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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和竹馬見面的快樂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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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和竹馬見面的快樂小狗

這場仗一直打到入了秋,幽州和並州又是一個豐收之年的時候。

幽州玄甲軍和橫野軍獲勝的消息也登上報紙,隨之傳入大街小巷之中。

原本不舍得買報紙的人家都咬咬牙,狠狠心買了一份放在家中留作紀念。

他們今後的兒孫輩興許就會讀書識字了,那些孩子們就能拿著報紙看看自家祖輩這一代有多麽厲害。

上面都寫著呢,郎君說這次戰役的勝利可不只是將士們的功勞,還有幽州和並州數萬個百姓的支持。

他們繳納的賦稅支撐了軍備,匠人們制造武器,大夫們隨行救治傷患,女子為將士們縫制冬衣……

就算是沒有上戰場打仗的人也可以挺起胸脯,驕傲地說自己也有出力。

原本秋收農忙期結束過後,苦著臉繼續回書院上課的學生們還很悲痛,但是在聽聞這場戰役勝利後,能有不少同窗和小夥伴與自己一起討論這件事,大家全都很激動興奮。

就連書院裏的夫子都拿著此事和學生們分享,在學堂裏唾沫橫飛地講起這場仗的意義,這絕不是什麽好大喜功,而是為了咱們幽州的未來。

又說郎君和他部下的將士們做出了怎樣的功績,今後又會如何名留青史。

學生們聽得心潮澎湃,熱血沸騰,恨不得自己立馬長大跟著一起去上戰場建功立業。

要麽成為揮斥方遒的文人謀士,要麽成為征戰沙場的大將軍!

商家們也趁勢推出了許多打折扣的活動,半賣半送,說是要慶祝此次將士們做出如此卓越功績。他們掙的錢也會捐獻一份到軍中,為幽州主公的宏圖大業貢獻一份力。

大家見這些商人們都如此有志向,而他們所販賣之物也確實都是他們所需的,於是也含淚買下了一大堆在家中。

石家大娘子就是其中之一,反正洗浴用品,柴米油鹽醬醋茶這些都是家裏人需要的,她囤多點兒也沒關系,早晚都要用的,就當是支持這樣愛重他們幽州的良心商人了!

三郎卻不是很讚同她這個做法,他抽了抽嘴角,心裏直嘀咕自家阿姊是中了商人的奸計。

但是看隔壁馬叔一家也是如此,甚至買的還特別多,尤其是馬爺爺那神采奕奕要把所有捐贈軍餉的商人都給買上一份之後,他就一句話都不敢吱聲了,生怕自己多嘴被這些長輩“群起而攻之”。

這事傳揚出去之後,全天下都沸騰了,讚揚聲、質疑聲此起彼伏。

涼州州牧之子張晏對幽州之主是徹底服氣了,原來在絕大多數時候,人和人的差距比人與狗的差距都還大。

就算現在北方的鮮卑勢力正在全力進攻司州,但是他們涼州也不敢輕舉妄動。

西北方向還有羌胡在虎視眈眈,何況鮮卑人也不蠢,他們守軍齊全,日日在防線巡邏,瞧著比之前沒有進入戰時狀態還要謹慎,就是防備著他們這些漢人偷襲。

而在這種情況下幽州還是動了,不僅是打了一仗,還打到了鮮卑汗庭的老巢,真就是把人給一鍋端了。

哪怕對那些胡人來說,再建一個汗庭也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只要他們人還在,就能有無盡的王庭,然後再重新將地盤搶過來。歷朝歷代的胡人不都是這樣的嗎?甚至在漢朝的時候,匈奴人都還被趕出他們認為最神聖的祁連山之外了,到了今朝不又跑回來了。

但是鮮卑人以及他們的可汗賀若佳揮也絕對因這場戰役而而失去了顏面,他們的王庭也會喪失,頭狼的位置會在不久之後被人拉下來。

而幽州,他們不過只是一方割據勢力而已,還不是一個統一的政權,就已經能做到如此地步,怎能不讓張晏折服?

