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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 144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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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 144 章 [VIP]

章節簡介:張開手,護在你身前

“所以啊, 妹妹。”韓君黎淡淡一笑,“這件事情只有我知道嗎?”

“你什麽意思。”祝令儀冷聲開口。

“我的妹妹冰雪聰明,難道不明白……呃……”

祝令儀蹲下身, 一只手緊緊捏住韓君黎的下頜。

她的眸中似寒潭一般平靜無波,就好像這件事情在她心裏無足輕重。

“不是那個男人的孩子,我該感到高興啊。”她緊緊捏著韓君黎的下顎,有幾縷鮮血從他口中洩出, 有一滴落在祝令儀手上,她立馬嫌惡地丟開,“免得我每每痛恨我自己為什麽一點都不像母親。”

祝令儀緩緩起身, 韓君黎扶著身邊的板凳艱難起身。

他捂著胸口, 嘴角扯出一絲笑意, “那真是皆大歡喜。”

“祝賀你,小儀。”

“……”祝令儀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韓君黎, 那眼神就像是在說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祝令儀也懶得和他爭辯, 只丟下一句, “韓君黎,你那麽愛惜名聲的一個人, 如果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個為了韓氏集團繼承人的身份不惜謀殺三個親哥的變態殺人魔。”

她側眸,眸光中夾雜著寒芒, “M國沒有死刑, 身敗名裂後的無人問津, 才會更讓你抓狂吧。”

聞言, 韓君黎溫文儒雅的面孔瞬間陰冷下來。

“祝令儀。”

他陰寒的聲音回蕩在整個辦公室。

可祝令儀卻只是冷笑一聲,什麽也沒說, 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路過韓君黎那個男助理身邊時, 她在他身前停頓一秒,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一把黑色的手槍緊緊握在祝令儀手中。

那男助理再一摸腰身的位置,早已是空空如也,一擡頭,就見槍口直對他面門中心,那可都是真槍實彈,少一走火……登時,他嚇得腿一軟,跪了下來。

“小祝總!”

他臉色一白,連忙求饒。

祝令儀卻是毫不在意地將槍扔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她雲淡風輕地又擡起頭,輕吐一句:“不過如此。”

韓君黎則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忽而,他慘白的臉色上扯出一絲虛弱的諷笑。

而這譏諷,是對他自己的。

“我怎麽可能會忘了。”韓君黎望著她終將遠去的背影,他低頭看了一眼滿是鮮血的雙手,低低呢喃一句,“我永遠也無法忘記。”

“……那一晚。”

冗長的嘆息透過風吹來,又逐漸遠去,最後又隨風吹散。

“淑月同學,可以和你要一個聯系方式嗎?你剛才在舞臺上彈奏的那首真的好好聽哦!我好崇拜你!”

一個抱著手機的女孩子小臉蛋紅撲撲的,但她們表達喜愛的方式十分大方,連羞澀也是好不怯場地大膽表現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秦淑月一跳。

她快速小提琴裝進琴包,拉鏈拉好,背在身上,又把一直被她放在墻角的另一架小提琴拎在手上,一轉身,就見一個女孩子出現在她身後。

“那個……”秦淑月掻了搔臉,可還沒等她說完,身前的那個女孩子卻忽然大叫一聲。

“這架小提琴!”女孩子張大了口,倒吸一口涼氣,眼眸裏也劃過一絲落寞,“原來新聞裏的那些都是真的。”

秦淑月蹙著眉低頭看了一眼小提琴,手一擡,把它背到另一只肩上。

“新聞?什麽新聞?”她問道。

“你和那位祝大小姐的事情啊……”見秦淑月好像還不知道的樣子,她也是一臉震驚,“啊?這件事在威克納都傳遍了,難道正主還不知情嗎?”

秦淑月心中汗顏。

她說什麽來著,就祝令儀這大張旗鼓的樣子,沸沸揚揚,誰人不知?

那個女人是不是從小就不知道低調這兩個字怎麽寫啊?

