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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把哥哥當牛馬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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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把哥哥當牛馬使

七到十日後,之前那些種痘者身上的熱度退了,臂上的紅腫也消了,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色疤痕。他們身上的痘皰也隨之結痂脫落,已經和先前沒什麽兩樣了。

杜若讓這些百姓當眾展示接種處以及身上的結痂,然後宣布:“牛痘接種是安全可行的。從今日起,醫坊所有人員必須接種,之後逐步推廣至全城百姓。”

百姓們聽了之後都非常激動這就意味著將來興許不會碰上天花這種疫病的困擾了,他們都熱烈參與到接種牛痘的隊伍之中。

不過頭一批接種的還要是城中的守軍和官吏,他們有的人不可避免地要接觸到天花患者,所以得先讓他們擁有抵抗力才可。

百姓們也只得按捺住內心的迫切和狂喜,溫順地等待著。

約摸半個月的時日,接種人數就高達上千人,這些人基本上就只有輕微的發熱和不適,無一人出現嚴重反應。

冬青也跟著自家師父從南方回來了,他早已習慣了給自家師父和其他郎中們打下手幹活,順帶再帶帶師弟師妹們。

現在他負責記錄所有接種者的反應,記錄冊都安排了厚厚一疊,一個個名字後面緊跟著詳細的觀察記錄。

而那些意外得了天花病癥的百姓也在照料下慢慢恢覆,一切穩中向好。

卻在此時,冀州和青州的守軍向他們匯報了一個叫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董昌竟然派人將他們鄭州和揚州的病人全部給送往他們冀州和青州,還振振有詞地說是為了這些身患重病的百姓著想。

冬青都震驚得話都說不出了,他其實也挺佩服這些政客的,論臉皮的厚度,他們這些尋常人望塵莫及。

初雪開始覆蓋北方的大地,雪片晃晃悠悠地飄落,天地都是純白無瑕的顏色,仿佛要淹沒一切汙穢與骯臟。

板車上,很多百姓都只穿著單薄破爛的衣衫,凍得渾身青紫,臉頰卻泛著不正常的紅。他們外露的皮膚上面不是紅疹便是膿皰,又被迫擠在一起取暖,咳嗽聲此起彼伏。

板車上的病患甚至還有年歲不大的孩子,懵懵懂懂地依偎在大人懷裏,神色懨懨,不少還已經燒得說起了胡話。

稚童何辜?

冬青看著這一幕,本就柔軟的心腸根本冷硬不下去,他算是知曉為何璋王殿下會放任那些百姓們入城求醫了。

都是父老鄉親,也皆是娘生娘養的普通百姓,守軍們看見他們,自然也想到了家中的爹娘妻兒,忍不住在心裏罵起董昌這廝不當人,真是殘酷冷血至極,無情無義的混賬。

醫者仁心,大夫們俱都沒有多說什麽,就像是照顧先前冀州青州的百姓那樣對待這些病人。

這些病患剛出營地時,都以為大將軍董昌狠辣無情,是打算將他們全都拉出城坑殺。一時之間哭嚎聲震天,求饒之聲接連不斷。

然而被旁邊的兵卒抽了幾鞭子,厲聲呵斥過後,他們就再也不敢哭鬧了,只是麻木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在趕路期間,他們忍受著饑餓、寒冷,如果中途有餓死凍死的人,殘酷冷血的士兵們也不會惋惜,直接將他們從人群中拖出來焚燒。

本來兵卒們都是不樂意費這個閑工夫的,可是那些醫官郎中們對他們千叮嚀萬囑咐,說是如果不將病人身軀給燒幹凈,瘟疫就會傳播得到處都是。

他們對疫病也畏懼,便十分聽從命令。幸而如今是冬日,焚燒這些人的時候,還能借著火取取暖,不像烈烈夏日那麽難熬。

然而對患有天花的病人們來說,在路上的遭遇簡直是他們畢生的噩夢,也就對將來更加不抱什麽太大的希望了。

不過上天還是眷顧著他們的,他們竟然是被送到冀州和青州治病,而且璋王殿下竟還大度地接納了他們,把送他們過來的這些士卒們都驚得眼珠子差點兒掉出眶中。

大家也都看明白了,那董昌壓根就不是好心讓他們治病,不過是想讓他們這些帶病之人禍害璋王殿下罷了。

有人惶恐,聲音沙啞:“璋王殿下真的願意救我們嗎?”

旁邊人木木地回答:“不知道,可若是不樂意救咱們,又為何放我們這些患有天花的人進去?”

