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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是不是該說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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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是不是該說親了?

謝昭微微蹙眉,在慕容徒飛說完後,溫聲道:“慕容同硯想法新奇。然而草原無常,水源、畜力未必隨時可得。此議恐需極周全之籌劃與嚴密護衛。”

他竟是十分清楚草原上的氣候資源,簡明扼要地說清了難點痛點,簡直是當公務員的好苗子。

一直安靜聽著的慕容日盈是他們這個學堂之中年紀最幼的那個,此刻忽閃著與阿姊阿兄相似的明亮眼睛,插話道:“謝同硯顧慮的是。那就不設固定工坊好了,能不能把關鍵機括做成更小、更易拆裝?”

他盡可能地說得清晰明白些:“最好是那種用幾匹駱駝或馬車就能馱著走,到了有水源和暫駐休整的地方,再快速組裝起來用,就像草原上的氈房,可以隨時拆走一樣。”

這一針見血的比喻讓堂內不少人一楞,隨即陷入思索。

連臺上的先生也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楊儀本來將神思又放回了課堂之上,卻在慕容徒飛提及騎兵時,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他腦海中忽地閃過南方朝廷效率低下,腐敗叢生的後勤體系,不僅如此,他還曾見識到自己父親去巡視過長江沿岸過後,對水寨年久失修、軍備廢弛一事震怒的模樣。

冰冷的寒意從他的脊椎悄然升起,他閉了閉眼睛。

就算現在南方開始戒備訓練,又能拖得了幾時?明擺著只有以弱勝強這一條道走到黑了。

先生提出問題後就讓學生們討論,並沒有確切的定論,每個人都貢獻了不同的視角。

他也一一點評,點出問題。

說老實話,其實在接手這個班時,先生心中還是泛起了嘀咕的。

要知道一個班能湊齊南北人、胡漢人的可不多,偏偏湊巧就讓他給碰見了,讓他們這些授課的夫子怎可能不汗流浹背呢。

不過真到授課之後,夫子們就發現南北學子之間的互相貶斥很少,胡漢學子之間習慣性的隔閡與輕視也不多見。

如果大家一起討論的話,多半也是基於事實與邏輯的陳述、質疑和補充。

交鋒是比較體面的,甚至是彬彬有禮的,畢竟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若是像毛頭小子一樣爭吵撕鬧起來,他們也拉不下這個臉。

不過平日裏交流的平靜水面下的暗流與壓力仍然是有的,大家都是面上笑嘻嘻,背地裏偷偷說了啥,誰都不確定。

就在這堂課即將結束,先生準備做個小結時,講堂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股寒氣卷入,但很快被室內的暖意吞沒。

進來的是書院的一位管事,他快步走到先生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先生臉上露出訝異之色,隨即點了點頭,轉向臺下諸生。

大家都挺好奇發生了什麽事兒,不過卻無人出聲詢問,畢竟先生若是願意告訴他們的話,一定不會隱瞞。

果不其然,當上夫子的都有些表達欲,他如今就藏不住事,眼睛帶著笑意,清了清嗓子,聲音在溫暖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哎呀,剛剛管事來通知一個好消息的,聽說北地戰事已畢,璋王殿下已盡收黃河以北諸州。咱們北方終於統一了!”

他說起來有些唏噓:“不曉得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殿下一統山河,不過恐怕那一日應該要不了多久了,放在十年前,誰又敢暢想今日呢。咱們書院的山長可高興了,還放話說要請夫子們都去奇味樓慶祝……”

堂內瞬間一靜,鴉雀無聲。

慕容姐弟幾人眼中驟然爆發出灼熱的光彩,那是混合著興奮、期待與某種與有榮焉的驕傲。

他們的父親慕容無疾作為將領四處征戰,為璋王的統一大業添磚加瓦呢。

他們身後的胡人子弟也大多挺直了脊背,因為在招兵買馬時他們胡人最是積極。

謝昭握筆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他迅速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翻湧的覆雜情緒——有對故土局勢的憂慮,有對北方強權崛起的震驚,也有對自身未來抉擇的茫然。

而楊儀卻仿佛被一道無聲的霹靂擊中,整個人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方才他打算記下先生的小結,所以一直穩穩懸在紙上方的筆尖此刻失控地落下,在潔白的紙面上洇開一團迅速擴散的、濃黑刺目的墨漬。

這幾日他一直魂不守舍,便是聽到了璋王對外動兵的消息。雖說在書院裏就應該全身心地投入到學習之中,兩耳不聞窗外事,可要真正做到也太難了。

他定定地看著那團墨跡,好似看到了南方搖搖欲墜的江山。

璋王終於還是統一北方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妖孽就像是一座巨山,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坎上。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太輕了,很快就被淹沒在重新響起且愈加嘈雜的議論聲中。

