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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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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

就算是快到發情期,也不能隨便看到個人就發情吧!

尤其不能是時青澤!!

賀星樓不敢再去看鏡中臉和嘴唇都殷紅的自己,連忙用掌心掬起水,狠狠地用冷水清洗了把臉。

只是在接下來準備貼抑制貼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一個大麻煩——

他的信息素也是無花果氣息的,現在混雜在香氛中,根本沒辦法確認他是否已經把抑制貼貼好。

賀星樓艱難地歪著脖子,試圖從鏡子中去看後頸,但顯然這個動作超出人體極限,任憑他把脖子扭抽筋了都看不到腺體的情況。

他本想休息片刻,再重新將抑制貼貼上,不料緊接著他就感覺腦子裏嗡鳴一聲,理智像拆了線的羽毛枕頭,瞬間飛散開來。

從心底油然而生的,變成另一個念頭:“幹嘛要自己貼抑制貼呢?多辛苦啊。找個人幫你吧。”

不管是幫你貼抑制貼,還是用另外的方法……

像被鬼迷住心竅,賀星樓打開衛生間的門,探出頭去:“你可以幫我看看,抑制貼有沒有貼好嗎?”

時青澤似乎很意外,一瞬間坐直身體。

想著衛生間的香氛太過幹擾嗅覺,賀星樓幹脆走出來,坐在時青澤身邊。

賀星樓抱怨起來,語氣卻很軟:“你的洗護用品怎麽都是無花果味的?我現在完全沒辦法確認到底是香氛還是我的信息素味道。”

時青澤微微側頭,果然嗅到他身上的草木清香,一時有些默然。

“抱歉……我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賀星樓低了低眼:“不用道歉,這種事情,你也沒辦法未蔔先知。”

他說完側過頭去,露出一截細白的頸項來。

“那就……麻煩你幫忙看看了。”

時青澤的目光不可控制地落定在那截細膩光潔的皮膚上,呼吸被拉長一瞬。

那些洗護用品是他今早才買的,因為知道了賀星樓的信息素味道,所以他徹底換掉原本的柑橘味,全都換成和賀星樓信息素類似的無花果味道。

本意是一種陰暗心理作祟,卻沒想到會導致這樣的局面。

時青澤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小孩,早就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但顯然賀星樓對生理知識還一如既往地欠缺,因此,他的哥哥並不知道,如今他身上的氣息,根本就和洗護用品無關,全部都是他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他已經處於發情期前兆了,行為舉動開始被求偶的本能控制,所以才會下意識朝離自己最近的Alpha求助。

或許只需要稍微挑動撩撥,向他釋放一丁點Alpha的信息素,就能……就能……

時青澤咬住舌尖,血腥味瞬間彌散開來,讓他的理智回籠。

他做了點心理準備,才緊繃著身軀靠近過去。

後頸處的抑制貼歪歪扭扭,根本就沒沾到腺體的邊,起到零個抑制作用。

時青澤又湊近些,呼吸撲灑在那塊皮膚上,惹得賀星樓有些局促地想要起身。

“別動。”時青澤低聲提醒,“的確是貼歪了。”

他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找補:“我只是想湊近確認下,是不是有信息素洩露出來。”

賀星樓無奈嘆氣:“這東西就算過了好幾年,我還是貼不太好。”

“沒關系。”時青澤的語調帶了點笑意,“我來幫哥哥重新貼一下吧。”

他說完後又等了下,並沒有聽到賀星樓的拒絕,這才放心地探手過去,將那張抑制貼輕輕撕下,重新平整地貼了上去。

“好了,哥哥。”時青澤的嗓音帶著自己都不曾註意的沙啞。

賀星樓沒有回頭,只悶悶地“嗯”了聲。

時青澤倏地起身:“哥哥是不是還要去上班,我送你去吧。”

賀星樓沒有擡頭,濕漉漉的額發擋住眉眼。

“我自己去就好,昨天留宿的錢,我現在轉給你?”

時青澤也不扭捏,露出手腕上的通訊器:“嗯,哥哥直接轉我就好。”

兩個通訊器相觸,連聯系方式都不需要加上,直接就把賀星樓賬戶的星幣轉了過去。

賀星樓終於將表情整理好,面色沈靜地起身,似乎方才兩人略帶親密的舉動根本就不曾發生過。

“那我就先走了。”

時青澤點點頭,語氣同樣禮貌疏離:“哥哥再見。”

賀星樓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直到聽見門被重重合上,時青澤才動彈起來。

他先是探身望向空無一人的玄關,在確認賀星樓時真的離開後,他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松垮下去,依靠著墻急促呼吸起來。

