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君恩明明昊空朗

關燈
第五十七章  君恩明明昊空朗

“皇上……”韋小寶大驚,急揮手去搶,卻只抓到幾片殘燼,再難回天。

康熙,卻拍了拍他的肩頭,淡淡地道:“都過去了,忘了它吧……”

“多謝皇上,多謝皇上寬宏!”韋小寶,拽了下康熙的衣袖,真誠地說。

“不過嘛,小桂子,這是朕,能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了……希望你,要好好珍惜。”康熙側過臉來,朝他微笑一下,語重心長。

“是,皇上。”韋小寶若有所思,張口答道。

康熙起了身來,出得帳外,為他端回一碗湯藥,“飯吃過了,喝藥吧。”

韋小寶端起碗來,淺淺嘗了一口,面色大苦,便即擱下,“哇!太難喝了!!”又瞬間,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撅嘴問道:“皇上,我……我能不能不喝啊?”

康熙柔聲輕語,哄著他說:“不行,你的傷,還沒好呢,太醫說,你的情況,還不穩定,要是不好好吃藥的話,萬一……那你,還怎麽留在朕身邊啊?你要實在怕苦,這桌上,還有這麽多菜,你就一邊吃菜,一邊就著喝吧,這樣,或許會好一點兒。”

韋小寶,依舊將嘴,撅得老高,好像,又有幾分心虛的樣子,“要我喝藥也行,可是,我有兩件事,想求小玄子。”

康熙聽了,心中,覺得有些好笑,這怎麽還成了自己求著他喝藥了,不過,卻也不跟他計較,佯怒著問:“你不會,是又惹出了什麽禍,打算搬出小玄子,為你擋劍了吧?”

韋小寶一聽這話,心裏,頓時難過極了,“怎麽會?!我……我只會,為小玄子擋劍……”

康熙,見他委屈得不行,幾乎,都要哭了,心下猛然,很是後悔,知自己方才,這玩笑,是開得過了,更忽然憶起,那人言語之間,所提到的“擋劍”,是何等驚徹七魄,令他至今,仍有餘悸。心中,既是不忍,又懷感動,歉意,忙安慰起他說:“好了,好了,你的情義,朕心裏明白,朕剛才,不是跟你說過,這次,你幫了朕這麽大的忙,你有什麽心願?別說兩件,就是二十件,朕也一定,會想辦法為你做到,想求什麽事,盡管說吧。”

韋小寶,卻絲毫,沒有收了淚意的架勢,大哭道:“雙兒……雙兒,是被陳天,還有秦磊那兩個狗賊害死的,我……我想求小玄子,給雙兒報仇!把雙兒找回來,還有……雙兒,送我的衣服……”

“嗯,還有麽?”

“還有……我……我那天……離開皇宮以後,一直在找……我的幾個老婆,孩子,可怎麽……也找不到,後來好不容易,打聽到一點兒線索,才到了駝梁山來,想不到,又弄成這樣,我想求小玄子,幫我找找她們……讓我們一家,可以團聚。”

康熙,聽著他的話語,平實之中,是那樣辛酸淒楚,飽含款款深情,不免,大受觸動,他目光炯然,用手帕,給他擦了擦淚,語氣堅毅地說:“好,朕答應你!等回了京城,朕,給你個驚喜。而且,不只這樣,雙兒救駕有功,朕,一定會親筆追封她為‘一品誥命夫人’,予以厚葬!”

“謝謝小玄子!”韋小寶端起藥來,卻又即,犯起了難,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旋而,又將碗,放了回去。

“這是又怎麽了?朕都答應你了,還不喝藥?”