大家不再深想,不過之後他們所經歷的一切都足以教他們慌亂飄蕩的心給安定下來——

原來他們住的營房可以如此幹凈整潔,就連水也能喝到熱的,還能吃上一碗熱騰騰的濃稠米粥來填飽肚子。

不少人喝著喝著就痛哭流涕,泣不成聲,便是他們在身子骨完好時,都未曾嘗到過這樣好吃的,也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安寧。便是死,做個飽死鬼也值了,不枉他們這一生來此走了一遭。

還有人在喝粥時,仍舊眼神空洞,失了魂一般,淚水卻奪眶而出。

藥童見狀,便好奇地問她身邊的人:“他是怎麽啦?”

聽到這清脆明亮的小嗓兒,不少人身子都微微一震,終於有了活過來的真情實意。就仿佛有一束熾熱耀眼的日光招進來,驅散了周圍的黑暗和塵埃。

默默流淚的姑娘的身旁人笑容顯得有幾分苦澀:“她這是在難過呢,我們聽說在來的路上她阿母因為病重就先去了,要是能夠再多撐一會兒,撐到來了你們冀州的醫坊,不知道是否能有條活路。”

藥童自知失言,吶吶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他幹巴巴地對眾人說:“你們放心吧,璋王殿下派過來的大夫們醫術高超,肯定會治好你們的。”

大家有的笑笑,並不在意能不能被治好,反正臨死前能過上這樣一次好日子,便已是三生有幸,死了也不虧。

有的人眼神裏卻閃動著希望的亮光,臉上也情不自禁地綻放出笑容。

病患們大都是重癥患者,也有輕癥的,所以住的病房都不一樣,但是他們都在大夫們的醫治下一日一日地病愈。

樸實的百姓們十分感激璋王殿下慷慨解囊挽救他們,於是詢問大夫和藥童們他們有沒有什麽可以為殿下做的。

大夫們向他們轉達了璋王殿下的話:“救治天花病患乃在上者之本分,豈敢以此為酬。諸君若心懷感激,不若安居此鄉,為我治下之民。”

百姓們便順勢在這兩州安定下來。

*

幽州,菖蒲城城東,第一幼稚園。

今日的晨光不算烈,它透過嵌著大塊明凈玻璃的窗欞,灑在寬敞得有些過分的教室內。

地面鋪著淺棕色的漆木地板,光可鑒人,墻角堆著五彩繽紛的軟布包,空氣裏彌漫著一種淡淡的,類似松木和陽光混合的幹凈氣味,還彌漫著甜絲絲的奶香。

室內擺放著一張張邊緣打磨得圓潤的低矮原木小桌,配著同樣低矮的且鋪著柔軟棉墊的小椅。墻上張貼著各種色彩鮮艷、線條誇張的圖畫,有噴著白色氣柱的大船,有珍獸園中豢養的大蟲、孔雀,還有色彩斑斕的山河花鳥。

六七個年約三四歲的孩童正散落在教室各處,他們穿著學院發的統一園服,料子柔軟吸汗,款式簡單利落,毫無繡飾,只在左襟用彩線繡著一只憨態可掬、捧著書卷的小老虎。

靠窗的兩個小姑娘頭碰頭地趴在一張大幅的厚紙前,小聲爭論著哪個娃娃的衣衫更好看。

角落裏有幾個小男娃,正專註地擺弄著一堆塗了不同顏色的木塊,正打算拼個城堡出來。

甚至還有兩個紮著沖天辮的小胖墩正在下棋,他們倒沒有天才到能夠下圍棋和象棋的地步,只是玩著特別簡單的五子棋。

林二娘瞧見這一幕早已是視若無睹,小孩坐不住很正常,他們才剛到啟蒙的年歲,最多就背背書,聽聽故事,大道理是講不通而且不願意聽的。

非得壓著他們學出個一二三四五來更是不可能,又不是人人都是璋王殿下那樣天資聰穎的神童。

況且這裏頭帶著的小孩大都是官二代、將二代,他們真是不好管啊。一個個都是家中的寶貝疙瘩,磕了碰了都不好過,是以外面看守的仆從都有好幾個,就怕出了什麽事兒。

把這些小祖宗們養到六歲,統統送走進書院就皆大歡喜了。

她輕輕拍拍手,對著玩鬧的孩童道:“上課了,咱們快坐好。”

小孩兒們乖乖巧巧地跑到板凳上坐好,小手兒很端正地放在了桌面上。

事實上,這些魔童們其實在一開始並沒有這樣聽話懂事。他們很多人在家中都備受寵愛,家裏的長輩是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子。

於是乎,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

幼稚園的園長就是璋王殿下……心腹中的心腹,左右手中的左右手——方秉間。

大家都覺著人家將來是要封異姓王的,誰敢爭鋒?誰敢去抗議鬧騰他?

