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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今日,你提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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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今日,你提肛了嗎?

北方的冷是帶著嘯叫的。風從西邊吹拂而來,掠過陰山缺口,卷起戈壁上的碎石子,又一路撞進中原腹地,像千萬把失了鞘的胡刀,刮得人生疼。

霜不是慢慢結的。昨夜還是活蹦亂跳的河水,天明就成了滿河床的冰碴子,硬邦邦地反著鐵青的光。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從清北書院走出來的學生們搓搓幾乎要凍僵的手,再躲一躲腳,走兩步臉上就浮現出了身體應有的紅潤。

他們手中戴著羊毛織的保暖套子,頭頂同樣戴著能遮寒的毛線瓜皮帽,面上神采飛揚,眉飛色舞。

“太好了,終於考完了!”

“嗚嗚嗚,可算是放假了,我都盼了好久。”

他們嘰嘰喳喳地往外走,就像是剛從雞圈裏放出來的一只只黃色毛絨小雞,邊走還邊啾啾啾地叫著。

路遇夫子們,這些孩子們就收斂了朝氣十足的活潑勁兒,變得收斂含蓄了許多,有端方如玉的讀書人姿態了。

韓慈清了清嗓子,所有經過他的學子們都要老老實實地喊一聲祭酒先生好。

他威嚴地應了聲,掃了在場很多學生,每當有和他對上視線的,就會縮緊了脖子。

他頓了下,囑咐他們:“放假回去之後也莫要貪玩,好生覆習夫子教授的知識,別忘了你們的功課。”

“是,學生謹遵教誨。”

韓慈這個祭酒不單單只是清北書院的祭酒,還是整個幽州的,快到放寒假之時,也是他巡邏所有書院的忙碌日子。

高年級的學生考試的時間要長一些,韓慈繞著教學樓走了一圈,看學堂裏不少學生們都在靜心答題,夫子們坐在講臺上,目光如鷹隼一般盯著下方的每個學生。

學堂內放有火盆,室內人也不少,倒是沒有外邊那樣嚴寒。不過因為久坐而沒有活動,所以學生的雙腳還是會發寒。

因著溫度差,換上去的玻璃窗上掛著朦朦朧朧的水汽。

有學生只不過是在寫完一行字的閑暇之餘擡頭望了望窗,就對上了韓慈一張嚴肅的面孔,差點沒被嚇出來個好歹。

韓慈自己也是從學生走過來的,他的夫子長壽,直到現在他偶爾都要受到來自夫子的考校,所以很能理解他們的想法,瞥了一眼他們之後就離開了,並不過多打攪。

其實別說學生們緊張,就連夫子也在用餘光瞄到他時,悄悄坐直了身子,挺正了脊梁。

巡視完一圈後,韓慈便在一樓的夫子休憩室中坐著,飲一口滾燙的清茶,再瞧一眼屋檐下結的冰溜子。

待在安寧和平的幽州,他們很多人總是會生出些錯亂感,仿佛現在不是亂世之中,而是什麽太平盛世。人人都能吃飽飯,許多孩子都能有書讀。

他身為各個書院的祭酒,每每看到的都是孩子們純澈的眼神和天真的心靈,就更加不為外面的黑暗而煩擾。

所以當師兄嘆氣說世間百姓苦時,韓慈都還有些恍惚。

他瞧見了馮師兄鬢間的白發,恍惚中驚覺,原來自己的師兄也老了啊。那麽他是不是也已經生了華發?

“主公近來要先停一停腳步,將打來的這些地盤消化好了之後才繼續南下。”馮溢悵惘地說著,“不知老朽有生之年還能不能看見主公一統天下。”

他們都堅信著那一天遲早會到來,只是他們那會兒定然都成了老骨頭,說不準都已經埋在了土裏。

但,在亂世群雄諸侯爭霸時,若有一方諸侯挺身而出結束亂世,那定然也是要個幾十年之久。只不過是他們現在的主公太優秀,強大到令人咋舌,所以才叫他們生起了驕傲的期許而已。

韓慈出神了好一會兒,直到教學的樓院裏傳來熱鬧的下樓聲音,才猛地將他給拉回到現實之中。

這些學生們考完了試還不算結束,他們臉上帶著忐忑、激動和好奇,幾乎都在討論這一件事——

實習。

“主公打下來的地盤太多了,好像是說官吏快不夠用啦,所以才叫我等去搭把手。”

“哎呀,也不知咱們能不能行,可千萬別把事情搞砸了。”