慕容明珠的目光忽地越過議論紛紛的同窗,落在了西側那個清瘦且對著墨跡怔然的背影上。

她沈默了片刻,並沒有什麽落井下石的心情。

楊儀的身份在他們眼中其實並不算什麽秘密,那些從南方來的學子基本上都很敬重對方,就連謝昭也對其十分客氣。

他又沒有特地隱瞞,還用了楊這個姓氏,用腳趾頭都能猜得出來他到底是誰。

那麽對方現如今的境遇又和多年前的他們慕容家的孩子又什麽差別呢?

課後,人群散去。楊儀獨自收拾著筆墨,動作有些遲緩,其他人也識趣地沒有打攪他,好些南方士子都心不在焉。

寒風從門縫鉆入,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菖蒲書院冬日裏的暖意終究隔不斷窗外的凜冽風雪,北方的風雪也貌似比江南那纏綿悱惻的梅雨更為刺骨,也更催人清醒。

他緩緩地將書卷拿起,收緊。

來不及了……

*

黎溯郡,南氏族地。

南延寧放下近來手中繁忙的公務,帶著妻兒回鄉掃墓祭祖。

他的孩子都已經虛歲三歲半了,合該記上族譜,見見各方族人了。

阿父阿母也放下了手中的事務,難得歸鄉回家。

尤其是他父親南元,那是從出發前就開始掐算時日,恨不能立馬就離開繁忙的菖蒲城。

誰讓他上回要自找麻煩去跟阿奚提議要立法,後來就被拉著折騰立法的事,沒個清閑的功夫。

後頭將這些律令從幽州開始先試點實踐,他作為清湯大老爺自然要熟讀並且精通,後來人也跟著消瘦了一圈。

一行人舟車勞頓,族裏人也很知趣,並未去打攪他們,而是等一家人休整安頓,拜訪過各位族老之後才開了一個接風洗塵宴。

說實話,南若玉成為璋王,又一統北方後,不可避免地讓他們南氏族人的心思活絡起來。

一夜之間吹捧、討好他們的人就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各種奇珍異寶換著法子地送到他們這些南氏族人手中,辦事也比往常順暢更多,人人看見他們都會擠出一個笑臉。

而且討好他們的人總是不求回報,送禮也送的委婉,從來沒有非得找他們幹過什麽事,這叫他們怎麽不得意呢。

甚至連南岱這個族長都有些飄飄然了,更遑論其他族人。

然而這次南延寧回來就是為了敲打族人的,他竟是直接拿自己舉了例子,說南若玉登頂的話,除了他們父親南元會被封為太上皇,其他族人要是封疆為王的話,就只能靠自己的本事了。

妄想憑借南氏族人的身份就一步登天基本上是沒可能的,就連他這個親兄長都不例外。

此話一出,不少人就像是被兜頭潑來一盆冷水,在這個寒風徹骨的冬日,心也變得拔涼拔涼的,同時接二連三的飄然和雀躍也像是刺破的皮球,放了氣後就得被迫踩在實地上。

大家心中有惶然、不解、憤怒與不甘,但是卻沒辦法對著這家人理論,因為當初南若玉發家起兵,南氏的作用還真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麽大,甚至當年把匠人撥過去還是經過利益交換的。

而多數兵力都是靠著姻親虞氏襄助,若是現在爭論,和惱羞成怒無異。

南延寧緩緩掃視眾位族人面上的神色,心裏有了數。

他深知打一棍子就該給顆甜棗了,面上就帶了和緩的笑容,並且命人擡來一幅描繪範圍更廣的巨幅世界輿圖擺在廳堂中央。

這幅輿圖不但有陸地上彎彎繞繞的各種盆地、丘陵、平原、高原……還有海上屬於島嶼的輪廓。

眾人不明所以,用審視的眼神望向他,約摸是看他究竟要玩什麽把戲!

