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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收服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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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收服人才

盡管呂肅有心要教兩個孩子學識,卻也沒打算一口吃成個胖子。

他還是先拿著《急就篇》,打算教教他們認些常用字,指導指導他們如何握筆寫字。

南若玉會個像模像樣的握法就成,方秉間可是真要動筆寫的。

但這時候缺紙張,只因紙才造出來不久,第一尚未普及,第二不算好用,第三就是制法被掌握在幾個世家手中,是以要練字的條件不怎麽好。

於是方秉間就先拿個沙盤和樹枝先練手,往後再拿竹簡來正式練字。

南若玉湊到他身旁,嘀嘀咕咕地說:“造紙的法子我還記得,這個冬日就先把那些樹皮、竹子泡著,還要泡那麽長的時日呢。明年我們就能有很多紙張了,供你我書寫不成問題。”

方秉間笑笑:“那就多謝你了。”

南若玉也咧嘴一笑:“客氣什麽。”

他當老板可大方了。

幸好每日上的課都很輕松,課業不繁重,要認的字也不算多,南若玉這條鹹魚又像是魚入大海,成日裏快活得很。

而他們也恰好在一旬內結束了《急就篇》的學習,老師一高興,大手一揮就給他們放假,還就此定下的放假時間。

南若玉對此更高興了。

他卻是不知呂肅心中之驚訝——倆小孩竟能在一旬內就將常用字學完,可以稱得上是數一數二的能耐了。

今後定然會有不小的造化啊。

*

【叮——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如今人手急缺,請盡快完成找到兩個文書人才的工作!獎勵:玻璃制法,積分800。】

翌日一早,南若玉剛醒來就聽到了簽到系統發布任務的動靜。一顆晃晃悠悠的鹹魚心在仰臥起坐,最後啪嗒一下死掉了。

他擡手招來婢女將衣裳拿來,他要穿衣起床,然後做任務。

聽完整句話後,他略微有些驚訝:【漲積分了?】

簽到系統給出解釋:【這是因為任務難度也在慢慢增加哦,我們系統是很人性化的,也有考慮到宿主的闖關體驗。】

南若玉:【我謝謝你啊……】

晨起用過早膳後,他就在思索著到底去哪搜羅文書人才了。這年頭能讀書不容易,能做文書工作的,起碼也是寒門子弟培養出來的人才。

但他要讓對方去一個小莊子上幹活,四舍五入就是去當個不入流的小吏。

想想,你好不容易考起了清北學校,出來後不說能不能當個縣官,起碼也是能去百強公司或者政務機關找個文書工作之類的,這時候別人卻要你去當個工廠的文員……

怎麽可能會同意啊!

怪不得積分漲了呢,南若玉苦著臉,甚是頭疼。

他們讀書是一旬一休,昨兒個下午方秉間就去了趟莊子上巡查,南若玉現在也沒個可以商量的人,愈發苦惱了。

南若玉轉著手中的毛筆,墨汁滴在書桌上,他卻渾然不覺。

齊林階看在眼中,急在心頭。他只恨自己生了個榆木腦袋,無法為小郎君排憂解難。若是方秉間在,這會兒定然有了謀略。

南元一冒頭,就看見小兒子一幅魂不守舍的模樣,他不由調侃道:“你一小孩子家家的,到底哪來那麽多煩心事?”

孩子就這麽丁點大,成日裏想的不應當是之前那種要吃什麽,玩什麽嗎?

南若玉跟這個不通俗務的便宜爹說不通,他偶爾也對他爹的游手好閑很是羨艷。

轉念一想,老爹到底是這個時代的精英階層,要是不拿來壓榨一下豈不是很虧。

他將手中的毛筆往桌上一擱,甜甜地喊了句:“阿父。”

南元被他喊得通體舒暢,掀掀眼皮:“什麽事?說吧。”

南若玉:“您也知曉我手裏頭缺人,不過缺的不是管事,而是專門處理文書的人才。不過呢,這樣的人不好找,阿父可有什麽好法子嗎?”

南元哼笑一聲:“這還不簡單。”

南若玉眼睛一亮,立馬從凳子上滑下來,樂顛樂顛地跑到他身側,給他捏腿敲背,做足了孝順好兒子的姿態。

南元被他這頓孝順伺候得神清氣爽,指點道:“去命人打聽有無‘家道中落而通文墨者’,再讓人去觀察誰常在書肆抄書、在寺觀代寫經卷糊口。”

南若玉醍醐灌頂:“先前我想著讀書人大都清貴,定然不願做那些小吏的事,卻忘了讀書不易,好些人無法找到一官半職,又要養家糊口,什麽事都願意做的。”

南元:“不止如此,我還會托郡縣功曹吏推薦些人,還有些在郡縣衙門擔任抄錄、計簿的小吏實也不差。”

