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收覆並州,趕走胡軍

關燈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收覆並州,趕走胡軍

寒風如刀。遠處,黑壓壓的人群像是受傷的蟲蟻一般緩慢蠕動,其後是密密麻麻的胡騎,他們仿佛嗅到血腥的狼群,朝著營帳襲來。

隱約的哭喊聲順風飄過來,幾乎要刺痛人的耳膜。

“諸將聽令。”容祐站在高處,聲音平靜得讓自己都陌生。

“擲火營立即拆除所有大型拋石機和床弩,將石彈和弩箭全部撤後,一件不留!只在營前顯眼處放置拆散的投臂以及空置的弩車。”

“擲火營得令!”

“盾矛營出列,於營墻後三十步結密集空陣,所有強弓手和弩手都撤至兩翼第二道矮墻後,不得露頭。”

在前朝到大雍這段時期,軍隊在與敵軍作戰前常常會快速挖掘出一個塹壕出來,既可阻擋騎兵沖鋒,又能作為士兵掩體。在剛來並州這兩日,大營之中就會專門命人建造這些基礎設施。

南若玉心裏明白,這便是容祐的示弱之計,同時也是在向胡人彰顯自己的不忍,既然胡人要的就是他們不敢擊發,那將士們便做給他們看。

“重騎校尉。”容祐轉向阿河洛,“你部即刻從後營悄出,沿西側溝壑潛行。計算時辰,待百姓過後,胡騎前鋒至營前半裏且最驕狂無備時——”

他在地圖上重重一點,“從此處谷口橫擊其腰腹!不要戀戰,一穿即走,將胡人陣型徹底割裂!”

阿河洛眼中閃著精光:“末將領命!”

“先鋒官出列。”容祐看向朱紹,吩咐道,“你部輕騎全部卸甲,只攜弓箭與短刃,多備繩索套索。待重騎兵截斷敵陣,百姓驚散混亂時,自兩翼快速切入,不要沖殺,只救人!”

“最好以小隊為單位,用繩索圈引百姓向後方預定的土圍疏散。記住,你們是漁網,是柵欄,只分流,不纏鬥!”

朱紹恍然大悟,這是要驅散分隔,救民為先。

他抱拳高聲道:“末將領命!”

容祐最後看向參軍,命令道:“軍醫營即刻前移,在土圍後設置好收容所。多備熱水、衣被還有簡易吃食。現在即刻派出所有能行動的輔兵民夫,手持木盾,在土圍前接應。”

計策已定,諸將飛奔而出。

南若玉閉了閉眼睛,莫名感到欣慰,有種自己親手養大的韭菜逐漸變得很有自己的章程,而且還可以多剪幾茬的感覺。

仁不帶兵,義不行賈,他還是不繼續待在這個冷酷的戰場上了。

南若玉和方秉間轉身離開,去了軍醫大營坐鎮。

此時,前來進攻營地胡人越來越近。

五百步、三百步……左賢王之子和胡騎看到了漢軍營前那些棄置的遠程軍械,看到了稀疏的旗幟,也看到了營墻上明顯不忍放箭的守軍。

得意的呼哨聲從胡騎中響起:“漢狗們怕了!他們不敢射箭!長生天的勇士們,跟著這些兩腳羊,踏平營壘,為大王報仇雪恨——!”

胡軍的陣型開始壓上,速度加快,試圖借著人盾一舉沖垮營壘。被驅趕的百姓踉蹌奔跑,哭聲震天。

一百五十步。人群中的百姓哭嚎更大聲了,胡騎已開始張弓。

他們的覆仇之戰即將展開,一萬二的騎兵,三千的步兵,定能讓這些漢人軍卒償命!左賢王之子眼中的疑慮全部被貪婪和覆仇的火焰燒盡,聽不進勸阻,也看不見陷阱。

然而阿河洛看準的就是這個時機,他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行動了!

