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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陋宇象駭驚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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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陋宇象駭驚七魄

半個月後。

“雙兒,你真聰明!暗號突然變了,我們又都改了容貌,我真怕你找不到我們呢,小海他怎麽樣?一路累壞了吧,別背著包袱了,我來拿吧。”駝梁山腳,一間樸素,而熱鬧的茶寮中,韋小寶,將臉上的忡憂,轉為笑意,向雙兒問道。

雙兒搖頭,示意不用,又端起茶碗,餵到小寶嘴邊,輕聲低語:“暗號雖然,跟你當時遞給我的不一樣了,但我細心去看,還是能認出原來暗號的影子,再說,你們給我留了那麽多暗號,我怎麽會找不到呢?對了小寶,你突然改了暗號,是不是遇到什麽事?”

韋小寶臉色,有些不悅,將頭,轉向圖宇和呂舟,“叫他們說吧。”

“雙兒姑娘,上次在揚州,那晚我們離開客棧,去辦白龍使交代的事,第二天傍晚回來,就發現楚雁南的手下,在悄悄跟著,當時白龍副使,受傷未愈,為免引起朝廷註意,我們不敢妄動,只好商量著,作場戲將他們引開。等我們趕回客棧,才知道你跟白龍副使,已經相繼離開,我們不知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被盯上的,也不知陳天發現了我們,卻沒有動作,到底,是安了什麽心思?或許,是在忌憚朝廷的勢力,但他一向痛恨叛徒,我們怕他就在附近,伺機發難,也怕當日白龍使,交給你的暗號,已經洩露,所以……”

韋小寶白了圖宇一眼,小聲說:“是啊是啊,所以我們只好又想辦法,喬裝遮掩,整天戰戰兢兢的,結果不是什麽事都沒有?還換暗號,當時我就不讚成,現在天這麽冷,要是雙兒找不到我們怎麽辦?害老子一直提心吊膽……”說著,他握上了雙兒的手,將正緩緩,沁入她指間的寒意,輕輕拂去。

圖宇趕忙賠笑道:“白龍使,我們也是擔心你的安危嘛,這次,真是對不住雙兒姑娘了,好在一路無事,大家,也都平安會合了。多虧上次備下的材料多,我們才沒費太大力氣,就再行變了容貌,趕往駝梁山來。”

韋小寶心中,一陣暗罵,“你爺爺的,說得好聽!你們是擔心自己的安危吧,我又不是陳天手下的叛徒。”

“是啊小寶,兩位大哥說的在理,你看現在,我們不是都沒事了嘛,你別怪他們了。”雙兒小心地,抽回雙手,又為小寶倒了碗茶,溫柔勸道。

“是啊白龍使,等過幾天出了山,我們再給你賠罪。”

呂舟凝眉,拉了拉圖宇衣袖,似是有話要說。

圖宇卻反手按住了他,“你少說兩句吧。”

韋小寶熄下惱意,將雙兒摟過,又問:“小海沒給你添麻煩吧?澄照師侄怎麽說?”

雙兒拿出手帕,為他擦了擦嘴,“沒有,他很聽話,澄照大師說,這種毒,他也沒見過,雖然奇特,倒也不是很強,他有把握醫好,只是,需要些日子,臨走的時候,小海一再拉著我,說等你辦完了事,一定要來少林寺接他。”

“放心吧,我一定會去的,他是我兄弟嘛。”韋小寶自信滿滿地道。

“白龍使……”身旁的呂舟,終於按捺不住,悄聲喚出,又向韋小寶,使了個眼色。

韋小寶,順呂舟暗指的方向張目一望,見二十來個漢子,身著粗布麻衣,正圍坐在遠處的幾張桌前談笑,吃剩的東西,就隨意丟到地上,好像全然,不把這茶寮內外,周遭百十號人,放在眼裏,口音,更是怪異難辨,他皺眉聽了半天,才總算隱約聽到諸如會合,大富大貴之類的幾字。

“切,一群蠢蛋,話都說不利落,還想來中原混飯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老子雖然不識字,但好歹口齒伶俐,你們要能大富大貴,老子還不得升天做神仙了?!”韋小寶暗自腹誹,覺得這幫人,煞是古怪,不知,是什麽來路。

呂舟見韋小寶,先是攏眉沈思,此刻臉上,竟忽現一抹桃紅,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便小聲說:“白龍使,那些,好像是桑結的人。”

這一句,可謂力蘊千鈞,如一記重錘,將韋小寶,那升天做神仙後,要再娶幾房老婆的幻夢,登時擊碎,他心頭大震,忙即追問道:“什麽?你說他們……”

圖宇亦朝那邊,望上幾眼,順勢接過話來,“上次在新壇裏,混戰之中,一時敵我難明,我和呂舟,也跟桑結手下的人交過手,應該不會認錯!”

