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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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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 [VIP]

章節簡介:你殺了我,秦淑月,她怎麽辦?

M國的天氣向來如此, 上一秒陽光明媚,而下一秒卻陰雲密布,細雨綿綿.

“嗒嗒嗒……”

沈悶的高跟鞋聲回蕩在走廊裏, 站在走廊兩側的助理們卻無一人上前阻攔,紛紛在她走來時微微彎腰,又在她即將走到門前時貼心為她打開了門。

就好像是刻意在等著她來似的。

女人的臉色極為陰沈,大步流星走進辦公室, 在進門的那一刻目光便與一道溫和的眼神相觸。

“你來了,妹妹。”

韓君黎的臉上總是掛著剛剛好的微笑,不會讓人感到失禮, 但臉上的笑也不見得有多麽親切。

他的笑永不達眼底。

“真令人作嘔。”

女人冷冰冰出口, 毫不留情。

“坐吧。”韓君黎像是早已習慣她的開場白, 並不在意地指了指身後的沙發,示意她落座。

祝令儀像一陣風似的從他身邊掠過, 不等他話說完, 她直接一屁股坐在韓君黎的辦公椅上。

韓君黎微微楞了一下, 他轉身看向祝令儀如今所坐的正是他的位置,韓君黎微挑眉, 似乎對她的無禮也習以為常。

依舊溫和地笑了一下,甚至於那微笑裏帶著一絲寵溺, “妹妹想要什麽, 哥哥都會成全你。”

“是嗎?”祝令儀也不與他推諉, 順著他的話直接開門見山, “那就直接簽股權轉讓協議吧。”

“我會讓何靜擬好文本,你只需要簽字, 然後滾。”

韓君黎聞言卻是哈哈一笑。

“就這麽不給哥哥活路嗎?”

“那時候你給過我活路嗎?”

祝令儀逼問道。

她擡起頭, 眸中的冷光直直擊碎韓君黎浮於表面的謙和, 直達眼底。

韓君黎斂起了微笑,聲音也沈了下來,“小儀,你要允許別人犯錯。”

“放你的狗屁!”祝令儀冷笑一聲,“這世界上誰都可以指責我,但是韓君黎,你是最沒資格的那個人。”

韓君黎眸光微微下低,但很快,他的臉就像是上好妝的紙人,溫和有禮的微笑又浮現在他的臉上。

可祝令儀卻懶得跟他裝模作樣,“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還在我面前裝什麽?”

韓君黎卻搖頭,他解釋道:“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是媽媽教我們無論對誰都要有耐心,溫和,謙遜。你忘了嗎?”

“是嗎?那你可真孝順啊。”祝令儀的臉上劃過一抹譏笑,嘴巴扯著微笑,可眼神的光卻是冷的。

“為什麽殺了祝翊。”

祝令儀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一提到祝翊之死,韓君黎的神色也凜了起來。

他佯裝不知情,微訝地問道:“什麽?祝翊死了?”

說著,他雙手插兜,悠閑地往祝令儀的方向走了幾步,氣定神閑,看不出一點驚訝的樣子,只有眼神裏驚訝的光還留著。

“人都死了,你還裝什麽葫蘆?”祝令儀撥弄著他辦公桌上兩個正在旋轉空心的圓球,冷冷道,“現場沒有出入痕跡,就連監控也壞了,不過這次壞得更徹底,芯片都碎了,連修都沒法修。”

祝令儀撥弄著圓球的手指一停,轉而頭微微擡起,眼中突起殺光,定定望著站在辦公桌對面的韓君黎。

她撤回了眼神,垂下眸,緩緩而又低沈道:“聽說罪犯都有一個相同點。”

“是什麽?”對面站著的男人竟然還好整以暇,看熱鬧似的問她。

“比如作案手法上。”祝令儀微微一頓,擡眸微微一瞥韓君黎,見他並沒有什麽反應,她又接著緩緩道,“還有事後處理證據的手法,簡直如出一轍啊。”

倏地,一道銀光極速閃過,韓君黎避閃不及,祝令儀一只手鉗制著他的手掌,狠狠壓在辦公桌上,另一手裏攥著一把匕首,此刻匕首鋒利的刀鋒正架在韓君黎脖子上。

只要祝令儀的手微微一動,韓君黎必然血濺當場。

“韓總!”