南延寧就指著輿圖道:“各位叔伯不妨將眼光放長遠些,咱們華夏中原雖然也富庶廣袤,但是天地之廣更是遠超想象。你們看——”

他的指尖點向東北往上方向,慢悠悠地說:“草原三州以外,白山黑水之間有沃野千裏,礦藏豐饒,如今多是漁獵部族散居,未曾開化。”

往左一點,又落在幾處被波浪線環繞的巨島虛影上:“東海之外,更有大島。此地氣候溫潤,有巨木,有銀礦,土人蒙昧,不知利用。”

“再往西南,亦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沃土……”

他收回手,目光掃過聽得發楞出身的族人們,微微一笑:“這些地方基本上地廣人稀,資源富集,正待開拓。”

“都是自家人,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咱們家阿奚志在天下,但天下又何止於長江黃河?如果現在跟著阿奚立下功勳,將來裂土封侯,做個實打實的拓邊之君,鎮守一方,傳承基業,豈不比困守中原一隅,與無數世家爭搶些蠅頭小利要快意長遠得多。”

族人們一時被他話中的暗示內涵給震懾住,不過他們又很快回過神來,立馬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弊。

然而多數人不會魯莽地沖上去和南延寧理論,就只跟族長眉來眼去,表達自己的意願。

族長南岱責無旁貸地站出來,語重心長地說:“侄兒這話我們不是不知,可自古開疆拓土哪是件易事。且不說南方那兒有各種瘴癘,易水土不服,往往導致十人九死。”

“況且蠻夷之人大都不通教化,茹毛飲血,野蠻粗魯,實在難以為伍啊。”

眾人也都齊聲符合族長的話。

說白了,他們還是有中原文人的傲慢,自詡天|朝上國,所以不大看得起其他地方的人。

而且在中原這種已經開發的地方待得舒舒服服的,享受了那麽多的資源,他們為何要想不開去那些蠻荒之地地方吃開荒之苦?

南延寧早就猜到了這些人心裏的彎彎繞,他和阿奚早就商議過了,也沒指望所有族人都有這種進取之心,只不過是先把事實好處擺在他們面前講清楚,總有人會銳意開拓。

他好脾氣地說:“堂伯所言極是,不過阿奚早便想到了這點兒。關於瘴癘和水土不服不必擔心,有醫術高超的幾位醫官正在鉆研。我們還專門開辦了各種培養大夫的書院,以望日後天下大夫能夠遍地開花,屆時也能撥不少出來跟官吏王爺們隨行去邊境。”

“你們要去開疆拓土,那我們自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什麽也不做,朝廷自是會有所助力的。”

他溫和地說了好處,語氣陡然轉涼,手指重重敲在輿圖上,目光銳利如刀:“咱們就別惦記中原了,裏面的任何一片土地都不可能被阿奚封出去的。”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大雍的亂象便是因王國宗室而起,阿奚絕不會讓後代重蹈覆轍。你們的心思,你們的力氣最好還是用在北邊、海外以及更廣闊的天地去,那裏才有咱們子孫後代取之不盡的富貴與榮耀。”

一番話軟硬兼施,恩威並濟,既畫了一張關於開疆拓土,裂土封侯的誘人無比的大餅,又暗示了未來的利益分配可能會向開拓傾斜。

族人們聽得心潮起伏,又隱隱膽寒。他們聽明白了,璋王這一家子這是要驅趕他們向北、向外,去為他的帝國開拓新疆土,同時徹底絕了他們在中原內地牟利的念想。

宗族之中,能站在這會兒一起開會的自然沒有傻子。

他們迅速權衡利弊,如果頑抗的話,似乎只有死路一條,璋王殿下估計會大義滅親,一腳把他們給踹開。

現在也許還能占個親戚關系享受一點兒好處,但兩三代之後,遲早被邊緣化。如果後代再沒出息,妥妥會完蛋。

他們似乎只有緊跟那位雄主的步伐,向外開拓,才能搏得一個更輝煌的未來。

族人們沒有立馬表態,南延寧也不介意,畢竟事關重大,需要他們妥善考慮,豈是三言兩語就能動搖的。

恩威並施,胡蘿蔔加大棒。

一場會議下來,族人們心思各異地回去了。

估摸著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南氏宗族內討論的熱點恐怕就是如何組建個探險商隊,招募偏遠諸地的向導以及研究海外輿圖了。

……

置辦年貨的這月裏,黃河冰封。

南若玉站在菖蒲城一處修繕一新的城樓上,看著街巷裏飄起了裊裊的炊煙。

今日是祭祀竈王爺的好日子。

一般百姓們會在這天準備好各種瓜果蔬菜和糖,最好是甜得粘牙的糖,就是希望黏住他的嘴,希望他上天沒法說壞事。

其實百姓們原意是希望竈王爺能夠去給他們家美言幾句,不過南若玉心說嘴巴都被黏住了該怎麽說,估計是取之國人中庸之道——不確定竈王爺是說好事還是壞事,幹脆就全都不能說好了。