去各個官衙之中實習,好處多多。他們不但能夠積累做官的經驗,還有銀錢上的資助補貼,若是幹得好還能在畢業時加分呢。

所以幽州各大書院的高年級生都爭先恐後地搶著報名,考完試後,合格者就可以去他們自己挑選的幾個地方走馬上任了。

目前有並州、草原、平州、雍州和冀州這幾個地方可選,至於幽州……很多人偷偷在心裏喊它天子腳下,輪不到他們這些實習生前去幹活呢。

並州、草原和雍州算是安定下來了,可以供他們選擇的實習官位不多。平州有師兄師姐們去實習過,聽說也還有好多事要幹。冀州更不必多說,才到手呢,更是百廢待興的時候,去了之後整個冬日都沒有清閑的時候。

“你們害怕什麽?咱們還有上司兜底呢,現在不去大展拳腳還等什麽時候?日後你自己當官了,可就沒有人再會這樣手把手地帶你們,再給你們收拾爛攤子了了!”

“說得是啊,聽說有些上官還是從書院畢業的師兄師姐,大家都是同窗,應當會對咱們手下留情吧。”

韓慈聽見不少人都是同樣的看法和議論,差點兒就把手中的茶給潑出來。好麽,同窗情就是為了拿來心安理得地坑人的對吧?

不過這些生瓜蛋子還是太小看了他們那些師兄師姐了,那些人畢業已經有一段時間,就算沒有成為老油條,但也是身經百戰,應付踩著他們腳印而來的師弟師妹們還不是手拿把掐。

到時候,他樂得看這些學生們手忙腳亂,目瞪口呆。

韓慈飲下了最後一口茶,站起身,拍了拍深灰色衣衫上的褶痕。

幹雪粉末似的打著旋兒往下掉,他身旁的長隨趕緊撐起傘。

二人一同走入雪中。

秦何從薄薄的細雪中走出來,他脫下鞋子,踩著足襪站在檐廊上。

南方的雪不像是北方的幹雪,輕輕一拍就撲簌簌地掉下去。身上的雪一靠近熱源就迅速消融,然後在衣服上洇濕成一團深色的痕跡。

秦何裹著鶴氅,手連忙攏到袖中去,指尖依舊是冰的。

不管南北兩邊的雪是如何的,但它們都是如出一轍的冷得凍人。

“秦先生。”

冬青已經看到了他,忙忙地起身喊了一句,並且向他見禮。

冬青的師父亦是如此,幾人顯得很是客氣。

秦何笑道:“咱們之間就不必多禮了,顯得見外了些。”

冬青瞅了眼二人,悶頭煮茶去了。

冬青的師父名為華白斂,他在南方滲入骨髓的濕冷裏裹緊了身上的衣衫,說話間呵出的團團白氣:“秦先生來找在下是有什麽要事麽?”

他眼中泛著點點亮光,顯然是為主公有可能要尋到他做事兒感到亢奮不已。

秦何啞然失笑:“不算什麽很重要的事。”

華白斂臉上的笑意微微淡去,不過還是維系著矜持和禮貌的笑容:“秦先生但說無妨,有什麽需要在下做的,在下力所能及範圍內定當辦到。”

秦何並不介意他的翻臉術,輕聲道:“雖說不是什麽大事,卻也非您和孟大夫不可。您二人常去山中土人那兒購買藥材,和他們聯系應當頗深吧。”

華白斂一掃方才的渾然不在意,目光緊緊盯著秦何臉上的表情:“自然,秦先生身為生意人應該再清楚不過。我們要交易藥材,就得有固定的貨源。那麽,秦先生是想做什麽?”

秦何道:“華大夫既然知道我是個商人,那麽商人除了做生意又還能做什麽呢?就像是您想要山中的藥材,那麽這山裏頭的礦石和經濟作物,也是咱們行商需要的。”

華白斂頓住,困惑:“就這樣簡單?”

秦何微笑:“暫且就這樣簡單。”

華白斂聽懂了這個暗示,暫時是這樣,不代表以後還是如此。只有現在和那些夷人們有了合作,才能談日後之事,一口氣可吃不成個大胖子。

他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心底的激動,沈穩道:“好,秦先生且安心吧,我會為你們牽線搭橋的!”

