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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引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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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引驚魂

偏殿內,藥杵碾過雪參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宋晚意將研磨好的雪參粉與冰魄草汁液混合,指尖懸在瓷碗上方,反覆確認藥量——牽機引毒性霸道,多一分則傷體,少一分則無效,容不得半分差錯。

慕容清楓守在門邊,耳尖始終留意著殿外動靜。忽聞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猛地轉身,與宋晚意交換了個眼神。宋晚意迅速將配好的解藥倒入玉瓶,藏進藥箱夾層,剛蓋好箱蓋,殿門便被推開,太醫院院判帶著兩名醫官,捧著藥碗躬身進來:“公主,陛下醒了,吵著要喝宋醫師配的藥。”

宋晚意心中一緊——皇帝素來沈穩,今日怎會突然“吵著要藥”?她走上前,目光掃過院判手中的藥碗,碗沿殘留著一絲淡青色粉末,正是牽機引的伴生毒粉“青鱗末”,與解藥同服,會瞬間激化毒性。

“院判大人,”宋晚意伸手接過藥碗,指尖故意在碗沿一擦,將粉末蹭在指甲縫裏,“陛下剛醒,脾胃虛弱,這藥需溫到三成熱才宜服用,我去後廚重新熱一下。”

院判眼神閃爍,卻不敢阻攔。宋晚意捧著藥碗快步往後廚走,剛拐過回廊,就見青禾提著食盒迎面而來,眼中藏著急色。兩人擦肩而過時,青禾低聲道:“太子在寢殿外候著,說要親自‘侍疾’。”

宋晚意腳步一頓,轉身將藥碗遞給青禾:“把這碗藥倒了,換我早上熬好的養胃粥,加半勺蜂蜜。”她從指甲縫裏刮下青鱗末,放進隨身的絹帕裏,“拿著這個,去暗衛房找林統領,讓他查這粉末的來源。”

青禾點頭應下,宋晚意則取了另一碗備好的解藥,重新折回寢殿。剛到殿門口,就見太子慕容景穿著一身素色錦袍,正對著皇帝噓寒問暖,眼底卻藏著一絲不耐。

“兒臣參見父皇。”慕容清楓率先開口,打破了殿內的虛偽和睦,“宋醫師已將藥備好,父皇快趁熱喝吧。”

宋晚意走上前,將藥碗遞到皇帝面前。皇帝接過藥碗,目光卻落在宋晚意身上,忽然輕聲道:“宋醫師的手,怎麽紅了?”

宋晚意心中一動——皇帝這是在提醒她。她低頭看了眼手背,方才蹭到青鱗末的地方已泛起淡淡的紅痕,連忙道:“回陛下,方才在後廚不小心被燙到了。”

太子眼神一凝,剛要開口,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林統領帶著兩名暗衛快步進來,手中捧著一個木盒,躬身道:“陛下,臣在太醫院的藥房裏,搜出了這個。”

木盒打開,裏面裝著一小包青鱗末,還有一本賬簿,上面記錄著每月從二皇子母妃的娘家“進貨”的明細。院判見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抖:“陛下饒命!是太子殿下逼臣的!他說若臣不照做,就殺了臣的全家!”

太子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你胡說!父皇,兒臣沒有!”

皇帝將藥碗放在床頭,咳嗽了幾聲,眼神卻冷得像冰:“慕容澈,你以為朕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你暗中勾結二皇子母妃的家族,用牽機引害朕,又想嫁禍給二皇子,好坐收漁翁之利,你的心思,朕看得清清楚楚!”

慕容清楓上前一步,厲聲喝道:“來人,將太子慕容景拿下!”

侍衛們應聲上前,太子卻突然拔出腰間的佩劍,指著宋晚意:“誰敢過來?!宋晚意知道的太多了,今天我要殺了她!”

宋晚意毫不畏懼,從藥箱裏取出一根銀針,快速朝著太子的手腕刺去。太子吃痛,佩劍“哐當”掉在地上。侍衛們趁機上前,將太子按倒在地。

皇帝看著被押走的太子,長長地嘆了口氣,看向宋晚意:“宋醫師,多虧了你。若不是你發現了牽機引的痕跡,朕恐怕……”

“陛下言重了。”宋晚意躬身道,“為民除害,是臣的本分。”

慕容清楓走到皇帝身邊,輕聲道:“父皇,現在太子已被拿下,二皇子那邊也該有個了斷了。”

皇帝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窗外:“清楓,你做得很好。以後這江山,還要靠你多擔待。”

宋晚意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忽然松了口氣。她走到殿外,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溫暖而明亮。青禾快步走過來,遞給她一個瓷瓶:“宋醫師,這是公主讓我給你的藥膏,治燙傷很有效。”

宋晚意接過瓷瓶,看著青禾,忽然笑了:“青禾,你說,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們去雲臺山上采藥材,好不好?”