上頭辦幼稚園又不是專門只為有錢人辦的,好幾個幼稚園,包括第一幼稚園其他班的學生還是尋常人家和官吏的孩子,家裏人要忙碌不放心仆從管教,亦或是覺著自己教的不大好,就把人給送到幼稚園來。

一些高官家眷一合計,覺著早早去幼稚園讀書啟蒙也好,省得成日裏在家招貓逗狗,而且在外面還能和其他同齡人互相交好,一些班級就這麽輕車熟路地操辦起來了。

要是小娃娃不聽老師的話,方秉間也不找他們的麻煩,直接去找家長的。養不教父之過,一來二去的,怎麽也能懂點事。

南若玉和方秉間起先也沒怎麽管這種小事,幼稚園出現的雛形還是他們為了幫助某些工廠啊,雜役啊,小吏等人家中無人看護小孩,或者是妻子身體不好,又請不起仆從才想辦法折騰出來的附加物。

後來官員自己發揮主觀能動性,加上本來就有跡可循,就在幽州各地都弄出了幼稚園和福利院這種機構。

雇傭幾個人,還能增加點崗位,再加之裏頭的小孩們不算太多,還有些善心的富商為了宣揚自己的名聲亦或者為了減稅這些事捐點錢在這上頭,基本上能實現收支平衡。

菖蒲城的縣令也緊跟時事弄了一個,本來是好心,沒想到裏頭讀書的孩子竟會出現名門貴族,他不大好管,為了裏頭的夫子們著想,所以就寫折子朝南若玉哭訴。

這也是封建時代不可避免的事了,就算南若玉以後安排官員職位當然是要倚靠科舉等考試,但只要是人情社會,那些人的優渥待遇就必定會存在。

即便是在現代,某些階級現象也仍舊不可避免,政客的孩子多半也是政客,商人的孩子也會掌控著家裏的財閥或是集團……

為了不讓這些娃長大後禍禍百姓,那自然是要從根子上就得給人家掰正掰直的,爭取做新時代好少年。

南若玉和方秉間這倆人要想整頓幼稚園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從孩子再到家長,三兩下就能把他們治理得服服帖帖。

所以林二娘入職後就沒有受到多少為難,日子多少也說上一句逞心如意。

課間,姓朱的小姑娘舉手問她:“林夫子,我們要何時才能接種牛痘呀?我看城中已經有不少人都要去了。”

小姑娘能得知這些消息並不奇怪,她父親乃是朱紹朱將軍,立下過赫赫戰功,家裏人往往會受到旁人的討好和尊敬。

要拉關系肯定就得找話題,找話題就得漏點不重要的事說一說。

但她主動詢問這事兒那可就有貓膩了——

“為什麽突然說起這事兒了?”林二娘一懵,她才剛知曉居然有接種牛痘防治天花這個法子,還是前段日子從報紙上看來的,說是很有效,結果學生就已經曉得哪裏可以接種了麽。

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轉,最後誠實地說:“因為種了痘之後就要在家裏好生休養,最好是不要接觸到外人了,起碼也要好好歇個十天半個月。”

“哇——”

她這句話一出,其他小孩們紛紛發出驚嘆的語調,有十天半個月都不用上學的好事,他們也想要享受。

林二娘看懂了小孩們的心思,她哭笑不得地說:“我聽聞種痘後可能會出現發熱這些癥狀,你們還年幼,在冬日發熱可要遭罪,最起碼也要等來年開了春之後,才敢叫你們這些小孩子去試一試。”

她沈思片刻,道:“若是孩子都去種痘了,未免發生意外,恐怕夫子們也得跟著一塊去。想來璋王殿下會將學院種痘定在春耕的節假日吧。”

小孩們全都唉聲嘆氣,發出不可置信的沈痛聲。

看來他們不僅不能多出一段假期,反而原本好好的節假日卻要花個十幾日在治病上,更得喝那些讓人討厭的苦藥,簡直令人悲傷。

小孩們愁眉苦臉,不理解為何現實會如此沈痛,更不可能知曉他們的殿下淋過雨,就桀桀桀地狂笑著要撕爛別人的傘!

