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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八十三章:報紙帶來的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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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八十三章:報紙帶來的風波

寫文章不知道是自由發揮更好,還是給人限定了題材更妙,興許二者各有優劣。

南若玉忽地想起了最近正在實地跟著學習的學生們,幹脆就此事作為引子給一眾官員們發布寫文稿的任務,讓大家各展才能。

讓他沒想到的是,最後連雲夫子這位大儒居然都出山寫了一篇文章。

天啊,這和剛創報刊結果就有莫言餘華來投稿有什麽差別?

坐下,坐下都坐下,不要如此激動。

南若玉端正姿勢,深呼吸一口氣,這才認真去看雲夫子寫了什麽。

一開始他囫圇吞棗地讀完,一拍大腿:“言近旨遠,文簡義豐!好!實在是寫得太好了!”

之後又是精讀,一字一句地看過去,心中對這位先生的佩服更深。

筆力千鈞,卻舉重若輕,思接百載,而洞察秋毫。恐怕只有文學素養深厚,才能寫出如此文采斐然的文章。

書童齊林階接過小郎君遞來的這篇文章,看了幾遍,也能理解自家小郎君為何會如此激動。他讀之亦是猶如醍醐灌頂,頓覺豁然開朗。

南若玉突然掀掀眼皮,看向了他:“林階可想去書院讀書?”

齊林階並非沒讀過書,他因為是書童,所以受到的教導幾乎是和南若玉、方秉間等人一樣,就是經常趕不上那兩個妖孽,學著學著還會有點兒小郁悶。

好在他總是將先生上課講的都記下來,不懂的就前去虛心求教,日日熬夜點燈讀書,還能勉強趕上進度。

平日裏一直跟在小郎君身邊,他學到的其實還有很多。

齊林階聽到南若玉有此一問,還尚有些惶恐,急急忙忙表忠心:“林階只想跟隨在郎君身邊侍候。”

過了幾個呼吸,他才猶豫著問道:“小郎君,是我有哪裏做的不好嗎?”

南若玉搖搖頭:“當然不是了,只不過我身邊用不著這樣多人伺候。而你讀了很多書,不像那些書院的孩子們去施展才能,反倒是埋沒了你,實在有些可惜。”

齊林階怔楞住,半天都沒能說出話來。

他是南氏的家生子,生來就是奴,受到的教育也是永遠效忠南氏,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主子叫他做什麽,他便去做什麽,萬不能對主子的做法有任何質疑,此乃為奴為婢的大忌。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有自己的意願,還能去追求自由,有自己的想法。

在那個炎天暑月,他能被小郎君一眼相中,成為他的書童,真是太好了……

齊林階攥緊拳頭,睜著一雙略顯忐忑的眼睛,詢問:“那郎君呢?您想讓我去書院,還是跟在您身邊學習呢?”

南若玉在問出口時就有想法了,他道:“去書院學習吧,你還是要和同齡人在一起生活,才能學到更多。”

齊林階於是拱手恭敬道:“是,郎君。”

他不會對郎君的話有任何質疑。他要學得更多,學得更好,今後才有底氣效忠追隨在郎君身邊。

……

今日於廣平郡而言,是很不尋常的一天,也是後世研究報紙作為信息傳播的載體出現,且被發售出來的第一天。

在試卷上出現報紙首次出現的年月選擇題時,學霸輕蔑一笑,飛快選擇答案,學渣摳破頭皮,開始點兵點將。

這天縣城剛從薄霧中蘇醒,一縷一縷的金光照耀在瓦片和屋檐上,咕咕的鴿子落在走廊上梳理被霧水沾濕的羽毛。

孩童們清亮的嗓門在這時響起,尤為的高亢——

“賣報啦!賣報啦!是縣衙剛出的’新報’,可以在上面看到朝廷的政令,還有雲大儒天下一絕的文章!”