秦淑月搖了搖頭,她轉身想走,卻沒想到那女孩又湊到她面前,低著頭,擡起眼睛,仔細盯著秦淑月瞧。

這盯得秦淑月倒有些不自在,她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問道:“怎麽了嗎同學?我的臉上難道有沙子嗎?”

“不是啊。”女同學朝她彎彎嘴角,露出兩顆很好看的虎牙,“我就是想仔細看看祝大小姐的未婚妻長什麽樣嘛~畢竟這可稀奇了呢!”

“……?!”

聞言,秦淑月差點一口水噴出來,她立馬問道:“什麽?未婚妻?什麽?”

“唉?你不知道嗎?”女同學一臉八卦,“這種事情你怎麽會不知道啊?全天下都知道了好嘛!”

“祝大小姐以兩座樓為聘禮啊。”女同學嘿嘿一笑,“這聘禮可比十裏紅妝要貴重多呢……不對,這兩個根本就沒法比嘛!”

……

秦淑月從學校回家的路上,腦子裏還一直想著那個女同學對她說的話,那女同學本來抱著加好友的心態想認識她,一聽真如新聞所言,自覺撤了。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就只有自己不知道?

她不高興地努了下嘴,問坐在副駕駛上的江非晚,“江助理,我是祝令儀的未婚妻嗎?”

她本來是想婉轉迂回一下,可想了想,這種事,還是直接問比較好。

畢竟她要的不是目的,而是事實。

江非晚楞了一下,她回頭詭異地看了一眼秦淑月,隨後又收回目光,“秦小姐,您已經進威克納一年多了,不會才知道這件事情吧?”

秦淑月也很莫名其妙,聽江非晚這不可思議的語氣,她不悅地嘟囔道:“我,我平時除了琴房,就沒再去過其他地方了。傳聞八卦什麽的,我真的充耳未聞過好不好……”

“您不願意嗎?”

秦淑月瞥過頭,哼了一聲,“那她為什麽不自己來和我說。”

“小祝總的意思是,先等您把學上完。”江非晚替祝令儀解釋道,“結婚的事情,只要您點頭,其餘的手續無需您擔心。”

秦淑月一楞。聽江非晚著口氣,想必祝令儀早就已經把這一切都想好了,就等她開口同意。

簡直就是甕中捉鱉,最主要這鱉,還真沒法。

“她這幾天怎麽不回家?”秦淑月問道。

以往祝令儀公司有事,都會提前和她說,可這幾天她沒回來,也沒給她發消息。有的時候秦淑月是真不知道祝令儀都在忙些什麽。

江非晚依舊是那套說辭,“小祝總有事要處理。”

“什麽事?”秦淑月問道。

江非晚一頓,搖搖頭,“秦小姐,小祝總說了,您不需要擔心任何事情,只需要好好上學就可以了。”

“她不會有危險吧?”

每次秦淑月收不到祝令儀消息時,總會有這樣惴惴不安的想法,可她消息一來,秦淑月的心就定了。

“小祝總怎麽可能會有危險。”

江非晚哈哈笑了兩聲,“這世界上能傷害小祝總的人還沒出生呢!”

聽著江非晚這驕傲的大放厥詞,秦淑月也是無奈一笑。

“對了,今天的決賽還順利嗎?”江非晚例行公事問她,而秦淑月所有的反應和說的話都會通過江非晚傳遞給祝令儀。

祝令儀無暇分身的時候,就會吩咐江非晚這麽做。而從這位秦小姐出現以後,江非晚的工作流程裏也多了一欄計劃。

威克納的考試不同於國內的考試,但又極為嚴格。一周一測驗,一月一小考,半年一大考。

考試也不是簡單地讓人拉一拉,彈一彈,唱一唱,而是專門弄一個活動,以遴選的方式決定分數。

例如,進入決賽的學生,考試成績為滿分。進入半決賽的學生則是及格,而那些在初賽就被刷掉的學生將面臨留級的危險。而同一個學生留級五年以上的,學校會酌情考慮勸退。

這種模式考試就意味著沒有中間的人。只有滿分、及格和不及格。

而遴選也不看年級,從大一到大,像大浪淘沙一樣遴選。

這種方式秦淑月從未接觸過,剛開始壓力極大,臨近考試那幾天更是沒日沒夜地練,練到十根手指冒血泡都不敢停。

祝令儀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卻沒有勒令她停止休息,她知道,秦淑月為了達到優秀會下多麽大的狠心和決定,而這一切就只是為了能在每次的測驗上得到滿分。