說話間,那二十餘人,已結了賬,一齊往山中去了。

“剛才聽小二哥說,這山下,就能留宿歇腳,可要往山裏去,得走幾百裏,才會再有村落,和客棧了。現在已經過了晌午,這個時候進山,難道他們,要在山間露宿不成?”韋小寶瞬間否定了自己,那荒誕的想法,“天這麽冷,荒郊野外的,不凍死才怪,這個時候往山裏跑,準沒安好心。”

“小寶,看來我們,還得多加小心。”雙兒聽著小寶的分析,出言叮囑道。

“白龍使,如今我們,都換了容貌,他們應該認不出來,只是,他們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兒呢?難道……”

“哎,先不管這個了,事不宜遲,我們還是快點兒找到天地會的分舵要緊,不然今天夜裏,挨凍的就是我們了,快走吧。”韋小寶又多喝了幾口茶,暖了暖身子,才這樣說道。

“這些日子,真是讓白龍使破費了。”結了賬後,行往山中,圖宇跟在韋小寶身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

“誒,大家好兄弟,何必這麽見外呢?”韋小寶嘴上說著,心裏,卻不大痛快,“幸好老子身上銀子帶的多,還是翾妹好,死了,還有這麽多錢給她的好老公花!”

兩個時辰過去,眼看天已擦黑,一行人,卻似乎是在這山間,迷失了方向,怎麽找,也找不到一棵合幾人之力,也無法環抱的大樹,韋小寶有些急了,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光景,委實,令他深覺旺火灼心,“他們應該就在附近啊,怎麽到處都找不到呢?”

“白龍使切莫著急,大不了,我們在這山中過一夜便是。”呂舟安慰著他,手指輕輕一撚,一團淡紫色的火焰,便從指縫爬了上來,他順手拾了條枯木,做起火把照明,身旁跟隨的手下,也都點頭稱是。

“哇!這是什麽功夫,好厲害呀!”韋小寶眼中,霎時有了光彩,連連拍手稱奇。

“這是他看家的寶貝,‘燏麟粉’。”圖宇打趣道。

“能不能給我點兒?”韋小寶,對這突如其來的驚喜,大感興味,賤兮兮地,向呂舟問道。

呂舟探手入懷,給了他一小包,叮囑道:“白龍使,這粉制作不易,我這兒,也不多了。”

得呂舟,指點了“燏麟粉”的用法,又聽圖宇手下來報,說不遠處有個山洞,如果實在不行,還可以湊合一晚,韋小寶總算暫時,安下了心。

一行人,又向東行了三裏,初冬的夜,為那本是滿綴祥雲的湛藍天空,織上了一件黑袍,寒氣吹過,凍得人,不住打戰,地上的枯枝敗葉,腳下一踩,便發出淅淅索索的聲響。這樣在夜幕中跋涉,韋小寶有些心悸,讓呂舟點了些火把,稍作照明,取暖之用。

“小寶,你看那邊,好像有座古廟。”

韋小寶循聲看去,只見一株老樹,聳立山間,極是偉岸。葉已落盡,虬枝盤曲競上,直插雲端,一間小廟,就躲在那張牙舞爪的巨木身後,在這斷壁殘垣之中,顯得破敗不堪,好像,是那巨樹,在守護著這間古剎。

“難道,這就是那棵大樹?走,過去看看。”韋小寶領著眾人,小心攀過前院,已坍塌大半的圍墻,向主殿走去。

“好像有人。”望得隱約明滅的燭火,雙兒這樣說著,圖宇和呂舟,也都點頭稱是。

“圖大哥,麻煩你去看看。”韋小寶,命圖宇前去主殿探個究竟,自己,則和其餘眾人,在外原地等候。

“好。”圖宇雙足發力,一個“升龍縱”,飄然躍上了屋頂。

“好高明的輕功!這麽靜的山裏,居然聽不到一點兒聲音。”韋小寶心下,讚聲不絕,當日壇中,他聽方思峒,說圖宇輕功深湛,還並未為意,畢竟,他方思峒無心練武,豈有識人之能?此刻,見圖宇使出看家本領,才知他的功夫,是重在個“輕”字上,便近在咫尺,也決計無從察覺,而自己,就沒有這樣的本事。

他不禁,打了個寒戰,深感,在那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裏,圖宇,若要無聲無息,取人性命,真若探囊取物,易如反掌。

“這麽好的輕功,還會破解機關,難怪陳天,會派他率人,潛入沐王府,去偷經書啊。”神思暗遷,韋小寶頻頻頷首,心中欽佩難耐。

揭開殿瓦,凝目窺視幾眼,又將殿外各處,細察一遭,圖宇飄身而回,說道:“白龍使,是兩個中年漢子。”

“是桑結的人麽?”