“看報看報,一張報只需五文錢,買了之後便可足不出戶就知廣平的所有事!”

“郎君,娘子,就買一張回家吧,保管您看了不吃虧!”

“一旬一份報,招工收稿的消息皆在上面!”

稚嫩的童聲裹挾著一條條石破天驚的消息,像投入靜湖的石子,瞬間激蕩起層層漣漪。

不論是剛卸下門板的店鋪掌櫃、匆匆趕路的行腳商人、打著哈欠掃地的門房、剛準備上衙門的官員,都不由得為之側目。

他們腦海中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全都是——小郎君又折騰出來什麽新東西了?

隨即才看向聲音的來源,二十幾個半大的孩子已背著鼓鼓囊囊的布包,湧到了廣平縣的長街小巷之中。

很多人認識他們,這些孩子都是城中福利院中收留的小孩,裏面大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或是被狠心爹娘棄養的孩子。

小郎君冷眼瞧著,若是父母一意孤行非得棄養孩子的話,就得簽斷親書,將來孩子怎麽出息都和他們無關。

這是他們官府培育出來的孩子,也是拿著百姓和好心人的錢養出來的,若是白白便宜了他們,怕是會出來不少貪婪無恥的父母。

年初時郡守夫人還曾號召過不少夫人娘子們前去此地做慈善,捐贈家中不要的舊衣、玩具或是錢財給這個地方。

這一善舉博得了不少稱讚,所以很多人對他們稍微有點兒印象。

福利院的孩子們也不是白養著的,也要學習技能和本領,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給自己攢錢,才能在十六歲離開福利院的時候能活下來。

在孩子們都能吃飽穿暖時,給的錢奉行的都是多勞多得,然後讀書認字。

賣報也是其中一項可以挑選的活計。

機靈的二虎抓著同胞兄弟大虎,專盯著那些穿著體面、看似識字的老爺們跟前叫賣。

他小跑著湊到一位身著織成錦的富商面前,不打怵地說:“老爺,買份報紙吧,才五文錢就能得到一張上好的紙,還能知曉官府的政令呢,保管您做生意的時候心裏更有數!今後生意一帆風順!”

這位富商莞爾,摸出幾枚銅錢遞給他後,又給他兩枚銅板讓他去買幾顆糖,小嘴兒以後也能這麽甜。

二虎連聲道謝。

富商隨手取過一份報紙後,便迫不及待地就在當街展開。

大戶人家的門房探出個頭,朝著大虎招招手:“小孩,小孩!過來,給我拿一份……”

行走在路上的馬車也驟然停住,車夫接過主子的錢,也向街邊叫賣的小童要來了一份新奇的報紙。

各家各戶今日用早膳時,不再只有安靜沈悶的碗筷碰撞聲,而是若有所思地翻看閱讀報紙裏的內容。

就連商人、說書先生、書閣裏的讀書人都在拿著一張報紙翻看。

日頭漸高,二虎懷裏的報紙已所剩無幾,很快也被湊熱鬧的幾個力夫搭夥買了回去。

他不禁有些好奇:“你們也識字嗎?”

其中一個搖頭:“不認字兒。”

“那你們還買它做什麽?”

力夫撓撓頭:“俺們那邊有個認字的讀書人,叫他念給俺們聽便是了。要是官府頒發的政令是對俺們有好處的事兒,而俺們又不知曉,豈不是會吃虧。”

再說了,這第一份報紙嘛,總是圖個新鮮,買著留下來便是,以後就不學有錢人家再買來看了,肉疼!