他擡手捂上自己的胸膛,裏邊的跳動如驟雨般迅急,渾身的熱度也不受控制地開始上升,頃刻烈火燎原。

只不過是湊近賀星樓的後頸腺體,竟然真讓他的易感期被提前了。

“還好,沒再在他面前失態。”時青澤有些痛苦地緊閉雙眼。

要是還像兩年前那樣,借由分化期肆無忌憚,恐怕以後就當真再也見不到哥哥了吧。

時青澤想著兩人之間這空白兩年,寧肯在和賀星樓說話時將舌尖咬破,也不願重蹈覆轍。

易感期變得敏銳的五感讓他能清晰分辨出空氣中的信息素味道,身體反應越發失控起來。

時青澤急喘幾聲,最後卻是沖進賀星樓睡過的次臥,用被子將自己給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Alpha和Omega都會在易感期和發情期出現築巢行為,只可惜賀星樓只在這裏睡過一夜,被單上的氣息微不可查,任憑時青澤把自己埋得再深,也無法滿足心裏的渴求。

他取過被賀星樓整齊疊好的睡衣,用盡全力摟進懷中。

“哥哥。”時青澤在黑暗中低低喚道,語調帶著完全無法被安撫的委屈。

他恨不得現在就沖出門去,將賀星樓重新帶回來,鎖起來,徹底不準他離開。

當初是他拋下自己的,所以現在完全有道理彌補他,對吧?

可偏偏時青澤對上賀星樓的眼睛,連半句重話都說不出口。

“哥哥。”

時青澤蜷縮起來,將臉埋進睡衣之中,任憑易感期的疼痛將自己淩遲。

·

而另一邊,賀星樓正一臉絕望地將頭抵在甜品店的桌面上。

“你讓時青澤幫你貼抑制貼???”宋梟簡直像在夢裏。

林書彥已經從宋梟嘴裏逼供出昨天的來龍去脈。

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語氣歹毒地點評:“簡直像做了夫妻一般。”

“別提了,要怪就怪這個世界的設定,我也沒想到Omega的發情期這麽不可控啊。”賀星樓叫苦不疊。

他甚至都不敢說,其實在時青澤幫他貼抑制貼的時候,他居然還升起了一點失落的情緒。

失落!的情緒!

他在失落什麽啊老天爺!該不會在發情期的控制下,他還在期待著和時青澤有什麽別的發展吧!

兩位友人早就習慣他天馬行空的說話方式,回懟道:“這個設定早在星際時代開始時就有了,你要不回去翻翻歷史書,去怪罪遠古時代的太空競賽。”

賀星樓委委屈屈地吸著果汁,不吭聲。

宋梟恨鐵不成鋼道:“你當時應該直接聯系我,淩晨三點我還沒睡,和小念打了一晚上游戲!你找我我絕對會來接你啊!”

林書彥擺擺手打斷了他,轉而正色看向賀星樓:“我聽你們講的,時青澤也不像是在記恨你,要不你找他結婚得了。”

“那怎麽能行?!”賀星樓咚地放下果汁,“我本來就對他做了虧心事,他當時還未成年呢,怎麽還能現在給他提要求的?”

兩個好友異口同聲:“小聲點!你想去被誤會去坐牢嗎?!”

賀星樓:“……”

林書彥又嘆氣:“但這樣下去完全不是辦法。你躲得過一次搜查,但你能保證躲過下次嗎?要是昨晚沒遇見時青澤,或許我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賀星樓心裏也挺後怕:“我也在努力想辦法,但結婚這種事,總得找個靠譜的人,我不想為了戶口去騙婚。”

“那現在還能怎麽辦呢?總不能等著天上掉個人下來和你結婚吧?!”宋梟急道。

“搜查官昨天沒找到你,是肯定會繼續嚴查下去的!你還能躲到什麽時候呢?”

賀星樓語結。

他先前給時青澤說自己要去上班,可搜查官已經找到他的信息,現在是連班都不敢去上的,已經是……窮途末路了。

還能怎麽辦?幹脆去自首得了,免得每天這麽擔驚受怕的。

只是……他的兩個好友肯定不會允許。

而就在賀星樓犯難的時候,他的通訊器忽然震動了下。

林書彥敏銳地察覺到動靜:“是時青澤嗎?”

賀星樓看了眼界面,表情有些奇怪。

“不是,是你介紹給我的那個相親對象。”

林書彥露出尷尬神色:“Omega那個?”

賀星樓點點頭,幹脆直接把界面示意給兩人看。

[賀先生,果然我還是想爭取一下,我並非對你糾纏,只是家裏催得實在厲害,要不然……我們協議結婚?]

賀星樓笑了起來,看向面前已經呆怔住的友人:“你看,這不就掉下個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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