圖宇搖了搖頭,“院內沒有機關,這兩個人,我從沒見過,估計是過路的,也是在山裏迷失了方向,不得已,在此借宿罷了。”

韋小寶心下微奇,攜著雙兒,來到殿外,口水蘸著手指,在窗上戳個小洞,向內窺望。此情此景,他想起了一個人,十一年前的那個夜裏,他就是,像現在這樣,陪著那人,伏在慈寧宮的窗外……

“小玄子……”鼻子,突然酸酸的,眼睛也起了霧,雙兒喚了一聲,他才回過神來,眨了眨眼,望向內堂。

“是他?!”心神劇震,七魄皆驚,雖然二人,都做了些改扮,但韋小寶,還是一眼,便將他們認了出來,神色陡變之際,他絲毫,不敢相信眼前所見,雙兒見狀,也忙欺身過來,一望之下,遲疑片刻,也倒抽了口氣,“是……大師!”

“有人來了。”呂舟聽到遠處,有人正向這邊靠攏,忙搶身過來,向韋小寶報訊。

韋小寶有些心慌,“先躲起來,看看情況再說。”

圖宇打了個手勢,當即命眾人熄了火把,各自埋伏,自己,則跟韋小寶,雙兒,還有呂舟一起,蹲伏在枯草叢中。

心跳得飛快,咚咚作響,汗水布上額角,腦海中,只剩下一個聲音,不停回蕩,“別是天地會!別是天地會!!”

殿內,令韋小寶一見之下,大驚失色,又倍感苦惱的,正是行癡,與行顛兩僧。來者,要是過路山間,倒也無妨,若是桑結的人呢,圖宇和呂舟他們,現已各自埋伏妥當,總算勉強占了先機,到時,就算口舌無用,動起手來,也未必吃虧。但要是天地會的人,麻煩可就大了,他還指望著,能從天地會那裏,打探妻兒下落,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能撕破臉皮。可萬一,他們此次前來,是知曉了行癡的身份,欲以此,來要挾小玄子,去實現那所謂的反清大業,那小玄子,就會有危險了,自己,又豈能袖手旁觀?

眼下,他只有祭出自己,全部的虔誠,將從小到大,在各種民間傳說,神話,乃至戲文裏,聽過的每一位神祇,佛祖,菩薩,都求了個遍,希望自己的焦心如焚,只是杞人憂天。

“白龍使,幹嘛這麽緊張?那兩個,是什麽人啊?”呂舟看韋小寶如坐針氈,好奇問道。

韋小寶雙眸一轉,張口道:“那兩個,都是天地會的人,其中一個,是黃土堂的。”

“什麽?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呂舟一聽,笑容粲然,興奮難掩,開懷道:“之前在揚州,白龍副使探到,正黃旗《四十二章經》,落入了天地會手中,只可惜,他又接到新的密報,醒來之後,便風塵仆仆趕了去,沒能與我們同行。這一次,我們正為此事而來,一路跋涉,所付出的辛苦,也總算沒有白費,白龍使,何必煩惱呢?”

不等韋小寶開口,圖宇卻搶話道:“這外面,恐怕來者不善,不知道,是不是我們今天,在茶寮遇到的那些人,如今再想,恐怕他們,也是為了經書,才進山來的,要是天地會,事情倒好辦了。”

“呸,呸,呸!烏鴉嘴!”韋小寶心裏,一通怒罵,臉上,卻還要裝出一副大為讚同的樣子,對圖宇說:“要是桑結他們找到這裏,事情就覆雜了。”

古廟之外,腳步聲越來越近,以宗紮為首的四十餘人,已越過了前院殘垣,氣勢洶洶,沖到主殿門前。

韋小寶悄悄,自草叢探出頭來,看了看對方人數,和在院中的位置,壞壞地,勾起了嘴角,原來圖宇,和呂舟眾人藏身之時,已在這內院之中,形成包圍之勢,韋小寶一道眼神輕遞,叫他們見機而行。

宗紮手下三人,正欲沖入殿中,猛然間,高足丈許的兩扇殿門,忽橫飛而出,他們不及躲閃,迎面撞在了門上,此下力道極大,三人立時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只見一名大漢身形魁偉,體格健壯,一身橫練,手執八尺大棍,威風凜凜,眼似銅鈴,一把除下喬裝,聲若洪鐘,高聲喝道:“今天有我行顛在此,你們休想踏進一步!!”