張晏搓搓手,還樂顛顛地去跟自家阿父提議:“咱們何時投奔幽州南氏呢,依孩兒看,這天下早晚會是他們的!不如趁早拜服在主公麾下建功立業,也好當個開國大功臣。”

張立手有些癢,他想揍兒子了。

這臭小子之前狂妄自大的時候,他想把混賬小子吊起來揍一頓,讓他好好開眼界見見這世面。天下群雄並起,你一個毛頭小子在那些老狐貍當中嫩的就像是小雞仔兒,去了就是一盤菜。

現在看他如此沒志氣,他又動了怒。

“投投投!就知道瞎投,一點兒志氣都沒有!”張立背著手道,“就算是要投在南氏麾下,起碼也要立下汗馬功勞展現出自己的價值,不然你就和他手中的普通將領有什麽區別,甚至可能比人家還不如。”

他摸著自己的胡髯,語重心長地道:“你啊,還是太年輕了,要是想為對方效力,就得急他們之急,在他們攻占司州的時候立下大功勞也不遲!”

他兒子恍然大悟:“阿父,孩兒受教了!”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啊!他還是太年輕了。

消息傳到賢王和端王耳中,立刻沖淡了他們擊敗徐王趙氏的喜悅。

朝廷和徐王趙文的戰役拖到了夏季末,最後還是朝廷一方以絕對的兵力和站在正統的地位上穩壓住趙文一頭,大軍圍困徐州高城。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哪怕到了窮途末路趙文也沒有投降,甚至還誓死抵抗,大罵他們楊氏全是些宗室鼠輩,亂臣賊子,不過是假借清君側之名,行篡逆作亂之實。

他們禍起蕭墻,卻致神州陸沈,黎民塗炭!楊氏皇族終成禍國妖孽,千古罪人,由後世人唾罵。他們此生此世都絕無可能再有覆起之時,楊氏的王朝最終也會成為別人的。

他若是死在這次的戰役之中,也會在九泉之下等著他們楊氏的所有皇族!

前面的唾罵也就算了,但聽到後面,不管是端王還是賢王都冷了臉。

若他們得勝之後,史書便由著他們書寫,故而這些諸侯王根本不在意時人的評價。但是趙氏明擺著詛咒他們不得好死,這就讓這些人怒火沖天,恨不得親自沖進去將趙文給抓出來挫骨揚灰。

然而趙文僅憑幾萬大軍就死守住了高城,城中百姓也不知道被他趙氏灌了什麽迷魂湯,竟也要跟著趙氏共存亡。

軍民所展現出來的英勇無畏是連幾十萬大軍都感到恐懼的,而且先鋒將軍逼著手下士兵強行攻城,每日都有人不少人死在城墻下,屍骨無數,許多人在攻城之中因為畏懼而退卻,當了逃兵。

戰況被迫拉長到了秋收之時,城中已經彈盡糧絕。百姓們無法出城收糧,那些春季種下的糧食也只能在這時白白便宜了敵方大軍,簡直可恨。

趙文深知再拖延下去於城中百姓無益,最終決定自刎,讓城中的將士拿著他的頭顱向敵軍投降。

將士們不願意,還是他的侄兒趙淩拿著他的頭顱去開城門投降,道自己是大雍罪臣。

諸侯王捏著鼻子認了,礙於不能留個殺降的名聲,他們不得不留下大部分將士和兵卒、百姓,只誅殺首惡。

趙淩也很幹脆地自盡了,半點也沒有求饒和留戀,盡顯將士應有的骨氣,又把賢王等人氣得不輕。

他們都已經能想象得到,此事傳出去之後,這趙氏的名聲恐怕會更上一層樓。

而在聽聞幽州奪下北方胡人的領地之後,眾位諸侯王的心情才是真正跌落谷底,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驚恐。