只聽得西側谷口陡然爆發出山崩地裂般的巨響,隱藏的一千重騎兵如同從大地深處冒出的鋼鐵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勢,攔腰撞入胡騎隊伍!重甲長槊所過之處,人馬俱碎。

胡人完全沒料到側翼會閃出埋伏,且陣型因驅民前沖已顯松散,瞬間被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前後隔絕,大亂。

“輕騎,出!”令旗揮動。

朱紹的輕騎如兩股輕煙從營壘兩翼掠出,疾馳但不沖鋒。他們靈活地插向驚慌四散、失去胡騎直接壓制的百姓群中,拋出繩索,大聲呼喊:“低頭!隨我來!”

繩索結成簡單的路引,小隊就好像牧羊犬,將混亂的人群分股、引領,快速帶離正面戰場,奔向後方豎起了紅旗的土圍。

胡騎後隊想要前沖,卻被自家潰亂的前隊和橫亙其中的重騎兵死死擋住。他們想要對抓來的那些中原老弱射箭,又怕傷及更多自家亂了陣腳的士卒。

阿河洛的重騎如一道鐵閘,在敵陣中反覆沖鑿兩個來回後,毫不戀戰,唿哨一聲,依原路撤出,留下滿地狼藉和徹底斷成兩截的敵軍。

重騎兵最大的劣勢便是人馬皆披重甲,負荷極大,沖上幾個來回,士兵和馬匹的體能就會消耗得一幹二凈,短途沖鋒後必須經常休整,並不適宜長時間的作戰。

但幸好南若玉的部下還有其他的兵種,等重騎兵退下之後,就是他們的主場了。

胡騎前鋒失去了人盾和沖擊勢頭,瞬間暴露在營前空地,成了強弩的活靶。而在兩翼矮墻後,蓄勢已久的弩手驟然現身,箭雨帶著怒嘯傾瀉而下。

一些部族的首領分散在側翼、後方,見勢不對立即馭馬而逃,半點沒有要跟族人同生死共患難的情誼。

左賢王之子至死都想不明白,為何如此圓滿的計劃被敗得這麽徹底,而且他們還是之前他阿耶三倍的兵力,潰散的速度卻更快。

……

日暮時分,金烏西墜,戰場沈寂。土圍內煙火裊裊,軍醫和學徒穿梭忙碌在營帳之中,為百姓們分發熱粥與傷藥。

獲救的百姓們尚且驚魂未定,許多人在低聲啜泣,亦有零星幾個青壯恢覆過來竟然跪在地上,請求加入軍中,要為他們的家人報仇雪恨。

軍醫之中有很多都是女郎,盡管她們在看見腐爛的血肉去施藥縫針時能夠眼也不眨一下地繼續,但是性情大都溫柔,也很有耐心,盡力去安撫那些柔弱的婦孺百姓。

對青壯懇求之事,她們也全都告知於將官,讓他們不要著急。

年幼的孩子恢覆倒是快,他們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太清楚此前死亡離自己有多近。他們這會兒雖然不敢東奔西跑,但已經能夠嘰嘰喳喳地問這些好心的女軍醫問題。

“女子也能行醫麽?”

“自然,傷痛又不分男女。”

“這個軍營的大將軍是誰啊,姐姐,我們想要感謝他。”

“軍營的主公乃是南氏之郎君,你們要好好記住,是他下令解救了你們。至於將軍麽,是容大將軍,之後你們會認識他們的。”

南若玉喬裝打扮了一下,本打算混入其中,卻被軍醫杜若給攔住,他看著都好像是要被嚇得魂飛魄散了。

“郎君,此地乃血氣刀兵交匯之所,汙穢濁氣浮游帳間,您要是無故沾了身患上了病,就是我們這些軍醫的罪過了。”

杜若要不是還記得尊卑,就差直白地說您快行行好,就別再這兒給他們添麻煩了。

南若玉只好悻悻地收回腳,不過走前他也安排好了:“既然如此,就將那些孩童都帶出來,他們受了驚,恐怕夜裏會傷寒入體,你們也記得要多看護一二。”