二虎也覺得有點兒道理,於是他將兄弟大虎手裏拿著的最後一份報紙留了下來,算是自己買了,今後就用作留戀吧。

城中喧嚷的熱鬧沒法影響賣完報紙的小童,他們將賣報的錢全都交了上去,之後也拿到了自己應有的工錢。

錢到手後,孩童們處理的方式各不相同。或是攢著給自己今後生存用,或是去買那麽一兩只白胖包子吃,又或是……

然而報紙帶來的漣漪和風波卻不會就此散去。

這份報紙並非只是在廣平縣一個地方傳播,雁湖郡、上容郡,只要南若玉的勢力範圍內,都會出現這些印刷好,還帶著油墨氣味的紙張。

官衙的大小官吏盯著頭版政要,沈沈地吐出一口濁氣。上邊兒的防災註意要點,就是小到一個村的村長要做什麽都有安排,更不要說是小吏了。

若是像往常一樣,說什麽上面人語焉不詳的借口,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做什麽是不可能的了。現在連百姓們都曉得出什麽事該找誰,這麽多雙眼睛盯著,幹不了就只能滾蛋。

還有一樁新聞便是和先前北胡侵擾雁湖郡有關,胡人的可汗賀若佳揮為此事賠禮道歉,讓二王子送回五百多家在鮮卑的漢人歸家,還帶了兩千多騎兵,驅趕著一千多頭牛羊馬贈送給雁湖郡的百姓。

消息只是以一種官方的口吻在敘述一個事實,其中沒有摻雜任何的主觀情感,但是有不少人卻為之精神一振。

連北胡都開始對他們卑身屈體,不正說明了幽州的強盛麽!

至於下面跟著的廣平、雁湖、上容三個郡開始興修水利工程,招收民工一事被不少人冷淡地忽視。

但是力夫們在聽見書生提及這事時,卻一個個都亢奮不已,臉上掛著喜悅的笑,高興地想著這報紙是買對了——早去一天就能早得一天的工錢,還能對比一下三個郡哪裏的能賺得更多,選擇面更廣!

世家看到這一張張報紙的出現,可就沒有那麽開心了。

他們對比著兩張報紙的模樣,發現即使是字的大小、走向,墨的暈染力道都是分毫不差,可以說是完全的一模一樣!

大家神色凝重,如喪考妣,和先前南若玉開始折騰土地時的心情是一樣的。

這樣浩浩蕩蕩的歷程,這樣平靜緩慢而又堅定不移地蠶食著他們的根基,根本沒有給他們任何能夠反抗的餘地。

他們已經退得夠多了,但南氏卻還是不知足。

難道他們不清楚這些將會帶來什麽嗎,他們南氏就沒有自己的傳承了?那些身為家族底氣的書籍,全都被那無知小兒當成了什麽!

許多人對南若玉都生起了怨恨,像是要借此來掩藏起他們深埋的惶恐和絕望——不能讓家族永遠利於不敗之地,世世代代都繁榮昌盛的恐懼。

而報紙上面陳述的胡人退讓也在挑逗著他們的神經,此事仿佛是在幽幽地告訴他們,連胡騎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這幾乎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他們不過只是區區鐘鳴鼎食之家,哪怕是豢養了幾百家兵又能做什麽呢?

……

韓氏家主韓盛最近都要被廣平郡的一些士族給煩死了,成日裏對他說些“覆巢之下無完卵”的話,難道他能不明白嗎?他會不清楚嗎!

可是然後呢,他們拿什麽跟南氏扳手腕?是去拿一個宗族的男女老少送人頭,還是舉家搬遷離開廣平郡,投奔其他勢力?

要是他們真有這個魄力的話,就不會一直龜縮在廣平郡猶猶豫豫,成天幽怨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事到如今還想讓他去當這個出頭鳥,瘋了吧。