有人建議趁著此時幽州剛經過一場大戰,內裏元氣大傷,守將也不多的時候去進攻。

但這個提議被否決了,因為根據探子在城中打聽的消息,南氏仍舊有幾萬雄獅在幽州,而且他們的城墻據說還尤為堅硬。

探子們親手試過了,拿鐵錘敲都難以敲破,而他們本人還因此被城中士卒逮住關押,勞改了十幾日才放出來。

原本還遺憾他們怎麽沒有趁著幽州內部空虛進攻的人瞬間噤了聲。

而且幽州手裏還有很恐怖的守城武器,是連胡人都被打得拋金棄鼓,聞風而逃那種,他們又哪裏敢繼續招惹。

“難不成就真的任由幽州南氏繼續擴大勢力麽?”

不知是誰發出了這個疑問,其他人眉頭緊鎖,如臨大敵。

賢王在心裏回答了這話——當然不能。

所有人都可以接受別的割據勢力強大,成為新的帝王,唯獨楊氏不能。因為新一任皇帝也不可能會放過前朝帝王的血脈,就算能活著,也只會像是喪家之犬一樣活著。

賢王絕對不能接受那樣的情況在自己身上出現!

涼州張氏,冀州王氏……他們多半也會畏懼南氏,要是他們都不想被對方勢力強大後轉頭來解決掉他們的話,最好的做法還是和朝廷合作,大家一起解決掉最大的這個麻煩。

只是諸侯王內部也還有紛爭,不知曉他侄兒端王又是什麽心思。這次對徐州的戰役他們就已經發生過幾次摩擦了,有一次端王一怒之下還差點兒就帶兵直接離開,著實是他掌權路上的絆腳石。

賢王和大將軍董昌對視了一眼,兩個合謀過多時的人一拍即合,決定一個遞刀子,一個捅刀子。

*

南若玉已經把自己的包袱收拾好了,隨行的護衛就有幾百親兵,個個身強體壯武藝高強,更有屈白一在側護衛。

然而南家夫婦倆還是被驚動了:“什麽,你說你要去北邊?”

南若玉:“自然,我為主公,本就該去自己打下來的地盤巡視坐鎮。”

虞麗修第一個不同意:“你如今才十一歲,若是去了之後水土不服,有個好歹該怎麽辦?你這鋪下來的大攤子,誰又來幫你做?你難不成還能指望你那老父?”

南元:“……”

他哪裏能料到自己一聲不吭都要被狠狠紮心。

南若玉很無奈地說:“阿娘,北方草原離幽州其實不遠。而且我現在十三歲了,還常年習武,哪裏用得著這樣大驚小怪呢。”

南元戲謔道:“讓你爹娘別管你閑事時,你就說自己十三。朝著我們撒嬌賣乖時,你說自己不過十一,還真是怎麽說都是你有理。”

南若玉訕訕一笑:“阿父,阿娘,你們就放我去吧,我心裏有數。”

虞麗修:“可是……可是著剛打下來的地盤還不穩固,要是突然有人反叛,要是碰上行刺……”

她的話還沒說完,南若玉就輕輕打斷了:“阿娘,我知道您擔憂我,所以不願意讓我陷入到危險之中。但那是我決心要打下來的地,還為此付出了不少將士的性命,要是我不將那些地方治理好,豈不是白白損耗了他們的性命?”

虞麗修聽得啞口無言,忽地沒了阻攔孩子的理由。

南元還沒張嘴,小孩就用可憐兮兮的眼神望著他:“阿父,咱們家存之在征戰那種的危險時刻都敢過去,現在都太平了我還在這裏猶猶豫豫,這合適嗎?”

南元支吾:“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項上人頭!”

南若玉:“你不要小看我的功夫,況且我的武師傅會保護我,身邊還有這麽多親兵呢。他們想殺我,還得找幾千個兵力來,如今的他們有這個實力嗎?”