杜若沈著應答:“是,郎君。”

方秉間道:“我來安排這事兒吧,我到底身強力壯些,也不怕什麽疾病沾身。”

這話說來杜若是信的,這位外族小郎君聽聞才虛歲十五,尚且年少卻已經有了成人的體態,騎射武功也不在話下,他來安排也算是給他們減輕了些負擔。

杜若便拱手道謝:“有勞方郎君了。”

南若玉便自行去軍帳中,聽各位將軍匯報此次的戰果。

朱紹歸來後,甲胄上還沾染著刺目的鮮血,但他神情相當振奮:“郎君,這次百姓救回十之七八,我軍輕傷二十七人,無人陣亡!”

南若玉看他目光熠熠,誇讚道:“做得不錯。”

阿河洛的重騎也在緊跟著回營,穿戴著的鐵甲上遍布劃痕凹跡。

他本人還沒有任何感覺,只精神奕奕地匯報軍情:“胡虜遺屍兩千餘,俘虜竟有五千!逃亡者已潰退二十裏。末將依令未追。”

百戰不殆的草原騎兵也有今日,也會在敵人的炮火中嚇破膽。

南若玉還沒打將槍|支給造出來,勝利就來得猝不及防,熱武器對冷兵器的殺傷力果真猶如大象對螞蟻。

容祐緊隨其後說道:“郎君,此時我們還不能懈怠,應當乘勝追擊。經虞將軍傳來的急報可知,右賢王的軍隊也快北上逃過來,屆時定然會和這些騎兵匯合在一起。我們最好是早點在半道上伏擊,與虞將軍的部隊一起前後夾擊這些胡兵!”

南若玉心安理得地當個吉祥物,對容祐的決定秉承著支持的態度:“好,容將軍安排便是。”

這個任務最終交給了朱紹,他在戰場上的實戰表現已經充分證實了他是個非常厲害的將領,這種天生的敏銳能力不只是讀了多本兵書後便能做到的,他是有這個天賦,也具有名將的資質。

朱紹領命,沒有歇多久就去點兵點將,帶上足夠的幹糧和兵卒行動了。

玄甲軍對此都相當亢奮,主動出擊就代表了戰功。在優渥豐厚的獎賞之中,死亡的威脅似乎也不值得一提。何況他們訓練了那麽久,在對敵制勝時有更大的把握和勇氣。

阿河洛的橫野軍就只是用羨艷的眼神望著他們,在這一道道的目光之中,這些人胸膛挺得更高了。

阿河洛安慰他們:“咱們今後有的是建功立業的機會。”

北邊,南邊,還有那麽多地盤要打,慌什麽!

眾人恍然大悟,頓時喜笑顏開。

*

夜涼如水,朔風卷過沈寂之中的大地,將血腥氣與硝煙揉碎,遠遠拋向陰山以北。天翻起了魚肚白,遠山隱隱綽綽,是黛青色的畫卷。

右賢王勒住胯|下戰馬,布滿風霜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他在前一日擊潰了當面那支糾纏不休的本地漢軍,代價不菲,但終究是打通了北上的道路。

但今天斥候帶回的消息卻讓他心頭沈郁——左賢王父子俱歿,殘部星散,那支詭異的漢軍主力正像嗅到腐肉的狼群,在北方對他們虎視眈眈。

逃定然是要逃的,甚至逃亡過程中更要小心行事,切莫讓那些漢人追擊上來!

他最終咬牙道:“收攏我們能找到的左賢王潰兵,立刻北上!回王庭!”

話音未落,東北和西南兩個方向幾乎同時馬蹄踏在地面的震動聲,一下疊著一下,催人心魂。

“敵襲——!是敵襲——!”