……

阿秀他們這個冬日沒有選擇在村寨裏面貓冬,因為一直來向他們購買藥材的漢人大夫突然又拜托他們挖些山裏頭的石頭,還給他們介紹了一個漢人行商。

族人們起先都是警惕和狐疑的,當地山越、俚僚、苗瑤等土著和他們漢人之間的關系很差,尤其是北人南下之後,彼此之間的關系就處得更加緊張。

他們很難信任對方,若不是有華大夫和孟大夫這兩個善心人做擔保,恐怕他們會一口回絕這次的合作。

哪怕那位商人在和他們相處時,面上一直掛著溫和的笑容,這些山人脊梁骨還是炸起了汗毛。

但是接觸了多次之後,阿秀及其族人發現對方確實沒有惡意,而且開采那些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的石頭也確實能賺到錢之後,他們就漸漸放下了些許警惕心。

“反正沒有咱們的族人帶路,他們就不可能找到村寨之中,不必太過擔憂。”

南方地形覆雜,山高林密,瘴癘橫行。那個商人和他的幾個下屬一看就是北人,根本不熟悉他們這些地盤,要想做什麽壞事都是在癡人說夢。

之前的漢人官軍想要攻打他們,結果卻因水土不服,補給困難,整個軍隊都很快就陷入泥潭之中,根本就沒法繼續進攻,只能草草收兵。

“哈哈哈,沒錯!沒有咱們本地人,他們哪裏能有安全的道路和水源……”

眾人在一起竊竊低語,看見首領過來之後,趕緊收斂心神和動作,一副溫順的模樣。

對方顯然並不在意他們議論得熱火朝天的事,反倒是深以為然地開口:“我們確實要同那些漢人合作,這樣咱們得到錢糧的渠道才不會斷掉。”

“咱們村寨和隔壁村寨不同,”首領冷笑,“隔壁那些無恥豎子剛好占據了一塊鹽田,有鹽可以吃,還高高在上地加價賣給咱們,一點兒也不在意咱們的處境,反倒是過來指責我們村寨為何要同漢人合作。”

“既然他們不仁,也不能怪咱們不義。”

村寨中的人都氣得捏緊了拳頭,想到那些人得意的嘴臉,就顯得義憤填膺極了。

就算是他們這些南方土著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各部族、村寨之間往往存在著世仇和競爭,否則華白斂和孟百泉也不會幸運地和他們有了合作的機會。

“阿秀。”首領喊了聲這次起頭的人。

阿秀一個激靈,連忙跑過去,垂下腦袋,十分恭敬:“首領。”

南方山林的土著社會結構其實還很原始,仍舊處在奴隸社會之中,首領的地位很高。

首領道:“漢人狡詐,你們在和他們合謀時,也依然要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千萬不可被他們給蒙騙了。”

阿秀露出一個稍顯輕松的微笑,他安慰道:“首領,請您放心,我知曉漢人不懷好意,一旦他們露出一點兒要對咱們動手的苗頭,我就會帶著山民們回到村寨,再不和他們交易。”

首領頷首,誇讚道:“還是你小子機靈。”

……

“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暗中標好價格。”秦何念叨著這句話。

冬青也跟著琢磨了兩遍,微微驚訝,忙問道:“秦先生,此話是何人所說,竟蘊含著難能可貴的人生哲學呢。”

秦何眨眨眼:“我也是從主公和方郎君交談中無意間聽得的,覺得很有道理。人麽,總是不要以為自己占到了便宜,殊不知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冬青有些迷茫:“秦先生,我有些看不懂了,咱們這回不是純粹在幫助那些山民麽?這是對他們有利益的事情,我看不出來哪裏有坑啊。”

他可能真不是當商人的料吧,反正此事他想破頭都想不明白那些土人會虧在哪。

秦何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現在我們只是在他們那兒買點東西。我們現在帶去了先進的布匹、鹽、糖,甚至你們炮制的藥材可以讓他們免受痛苦,過上了這樣的好日子,誰還會願意去過先前那樣原始的苦日子呢?”

“後頭我便讓他們給我種植一點東西。他們很快就會學習從土地上獲取東西,不再是像從前那樣依靠采集。但是種植就會產生各種各樣的矛盾,漢人所經歷的,他們也會經歷一遍。此時是上面的首領、土司對他們的壓迫,但他們習慣了,所以會一直忍讓。但是假如有一天,他們發現漢人的日子過得比他們好了呢?只要是人,就會生出反抗的。”