他其實也不是很喜歡跑來跑去,這個時代交通工具又不怎麽便利,路也修得坑坑窪窪,娛樂也很匱乏。他還不如待在家裏玩游戲,看電視。

但他現在要做的事還真不是沒苦硬吃,他要實地勘察一下領地,才能去簽到系統那裏接任務,然後給出當地的建設規劃。

要不是這世上只有他和方秉間這兩個穿越者,他也不至於這樣疲累了,多來幾個也好啊,任務那肯定是刷刷刷地甩出去。

現在也只能苦一苦他們自己,在這期間還可以多培養點韭菜,提升他們因地制宜的建設意識。同時可以從中汲取總結一下各地建設經驗,寫一份官員赴任之後的進修手冊。

世上聰明人不少,應該能夠舉一反三。畢竟他不可能真的走遍大江南北,很多地方都還是要去靠手下人去做。

他苦口婆心地勸完這個勸那個,又使眼色給在旁一言不發的阿兄,讓他幫著一起勸勸。

南延寧其實也不大樂意讓阿奚瞎跑,但是收到狗狗眼的懇求視線後,他還是心軟了。

虞麗修只能繳械投降,恨恨道:“行行行,我是沒念著那麽多家國道義,可我也知此時不能再攔你了。要做便去做吧,只一條,你得給我好好回來,否則日後你還想做什麽,我定會念叨得你頭疼。”

南若玉彎腰拱手行禮,嘿嘿一笑:“兒子得令,謹遵母親大人的話。”

看他耍寶的模樣,一家人又不由得放聲笑了起來。

……

軍營之中,眾將領幾乎快將筆桿子都給咬爛了。

他們全都接到了主公的傳信,說是要每人交上來一份關於如何在打下來的草原上建立軍事管制的報告,在主公前來草原時就要陸陸續續地交上去。

這可愁壞了一眾將官,他們上馬打仗在行,可是對文書工作不甚了解。一個個絞盡腦汁,搜腸刮肚都寫不出個所以然來,臉都皺巴成了一張苦瓜。

這些將領身邊一般都有主簿、參軍一類的文書工作者,相當於是武將們的秘書。

此刻他們就建議自家將軍去讀讀史書,參考前朝是怎樣設立軍事要塞的,往前數個兩百年,其實他們腳下的這片地還是漢人君主所統率的呢。

一些將士們在之前已經被逼著識字讀書,強行把一些知識塞進了自己的腦海中,聽手底下的人諫言,就去抱著史書翻看,比考前覆習還認真。

就是內容寫的不怎麽樣,思索個半天之後,就像是大學生寫論文一樣東拼西湊成自己理解的東西寫上去,或者幹脆直接把史料記載的內容中譯中。

諸如容祐、朱紹這種正兒八經會自己深思梳理後寫出來的將領簡直是稀缺生物,少得屈指可數。

南若玉到了鐵勒部所占的三河匯流之地,看到那些信件上的內容時,直接給氣笑了,總算知道導師看自己論文時什麽心情。

罷了,多數人到底也是翻過史書,了解了那部分歷史,沒有讓手底下的軍師代筆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與其讓他們思考,不如令他們好好練一練自己的狗爬字。

南若玉才剛到北地草原不久,用不著急吼吼地處理公文,不若先等方秉間來和自己見面了再談這些。

將近大半年的時日沒有和對方見面,只憑著書信交流,南若玉心裏還怪不是滋味的。

以前習慣了身邊一直都有對方的身影在,所以不曾在意,分別後才知自己有多不舍。鹹魚怎能缺了卷王呢,他身邊的好些公務都找不到人商量了,憋了一肚子的吐槽也沒人可以講。

他地盤越來越大,地位也水漲船高,神情氣度也愈發有威儀,尋常人壓根不敢在他面前嬉皮笑臉,甚至連一開始都陪在他身邊的武師傅屈白一也端正了姿態,進退有度……

為何皇帝會成為孤家寡人,因為他掌握著所有人生殺予奪的大權,同時手中緊握著別人的利益。

一般人講話都要在他面前三思,他也要分辨旁人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又是否包藏禍心。