南若玉喜不自勝:“阿奚就先謝過阿父。”

……

而後他阿父和手底下的人果真替他搜羅來了五個較為合他心意的人,有破落士族的旁支,有寒門才俊,也有那官服底層的文吏,不過這時還不能立馬就將人定下。

南若玉和方秉間仔細商討了一會兒,都覺著寧肯少而精,也不可什麽香的臭的都收到手裏。

方秉間:“此事還得郡守大人出面,你我二人年歲太小,不容易叫旁人信任。”

南若玉:“我也是這般想的,沒必要將時間浪費在取信於人上。只要是他們能完成我們想要的任務,那麽明面上的老板是誰都無所謂。”

二人商議好了後,就開始琢磨著怎麽考驗那五人。

南若玉也去讓人捉筆清談會面的邀請函書,他可寫不來駢文敬請那些人屈駕一敘,此事就體現了一個代筆的重要性。

方秉間稍微有些出神。

南若玉就問他在想什麽。

方秉間:“其實我也是文書苦手,即便是現在就有大才教授,日後我也難以寫出出色的文書。”

南若玉嗐了一聲:“這算什麽大事,人各有長,我的能力還不及你呢,都用不著憂心。”

方秉間搖頭:“你要說這個,好運氣就勝過一切了。不過我倒不是為了自慚形穢,而是想著日後要寫文書的次數可不少。寫給百姓的不需要什麽文采,讀過書的人都可以。要是寫給名流士族,那就需要點筆墨了。”

南若玉心道也是:“不急,緣分到了人才也許就冒出來了呢。”

二人就不再於此事上糾結,只專註著手裏頭的要務。

*

全辛收到郡守府中的函書時,興奮得面頰都漲紅了。

他叫妻子掐一把自己的手臂,疼得他嘶了一聲:“輕手,輕手!”

他妻子翻了個白眼。

全辛也顧不得在意這些了,他拿著竹制的函簡左右翻看,又小心翼翼地撫摸,咧開嘴笑了。

只是當那興奮的勁頭過去後,他的眉間又湧上一抹憂色。

妻子就問:“你這是怎麽了?”

全辛道:“我收到了郡守的邀約函書,明日未時去府上參加清談會。”

妻子道:“這是件好事,卿為何煩擾?”

全辛:“郡守看上我,是我的幸事。可我不曉得郡守是何意,我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吏員,怎麽會入大人物的眼?”

他冷靜下來後,唯餘惶恐。

妻子:“郡守大人為人如何呢?”

全辛如實回答:“大人平易近人,虛懷若谷,德才兼備,在任時倒是沒有做過什麽叫人為難的事,也不會被手底下的人反拿捏了,是個不錯的人。”

妻子:“那你就不必慌張,還是想想如何應對明日清談會上的對答吧。郡守大人相邀,定然不會無緣無故。”

全辛恍然:“多謝卿指點。”

旦日,他懷揣著忐忑的心去了郡守府,在遞交了函書後,被門人一路領到宅院的亭子裏。

全辛瞧見,亭子裏還坐了四個青年人,似乎和他一樣,都是家中不怎麽富裕,又讀過書的士子。

而後又聽得郡守府下人通傳,郡守馬上就到。

……

南元在心裏頭默念,到底是親兒子,現下還年幼,要做事都得親爹娘去給他擦屁股。

這般將自己調理好了後,他面上也能掛著和煦的笑容,去見自己要接待考驗的那五人了。

*

南若玉和方秉間的兩顆小腦袋湊在一起,二人嘀嘀咕咕地議論著什麽。

旁邊的盤子裏就放著糕點果子,要吃隨時都可以拿出來啃兩口。

這樣的場面在郡守府已經司空見慣了,大家都是見怪不怪的模樣。

南若玉說:“阿父找來的這五人的邏輯,文采,和書寫水平都不算差,在外的名聲也還算不錯。”

方秉間接話:“具體如何,還是得見了面才知道。”

南若玉盯著方秉間藍色的眼珠子,嘿嘿一笑:“你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二人立刻站了起來,往南元和五位士子會面的地方走。像是這種大宅院的亭子,怎麽可能沒有一個專門用來觀察客人一言一行的隱蔽之處呢,他們要去的地方就是那兒!

清談會面,開場不談公務,先論“聖人是否有情”之類的觀點,算是士人們的矜持。

南若玉和方秉間來得正好,可以省卻聽他們那些引經據典的俗套應對。

對答過後,就是小廝們上茶,他們再看這些人對底層人的態度。鑒於此處為郡守府,這些人應當會小心謹慎,不會對下人們狂妄,所以看不出個一二。

之後就是重頭戲,南元道:“近日吾整理祖產,發覺諸多地契文書紛雜,諸君可願一觀?”