秦淑月不想做吊車尾的那波人。

而她也確實沒有辜負當初她說的那番話。

她會珍惜進威克納留學的機會。

每次祝令儀都在秦淑月練完琴後給她細心包紮,而每次包紮完沒兩天,又破了,破了,又包紮,包紮了又破,秦淑月一次都沒在她面前喊痛。

就好像這一切都是應該的一樣,沒有什麽值得喊痛的。

而秦淑月也的確很爭氣。

她不僅通過了決賽,而且還會繼續往上走。

威克納每四年都會在考試中推出一位選手,送往國際舞臺比賽。

只要能進入這場國際比賽,不論是當演唱家或是器樂家,從此前路坦蕩。

這是威克納音樂學院裏每個學生的目標。這也是為什麽有的人寧願留在威克納一輩子,就是為了爭奪五年一次的名額。

秦淑月自然也如眾生,如果能進入國際舞臺,那麽就算在另一個國家的媽媽也能看到她了。

國際舞臺的比賽模式其中之一就是全球全頻道直播。

今年恰巧威克納推選的第四年,秦淑月也毋庸置疑進入決賽。威克納也將在進入決賽的十五位學生中進行選拔,選一人走入國際舞臺。

秦淑月是十五位裏之一。

今天是選拔的最後一次。

決賽後的選拔是淘汰制。

十五進五,五進二,二進一。

秦淑月從來沒感受過淘汰制會這麽嚴峻,競爭會激烈到如火如荼的地步。發明出這種制度的人簡直就是魔鬼……

別的模式或許是十五進十,十進五,五進三,再三爭一,緩緩圖之,讓人還能有時間緩口氣。以前秦淑月還覺得這種模式太過嚴苛,可和威克納一比這種模式簡直不要太溫和。

這種模式太緊湊,連緩口氣的時間都沒有,秦淑月緊張到一連好幾天到吃不下飯,還是祝令儀軟磨硬泡了許久,她才吃了一點,可剛吃完就反胃,只能以白開水代飯。

比賽那幾天,秦淑月什麽都吃不下,吃什麽吐什麽,祝令儀急得都快瘋了,就連餘嫻也給國內薅到國外來給秦淑月輸液。

祝令儀答應她會在她考完試的那一天在考場外等她。

親屬月垂了垂眸。

……她沒有失落,她不失落。祝令儀工作忙,她明白,所以她不能再施加太多壓力給她。

自然,她也不會責怪她為什麽不守信諾。

祝令儀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的考試,她自然也不敢掉以輕心。

可比賽結果……

秦淑月深吸了一口氣,她自己心裏也沒底。

威克納音樂學院,用一個成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群英薈萃。

秦淑月從前去往各地比賽,拿遍各地的音樂獎,從來沒有感受過這麽威懾的壓力,從前她比完也就知道結果了。

可這次她沒有以前那麽肯定了。

她的大拇指不停繞著打圈,樣子有些焦慮,“我有三四年沒拿過琴了,就算還有以前的基礎,可到底,到底還是久不練琴,手指的靈活度也沒以前好了……”

“哦。”江非晚卻很淡定,“您不用擔心。”

她的反應與秦淑月的反應形成鮮明對比,可謂一番天一番地。

秦淑月一楞,“什……什麽?”

怎麽又不要她擔心了?

拜托,不會祝令儀又瞞了什麽沒告訴她吧?