他們韓氏之中也出現了這樣的蠢人,不過被他給按住了,之後他又特地召開了一次宗族會議安撫族人,讓他們千萬別犯蠢,免得被人慫恿著當了馬前卒還不自知。

他觀南若玉這位小郎君的一舉一動,像是對商事也不怎麽禁止,反倒是隱約有扶持之意。當然,這並不是說他對農業就棄之不顧了,該種的糧食也沒少。

只是……通過工廠,他仿佛看到了一條嶄新的出路。

為何這些工廠、商業不能世世代代也跟著傳承下去,保一個家族長久的富饒呢?要防官商勾結也容易啊,官員不得在本地當官,當了官後三代內就不得經商。

何況……哪怕是不許官員經商,難道他們就不會去讓自己手下的人,自己的遠親去打理麽?那些在京城裏的商鋪,哪個不是誰家夫人的嫁妝……

他不知今後世家到底要走哪條出路,卻知曉此時跟南氏對上是最愚昧的做法,所以就要把族人都給看管好了。

韓盛不確定自己這一做法能不能保住韓氏的今後,但他可以明確一件事——現在宗族是太平安全了。

在廣平郡真有蠢貨請了外邊的死士前來刺殺小郎君時,他們的宗族沒有卷入其中,能夠得以保全下來,不然連以後都沒得談。

而小郎君只是平日裏態度溫和,對待想要自己性命的人卻不會手下留情,以雷霆般的手段將這些勾結刺殺官員的家族全都收拾了一頓。

殺頭的,坐牢後丟去挖礦和修路的,分明幾天前大家還都是有頭有臉能喝酒消遣的人物,卻不想某些人就過上了暗無天日的淒慘日子。

此事還上了新報第二旬的頭條,許多人都引以為戒。

這回那些小士族不僅覆滅了全家,要過不知多少代的苦日子,丟人也丟到了全天下,連後世人恐怕都會根據報紙來嘲笑他們的愚蠢。

只是這一招,就沒人再敢去試圖挑戰南氏的權威了。

這些士族身上發生的大小事宜影響不到每日像是螞蟻一樣辛苦忙碌搬運食物的人,他們閑暇時的消遣改成了聽茶館先生念的報紙上的小故事和笑話。

還有人發現了報紙廣告板塊的妙用,廣而告之,不就意味著刊登上的信息能夠被許多人看見嗎?

有人就花重金宣傳自己的鋪子,也有人在上面登尋人啟事,還有人專程用它求人合夥做生意……

有了帶頭的之後,他們自己就能發掘出來許多用處。

不僅如此,還有不少書生、官員投稿刊登了文章、民情要聞後,得到了一大筆潤筆費,可以說是各自歡喜。

因為方秉間的離開,不但不擔起財政工作的南若玉錯愕地發現,報紙在一開始印刷時是貼錢進去辦的,但不知怎的到了後面就越來越能賺錢,完全能自給自足。

但他只是高興了一會兒就不怎麽在意了,而是用火眼金睛尋找起自己的財政大臣來——他絕不可能讓自己深陷一個職位的苦惱之中!

其他諸侯王,或是割據一方的州牧聽到幽州那邊開展得如火如荼的事業時,大都是嗤笑一聲,搖搖頭,冷眼看著他南氏何時覆滅。

原以為會來一個強大的對手,卻不想竟是王莽之流。果然只能是生意人的銅臭做派,政治上的事卻一竅不通!

不過報紙這玩意兒的確新鮮,若是往後他們能夠當政,像這個新報一樣專門在上面印發朝政要聞和官員任免也不錯。

只是這南氏太沖動了,一下就將這些東西推出來,豈不知自己會成為眾矢之的,吸引完了世家的仇恨和火力之後,將來誰還會為他們效力?