“斥候呢?怎麽沒有來報!”右賢王震怒。

東北方向煙塵沖天而起,那是本該在北方和左賢王部下作戰的南氏漢軍主力,他們竟然以如此快的速度完成了側向迂回。

只見陣列嚴整的輕騎朝著他們奔襲過來,竟是打算從正面戰場上和他們一較高下。

論起騎兵,他們胡人可是自小就在馬背上長大,馬匹已經成為了他們的雙腿。這些漢人不知有多少輕騎,竟敢如此膽大包天朝著他們而來。

右賢王扯了扯嘴角,幾乎有些想笑,但是他笑不出來,若不是敵軍有十足的把握,他們又怎會如此猖狂。

況且,這些漢人軍隊手中可是有著直到現在他們都難以鉆研弄清的雷霆武器!

幾乎同時,西南方那支本以為已被他擊潰的雍州漢軍竟也重新匯聚起來,雖然陣型不算齊整,人人帶傷,但那股決死反撲的氣勢卻異常驚人。他們顯然得到了增援或指令,不顧一切地壓了上來,封死了他往西南的退路。

“結陣!向西北突圍!”右賢王畢竟是久經戰陣的老王,驚而不亂,立刻指向兩股敵軍結合部相對薄弱的方向。只要沖出去,進入到更廣闊的草原,就還有生還的機會。

胡騎在他的指揮下展現出游牧民族戰場轉向的敏捷,萬騎卷動,如同狂暴的渦流,猛地向西北方撞去。

然而,他們撞上的卻是早已等待多時的鋼鐵壁壘。

玄甲軍的主陣中,令旗揮動。推進的重步兵忽然向兩側如門扉般分開,露出後面三百餘匹馱馬牽引的偏廂車。

這些臨時改造的車輛首尾相連,瞬間結成一道移動的城墻,而在車板縫隙之中,無數根裝滿了十箭連發的單兵弩探出。

“放!”

咻咻咻——!嗤嗤嗤——!

火光閃爍,硝煙彌漫,弩箭劈頭蓋臉射向迎面沖來的胡騎前鋒。距離太近,速度太快,胡人根本來不及散射。

沖在最前面的騎兵就仿若撞上一堵無形的墻,瞬間人仰馬翻,血肉橫飛。戰馬的悲嘶與人的慘叫齊齊響徹天空。

偏廂車陣後,擲火營的士卒奮力將點著的火藥鐵球投擲出來,落在胡騎後續隊伍中,制造出更大的混亂和恐慌。爆炸的氣浪讓沖鋒的勢頭為之一窒,巨大的震響將人與馬發出的響動都徹底給淹沒。

胡人的痛嚎和雷鳴般的震動也驚到了虞將離帶來的軍隊,大部分士兵都還不知曉是怎麽回事,他們呆楞楞地望著,恐慌的情緒滋生。

戰馬也十分不安,有些受了驚差點兒就甩脫身上的騎兵逃走,幸虧兵卒身經百戰,才能勉強控制住馬兒,只是模樣顯得很是狼狽。

不過還是有些人從驚恐的馬兒摔下來受了傷,虞將離和雍州守將面皮抽了抽,連忙叫軍醫給人帶走。

他們甚至還沒和敵軍交戰,僅僅只是因為友軍的武器就被嚇成這樣還受傷,聽起來都覺著丟人。

那頭,朱紹立刻令輕騎兵上陣,對著被火器打懵且隊形已亂的胡騎中軍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沖鋒。陌刀揮砍,長槊突刺,所過之處一片腥風血雨。

虞將離和雍州守將回過神,也知曉此時不是看戲的時候,連忙發起號召,命手下士兵猛攻胡軍的側後。

右賢王親眼看到自己麾下最勇猛的幾個千夫長,在雷鳴般的武器和輕騎兵的刀鋒下像草桿一樣被割倒。他還看到部落的兒郎在兩面夾擊下成片倒下,鮮血染紅了草地。

一股冰冷的絕望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王庭的榮耀,可汗的厚望,吞並左賢王部的野心……在此刻都顯得如此遙遠。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有以後!他心中只剩下逃跑的念頭。

右賢王再無猶豫,一把脫下彰顯身份的戰甲丟棄在地,只帶著最核心的百餘騎親兵,像受傷的孤狼一樣,瞅準漢軍全力進攻而出現的一絲微小縫隙,將馬速提到極致,亡命般鉆了進去!