秦淑月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可她還沒接著問,車子停了下來,江非晚道:“到了!”她回頭看向秦淑月,“秦小姐,下車吧。後天下午一點我會來接您上學。”

雖然威克納的考試制度恐怖如斯,但唯一好的就是課少。

一周兩節,一節上半天或者一天,導師一對一,琴房一對一,避免學生高峰搶琴房的問題,剩下的就是靠學生們自己回去練習。

“嗯。”秦淑月嗯了一聲,從車上走下。

車外的女傭們一手接過秦淑月肩上背著的兩個琴包。

一下車,撲面而來的是一陣濃郁的茉莉花香味,緊接著這種香味又緩緩淡去,清香襲鼻,從花園穿過,沾染上一身花香味,連帶著別墅裏的一樓客廳也都是花香。

秦淑月走進門,四處張望了兩眼,申明月接過她身上的外套,掛在衣鉤上,道:“M國的天氣一直是這樣,四季都是秋冬,一到晚上氣溫更是下降得更厲害。”

她的外套上裹著外頭的寒氣,秦淑月莞爾一笑,“是啊,外面是有點冷呢。”

申明月見秦淑月終於開口講話了,提著的心臟落回胸腔。

之前因為比賽的事情秦淑月每天周身的氣壓都很低,不僅是她沒辦法,就連是神通廣大的小祝總也沒法。

見秦淑月終於恢覆正常,申明月心中懸著的那顆也終於落下去。

“祝令儀呢?她有回來過嗎?”秦淑月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擡頭問申明月。

申明月的回答和江非晚如出一轍,不過她更不知道一點。畢竟她只是負責秦淑月飲食,其他一概不管,小祝總的行程安排自然有其他助理操持,用不著她操心和觀察。

“還沒有回來。”申明月如實道。

不過也確實奇怪,以前祝令儀不論多忙都會趕回來吃晚飯,今天秦淑月晚飯都快吃完了還不見她身影。

秦淑月心下也是如此想,不過她心底更擔憂一點。

她掏出手機,見她前天上午給她發的消息,到現在還是未讀……

“我去她公司找她。”

秦淑月當下決定。

從前沒人的時候祝令儀牽著她的手帶她到她在國外的公司裏帶她參觀,走累了就去頂層祝令儀的辦公室裏休息。

江非晚說她在忙,除了公事會讓她忙得不可開交,連飯都忘了吃之外,沒有其他的可能了。

“明月,打包一下祝令儀的晚餐,我帶過去找她。”

申明月早就麻溜打包好了,就等秦淑月開口。

她坐著車,一路上她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總是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她又好幾次打開手機看祝令儀有沒有回她的消息。

沈寂。

沒有人給她發消息。

這段時間一直忙著籌備比賽的事情,疏忽祝令儀了。不然怎麽會連前天的消息到今天都沒回她都不知道?

秦淑月有些懊惱。

她熄屏,將手機揣進兜裏,飯盒緊緊抱在懷裏,生怕它冷了。

祝令儀嘴挑,菜一涼便是連碰都不碰。

“秦小姐,到了。”

司機回頭對秦淑月說道。

“好的,謝謝。”秦淑月禮貌答謝之後就打開車門下去了。

進出公司要刷臉或者刷卡,祝令儀早就將這一切都導入好了。天色已晚,公司裏的人大部分都走了,只有留下零星幾個人還在工作。

在工位上的一個女生正好要去打印材料,手中拿著原稿從座位上站起身,一擡眼就見秦淑月像一陣風似的走過,她連忙叫住了秦淑月,“秦小姐。”

聽到有人叫她,她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她,目露疑惑,腦海裏迅速檢索一圈,還是不認識她,問道:“你是?”

女人擡了擡掛在胸前的工牌,上面寫著“徐晶晶”。

是這麽晚還沒下班的員工。

秦淑月擡頭一看墻壁上的圓鐘,微微吃驚道:“快九點了,怎麽還沒下班?祝令儀拖你們的時間了嗎?”

徐晶晶一聽小祝總,立馬擺擺手,“不是,不是,不關小祝總的事。是我自己留下來加班的。”

秦淑月一聽,倒是奇了。

這世上竟然還有對上班這麽情有獨鐘的人嗎?

“自願留下來加班?”

就像是聽到什麽新奇的新詞一樣,秦淑月好奇問道。

徐晶晶笑了一下,“畢竟回家也沒什麽事幹,不如工作久一點,給公司多創造一點業績,年底獎金我也拿的多呀~嘿嘿。”

說完,她又回到最初的那個問題,問秦淑月道:“您是去找小祝總嗎?”