韋小寶,又恢覆了剛才,那可憐巴巴的樣子,望著康熙道:“小玄子,我的胳膊,傷得好重,動一下,都疼得受不了,我看,這藥,是喝不成了。”

“剛才吃餅,還有抓錦帕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麽?”康熙這樣想著,知他,這是又撒起嬌來了,無奈搖了搖頭,用湯匙舀了一點,吹去熱意,送到他唇邊,柔聲道:“張嘴。”

韋小寶感動萬分,心中,更歡喜非常,小玄子親自餵他,便是再苦,喝在嘴裏,也成了玉露瓊漿。

一碗藥盡,韋小寶,忽覺腿上,在隱隱作痛,不免心中惴惴,“小玄子,我問你件事,你別騙我。”

康熙微笑一下,有些不服,“朕什麽時候騙過你了?想問什麽?”

“我……我的腿,是不是保不住了?”韋小寶這樣問著,淚水,又湧了上來。

“有時候,朕還真希望,你這條腿,就這麽廢了,這樣,你就再也沒有辦法,從朕的身邊逃走了。” 康熙容色如水,淡淡說著,眼神裏,卻透著威嚴萬般。

韋小寶,嚇得渾身打顫,哭著求道:“小玄子,我……我以後再也不跑了,就算你……對我拳打腳踢,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跑了!求求你……別讓我,就這麽殘廢了!!”

康熙沒想到,自己,一句逗他的玩笑話,竟讓他當了真,一時,哭笑不得,趕忙安慰著問:“小桂子,你覺得,小玄子,待你如何呀?”

“皇上對奴才……”韋小寶剛一開口,就被康熙,攔住了話頭,“我是問,小玄子,待你如何?”

韋小寶點了點頭,滿是哭腔:“好,小玄子……對我很好!!”

康熙笑意拂面,又將自己的手,搭在他肩上,“這就是了,你放心吧,這條腿,就算你不想要,朕還想要呢。‘重陽玉雪膏’,果然妙義無窮,總算他們,沒有辜負朕的厚望。這十幾年來,朕,有你幾次拼死相護,為朕天南地北,四處奔走,沒有這條腿,怎麽行呢?再說,要是沒了這條腿,小桂子,你又如何,能夠‘神行百變’呢?”

韋小寶驟驚失語,心想皇上,定然,是知曉了他女師父的事,手足無措之際,卻見康熙,笑容無改,又對他說道:“好了,小桂子,你不用那麽緊張,朕知道,雙兒,跟你青梅竹馬,情義深重,可斯人已逝,你也不要太難過……好好休息吧。”

一提起雙兒的死,韋小寶,只覺萬念俱灰,百事無味,“小玄子,我,我睡不著……你,你能,再陪我一會兒麽?”

這幾日來,他幾乎一刻未眠,可聽小寶,這樣求著,還是強打精神,又陪了他好一陣,直到,哄得韋小寶,喝了碗安神湯,靜靜睡下,才起了身來,移步帳外。

“皇上。”多隆,早已恭候多時。

“山下的村民,現在,都怎麽樣了?”康熙嘆了口氣,徐徐問道。

“回皇上,糧食,都已分發到村民手中,各方面,都已安置妥當。工部派來的人,已於昨夜抵達,正在著手為老舊,與部分受損的村莊,進行修繕。這次活捉的亂黨,皇上,都已親自審過,不知皇上,打算如何處置?”

“剁了他們的舌頭,格殺勿論。”康熙的話,說得很輕,卻君威凜然。

“是!”多隆行禮而去,卻又有一名黑衣人,自夜色而出,拱手道:“皇上,奴才收到回報,說已查明天地會餘黨的蹤跡,現已兵分兩隊,將他們悄悄圍住。”

康熙目光微側,望了眼帳內,那睡在榻上的人,沈默稍許,才回道:“據朕所知,青木堂幾人,如今,正在召集四散各地的諸堂成員,這背後,一定又在謀劃著什麽反清覆明的陰謀,依朕看,不如放長線,釣大魚,等時機到了,再作行動不遲。”

“是!”

