬢發,“如果連你都看不透,那我麻煩大了。”

“是這個道理。”秦再也笑了起來,他還是很感謝關令洲願意耐心地理解他、哄他。

扶著關令洲形狀漂亮的小腿,秦再認真地承諾:“我會一直追著你。”

關令洲凝視著他發頂的旋,忽然意識到或許在那些他不曾留意的過往裏,自己隨口的一句話、一個眼神,都曾在這年輕人心上留下過細小的刻痕。

“好。”聲音像浸了蜜的酒,關令洲輕笑,“年紀大也挺好,到了我這個年紀,已經沒什麽人能勉強我做事。你只需要——讓我為你著迷就好。”

他說完,便像蝴蝶一般翩躚而去。

隨著拖鞋的輕響漸遠,關令洲的身影沒入客廳的暖光中。

而秦再仍跪坐在玄關,指尖還殘留著對方肌膚的觸感,他還來不及問關令洲,他到底是喜歡英舒宜那樣的人,還是自己這樣的。

兩室一廳的公寓,不算很大,但收拾得齊整利落。沒有刻意迎接客人而大掃除的痕跡,更像是主人日常就保持著這樣的清爽。書本在架子上碼得整齊,靠窗的書桌上,電腦和幾本專業書籍規規矩矩地擺在一角,隨時都能投入學習或工作中。

關令洲微微頷首,心裏滿意——他喜歡這種有序的狀態。

目光掃過書架時,他忽然發現那裏擺著一本時尚雜志,封面上那個眉眼青澀、身形卻已十分挺拔的少年,不是秦再又是誰?

他立刻抽出來,饒有興致地翻看。

這恐怕就是秦再上次說的高中拍的模特寫真,和現在的成熟而鋒利不同,那時候的秦再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對著鏡頭笑得有些拘謹,卻掩不住青春逼人。

關令洲看得喉頭微動,他回頭對比了一下,秦再恰好拿了點下酒菜和紅酒出來,關令洲好奇道:“你那時候……有沒有被星探找過?”

秦再把一杯酒遞給他,自己也拿了一杯,聞言挑了挑眉:“當然,還不止一次。不過我們班主任死活不放人,說我讀書成績太好了,不能‘不務正業’。”

關令洲被他這明目張膽的嘚瑟逗笑了,抿了一口酒,醇厚的液體滑過喉嚨,又打量起秦再來。

以往的秦再固然也很好看,但看著眼前人眉眼穩重卻不失飛揚,這可是以前的秦再沒有的氣質,關令洲發現自己還是更喜歡現在的他。

褪去了青澀,有了自己的棱角,會鬧脾氣,也還能勇敢地捧出真心。再早幾年、再晚幾年遇到秦再,關令洲感覺都不會像現在這樣,讓他心動得剛剛好。

但關令洲畢竟貪婪,他晃了晃手裏的雜志:“還有多餘的海報嗎?給我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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