“那就要看看閣下,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宗紮毫不示弱,拔刀便砍,兩人兵器相接,火星四濺,鬥在一處。

十餘招拆將下來,宗紮右手,被震得劇痛難當,無力招架,行顛卻越戰越勇,毫不容他,有半分喘息之機。宗紮見此,知己彼力量懸殊,若強走剛猛之風,實為以己之短,攻人之長,忙以刀為劍,使出一套“蜉蝣劍法”,輕靈奇巧,迅捷無痕。

“給我上!!”宗紮一聲令下,手下四十餘人,便要湧進殿去。

枝節突生,圖宇和呂舟,雖不知宗紮與這二人,究竟有何恩怨,眼下,卻也無暇去想,兩人當即躍出,手下諸人,亦驟然現身,兩幫人手,就此生死相拼起來。

呂舟自背上,取下雙錘,首端麟角四棱,又暗藏鋒刃,劈砍錘刺,無一不可,厚重與靈巧並濟,與手下諸位,並肩而戰,欲將宗紮等人,盡數殺滅。圖宇則以輕功騰挪,盡速殲敵,數百招過,竟無一人,跨足大殿一步。

“小寶,我們現在怎麽辦?”雙兒蹲在韋小寶身邊,見院內,鬥得極是兇險,急急問道。

“不管怎麽樣,先救了大師再說。”韋小寶此話,說得堅定,如三山五岳般毅然,絕不可撼。

“我們不找天地會了嗎?荃姐姐她們怎麽辦啊?”雙兒語出急切。

韋小寶皺了下眉,眼裏,滿是歉意,與不甘,“唉,以後再說吧,不管怎麽說,他也是小玄子的爹,你看那幫人,個個兇神惡煞,我要是,就這麽一走了之,太不夠兄弟了!”

雙兒也深知小寶,絕不會冷眼旁觀,點頭道:“好吧,那我們快進去,保護大師。”

兩人滾滾,又鬥下百餘招,宗紮漸反敗為勝,行顛的每一次猛攻,都被他,或使巧勁化解,或以身法閃過,好似猛虎撲鬥蠅蚋,勁力雖強,卻全無用武之地。

韋小寶帶著雙兒,溜進殿內,“上次大師,說什麽也不肯見小玄子,這次要怎麽辦才好呢?”

“大師!”

行癡見兩人站在身前,依舊盤腿而坐,神閑氣定,徐徐道:“兩位施主,是什麽人吶?外面的藏僧,與你們無冤無仇,貧僧勸兩位,還是及早離去,以免引禍上身。”

韋小寶剛要開口,餘光一閃,卻瞥見一具身軀,正倏地向行癡飛來,他急忙將行癡抱上,側身躲過,定睛一看,原來行顛,雖與宗紮惡鬥良久,終是不敵,此刻,已然氣絕。

“師弟!!”行癡奔上前來,晃了晃行顛屍身,隨即合了雙手,眉間痛楚湧騰,閉目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宗紮身法奇快,躍將而入,長刀已斷,他兩手,換使一對峨眉刺,向韋小寶殺來,雙兒便即翻身搶近,右腳旋踢,猛擊他腕上“神門穴”,鋼刺立時脫手,重落在地,直作鏗鏘兩聲。

見雙兒,又欲奪他左手兵刃,宗紮右拳格擋,順勢俯身滾過,拾起方才,被打落的峨眉刺,雙腿蛙蹲,神速彈躍而出,誓要將擋在行癡身前的雙兒,和韋小寶殺死。

“啊……”不由分說,白煙升騰,韋小寶一把石灰擲到臉上,宗紮登時,疼得仰天大叫,右手急擡,護在面前。

正在此時,又聽“砰”的一聲,兩只虎爪,已嵌在了他的肩頭,只一瞬,血色,便染紅了韋小寶,和雙兒的視野,爪後鐵鏈拉動,牽著宗紮,向後飛去。

“快讓開!”圖宇高聲大喝,跟著橫身而起,“六駿腿”,使上了十成力,連踢而出。招招狠辣,雷霆萬鈞,宗紮周身筋骨臟器,無不因此寸裂,血肉模糊,儼然斃命。

這一幕,看得方與雙兒疾身相讓,避在丈外的韋小寶膽戰心驚,兀自駭然,不自覺地,回手撫了撫,自己身上的寶衣。想來,那日客棧房中,若非當時,有這寶衣相護,圖宇,又未動殺心,他早已魂散九霄。

不等圖宇開口,呂舟也追了進來,急道:“我聽到遠處又有人來了,這次恐怕有數百人,怎麽辦?”

“不能硬拼,要是被他們圍住,就完蛋了,圖大哥,有勞你了。”韋小寶望了雙兒一眼,目光又移向行癡,雙兒頷首,指尖點出,封了行癡周身穴道,又給他披上一件外衣,擲到圖宇背上。

呂舟領著手下,從大殿佛像身後,砸了高墻,破出洞來,遁出了古廟。圖宇輕功使出,奔在最前,雙兒拉著韋小寶,搶步緊隨,呂舟則率眾斷後,消失在深深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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