……

幾日後,在幾名侍衛的護送下,韋小寶,才又一次,站在了鹿鼎公府門前,他眉頭輕起,恍若隔世,上次一別,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自己,還會回到這裏,更想不到,雙兒跟他,已再無相聚之日。

“啊?”大門,緩緩推開,一道刺眼白光之後,眼前所見,卻令他雙目如凍,百口難言。

阿珂,正拉著虎頭,在院中信步,建寧給雙雙,編著發鬏,銅錘,坐在沐劍屏腿上,與她談笑,曾柔,身處假山一旁,舞著手中長劍,英姿颯爽,蘇荃面容含笑,頻頻點頭,時而出言,指點一二。

“小寶!”“爹!!”眾人,見院門忽地打開,皆側目望去,瞬而驚叫起來。

萬千疑問,驟從心起,韋小寶,激動得熱淚涔涔,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敢去信,幾個月來,自己南奔北走,苦苦尋覓的妻兒,竟會是在京城。腦海,曾遐想過無數種,跟妻兒,重聚時的情景,卻偏偏,沒有這一種。因為,他根本不敢奢望,妻兒,都還平安無事。

“小寶!你終於回來了!”府內,一時喧嚷無絕,好一陣子,韋小寶,才在眾女簇擁之下,進了正堂。

建寧見他歸來,想起這大半年中,所受過的苦,本想好好修理他一頓,可蘇荃在場,她不敢造次,只得帶著雙雙,在一旁幹坐,不再出聲,盼著晚上,夜深人靜之時,再好好發洩一番。

阿珂,曾柔,和沐劍屏,見韋小寶,消瘦了許多,很是熱切,圍著他噓寒問暖,又打聽起中秋一別之後,都發生了怎樣的事。韋小寶,心中苦悶,正不知,該如何回答,卻見蘇荃,向他遞了個眼色,便即將問題拋還,伸臂,摟著虎頭跟銅錘,決意聽罷蘇荃所言,再想辦法,編個故事,把一切圓上。

只是,萬萬出他所料,蘇荃口中所講,所述,卻令他的心,再也無法平靜。

九月初四,恰逢曾柔,出外再尋方怡,無果而歸,夜晚山中,忽現一路人馬,顯是朝著運莊而來。三少奶奶,立即警覺,命人在山間,各處裝神弄鬼,拖延時間,而蘇荃,則坐鎮莊內,部署迎敵。不久,卻聽得探報,說山裏,來了大批清兵,還不及再想,多隆,便已率人,找了上來。幾番試探,交涉之下,蘇荃,才終於確定,對方,確是小寶故交,多日前,他奉旨援滇,依密報所指,追查斜教餘孽,雖未能大有斬獲,卻在回京覆命途中,與一眾可疑之徒巧遇。見得對方行事作風,他焦心大釋,此番跋山涉水,不遠千裏,如今,終見柳暗花明。可卻未曾料想,對方,竟已皆抱必死之心,俱是門戶大開,同歸於盡的招數,武鬥之中,竟無一活口得存。

細作勘驗,這班惡徒,系出神龍教一脈,蘇荃心下,已十拿九穩。眾女,知運莊,經已暴露,只稍作商議,便各自收拾行囊,隨多隆而行,莊家眾人,亦就此舍莊而去,遠走天涯。只是,到了京城,她們才知,原來小寶,早已離開,此後,任她們如何打探,追問,得到的,都只有一句,“事有不巧,韋大人,奉旨離京公幹……”

韋小寶靜靜聽著,一滴清淚,悄然,從眼角滑落。自己不辭辛苦,天南地北,四處找尋,歷盡艱險,想不到,竟是南轅北轍,他終於明白,那車夫口中,所說的鬧鬼,是怎麽一回事?運莊之中,為何?會沒有絲毫打鬥的痕跡。他在莊外山中,所見到的鮮血,又該作何解釋?而蘇荃,離開運莊之前,又為什麽?沒有給他留下任何,眾妻去向的線索。