之後再把竈屋打掃得幹幹凈凈,擺上竈王爺的畫像然後再焚香叩拜就行了。

這些還是南若玉幼年時經歷過的事情呢,說起來還怪讓人懷念的。

“殿下,水軍都督求見。”隨行侍從在他身後稟報。

南若玉轉身,微微頷首:“讓他過來吧。”

新任的水軍都督是楊憬推薦來的,原徐州一帶的水匪頭子,名為周鯤,精熟水性,也對南方的水軍情況有所了解。

在經過勞改之後,他就作為一個水軍校尉開始歷練,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慢慢爬到這個位置。

周鯤過來以後,就給南若玉詳細稟報了在渤海灣和黃河入海口幾處基地訓練新募水卒、改造舊船、試驗幽州提供的一些新式船具的進展。

他最後總結道:“若要橫渡長江,與南雍水師爭鋒仍然需要些時日,這樣才能打造出一支真正堪用的艦隊。眼下只能在近海和內河練練手,清掃水匪,熟悉水文。”

南若玉靜靜聽著,沒有絲毫不耐。

周鯤卻是心臟撲通撲通地都快從嘴巴裏給蹦出來了,眼前這位年紀比他小個十歲的少年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璋王殿下。

威武不凡,卓爾不群,是人人都敬重的響當當人物。

對待臣子竟然這般溫和,真是叫他受寵若驚。

南若玉微微斂眸,平淡地說:“不急,好好練兵就是。船要造得更大更堅,人要練得更精更穩。錢糧本王會給,工匠也會繼續支援。你只需要練出一支矯健威猛的水師便是,其餘什麽都不必操心。”

周鯤見璋王朝自己看過來,眼眸點漆如墨,不由得精神一振,大聲道:“末將遵命!”

南若玉揮揮手讓他退下,再次轉向南方。寒風凜冽,兇悍地吹動著他身上大氅。

他揉揉冰冷的面頰,不再繼續傻乎乎地吹冷風。

踩在樓梯上時,他還在想,江南好風光,打下來的時候不親自去看看怎麽能行。

*

元日午後,難得放了假。

南元背著手踱進虞麗修的書房,見她正執筆臨帖,便清了清嗓子。

虞麗修頭也不擡:“有話便說,在我這兒裝模作樣作甚?”

南元幹笑兩聲,拖了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下:“夫人英明,我今日來確有一事相商。”

虞麗修擱下筆,擡眼看他:“何事?”

南元斟酌著措辭:“你看,存之那孩子年歲也不小了吧?我尋思著,是不是該給他說門親事了。”

虞麗修挑眉:“方怎的突然想起這樁事?”

南元支支吾吾:“我想著……他父母去得早,我們又待他如子侄,眼看著他年歲漸長,都已經加冠了,是不是該給他說一門親事了?有了家室,立了門戶,才算真正安頓下來,對他將來的人生也好。”

他說得合情合理,面上一片為晚輩打算的誠懇。

虞麗修是何等玲瓏心思,聞言眼皮微微一擡,並未立刻接話,只端起自己那盞茶,輕輕撇了撇浮沫。

老東西這話看似只為方秉間那孩子,可她總覺得並不只是如此。

果然,南元見她不言,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難以明言的憂慮:“還有……咱們阿奚不也快十七了麽?論起來,也該相看相看了。”

虞麗修心中一動,她擡起眼,直視著丈夫:“怎麽忽然想起將兩個孩子的親事一並提了?”

南元被她看得有些局促,眼神游移了一瞬,終是嘆了口氣,將憋了許久的話吐了出來:“夫人,你整日料理內宅,或許不曾留意這些。我是瞧見好幾回了,阿奚和存之這倆少年人,是不是太過親近了些?”

他斟酌著詞句,試圖說得更委婉,卻也更為直指核心:“他倆同進同出是常事,這倒罷了。可你看,存之的衣裳有時竟是咱們家阿奚給挑的。阿奚這個看到公務就頭疼的,好容易給自己放了天假,卻在和存之一盞燈下頭碰著頭,能說上幾個時辰的話!”

“我記著有一次阿奚那混小子不是偶感風寒嘛,存之竟是親自守了半宿,煎藥試溫……這、這情分好是真好,可好到這般形影不離、事事插手的份上,總歸不大合宜。兩個都是半大少年,又都未定親,長此以往,外頭難免有閑言碎語,於他們各自的名聲只怕有礙。”

他頓了頓,觀察著老妻的神色,終於說出最終目的:“我想著,若是盡快給他們各自說定一門妥當的親事,成了家,心思自然就會轉到正途上來,知曉男女夫婦之道才是正經。兩人之間便是再好的兄弟情誼也該有些分寸距離,這才是長久之計,對彼此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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