青禾用力點頭:“好啊!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還能幫你背藥簍呢!”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宋晚意擡頭望去,只見紅影騎著一匹白馬,朝著皇宮的方向趕來,身上雖沾著血跡,卻依舊神采奕奕。她心中一喜——紅影沒事。

紅影翻身下馬,走到宋晚意面前,從懷中取出一個香囊,遞給她:“這是寒骨淵底的冰魄花,曬幹後泡茶喝,能安神。公主說,等事情結束了,讓你好好歇歇。”

宋晚意接過香囊,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花香。她知道,這場關於權力與正義的較量,終於迎來了曙光。而她與慕容清楓並肩作戰的日子,也將成為記憶中最珍貴的印記,在歲月中熠熠生輝。

寢殿內的燭火明明滅滅,映著皇帝蒼白卻緊繃的臉。太子慕容澈被侍衛按在地上,發髻散亂,平日溫潤的眉眼此刻滿是戾氣,他擡眼瞪著宋晚意,聲音像淬了毒:“你以為抓了我就完了?這宮裏藏著的人,比你想的多得多!”

宋晚意握著藥箱的手微微收緊,剛要開口,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名禁軍統領渾身是血地沖進來,單膝跪地,聲音嘶啞:“陛下!不好了!東宮的侍衛反了,正往寢殿這邊沖來!”

皇帝猛地攥緊床沿,指節泛白:“慕容澈!你竟敢私養死士!”

慕容澈仰頭大笑,笑聲裏滿是瘋狂:“私養死士又如何?父皇,你偏心清楓多年,這皇位本就該是我的!今天要麽我登基,要麽咱們一起死!”

慕容清楓立刻拔出腰間的短劍,擋在皇帝身前:“林統領,你帶暗衛護著父皇從密道走!我和宋醫師守在這裏!”

林統領應聲上前,剛要扶皇帝起身,皇帝卻擺了擺手,目光堅定:“朕不走!朕倒要看看,朕的好兒子,怎麽帶兵闖朕的寢殿!”

宋晚意快速從藥箱裏取出一把銀針,分給慕容清楓和身邊的侍衛:“這是‘麻沸針’,刺中穴位能讓人暫時失去力氣,盡量別傷人性命。”

寢殿的門“砰”地一聲被撞開,東宮侍衛手持長刀沖了進來,刀刃在燭火下泛著冷光。慕容清楓揮劍迎上去,短劍與長刀相撞,發出刺耳的聲響。宋晚意則躲在柱子後,趁侍衛不備,將銀針精準地刺入他們的後頸,幾名侍衛瞬間癱倒在地。

可東宮侍衛人數眾多,很快就將寢殿圍得水洩不通。慕容清楓的手臂被長刀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染紅了衣袖,她卻絲毫不敢分心,依舊奮力抵抗。宋晚意看著眼前的局勢,心中焦急——再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被攻破。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紅影帶著一隊騎兵沖了進來,手中的長刀揮舞,瞬間砍倒了幾名東宮侍衛。紅影翻身下馬,走到慕容清楓身邊,聲音急促:“公主,我帶了城外的駐軍過來,快帶陛下走!”

慕容清楓點頭,剛要扶皇帝起身,卻見慕容澈突然掙脫侍衛的束縛,一把抓住旁邊的醫官,將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誰敢動?!再動我就殺了他!”

那醫官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直流:“陛下救我!公主救我!”

宋晚意看著慕容澈,腦中快速思索對策。她註意到慕容澈的左手一直緊緊攥著,似乎藏著什麽東西,便故意開口:“太子殿下,你以為靠一個醫官就能要挾我們嗎?東宮侍衛已經被駐軍包圍,你根本逃不出去。”

慕容澈眼神閃爍,卻依舊不肯松手:“我不管!你們放我走,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他!”

宋晚意慢慢走上前,手中拿著一個瓷瓶,聲音放緩:“殿下,這是能解牽機引的解藥。你若放了醫官,我可以把解藥給你,讓你帶著解藥離開。”

慕容澈盯著宋晚意手中的瓷瓶,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知道牽機引的毒性,若能拿到解藥,日後或許還有翻身的機會。他猶豫片刻,剛要松口,卻突然看到殿外沖進來一個黑衣男子,對著他低聲說了幾句。

慕容澈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推開醫官,朝著窗戶跑去:“想抓我?沒那麽容易!”

宋晚意和慕容清楓同時追上去,卻見慕容澈已經翻出窗戶,騎上早已等候在外面的馬,朝著皇宮外跑去。紅影立刻帶領騎兵追了上去,宋晚意則轉身查看被挾持醫官的情況,還好只是受了些驚嚇,並無大礙。

皇帝看著窗外遠去的馬蹄聲,長長地嘆了口氣:“讓他跑了……”

“父皇放心,紅影一定會把他抓回來的。”慕容清楓走到皇帝身邊,輕聲安慰。

宋晚意卻皺起眉頭,心中隱隱不安。剛才那個黑衣男子,她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仔細回想,才記起是前幾日在太醫院門口,跟在院判身邊的人。難道院判還有其他同夥?