一直站在門外的助理們紛紛警戒起來,他們的手一致放在腰的某個方向,好似抓著什麽東西,蓄勢待發。

祝令儀的目光雲淡風輕地在他們臉上挨個掃過去,她冷哼一聲,擡起眸看向韓君黎,可看見這個令她憎惡的臉龐,她的手不斷顫抖著,恨不得立刻就割斷他的脖頸。

不過她還是克制住了自己。

盡量讓自己變得冷靜。

可媽媽的事情她怎麽能冷靜!

她曾經是懷疑過,甚至在心中一直都是這麽認為的。

是韓君黎給媽媽註射了大量杜冷丁,是韓君黎和高文尹合作,為了搶奪祝氏集團的財產合謀殺了媽媽。

可懷疑和確定,終歸是有本質區別。

她再怎麽揣測,沒有證據,她依舊不能確定。

可如今,相同的作案手法,祝翊也是被認定自殺墜樓,體內殘留大量毒品,她怎麽能再告訴自己,那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測而已。

可韓君黎平靜而又溫和地望向祝令儀深惡痛絕的目光,看著她這麽多年一直忘不了,放不下,甚至成了她的心魔。

韓君黎既心疼又無奈。

“如果讓你一直這麽痛苦的話,我寧願你一直將我當成殺人兇手,殺了我,為你媽媽報仇,然後忘了這件事,在你餘下的生命裏能為自己而活。”

“你閉嘴!”祝令儀的刀口又湊近了他的脖子幾分,每聽到他說一個字,祝令儀就恨不得千刀萬剮將他淩遲處死,“良心發現了?還是要做什麽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把戲?”

“你既然覺得深愧於我,又為何要下毒害死我?”

“你不是還好好活著嗎?”韓君黎對她擠了擠眼,“可想而知,我並沒有那麽罪大惡極。而且,我說過了,祝令儀,你要允許別人犯錯。”

“不要臉。”祝令儀叱罵一句,刀口在他的脖子上深挖下一道血跡,“那只是因為我當時並沒有吃下那頓飯。你下的毒害死了一個無辜的女傭!”

“她們沒飯吃嗎?”韓君黎卻笑著反問她,語氣平緩,依舊溫和,“她為什麽要吃你不吃的東西?是她自己對本不該奢望的東西起了異心,就該為她的貪婪付出代價。”

“你!”

“我怎麽了?”韓君黎平靜地對上祝令儀怒目的光,輕笑一句,戲謔問道,“我說的不對嗎?當時那頓飯你吃了你會死,你沒吃,如果不是那個女傭非要作死,那麽這件事情就不會導致任何一個人死,不是嗎?”

“你該怪她自作主張,祝令儀,和我有什麽關系?這是她的選擇而已。”

祝令儀聽著他一番不要臉的發言,簡直氣極反笑,“你顛倒是非黑白的本事真是一年大過一年,有過之而不及啊。”

“所以你殺了你那三位好哥哥,也是覺得都是他們的錯,是嗎?”

“難道不是嗎?”韓君黎的脖子處傳來一陣刺痛,他低頭看向滴血的刀口,就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目光平視,看著祝令儀,笑道,“如果不是他們,如果不是他們的母親占著我母親的位置,我的母親怎麽會不治而死?我又怎麽會在五歲的時候就沒了媽在福利院裏長大。”

“上學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野種,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野種,沒有人認也沒有人要的野種!”說著說著,韓君黎臉上的微笑漸漸收起,臉色也陰沈得可怕!

“我大冬天吃不飽穿不暖只能抱著母親越來越滾燙的身體,看著母親痛苦呻吟,連罵那個人渣的力氣都沒有,又感受著她滾燙的身體在我手裏一點一點冷冰下去,直到再也沒有溫度,與冰天雪地化為一體!我在泥潭掙紮求生的時候,他們呢!一家團聚,其樂融融,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我母親凍死病死街頭,他們住在豪華別墅裏,傭人們忙得不亦樂乎!”