只怕是就連大逆不道的心思也不能再有,因為這一仇恨,連阻攔的人也會隨之增加。

他們對幽州的輕蔑和不在意更勝以往,後頭也不怎麽關註此地,而是將目光放在了京城,這個一度被所有野心勃勃的人惦記,又象征著至高無上權力之地。

小皇帝好似沒了內憂外患一般,只在宮廷裏醉生夢死地享樂。

只可惜他子嗣方面有些艱難,直到現在宮裏都只有一個鄭慧妃生的小皇女,其他皇子皇女不是早夭便是流產,或是宮妃難以有育,或許還會面臨後繼無人的窘迫。

他當然不會將問題怪罪在自己身上,而是懷疑這事兒是何皇後搞的鬼。

他疑心何家仗著扳倒攝政王有功,本身又有兵權,所以生出了野心,不願意讓皇子從除了何皇後以外的女人肚子裏爬出來。

小皇帝越琢磨越覺得是這麽回事兒,打那以後,他就對何皇後起了厭惡之心,除了初一十五,基本上不會踏足她的寢宮,只和其他宮妃廝混。

何皇後就此心灰意冷,對皇帝的態度也不甚在意,夫妻二人就此形同陌路。

實際上,何皇後的母家何氏比起之前的太後及其外戚,攝政王還是要收斂許多,畢竟事不過三。就是動物也該從前兩次被揍得嗷嗷叫的同類中吸取教訓,不敢再犯,更不要說是人了。

何氏基本上不會妨礙皇帝的決定,也一直表現得內斂穩重,在世家中風評頗為不錯。

然而他們之中還有何勝虎這個老六在。

自打他勝過攝政王,又執掌著號稱是十萬大軍的兵力後,走到哪不是趾高氣昂要被捧人著,他的字典裏就沒有低調這倆字兒,行事也愈發張揚跋扈,看得京城中人直皺眉頭,退避三舍。

若是何家族長出言說他兩句,最後他也不過是消停兩天,旋即故態覆萌。

何氏不少人感覺要遭,尤其是族長,更是在心裏悄悄盤算著要重新投奔誰了。

皇室宗族肯定容不下他們,何氏現在怎麽說都是皇帝外戚,不管將來是他們楊家之中的誰上位,因為先前有何勝虎這個攔路虎在前頭擋著,他們何氏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北方將來會成為什麽樣子,今後還真不好說,不如舉家南下,不管到時候北邊怎麽打生打死的,都影響不到他們在南方發展的局面。

哪怕今後統一北方的當局跟何氏有過仇怨,在現實面前大家多半都會放下先前的矛盾,選擇合作為上。

當然了,世家不會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何氏族長決定廣撒網,這裏撥點人,那裏撥點人過去,大家族枝繁葉茂的好處就是人多,連幽州那邊都撒了好些族人過去。

何勝虎萬萬沒料到宗族會做出這樣一個決定,他是極為暴怒的——時人將宗族關系看得極重,族長這個做法和把他劃出族譜有什麽區別?死了之後他還進不了宗族的祠堂受族人供奉,到時候就是飄在世上的孤墳野鬼,他哪裏能依?

回過神來,卻發覺自己又不能對宗族做些什麽,他就忍氣吞聲,一連安分了幾個月。

但是狗改不了吃屎,囂張跋扈已久的人很難會一直謹慎下去,沒過多久他就火焰旺盛,又覺得自己能行了。

何氏族長也很堅持,早知道他什麽德行,一直將族人往南邊偷偷轉移,自己則是和何勝虎周旋。

約摸半年過去,何勝虎轉頭一看宗族空空如也,就剩個族長和他爹娘還在了,氣得他差點兒沒拔出劍把族長給戳死。

枉他對族人如此信任,從未懷疑過他們會在背地裏做些什麽,沒想到居然如此對待他。

他的爹娘也不幫著他,竟將他當成一個外人似的防著。

那一瞬間,何勝虎仿佛被全世界給背叛了。

為了自己那點兒岌岌可危的名聲,他最終還是沒有對族長動手,只是因為自己一直氣不過,所以就將族長給關守在了京城的宅子裏,哪兒也不許去。

他何勝虎要讓對方好好看看,自己氣焰如此高漲是因為有能力,他比之前的攝政王楊祚聰明有腦子,還有實力,活得肯定比他長久。

族長一意孤行將族人送走,將會是他此生做過最後悔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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