他甚至不敢回頭多看一眼正在被屠宰的大軍。

幾乎就在右賢王狼狽北竄的同時,西北方向的數十裏外,另一支潰兵也在荒野上倉皇逃命。這是左賢王之子死後,由其部落首領帶領下試圖投向右賢王的數千殘部,他們此刻就如驚弓之鳥般逃竄著。

當右賢王帶著僅存的百餘名親兵,仿佛喪家之犬般追上這支潰兵隊伍時,雙方都楞住了。

右賢王看著眼前這些丟盔棄甲、面如土色的部眾,他們哪裏還有半點昔日草原雄兵的樣子?

而左賢王殘部看著往日威風凜凜,現如今卻甲胄染血、狼狽不堪的右賢王,僅帶著這麽點人逃出來,心中那點投靠強者的希望瞬間破滅,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慌——連右賢王都敗得這麽慘?

沒有勝利會師的歡呼,沒有同仇敵愾的激勵。兩支敗軍相遇時,空氣中彌漫著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入骨髓的恐懼。他們甚至沒有多話,只是默默地合流,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向著北方,向著王庭的方向倉皇奔逃。

隊伍拖得很長,哭聲、罵聲、傷者的呻吟聲不絕於耳,旌旗歪倒,武器丟棄一路。

他們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頭南望。因為身後那片剛剛經歷過血火的土地上,有比草原白崩雪塌時更可怕的惡魔在追逐。

漢人那些會噴雷吐火的鐵球,那鋼鐵般的重騎,還有那兩支漢軍如鐵鉗般精準狠辣的夾擊……都成了他們今後無數個夜晚揮之不去的夢魘。

並州草原上的夜風越來越冷,嗚咽著掠過空曠的原野,也掠過這支失去了榮耀後就只剩下逃命本能的隊伍。

又幾日過去,天色逐漸黯淡下來,南若玉軍下的營地燃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安穩如磐石。他們終於將胡人在並州最後一股有生野戰力量的脊梁徹底打斷,也把並州給徹底奪回來。

從發兵到現在,竟然只用了不到一月的功夫!

然而南若玉還在深思要不要將火槍給研發出來,以更快的速度結束戰爭。畢竟火藥都搞出來了,明朝那種火槍再弄一些出來還怕什麽呢?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戰爭是破壞,是可以輕而易舉地將所有生命給湮滅的死神。然而戰後重建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了……

南若玉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額心,跟方秉間說:“我可不想暴力統一完這個天下之後再來重建,那和在一艘破船上東修修西補補有什麽差別?我們要建就要建一艘嶄新又強大的巨船!”

方秉間幫他按摩一下小腦袋:“自然,建設一事急不得,先安排並州的百姓將春耕補種下去吧。並州是苦寒之地,此地的百姓也過得艱難,因常年抵禦胡人,兵疲民窮,實屬不易。”

南若玉抱著腦袋嘆氣:“再難也得去做,誰讓你和我都心軟呢。幸好咱們有了高產作物,不然都不知曉該怎麽辦才好了。”

方秉間嘴角浮出淺淺的笑意:“無事,我們可以慢慢來,並州收覆總歸是個好消息。”

南若玉瞅他一眼,也是,比自己都忙的卷王還笑得出來,他好像也沒什麽太大的煩惱了。

鹹魚被他哄得也笑了下,然後悄咪咪地伸出試探的腳:“你那可不可以再多幫我做一點。”

方秉間:“可以。”

南若玉:“!!!”

方秉間:“僅此一次。”

南若玉興奮地抱住他:“一次就一次,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

你倆有點暧昧了嗷[比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