“憑什麽?”韓君黎一把攥起祝令儀的手,聲嘶力竭,而他一直保持著的得體與溫和也在此刻被他親手撕破,露出猙獰的真面目。

“不過不是一母同胞,為什麽差距會天壤之別?所以我想啊,我一定要那些人都通通付出代價才好。”

“所以你就把目光看向了祝家?看上了我母親?”

“是祝霜見自己蠢!”韓君黎一想到他只是在祝霜見面前露出了胳膊上那一點微不足道的紫青掐痕都能引得她心疼落淚。

“這樣的聖母,我若不積極表現,豈不辜負老天制造我們相遇?”

所以韓君黎心生一計,不費吹灰之力就以養子的身份進入祝家,從流浪街頭的孤兒一下子成了祝家大少爺,身份變化如此之快,他怎能不好好利用?!

“啪”!

清脆的一聲巴掌重重落在韓君黎臉上,他一個踉蹌,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嗤”的一聲,祝令儀手裏的那把刀快準狠,一下紮入韓君黎的胸腔,汩汩鮮血噴湧而出,有幾滴竟噴濺到祝令儀的臉上。

韓君黎望向祝令儀通紅的眼眶,他的喉結滾了滾,接著他又不留餘地開口:“我如果死在了這裏,你脫不了幹系。”

“那又如何?!”

“秦淑月。”

韓君黎只僅僅吐出三個字,便輕松將祝令儀仇恨中拉回現實。

“……”

“好不容易讓自己在秦淑月的心裏有了點改觀和變化,難道又要讓她看見你的負面新聞嗎?這一次,你可是真的親手殺死了自己的養兄哦?”

“啊,我想了想,如果你真的在這裏殺了我,我的手下是一定不會動你的。”韓君黎依舊是那麽氣定神閑,好像算準了祝令儀一定不會在這裏殺了他。

“但是秦淑月呢?”

“你休想!”祝令儀立馬回道。

“是嗎?”韓君黎幽幽望著她,似乎在計算、試探著秦淑月在祝令儀心中的份量,“那你能保證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守著她嗎?”

“卑鄙。”

韓君黎卻笑著挑了一下眉,“謬讚。”

“你到底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臉沒皮?”祝令儀看著他這樣笑瞇瞇的樣子,只覺得他面目可憎。

“臉皮能當鈔票花還是能當權力使?”韓君黎冷笑一下,可臉上的笑依舊保持著合適的溫度,“但它確實會影響你的決策不是嗎?”

這一句話,便是弦外之音了。

祝令儀眸光下垂,緊咬著後槽牙,像吞了只蒼蠅,是死是活都惡心。

緊握著刀柄的手最終還是離開了。

“這才我的好妹妹。”韓君黎就像感覺不到疼一樣,一把將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拔出,像玩具一樣丟在地上。

“要報仇,就不要有軟肋。”韓君黎繼續提醒著她,有恃無恐,“你以為祝翊死了,誰最恨你入骨?”

祝令儀卻並沒有順著他的思路接著他的話說,而是反笑一句問他:“我倒是很好奇,你和高文尹從前不是一直是合作關系麽?怎麽,從什麽時候開始,你恨上了高文尹?恨到殺了她的兒子。”

韓君黎的眸光黯了黯,辦公室內沈寂了好久,忽然他打破了沈寂。

“祝令儀,放手吧,別再查下去了。”

“你以為現在還有誰能攔住我?你嗎?祝翊的死,不過是你給我的警告,難道不是嗎?”

“不是。”韓君黎的目光沈沈,他的眉頭緊蹙,胸口一直在汩汩往外流血,血不知不覺流了一地,祝令儀冷眼望向地面的血跡,默默向後退了幾步。

靠近韓君黎的一切東西都是臟的,他的血更臟。

“還是說,你用祝翊的死,只是為了誤導我。”

祝令儀的機智遺傳她的母親,可她的心狠卻來源於何靜。

她不過分分鐘就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也很快就將所有的信息串聯整合在一起,反應過來。

“那天,你沒有作案時間。”祝令儀回想起那天的來龍去脈。

祝霜見死的時候,韓君黎在被送往醫院的路上。

他昏迷了。

所有醫護人員都寸步不離,他就算是是有通天的手段也插翅難飛。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誤導我!一次又一次誤導我!每次在我快要接近真相的時候,又一次,誤導我!”

