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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那咱們豈不是要面臨多線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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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那咱們豈不是要面臨多線作戰?

冬日陰雲密布,寒風呼嘯,江湖冰封,連天上飄的大雪都是晶瑩剔透的六邊形雪花,這種天壓根沒法出去幹活做工,牧民們在這會兒便只能窩在家中歇息。

即使他們偶爾也會出門,次數也不多,經常是穿著及膝長袍,踩著厚厚的靴子,然後出去照看家裏養的那些牛羊牲畜——它們在冬天也是要吃東西的。

今年官府沒來得及給他們修建房屋,大家仍舊是住在毛氈房裏,點著火塘過冬。

官府的人怕他們閑得沒事閑出個毛病來,全面普及推廣漢語的政策也提上了進程。先前負責給他們宣講朝廷政策的人去主公手底下培訓了一段時間,考核合格之後,就能走馬上任當個夫子給他們上課了。

要他們教授各種知識可能會有些困難,但是教人識字認字兒還是沒什麽大問題的。

這些胡人還是太天真了些,以為只有家裏的小孩要學習認字,沒想到連他們也同樣要加入到識字大軍中。

會不會認字和寫字還不是重點,起碼要說漢話,流利與否都是其次了,至少得交流沒問題。否則今後漢人來這兒當官,你若有什麽事要去尋這位官吏,對方聽不懂,吃虧的也是他們自己。

雖然牧民們都知道學漢話是有必要的,讀書認字兒對他們自己有很多好處,但他們還是愁眉苦臉,活像是要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誰喜歡讀書學字啊,說不定今天剛認了幾個字兒出來,明兒個就又忘了。

不過負責教授他們的夫子滿面笑容,給他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我們主公考慮到大家識字可能有些費勁,所以就想了不少好辦法來幫大家認字學漢話,能學一點是一點。”

最重要的是,本身他們鮮卑治下就已經在推行漢人語言了,而且為了和漢人做交易,許多牧民或多或少都會學點漢話。

“什麽好辦法?”牧民們不由得好奇,連孩子們都從氈房探出了一顆顆毛茸茸的小腦袋來。

冬天沒事做,要是這認字兒真有意思,也算是打發時間了。

“此法為寓教於樂,可有意思了。”

負責臨時教書的夫子也很感慨主公的厲害,為了在軍中推行教化認字,教授他們這些大字不識一個的莽漢,推出了識字卡片、識字游戲,把認字玩出了花兒來。

現在學堂裏啟蒙的孩子,參軍的將士們都是在用這一套法子認字學習,再也不像是從前那般抗拒認字,學得怨氣比鬼還大。

……

雪不知是何時開始落的,起初只是些試探的霜花,窸窸窣窣地敲著竹簾。等天色在雪光裏一寸寸亮起來時,整個至康城已經陷進一種柔軟的、毛茸茸的寂靜裏。

水色是青灰色的,浮著些薄冰,紅色的欄桿上面堆積著一層白。

冬青搓了搓手,發覺南方雖然沒有北方那麽幹冷,但這種濕冷也凍得鉆骨,吹來的風都帶著潮氣,凍得人直打哆嗦。

他們一行人住的地方靠近一所寺廟,最近這幾年兵荒馬亂的,這佛寺裏就多了很多香客,全是來求神拜佛,捐些香火錢的。

一則給家中人求個平安,二則為了乞求來世能托身到一個富貴人家。

冬青也在心裏默默嘆氣,都是這個世道害人不淺,不然老百姓也不會將希望寄托在縹緲的神佛論上了。

寺廟的鐘聲在雪幕裏顯得特別沈,特別遠。幾個僧人提著熱水走過庭院,僧鞋在雪上留下淺淺的印子,轉眼就模糊了。

“近幾年的冬可真冷啊,往些年、就是咱們小時候,那會兒的冬天可沒這麽冷吧。”

“唉,確實如此,這個冬天還不知道又會凍死多少人。”

“聽北邊過來的士人說,都是因為之前燕王爭奪皇位,上天這才降下了災禍。”

“噓,這可不興多說啊。”

竊竊私語從冬青的耳邊飄過,他收回了豎起偷聽的耳朵,趕緊去將自家師父從床上喊起來,他們今日還要去山裏的蠻族那兒收些草藥回來呢。

他師父罵罵咧咧地從溫暖的被窩裏爬起了身,然後就被冷風凍得狠狠打了一個哆嗦。

師父充滿怨念地說:“分明昨兒個還沒這麽冷的,怎的一夜之間突然凍成這樣。還不是那種硬冷,我感覺自己吸一口氣就有冷潮的水往身體裏湧。早知如此,我便將火炕給砌在住處。”

冬青笑他師父:“您老人家這不是異想天開麽?就算您想做,也沒有會這門手藝的師傅啊。”

師父橫了他一眼:“你這嘴巴是越來越不饒人了。”

冬青搖搖頭:“還是師父您教的呢。不過再往南走好像就沒有那樣冷了,就是嶺南那邊,聽聞那兒還在穿薄衫呢!”