在場一眾人皆是想著:來了。

尤其是被考驗的這五人,心裏很清楚這就是郡守找來他們的目的之一,全都渾身緊繃,嚴陣以待。

南元命小廝將卷軸全都拿來,分下去後,拜托幾人現在就整理。五人莫不應是。

他就喝著茶,慢悠慢悠地等著,餘光忽地瞥見兩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南元:“……”

他一口茶好懸沒噴出去。

他用腳趾頭都能猜得到倆孩子是為了他們的文書管事大業而來,正是不放心他這個當爹的,非得自己來看看這幾人整理分類、提煉要點的能耐!

南元在心中冷哼一聲,不知是對自家小兒子沒有當個甩手掌櫃的遺憾,還是對自己不被信任的不滿。

約摸一炷香的時間,五人陸陸續續地將自己應對好的文書交了出來,屆時由郡守歸去後檢閱。

旋即南元又問起了他們對流民的看法,眾人一一答過,便懷著忐忑的心情告退離開。

等他們一走,倆小孩便迫不及待地躥出來,瞧那些文書答得如何了。

不過南若玉還記得自家工具人爹,趕忙又是一陣嘴甜地誇好爹爹,棒阿父,有他這樣的阿父簡直是他三生的福氣,誇得這位中年文士臉上褶子都舒展了幾分。

隨後南若玉就和方秉間看起了五人的文書工作,瞧他們現場書寫的字跡,整理出來的效果,再結合之前的對答,最終選出來了二人。

全辛和姜良。

不過南若玉也不是全然滿意,還嘆氣道:“都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幹好。”

果然如鹹魚所料,一旦開始創業,就要開始招人,根本不能完全脫手——看吧,當了老板之後必定會操心良多。

方秉間倒是很淡然:“用不著擔心那麽多,若是不合適直接換就是了,再來,咱們還可以好好調教他們。”

不愧是當過老板的人,南若玉心說他學到了。

*

全辛在得到郡守再次相邀後,一顆忐忑的心落回了肚子裏。

他在公務結束後,馬不停蹄地踏上了去郡守府邸的路,卻在門口碰上了當日和自己一並來郡守府邸的那五人之一。

全辛和他見了禮,對方也淡然回禮。

他主動挑起話茬:“姜兄應該也猜到了郡守的用意吧?”

姜良雖說有些冷淡,但也是端方君子,聽到有人搭話,自然會頷首應答:“郡守應當是為流民一事而拜托你我。”

“姜兄也能接受去當小吏麽?”全辛曉得郡守心善,在莊子上養了不少流民,要是將人全都妥善安頓,穩定民心,使鰥寡孤獨皆有所養,必定少不了他們這樣的人。

可他樂意去,那是因著他本就是文書小吏,在哪幹不是幹?如今來為郡守做事,說不得還能賣個好。

但姜這個姓氏……這可是他們廣平郡有名的士族望門,去幹小吏之事,將來不怕叫人恥笑麽。

姜良言簡意賅:“糊口所需。”

全辛識趣地不再多言。

待倆人去了會客的廳堂後,這次見到的卻不再是郡守,而是兩個半大的孩子。

全辛望了姜良一眼,卻見對方臉上是和自己如出一轍的迷茫。

……

深秋的白日沒了雪,夜裏下的雪粒到了白日被頹靡的太陽一曬,就化成了水,讓本就糜爛的土地道路變得更加泥濘。

去往莊子路途有些顛簸,就連牛車都不怎麽穩當,不過算不得什麽大事。

全辛只要想到昨日裏那位方小郎君和郡守家小郎君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辭,只覺得一顆心滾燙滾燙的,恨不能立馬為那些可憐的百姓做出一番大事。

他心裏明白,那些有理有據的話很可能不是小孩們自己所想的,不然那也太妖孽了。

但借小孩之口傳達出那些想法的大人,定然也是個不俗之人,將來絕對能做出一番大事業,說不準正是他們日後要效忠的主君!

況且兩個小孩也十分聰慧過人,這麽點大就能理解那些覆雜深奧的話,說明了那位大才後繼有人啊!這個工作保不準就能幹一輩子,妥妥鐵飯碗。

說來說去,這都是件不容錯過的大好事,趁著人家家業尚在萌芽時期,這時候不上船,還在等什麽?

他想也沒想,第二日就背上行囊去往莊子。

而姜良,自己那位剛上任的同僚,在聽到小孩們嘴裏的豪言壯志之後,冷淡的眼眸裏多了幾燎火茫,想來他二人也是如出一轍的看法。

那麽就看誰先做出成績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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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拒絕內卷,從我做起:)

[親親]叮——你的小可愛突然出現

五號的更新會很晚哦,大家稍微等一等啦[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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