她剛要開口,就見青禾急匆匆地跑進來,手中拿著一封信:“公主,宋醫師,這是在院判的住處搜到的信!”

慕容清楓接過信,展開一看,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信是二皇子慕容玨寫給院判的,上面寫著讓院判故意暴露太子的計劃,引太子叛亂,等太子被抓後,再由二皇子趁機帶兵入宮,奪取皇位。

“好一個借刀殺人!”慕容清楓將信遞給皇帝,“父皇,二皇子才是幕後黑手!他故意讓太子和我們鬥,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皇帝看完信,氣得渾身發抖,咳嗽不止:“慕容玨……朕真是瞎了眼,養了你們這群狼子野心的東西!”

宋晚意連忙上前,給皇帝把脈,發現皇帝的脈象因為情緒激動,又變得紊亂起來,連忙道:“陛下,您不能再激動了,否則會加重病情。二皇子那邊,我們得從長計議。”

就在這時,林統領匆匆進來,臉色凝重:“陛下,公主,二皇子帶著禁軍,已經到了寢殿外,說要‘護駕’。”

慕容清楓握緊手中的短劍:“他這是要逼宮!”

宋晚意快速思索,對皇帝和慕容清楓道:“陛下,公主,我們現在不能和二皇子硬碰硬。二皇子帶的是禁軍,人數眾多,我們這邊只有暗衛和少量駐軍,硬拼肯定吃虧。不如先假意順從,穩住二皇子,再想辦法聯系城外的援軍。”

皇帝點了點頭,強撐著身體坐直:“好,就按宋醫師說的辦。清楓,你去開門,就說朕身體不適,讓二皇子進來見朕。”

慕容清楓應聲而去,很快,二皇子慕容玨帶著幾名禁軍將領走了進來。慕容玨穿著一身鎧甲,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父皇,兒臣聽說東宮侍衛叛亂,特意帶兵來護駕,您沒事吧?”

皇帝靠在床頭,眼神冷淡:“有勞你了,朕沒事。太子叛亂,已經被朕拿下,你來得正好,幫朕處理一下後續事宜。”

慕容玨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恢覆了笑容:“父皇放心,兒臣一定會處理好。對了,宋醫師,父皇的病情怎麽樣了?還需要什麽藥材,兒臣讓人去采辦。”

宋晚意心中警惕,表面卻不動聲色:“回二皇子,陛下的病情暫時穩定,但還需要雪參和冰魄草來鞏固藥效。只是雪參和冰魄草都很稀有,太醫院的存貨已經用完了。”

慕容玨點了點頭:“沒關系,兒臣在城外有一座藥圃,裏面種著雪參,我讓人去取。至於冰魄草,兒臣也有辦法弄到,宋醫師就放心吧。”

宋晚意心中冷笑,慕容玨這是想通過藥材來控制皇帝的病情,她不動聲色地應道:“那就多謝二皇子了。”

慕容玨又說了幾句關心皇帝的話,才帶著禁軍將領離開。他剛走,慕容清楓就忍不住開口:“父皇,二皇子肯定沒安好心,我們不能再等了,得趕緊聯系援軍!”

宋晚意從藥箱裏取出一支竹筒,遞給林統領:“林統領,這是信號彈,你派人從密道出去,到城外的駐軍大營,把信號彈放了,讓他們立刻帶兵入宮。”

林統領接過竹筒,快步離開。皇帝看著宋晚意,眼中滿是讚許:“宋醫師,多虧有你,否則朕今天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宋晚意躬身道:“陛下言重了,這是臣應該做的。”

就在這時,寢殿的門被輕輕推開,青禾端著一碗湯藥走進來,臉色有些蒼白:“公主,宋醫師,這是二皇子讓人送來的湯藥,說是給陛下補身體的。”

宋晚意心中一緊,接過湯藥,放在鼻尖聞了聞,發現裏面除了常規的補藥,還加了一味“斷魂草”,這是一種劇毒,服用後會讓人在半個時辰內死亡,且死後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她不動聲色地將湯藥放在一邊,對青禾道:“青禾,你先出去吧,我來給陛下餵藥。”

青禾點頭離開,宋晚意才壓低聲音對皇帝和慕容清楓道:“這湯藥裏加了斷魂草,二皇子想殺了陛下,嫁禍給我們!”

慕容清楓氣得咬牙:“這個畜生!竟然這麽狠毒!”

皇帝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滿是決絕:“看來,今天我們必須和他拼了!”

宋晚意搖了搖頭:“陛下,現在還不是時候。援軍還沒有到,我們不能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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