這一切對鹹魚來說實在是太累了,他連天下都還沒有完全掌握在手中,身邊就已經有好些人在為自己今後的利益汲汲營營,真是頭疼。

方秉間是騎著馬出現的,他黑了些,身量也高挑精壯不少,一雙藍色眸子明亮有神。

今日他將頭發束成了高馬尾,見到南若玉,就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很有儒將的風采。

北方寒冷,南若玉在此季節已經披上了狐氅,一圈毛茸茸的白領子簇擁著他膩白的臉蛋,眉眼漆黑,嘴唇殷紅,如玉般的小公子在荒草之中顯得格格不入。

即便許久未見,二人之間仿佛沒有任何隔閡,才不過兩句就歪纏到了一起,屈白一在一旁看得眼皮子直跳,都不曉得該不該感慨他們倆關系好了。

南若玉哼哼唧唧:“我可是把口水都說幹了,才說服我爹娘讓我來這邊助你,兄弟我夠意思吧。”

若這是動漫,少年身後就該浮出小花花的背景,身後的狐貍尾巴也該翹得老高了。

方秉間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懶懶擡一下眼皮子:“哦,到底是誰幫誰?說清楚一點。”

南若玉嘖了一聲:“咱倆什麽關系,還分什麽你我。”

方秉間不像他,早在之前寫信的時候就已經事無巨細地匯報了北方這邊的狀況。而且他平日裏都是在行軍作戰,處理後勤上的要務,也沒什麽可說的。

他卻是攢了一肚子的話要跟方秉間說。

“並州現在也算是恢覆些生機了,胡人遷了些去,又有流民湧入,不再像從前那樣十室九空。”

“你治理得還不錯。”

南若玉謙虛了一下:“也沒有,這其中還是有馮公,謝州牧還有一眾下屬的功勞。你也知道我是個什麽性子,不可能將所有的事都大包大攬的,要是不分擔一些出去,我可能早就累死了。”

方秉間誇他:“你不貪戀權力也是件好事,對底下人提高治理能力有很大的幫助。”

“是吧是吧。”南若玉一聽方秉間支持,就立馬得意上了,“我跟你說,在我手底下就只分了有用和更有用這兩種人,就沒有不能用之人。你都不知道我這回讓袁娘子去當郡守廢了多大的勁兒……”

仗著那些老學究和文人離自己十萬八千裏遠,南若玉可勁兒地嫌棄他們。

但是吐槽完了之後,他又有些擔心自己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

他只會把自己的所有苦惱一股腦地全部告訴方秉間,反正在這個時代只有對方是最能理解自己的。

方秉間捂著眼睛笑了,笑得還很大聲。

南若玉磨牙,推搡了他一下:“可惡,讓你給我說說我這事兒到底做得對不對呢,你笑什麽!不許再笑了!”

方秉間樂得眼淚都出來,看著南若玉小臉兒都給氣紅了,這才止住了笑聲,跟他說:“你連撅世家的根都不怕,怕這個作甚?”

南若玉哼了一聲:“因為世家不多,他們壓在廣大老百姓頭上,只要百姓們願意揭竿而起,他們遲早得翻船。但是……封建時代的男子都是壓在女子頭上,這也相當於是兩個階級了,還是擰成一股繩的對立,哪裏是那麽容易的事呢。”

方秉間沈默了一下,嘆了口氣,才道:“你軍權在握、治下穩固,只要不是壓得百姓活不下去,這個世道,終究是你說了算。”

“且安心吧,還有我呢。”

南若玉……還真的就因為方秉間這話把心給放回了肚子裏。

他心情也比先前好了許多,整個人一下就從先前的脾氣爆小刺猬變成了快樂小狗,處理公務時也不會陰郁暴躁了。

身邊人也跟著松了口氣,心道二人這關系可真是如膠似漆,大抵這便是古時說的那種君臣相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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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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