師父臉上也露出渴望的神色:“要不是那些南人盯得緊,也不是不能更往南邊走。只可惜咱們的兵卒不能過去,就連你我也只能以大夫的身份打探消息,看看有沒有咱們能做的。”

冬青刷拉一下掀開簾子,霎時間,刺目的天光就爭先恐後地湧進來。

他還道:“您老人家就別操心那麽多了,主公交代給咱們的任務就是好好鉆研南方的瘴氣和疫病,研發出治病救人的藥來。”

師父微微瞇了瞇眼睛,嘴裏笑罵道:“臭小子!真是一點兒準備的功夫都不給你師父,你還有個徒弟樣兒嗎?居然敢教訓起師父來了!”

冬青哼了聲:“我沒個徒弟樣兒,那些師弟師妹們又是誰帶的啊?您得了空就去教導他們唄。”

從北方來的大夫們想要招收學徒也很容易,南方這邊的土地兼並很嚴重,許多人都吃不飽飯,就只能賣兒鬻女,這時候有人願意招收學徒還不要錢,爭先恐後把孩子送過來的人都還不少。

只是冬青的師父忙,剛教這些學徒也用不了太覆雜的學識,教教他們基礎的醫理知識、辨認藥材這些,光是冬青來幹就足夠了,反正他基礎知識學得也挺紮實。

他師父一下不作聲,洗了把溫水臉,清醒了些:“走了走了,快去用早膳,你師父我昨夜光顧著看書去了,真是餓死個人。”

冬青和師父出門前,叮囑這些高矮不一的蘿蔔頭們看好家,別忘了把他點了名的藥材放在走廊下陰晾,回來時他是要好好檢查的。

小蘿蔔頭們齊聲應是,嗓門脆脆的亮亮的。冬青聽了很欣慰,乖小孩怎麽也比混賬師父好多了。

出了小院兒,師徒二人發現市集比平日冷清許多。賣炭的老翁縮在屋檐下,凍得蜷縮成一團。城角多的是昨夜天寒地凍冷死的屍骨,有些還是和冬青那些師弟妹們差不多大的年紀。第二日一早被衙役看見了,還要罵上一句晦氣。

他倆別過眼,不忍心再看。

這世道就是如此糜爛,王公貴族在宮廷中奢靡享樂,路邊到處都有餓死凍死的屍骨。怨不得處處都有起義,怨不得楊氏王朝不得人心。

只可惜他倆人小力薄,幫不了那麽多人。

冬青在心裏默默地嘆了口氣,怪不得他師父一門心思想要為主公辦事,都顧不上自己其實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夫。

實在是主公的治下之人生活太好,而師父也是個心善的,希望百姓都能在主公的庇護下活著,不比在這些不將人當人的權貴手裏討生活好太多了麽?

冬青一腳踩在濕爛的泥土上,細碎的葉片就隨之沾在他的鞋底。要是一不小心剮蹭到了枯草,那可就不得了,上面的霜雪會紛紛揚揚地灑下來,掉在鞋面上,迅速消融,很是凍腳。

他走得小心翼翼,卻聽到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擡頭一看,他驚喜道:“孟先生!”

面前的那一行人正是一同前往山蠻這兒收藥材的孟百泉,幾位大夫本來不是在一塊研究瘴氣疫病,只每隔一段時日會一起來開個研討會,結合一下彼此的研究成果。

現在遇上了,倒是可以一起走過去。

幾人談論了一下最近天氣越來越冷,見到的慘死百姓的事,不免心情有些沈重。

此地到底是敵人的地盤,他們說話也只是點到為止,並未多言。

當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時,好幾個穿著獸皮的蠻人從山林裏鉆了出來,身上還背著幾只竹編的大背簍。

裏面有獸皮、藥材還有丹砂一類的東西,都是山林中才會有的產物,蠻人們在這山野之中深居簡出,比起他們親自采摘要方便許多。

為首的那人名叫阿秀,說著一口蹩腳的漢人官話:“下回你們再來,最好是用鹽糖還有鐵鋤這些跟我們交換。”

冬青想問一句為什麽,卻被他師父拉住制止,由孟百泉前去和對方商談,答應了這一要求。

交易在緘默不言中進行,顯得有些壓抑。

蠻人們見這些漢人很痛快地接過了貨,沒有和他們討價還價,給錢的時候也很利索,面色緩和了不少。

阿秀好心地提醒他們:“沒事不要再往山林中來,要是你們還想交易什麽,直接跟我說就行了。”

孟百泉拱手道:“多謝這些小兄弟。”

雙方交易結束後,彼此就分開了。

等回到山腳,冬青踩了踩凍得有些發僵的雙腳,問出了憋著心裏的疑惑:“他們怎麽不要銅錢了?”