“嗯。”秦淑月點點頭,“她不在公司嗎?”

“哦,在。”徐晶晶道,“她一直在公司,不過一直沒出過辦公室。這幾天有一個陌生男人總是出入公司,每次這個男人一來,小祝總就會生好大的氣。”

看秦淑月這狀態,徐晶晶啊了一聲,“您不知道?”說完,她的心下便忐忑起來,小祝總不喜歡多嘴的人,她會不會……

“那個,我先去打印文件了。您要去找小祝總,直接乘電梯就到了,最頂層,嘿嘿。”徐晶晶嘿嘿一笑,指了指樓頂後馬不停蹄溜了。

秦淑月來過公司多次,自然對公司的結構熟稔於心。

她一路乘電梯抵達頂層。

頂層是一整個辦公室,都是祝令儀的辦公空間,會客空間,以及高管、股東們開會、決策的地方。

秦淑月第一次來時瞠目結舌,如果不是祝令儀,她想必一輩子也看不到這種莊偉的場景。

可她剛走進裏面幾步,就聽到一個粗獷但中氣十足的男人在辦公室裏毫無形象地大喊大叫。

男人粗俗地指著祝令儀罵道:“你個沒良心的賤貨,和你媽一個德行!”

“朱德偉,我對你的容忍是有限的。”一道熟悉而又清冷的女聲緩緩透過辦公室的門傳入秦淑月的耳朵裏。

一時間,秦淑月抱著飯盒,站在走廊上,不知道是聽還是不聽。

可還沒等她思考出個結果來,就聽那個叫朱德偉的男人又開始叫起來。

他冷哼一聲,像是勢在必行,“怎麽,我的條件很過分嗎?百分三十的祝氏股份而已,換她一條命,難道很多嗎?”

秦淑月皺眉,她?她是誰?

“當晚的真相警察還在偵查中,你就這麽自信你會贏?”祝令儀的聲音不急不緩。

她一直是這樣,無論發生什麽事,她都是一臉處之泰然的模樣,今天就算是有人赤裸裸威脅她,她也可以如此氣定神閑,不慌不忙,與來人有來有往地拖延著。

“M國可不是國內,你以為她被拘在牢裏的日子很好過嗎?聽說M國的監獄裏沒有被子。”那男人陰險地咧了一下嘴角,“M國的四季秋冬,一到晚上晝夜溫差更是白天的好幾倍,你確定等警察還你一個真相的時候,她還能活著出來嗎?”

“朱德偉!”女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看樣子是真的被激怒了。

可那男人卻是得意洋洋,“怎麽?我的條件根本就不過分好嗎?你分我三十的股份,你手裏不還有百分之五十多?你依然是祝氏集團說一不二的大股東。”

“百分之三十?”只聽得坐在辦公室內的女人冷冷一笑,態度堅決,“那是我媽的東西,你一分都別想從我手裏拿走。”

“死白眼狼!”朱德偉太陽穴忽然暴起青筋,在燈光的照射下門外的秦淑月清晰可見。

聽了好一會兒,秦淑月緊皺著眉頭。

這人是誰,竟然敢跟祝令儀這麽說話。

“我好吃好喝給你拉扯這麽大?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朱德偉伸出手掌作勢就要一巴掌打上對面坐著的女人。

見狀,秦淑月一個箭步飛奔上前,情急之下一把將飯盒扔在他身上,飯盒裏滾燙的湯湯水水從頭淋他到腳。

“啊啊啊!”男人被燙得嗷嗷叫了幾聲,燙得跳了好幾下。

“大叔,有話好好說,動手打人就不對了吧?”秦淑月大步走到祝令儀身前,站在她身前伸出手攔在前面,面對男人絲毫不懼,蹙著眉看著他,“就算是在M國,動手打人若致人輕傷也是要拘留的。”

“你算老幾,也敢在老子面前嗶嗶!”

秦淑月的眉頭皺著的眉頭更深了。

可這時坐在辦公椅上的女人卻站了起來,她攥起秦淑月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後一拽,目光驚疑地看著她,“你怎麽來了?”說著又仔細看了一眼她,“有沒有傷到哪裏?”