他們之間,發生了那樣的事,小玄子,還願意收留,保護他的妻兒,讓她們生活安定,給她們錦衣玉食,更不必說,還為他的孩子,請了老師,教他們讀書識字,讓他們入宮伴讀……

這一切的一切,無不更加,令他心頭震觸,五內感銘。

一月無事,蘇荃,一面操持著家中大小事務,不斷溫言,提出各種推想,安慰著建寧,曾柔幾人,一面暗地裏,追查方怡,和小寶的下落。十月十六,她終於聽得消息,說韋小寶,回了京城,卻不知,遭遇了什麽變故,以致記憶全失,被皇上,暫留宮中修養。她心感惕然,正唯恐其中,暗藏蹊蹺,便忽然,接到聖旨,召她入宮見駕。

得見天子,蘇荃才知,原來康熙,已從韋小寶此次歸來,在練功房內的一舉一動,與右手掌紋的錯漏,識破他,是為人假扮。本欲將計就計,順藤摸瓜,找出對方,匿身所在,卻因太後獨行其是,忽然介入,將整盤計劃打亂,更讓一切,變得愈加覆雜。他猛然記起,多年以前,太後,也曾被人假扮,甚至,囚禁十載有餘,若非韋小寶,將這驚天秘密,和盤揭破,豈會有重見光明之日?卻不成想,她方出牢籠,便一心,要將建寧賜死,如今,竟又恩將仇報,不知,要對“小寶”,做些什麽?

心中雪亮,尤似明鏡,太後這老賤婦,是越來越不安分了,然國事繁忙,又有歹人,潛入宮中作祟,不知意欲何為,他怎有心思?去和太後勾心鬥角,暗中角力。遂命巴彥等人,密切窺視,將太後身邊手下,悄悄拔除,覆查密道之餘,又請蘇荃,易容改裝,志在突施重錘,敲山震虎,將她徹底擊潰,更盼乘此良機,迷惑敵人,使既定之計,得以順利進行。

事後,蘇荃,將家中事務,交與曾柔代攝,以擔心小寶安危為由,坦誠自己,教主夫人的過往,主動請纓。康熙思量多時,方才同意,密旨蘇荃,偕巴彥,哈爾薩等人,依計行事,查明對方身份,予以清剿,卻不料陳天,對“百花蝮蛇膏”,早有防範。

十數日前,眾人追查途中,道經駝梁,竟遇各方情勢,淩亂如麻。蘇荃,見康熙禦駕親臨,知個中乾坤,定非同小可,怎敢自作主張?只得,將自己所見所知,逐一如實報上。急報飛至,虛雲峰向,變故突生,蘇荃見此,頓即毛遂自薦,提議扮作洪安通,與神龍教眾,誓在一舉,殲滅斜教諸賊,將小寶,和雙兒解救,只是……

“只是,我沒想到,我竟沒能,將你點住……”蘇荃容色憂郁,其中的懊悔,遺憾,不言自明。

心中,疑惑盡解,韋小寶抿了口茶,信口胡謅起來,只道上次,自己,離開運莊之後,與雙兒會合後不久,便有人,找上了他們,說方怡,在他們手上,要兩人,前去做筆買賣,更威脅道,要是敢將消息洩露出去,方怡,就性命不保。雖然,已是多加小心,自己,跟雙兒,卻還是不曾料到,原來方怡,早已被害,兩人,更九死一生,才逃出魔掌。其後,自己,怕這幫惡徒,會盯上運莊,才不得已,回京求見皇上,請他派人,將妻兒,接往京城,加以保護。皇上,見自己歸來,龍顏大悅,當即答應,卻也對當年假死出逃,如今落難,才肯現身之舉,甚是惱氣,然適逢眼下,正有一事待辦,又苦於朝中,無覓合適人選,遂命自己,和雙兒奉旨離京,籌辦此事,以作折罪交換,殊不知,這一去……