他只是在平靜地敘述著一個事實,冬青卻遍體生寒,仿佛脫去了一身的衣服置身於這冬日之中。

第一招就已經夠恐怖了,這是要逼著山蠻不得不和他們交易,第二招更是撅了他們統治的根基。

這個計謀恐怖如斯!連他都看不明白,得讓秦何來解釋,就更不要說那些一無所知的山蠻了,連他們的首領都會沾沾自喜吧。

*

草原之上,馬蹄踏碎的葦草還保持著傾倒的姿態,每一株都被冰殼封印,在朝陽裏折射出幽藍的寒光。

冬日的太陽升起得很晚,照下來的光也是頹靡的,灑在一排排磚瓦房上面,照耀著屋檐下結出的一層層霜寒。

去歲之前,臨河的兩岸都還沒有房屋,如今卻一排接一排地壘起,就像是雨後春筍一樣接二連三地冒出來。

冰河之上有人正在嬉戲,因為那些冰結得很厚,所以就連孩童也敢踩在上面滑,讓自家胖大的狗子拉著木板牽引。甚至還有些親密的伴侶擠擠挨挨地湊在一起冰嬉,笑聲快活又清亮。

不過今日冰嬉的人不多,他們之中有很多人都跑去軍營看熱鬧去了。

往常軍中是不許尋常百姓窺探的,但今日好像是幾個將軍一起在軍中辦了什麽個比賽,所以允許大家去圍觀。

木頭臺子早就給搭好了,一層壘著一層,可以讓人坐在高處觀賞下方的場景。本來大將軍阿河洛就是允許所有百姓一起來看的,與民同樂嘛,他是不介意的。

但他的狗頭軍師及時阻止了他:“將軍萬萬不可!”

對方詳細解釋了一遍屆時來的人估計會有多少,要是擠得不像樣子,甚至還可能會發生踩踏的事,好事都要變成禍事了。

軍師是跟著上過戰場的,當然很清楚人群一亂是個什麽樣的場面,戰場上的逃兵就已經給出他們極為深刻的教訓。

好在阿河洛是個善於納諫的好上司,當即便不恥下問:“那我應該怎麽辦呢?”

軍師就建議他嘗試收費,他們倆都是南若玉的忠實擁躉,這個比賽活動本來就是學的對方,這會兒連模式也一並照抄過去——

最重要的就是進入許可的門票,還是分等級式的門票。富戶和尋常百姓可以坐的位置不同,所以收的價錢也不一。如此一來,就可以減少些人流量,賺來的錢還可以發給此次比賽的軍卒,也算是給他們點兒獎賞了!

其次便是分流,不只是在一個軍營之中舉辦這個活動,如此一來,人群自會分散而去。

阿河洛嘆了口氣,他本來是覺著臨近過年,打算讓百姓一同樂呵樂呵的,沒有想到事情壓根不會像自己所想的那樣簡單。

他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便按軍師所說的做了。

這日來臨之後,高臺之上坐滿了牧民,氣氛熱火朝天。

大家夥每年到了冬日能拿來解悶的根本就不多,要麽是在氈房裏聊天說話,要麽就是看部落裏的勇士摔跤,要麽……

反正來來去去都是這麽些娛樂,部落的牧民們早就看膩了。

去歲是大家一起進學堂上課,雖然現在仍舊要讀書習字,學說漢話,但是總算是能在繁忙之餘喘口氣了,他們能不激動麽。

只見中央的草場之上,一左一右豎起兩個巨大的網兜,它們和捕魚的網很相似,只不過這倆都是四四方方的,而繩網似乎是用羊毛編織而成……

穿著淺絳色胡服的十幾個漢子們入場,朝著左右兩邊的牧民們招手,大家也很給面子地發出喝彩和鼓掌聲。這一習俗是從中原傳入的,代表著歡迎和高興的意思,草原上的這些牧民們也接受得很快。

然後是穿著鴉青色胡服的十幾個漢子入場,照舊是引來了喝彩聲。這些人大都是辮發紋身,神采飛揚,意氣風發。

蹴鞠的規則在兩隊隊員入場之後就開始宣告,裁判拿出鞠球,宣告著本日的比賽正式開始。

其實阿河洛這回就是試探性地辦一辦,他是萬萬沒想到今日會這樣熱鬧,簡直出乎了他的意料——

歡呼如雷炸響。鮮卑人捶打胸膛,漢人振臂長嘯,混雜成混沌而蓬勃的聲浪。

後面還有趁機販賣瓜果飲品的,可真是到哪都不缺做生意的人才,一瞬間就好像是把阿河洛給拉回了某個端午的河上泛龍舟。

不同於草原上的熱氣騰騰,鬧鬧哄哄,在幽州這邊的運動顯然要含蓄得多。

南若玉他自己在冬日也要練武,沒法偷懶,於是他便想出了一個好主意,那就是趕緊把各種球類運動都給一一扒拉出來,讓大家在休閑的時候也可以做運動,不要將大好的時光給浪費在被窩裏了,這多可惜啊!

羽毛球、網球、排球、乒乓球……哪個不能鍛煉身體?

要是你嫌這些運動量太大了,好好好,他就學著後世在小區裏建那些太空漫步機、太極揉推器、扭腰器等等,給他們一個輕松鍛煉的機會。

他自己順帶在報紙上宣揚宣揚久坐的危害,是不是該揉揉眼睛、提提肛,然後再多出來走動走動了。

課業、工作是做不完滴,身體可是你自己的,你們可要想清楚,是不是自己的身子骨最重要,別到時候發現一身的病痛,就是後悔都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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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溢等老文人:主公點我呢[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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