“餵!這個賤婊子潑的是我!她受什麽傷!”

不知是那個字觸怒了祝令儀,她大步走到男人身邊,狠狠甩了他一個巴掌。

女人的身形看著瘦,可掄起人來可謂是十大十的狠,極有力量,一掌扇下去,男人往前趔趄好幾步。

“我真是不知道我媽當初怎麽會和你這種垃圾結婚。”

聞言,那男人卻咯咯笑起來,大言不慚道:“還能是什麽?你媽好騙唄!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麽,我是什麽人?我就是個大傻逼!我被你媽騙了那麽多年,連孩子都不是我的!”

祝令儀皺了一下眉,“你早就知道了?”

“賤女人,人盡可夫的□□……”

那男人大肆猖狂地罵起來,毫無理智可言,祝令儀袖底下的手緊緊攥起,她擡起拳頭想再一拳下去,卻被人一把攥起手腕。

她低頭,秦淑月擋在她和那個男人身前,握著她的手腕不松手,用她微小的力量抵抗著祝令儀的蠻力。

祝令儀砸下去的拳頭猛地收回力,卻還是有一點擦著秦淑月的臉頰而過。

“月月!”

祝令儀大叫一聲。

“我還以為你所在意的人早就死光了呢。”男人的目光在停在秦淑月的身上片刻,臉色忽然掉了下來,陰沈得可怕,音色像是從喉嚨裏生生擠出來的一樣,咬牙切齒地盯著她們,“果然你和你媽一樣,都是精神病。”

“你閉嘴!”祝令儀雙手捧著誤傷秦淑月的臉,聽到他的咒罵猛地扭頭,狠狠瞪道,“如果不是我媽,你現在在哪裏鬼混!可你結了婚還不收心,朝三暮四,我媽提出離婚,你又舍不得我媽手裏的那點婚前財產,還妄想把我媽的東西變成你的,朱德偉,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良心?”朱德偉就像是從來沒有那種東西,又或許曾經有過,可現在早就沒有了,“良心有什麽用?!良心能換錢嗎!?以前的生活?以前怎麽了?我現在所得到的一切不都是我自己爭來的嗎!如果不是我自己,我怎麽可能過上這種日子?對啊,我是該感謝祝霜見那個臭彪子,所以就算她是個喜歡女人的精神病我也可以忍受。你以為我不知道她和何靜骯臟的關系嗎?呵,甚至連她肚子裏的孩子都是那個女人的!”

“惡心!骯臟!低俗!這世界上怎麽會有你們這群不正常的異類!”

待他罵完,還沒等祝令儀開口,就聽秦淑月先說一步開口:“那是因為你自己惡心,骯臟,低俗,所以你看誰都是臟的,看什麽關系都低俗。那你自己呢?結了婚還出去亂搞,這就不骯臟?不低俗了嗎?”

“當然有區別!”男人的語氣就好像出軌這件事並不是一件錯事,反而沾沾自喜,尤為得意,“我是男人,她是女人。身為女人,她出軌就該被千人罵萬人罵。”

“那你呢?”秦淑月深深皺著眉,問道。

“我?”男人坦蕩說著,好像並不覺得有錯,“那只是我犯下的一個錯而已。而且,如果不是那群女人勾引我,我怎麽會……”

“那她們可真是罪大惡極啊。”秦淑月反笑一句,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這之後秦淑月轉過頭,也不再搭理他了,祝令儀則是小心翼翼地望著秦淑月右臉的青紫,有些心虛,心裏對朱德偉更厭惡幾分。

她牽著秦淑月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扭頭厭惡瞥了一眼男人,“趁我還沒想殺了你,滾出我的視線。”

“祝令儀,你還能得意多久呢?”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他冷哼一聲,手指比了一個三,“我只給你三天。三天之後,我要收到百分之三十的股權轉讓協議。否則,我會先從何靜開始,再接著……”

他的目光在秦淑月身上停留一刻,眸中閃過一絲陰戾,隨後他雙手插兜,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揚長離開。

【作者有話說】

明天會繼續更[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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