韓君黎又恢覆成剛剛那一副傷心無奈的表情看向祝令儀,蹙起雙眉,心疼的模樣不要太逼真。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什麽絕世好哥哥,就算是被妹妹親手捅了還能不計前嫌,為她殫精竭慮。

“小儀,不要再查下去了。”

韓君黎蹙起眉頭,一臉心疼,他嘆了一口氣,“媽媽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你也該試著從裏面從出來了。”

“你閉嘴!”

祝令儀平日裏不怎麽說話,被逼急了也不過是“閉嘴”“不要臉”諸如此類毫無殺傷力的話不要錢地往外撒。

韓君黎想上前走幾步抱一抱祝令儀,卻被她一把掀翻在地。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對我動手動腳的,真惡心。”

韓君黎胸口上的傷新鮮熱乎剛被紮的,而此時祝令儀大力一推,他因失血過多眼前一黑,直直倒在地上。

祝令儀蹙了一下眉,眼神裏自始至終沒有任何心疼,只有深深的厭惡和煩躁,看他這種人,她只覺得看一眼都嫌臟。

她冷著眸光走上前,一腳踩在韓君黎胸前的傷上,這下不管他多麽無視胸口上的傷,此刻也不禁疼得蹙起眉。

“小儀……如果這樣……能讓你……消氣,哥哥……願意……”

“你能不能閉起你那張狗嘴,不要在我面前狂吠。”祝令儀恨不得找根木頭塞他嘴裏,“裝可憐賣慘,這種手段你以為還有誰會在意誰會心疼誰會看麽?”

“這些年,都是何靜在你身邊挑唆你,而已。”

韓君黎忍痛忍得習慣了,剛剛十分痛,可身體很快就過濾掉了痛,逐漸習慣了,他的神色比方才要冷靜很多。

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剛剛要平穩多了。

“如果沒有何靜在你身邊成日給你灌輸那些報仇的思想,小儀,你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我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番水火不容的地步,這些年,哥哥一直都很愧疚,呃嗯……”

祝令儀腳上的力氣又加重了許多。

“你以為何靜就是好人嗎?你以為她就站在你身邊是幫你的人嗎?!”韓君黎的呼吸逐漸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有些困難,“她對你媽的心思可別所有人都要齷齪,你知道你是怎麽來的嗎?”

聞言,祝令儀一楞。

就連腳上的力氣也軟了幾分。

韓君黎卻冷笑一聲,就連臉上的笑都有些猙獰。

“何靜灌醉了祝霜見,上了她。之後沒多久,你媽就懷孕了。”

聽著這些無厘頭又扯到極致的話,祝令儀只以為韓君黎是在胡說八道,可她也確確實實是楞了幾秒。

“你不信我嗎?”韓君黎冷笑一聲,“那天晚上我可是親眼看著何靜是怎麽……”

“你閉嘴!!”

聽著這些她從未得知的消息,祝令儀只覺得渾身都僵硬了,恨不得用紙團堵住韓君黎的嘴,讓他一句話也別說出來!

“不想聽?”韓君黎依舊是那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臉上又變成他一開始的樣子,可神情裏卻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冷笑。

“瑞鈴達私立醫院的創始人是誰,你知道嗎?”韓君黎不等她回答就緊跟著自答道,“是何靜的母親。”

“你知道全球第一例讓女人懷上女人的孩子的案例是從哪裏出來的嗎?”

祝令儀看著他,心中迫切想得到答案的猜測使她不得不繼續聽韓君黎的發言。

只聽韓君黎看著祝令儀,一個字,一個字,緩緩道:“瑞鈴達。”

【作者有話說】

[奶茶][墨鏡]終於,我們小祝總的身世就要揭開了嗎?嘿嘿,太棒辣!加油寫啊加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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