*

臘月將盡,北風卷著細碎的雪沫子,撲打在高聳的灰磚院墻上。樹枝簌簌搖擺的聲音很沈悶,傳不多遠,就又被呼嘯的風吞沒了。

院內的正堂卻暖意融融,四個角落擺著的黃銅炭盆,裏頭燒的是上好的銀絲炭,不見明火,只幽幽地吐著穩定的熱力,將寒氣牢牢擋在雕花木欞窗之外。

南延寧就坐在這片暖意的中心,處於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面。他身上裹著件厚實的玄色狐裘,領口露出一截月白色的中衣邊,墨發用一根簡單的青玉簪子半束著,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那張因久居室內而略顯蒼白的臉越發清雋,更顯出幾分沈靜雍容之態。

書案上堆疊的文書卷宗高高低低,幾乎要將他淹沒。左手邊是才送來的各方訊報與賬目簡冊,右手邊則是已經批閱過,且用不同顏色綢帶系好分類的回覆與指令。

他如今在專門負責外交的鴻臚寺之中任職,甚至還包羅了與其他勢力行商總管的任務。交易之人不但包括了南方那些士族土人,北方茍延殘喘的某些小勢力,甚至還有西至樓蘭的行商。

他那個混賬弟弟在用人時可是從來不客氣,一貫是將能人當牛馬來使,就是為了讓他自個能夠喘口氣。

幼弟想做的事很多,偏生他要做的事怎麽也會得罪世家,培養的人才也還要時間,可不就得讓一些年輕人多辛苦些了麽。

好在現在年輕人都以他弟弟馬首是瞻,不辭辛苦地為他的事業添磚加瓦,也好叫他能夠松快點兒了。

南延寧低下頭,書案正中間攤開著一幅巨大的輿圖,用極細的墨線勾勒出來十分廣袤甚至有些古怪的陸地塊狀與蜿蜒海岸。

假如有識得現代地理的人在此,怕要驚掉下巴——這竟是一幅涵蓋歐亞大陸輪廓且標有粗略航線的世界地圖。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一聲恭敬的輕喚:“大人。”

南延寧回過神,應了聲“進”,聲音不高,卻十分清晰。

進來的是一位四十許歲,面容精幹,穿著深青色低階官服的男子,名叫廖百川,是鴻臚寺的主簿,也是南延寧為數不多可用的人才。

唉,創業不易,又是家庭作坊,顯得草臺班子了些,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嘛。

廖百川手裏捧著一冊新的卷宗,步履輕快,顯然外頭的寒氣未能侵染他分毫,邊走還邊道:“殿下,這是今日送達的幾份文書摘要。”

南延寧嘴角抽了抽,不由得懷念起了自己還在報社時點卯上值的日子,那會兒可沒這麽疲憊,至少還有喘口氣的功夫。

不過他想偷懶也是人之常情啊,以前是覺著他弟弟還這麽年幼,他身為兄長當然也得頭懸梁錐刺股地為弟弟幹活,免得對方太過辛苦,對身子骨不好。

但是現在弟弟都已經長大了,再過個幾年都可以加冠當成人了,竟然還把他這個想要陪陪嬌妻稚兒的老哥當牛用,這合適嗎?!

廖百川將卷宗放在書案一角,輕聲道:“大人,高句麗那邊樸氏商團的頭領樸永遞了帖子,想求見大人,說是有一批上好的陳年稻米急售給咱們,價格優惠。”

南延寧很快收拾好心情,在瞬息之間就轉到工作狀態。

他擡起眼,眸光清冷,落在徐恪臉上,詢問:“查過了?真是陳米?”

廖百川一五一十地回答:“底下人設法探看過貨樣,確系存放了至少兩年的陳米,有些已有黴味。他們泊在港口的船吃水不深,恐怕除了面上那層,底下怕是摻了沙土,或者更糟。”

南延寧輕輕“呵”了一聲,身體向後,靠在鋪著厚厚狼皮褥子的椅背上。狐裘的毛領蹭著他的下頜,帶來柔軟的觸感。

“樸永……”他念著這個名字,視線似乎穿過了溫暖的堂屋,看到了渤海灣對面那片土地,以及那些在夾縫中求存、慣於投機、時而諂媚時而桀驁的海商。

“若我們不收,他是不是就打算將米運往江南,或者對面的那些小島國?”

南延寧眸光看向地圖,高句麗和對面島國離得還挺近,坐船就能輕易來往了,興許彼此之間會有所勾結。

廖百川點頭:“我看他們確實有這個想法,璋王殿下仁慈,只收他們關稅,又不像其他勢力那樣,在這些人經商過關時會扒了他們一層皮。”

南延寧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紫檀木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他到底也是南家人,在十幾歲時就游走在各家宗族之中,哄騙那些小年輕們上自己南家的船,怎麽可能對付不了區區一個高句麗的商人。

當他周身浮出淩厲的氣勢時,即便是廖百川這個在商海沈浮過的老人都不由得呼吸微微一窒。

“給他回話。”南延寧的聲音平穩無波,“米,我們可以按市價七成收,但必須是足秤足色、未經摻假的當年新米。要是妄想用陳米交易或者是運往江南和島國給我們添亂的話……日後他們樸家就休想再往南邊經商了。”

廖百川頷首應是,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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