孟百泉不由長長嘆息一聲,解釋道:“北方戰亂連綿不休,很多士族舉家南遷。他們到了南方之後就開始圈占‘無主荒地’,可這其中的很多山林和沼澤都是山越世代所居,所謂無主只是沒有士族和朝廷把控,故而彼此沖突不斷。”

冬青的師父開口:“我聽說因為山越人不屬於朝廷管,所以他們被抓了之後,士族就可以直接將這些人壓做奴仆,可是真的?”

孟百泉頷首。

冬青閉了閉眼,怪不得他剛才覺著那些山蠻看他們的眼神有些古怪,要不是他們的交易早就開始了,而且自己這一行人待他們又很是誠懇,還教他們辨認過傷藥,救治過他們的一些族人,這交易還能不能進行下去都要兩說。

孟百泉:“秋收後,官府出兵以討伐不臣為由進山清剿山越,而山越則利用險峻地形突襲。矛盾沖突太大了,有些山越人幹脆斷了跟漢人的集市往來,有些則不能。”

冬青聽得頭疼,心裏也很難受。

“在前朝時,有些蠻首歸附漢人朝廷,被授予封邑與官職,世襲家中領地,同時也成為了世家清流。比如出身荊襄蠻的江氏,吳興一帶的山越豪強竹氏,這些成功漢化的山人蠻人在漢人和山人之中就起到了潤滑的作用,以減少雙方之間的摩擦和紛爭。”

師父敬佩道:“孟兄懂得可真多。”

孟百泉謙虛道:“哪裏,不過是因為我出身於南地,自小在這長大,所以知道得多了些而已。”

他又開口:“其實要同這些人交好,也還是得從他們身上的病癥頑疾出發。”

師父問道:“孟兄有何高見?”

孟百泉:“談不上什麽高見,只是我研讀地方志,還跟一些山人打過交道,所以心裏有點主意。像是你我如今研究的瘴氣也是他們所要忍受的病痛,還有沙虱病、水毒等,若是我們能想出辦法治療,那些山人就不會是將咱們視作仇寇。”

冬青心想,這就是他們現在所做的,還是得老老實實幹活兒啊。

*

風和雪的呼嘯聲就像是尖利的哨子,嗚嗚地朝著北方席卷而來。空氣之中也仿佛多了無數把鈍了的刀子,刮過氈包、刮過枯草、刮過人和牲口裸露的皮膚,留下一片生疼的麻木。

天上飄的雪是一團一團的,扯絮撕棉一般橫斜著砸向地面。

南若玉蜷縮在氈房和皮袍裏,要靠著烤火才能茍命。

碳盆裏的紅薯已經被烤得焦熟,南若玉一邊伸手扒拉,一邊被燙得直捏耳朵。

方秉間看得好笑,開口道:“怎麽自己還伸手去抓?你是無情鐵手嗎。”

他擡手,拿旁邊的夾子給夾出來,小心翼翼地裹在油紙裏面。

南若玉狡辯:“我剛才走神了,沒註意啦。”

方秉間輕輕嗯了聲,拿著手帕準備給黑不隆冬像是碳一樣的烤紅薯去除外皮。

南若玉嗐了一聲:“用不著這樣講究。”

他去伸手接過來,沒有立馬吃,先放在掌心中暖暖手,左手嫌有些燙了就倒騰到右手,右手嫌燙了就放左手,來回折騰。

方秉間瞅了眼他白凈的掌心,都已經能夠想象得到待會兒他的手會因為撕皮撕得有多黑。

“北方的冬天真是好冷啊。存之,你有沒有發現,最近幾年冬天更冷了。”南若玉撓撓臉蛋。

方秉間:“有些體感,估計是到了小冰期。”

所以在糧食不夠的情況下,胡人必定會南下劫掠。其實南若玉占領了北方草原也好,對底下這些牧民也是好事。

他們要麽在寒冬裏凍死,要麽跟隨著將領出征,死在戰場上。哪能如現在這般,在大雪封凍前就已經攢到了足夠多的糧食和碳火,安安穩穩地越過這個冬日。

偶爾還會有小吏去各個部族看看有沒有老弱病殘需要幫助,爭取做到不餓死人凍死人。

這些人若是沒了能夠幫襯的家裏人,就會被接到官府救助的地方來住。

說實話,就算是在和平時候,餓死凍死的百姓都有不少,他們可以說是仁至義盡。

所以這天下有許多百姓朝著幽州、並州而來,其實還要加上一個雍州。

雍州明面上不是南若玉的地盤,可實際上,早在洛州發生旱災那年,他就派姜良和容祐在那兒建了一年的工廠,各郡遍地開花。

工廠有跟虞氏合夥,但是大都為南氏的產業,裏頭做活的人很清楚自己的主公到底是誰。

而且楊憬如今就待在雍州,要拿下它也不過是南若玉一句話的事。

侍從前來稟報:“郎君,劉先生求見。”