得知方怡,與雙兒,先後被人所害,曾柔,阿珂等,俱悲極淚湧,義憤填膺,誓要給兩人報仇。蘇荃接過話來,言明當日,楚雁南,呼四海,和秦磊,皆已伏誅,唯陳天負隅頑抗,拼死遁脫。皇上,又傳聖旨,說已將小寶救出,命她,和巴彥等,率餘部,會同前鋒營,乘勝追擊,除惡務盡。不久,他們班師回朝,本以為,只待小寶歸來,他們闔家,便能就此團聚,卻不成想,雙兒,還有方怡……

知得如今,神龍教,已被斬草除根,再無後患,眾女群情,才漸趨緩和,韋小寶,落寞地坐在桌前,眼中含淚,點了點頭。

“對了,雙兒姐姐,葬在哪裏了?我好想去看看她……”曾柔的話,再次,打破了屋內的平靜。

“是啊,雙兒平時,對我們姐妹,都很照顧,如今……我們也該盡點心意。”阿珂將虎頭抱過,語聲,大為感傷。

“嗯,除了雙兒姐姐,我也好想拜祭一下師姐啊……”沐劍屏也跟著,道出了自己的心聲,然此話一出,卻讓韋小寶,怔在了原地,方怡這個賤人,也配和雙兒相提並論,讓他們去拜祭嗎?

蘇荃,見小寶神色不悅,忙過來圓場,“姐妹們,稍安勿躁,方怡,早已被神龍教的人害死,我想,我們最多,也只能為她,建一座衣冠冢,至於雙兒……”

韋小寶,趁蘇荃,幫自己解了圍,方即接話道:“皇上說雙兒生前,立了大功,過幾天,會封她做什麽夫人的,還要風風光光,厚葬她呢!到時候,我們一定要準備好多好多的祭品,讓雙兒,在那邊衣飯無憂才是。”

小寶說錯成語,是家常便飯,眾妻,早已見怪不怪,不過,這“什麽夫人”,卻著實,聽得她們一頭霧水。

“夫人?皇上要雙兒,當夫人?小寶,你是不是聽錯了?”曾柔疑惑問道。

“就是嘛,皇上要封,也應該封個嬪妃什麽的,哦?”沐劍屏皺著眉,搖起頭來。

“瞎說,雙兒,是小寶的妻子,皇上怎麽能封她做嬪妃啊?”阿珂反駁道。

“我知道了!是‘誥命夫人’吧?”在邊上,一直沈默的建寧,突然開了口,臉上,兀自得意。

“啊,對對對,就是‘誥命夫人’,看把你能的,了不起啊!”韋小寶放下銅錘,出臂,推了建寧一把,心中怏怏。

“什麽,是‘誥命夫人’啊?”阿珂和曾柔,異口同聲,沐劍屏,也眼懷期待,擡頭望著小寶,只有建寧,對三人的反應,很是不屑,答道:“就是……”

“就是皇帝,對高官的母親,或妻子的封賞,官員,或其母親,妻子的功績越高,‘誥命夫人’的品級,也就越高,據我所知,到目前為止,本朝,還沒有敕封過‘誥命夫人’。”蘇荃,看建寧似不大開心,替她答道。

“哼,我就說皇帝哥哥,對這個臭小桂子好得不得了!”不知怎麽,建寧話中,飄出濃濃醋意,又道:“韋小寶,你把我們這麽多老婆,丟下大半年不管,要怎麽補償我們?!”說著,就狠狠,朝他大腿上掐去,又揉起了拳。

“啊!荃姐姐救命啊!”建寧,剛好碰到了他腿上的傷口,韋小寶,疼得頓時大叫,竄起來,就往蘇荃身後躲去。

“建寧,小寶,他也有苦衷,你就別怪他了,姐妹們,不如大家,出出主意,要小寶,怎麽補償我們?”蘇荃,給韋小寶,開脫了一下,又把問題,丟給了曾柔,阿珂她們。

“好啊!你們合起夥兒來欺負老子,老子今晚,就給你們來個驚天地,泣鬼神!!”韋小寶揉了揉腿,眼神桃艷之中,又糅著不服,與幾分痞氣,雙臂張開,將眾位老婆,摟在其間,撲倒在她們身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