南若玉捏著紅薯的爪子頓住:“快請他進來吧。”

他又嘟噥了一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中原這會兒應該是過新年的時候吧,沒想到劉長風竟然這麽敬業。”

方秉間默默放下了手中正在翻看的公文,替劉長風說了一句公道話:“他是情報頭子,也許是有什麽急事呢,有些事可拖不得。”

南若玉一想也是,委委屈屈地說:“怎麽就不讓咱們穿越到太平盛世呢。”

人人都道寧為太平犬,不做亂世人。

他向簽到系統許願,下次一定要讓他在太平盛世裏享樂。簽到系統懶得理會他這種厚顏無恥的要求,並又丟了一個任務在他身上。

胡思亂想的時候,劉卓已經進來了。

南若玉是個不拘小節的,當即就拉著劉卓坐下,讓他不必在意那麽多的禮節。

劉卓不喜歡賣關子,直接開門見山地說:“主公,諸侯王現在已經將你視作眼中釘肉中刺了。”

一上來就是這麽勁爆的消息嗎?不過這事兒南若玉心裏已經有些預料了,他想要搶走楊氏的江山,他們不恨自己才有鬼呢。

尋常老百姓一個村兒為了一條河都能操起家夥就去幹架,大雍的天下又何止是一條河。

“根據探子得來的情報,我們可以知曉賢王已經在暗中聯絡其他地方勢力,打算先來鏟除咱們。”劉卓面色不是很好看,“或許少有勢力會一口答應,但至少坐上觀壁,等著那些諸侯王來打咱們的應有不少。”

南若玉笑了下,他是被氣的:“那他們是什麽理由進攻咱們呢?我南氏在明面上還是他們大雍的臣子,所做的一切都是合乎法令的。”

劉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們只要說您先前聽從了偽帝的命令占據並州就是。那些人只是想尋個由頭進攻咱們,不是非得要多正當的借口。”

南若玉揣起了手,眉頭微皺,這樣一來的話,他們這裏就要面臨多方作戰了。

跟胡人那邊的戰役才只告一段落,聽聞現在司州匈奴和西邊的鮮卑已經宣告停戰,要是這會兒賢王他們派人來進攻的話,以鮮卑跟他們的仇怨,對方會不會趁虛而入還真說不定。

他問劉卓:“依長風之見,可知道有哪些勢力會答應那些諸侯王進攻咱們?”

劉卓沈吟:“別人不知曉,但是跟幽州接壤的冀州王州牧多半會答應。一是他們家中本就有女眷跟諸侯王有姻親關系,楊氏執掌天下,他王州牧才能過上醉臥美人膝的好日子。二是幽州和冀州離得太近了,他也畏懼幽州鐵騎,擔心您下一個攻打的就是他。”

“屬下知曉他的性子,猜忌多疑卻驕傲自負。一旦將主公當作敵人,必定會出手。”

一直在側的方秉間等他說完,才出聲道:“劉先生,諸侯王那裏是上下齊心嗎?”

劉卓楞了一下,理所當然地回道:“當然不是。”

但他是個聰明人,很快就能從這話中反應過來方秉間的意思。

“要是離間他們也不失為一個好計謀,主公應當也知道徐州一戰,賢王和端王在陣前還出現了點兒小摩擦。”

劉卓說這話還是給他二人留了點委婉的小體面,那摩擦何止是小,二人差點兒就要一刀兩斷。

南若玉捧著紅薯,覺著自己像是捧了一只瓜。他當初一心只關註自家這邊的戰局,聽了徐州的戰果之後,惋惜了一下趙氏叔侄,便沒再多做關註,沒想到諸侯王還鬧出過這檔子事。

他吃驚地說:“這不是鬧著玩嗎?大敵當前竟然還鬧起了矛盾,他們不要命啦!”

劉卓也覺得好笑,但偏偏現實還真就如此,既滑稽又諷刺。

“賢王經此一遭,定然會想方設法收攏兵權,不讓軍中再出現兩個人的聲音。”方秉間自然而然地接過話茬,“端王恐怕也存了同樣的心思。不過可惜端王身邊沒有大將軍的幫助,咱們就只能讓他小心點了。”

南若玉搓了搓手,嘻嘻笑道:“唉,他們將我們當作敵人,而我們卻要巴巴給人家送情報,咱們這樣的良善人可不多了啊。”

劉卓抽了抽自己的嘴角,怕自己因為主公的無恥而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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