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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黃泉有路向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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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黃泉有路向誰邊

間不容發之際,想不到陳天,早已走下堂來,見圖宇出招狠辣,似是起了殺心,他左手變拳,輕輕一擺,將其攻勢,引在石柱之上,右手反掌一擊,本想圖宇,被他當胸震出,仍能及時立穩落地,卻不料方才,那一式“青騅逐電”,暗含輕功身法,落勢稍慢,待他察覺,為時已晚。一股強大的掌風,直沖丹田氣海,“啊……”圖宇飛出倒地,痛苦不堪地翻滾著,雙手捂在小腹,眼中泛白,幾次想要爬起,卻皆被劇痛擊倒。

燭龍舵舵主呂舟搶身上前,欲查看圖宇傷情,卻被陳天示意退下,他眼中,飄過一絲慌亂,當下“嗤嗤”幾聲,拂在圖宇幾處大穴。痛楚,瞬間遁去無蹤,待他起得身來,才冷冷威聲道:“這就是你說的高手?!想殺人滅口嗎?!還不退下?!”說著,望向坤龍舵下,數人,雖欲再行爭辯,卻終是不敢作聲。

堂下諸多教眾,見了方才一幕,大駭難掩,心中,亦兀自,有了計較。

語罷,陳天轉身,向韋小寶望過,此刻,他才認出,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他們處心積慮,費盡思量,也想要找到的人,“韋小寶?!”

方思峒,亦將目光投上,韋家事敗之後,他好言相勸陳天,派出兩路人馬,一查江湖上,是否還有其它勢力,在與聖龍門較勁,二,是繼續追查韋小寶的下落,可都無疾而終,直到靳忠歸來……

韋小寶機智過人,奸猾無比,玉龍舵,又遲遲,不見音訊傳回,他心下,已知此次行動,便是不損兵折將,多半,也要無功而返。正自苦惱日後,該如何繼續,追查經書下落,卻不料,那朝思暮想的線索,竟會自投羅網。心下歡喜之中,在陳天,正欲再行下令捉拿之前,先已搶話而出,“快,拿下他!!”

見陳天點頭示意,飛龍舵舵主徐明一躍而出,雙手旋即變爪,目光如電,風一般,將他大臂擒住。

“啊!”骨聲劈啪,韋小寶,疼得面目猙獰,跪倒在地,而徐明,卻無半點,要松開的意思,手上力道,反越施越大,似要讓他就此,變成殘廢。

烈痛噬骨之間,韋小寶突反手一指,一招“子胥舉鼎”,攻向他腋下“極泉穴”,徐明立感手臂酸麻,勁力全失,霎時撤步退去,單掌如刃而立,以螳螂之姿,穩開防禦之態。

陳天神貌大異,“不是說,韋小寶不會武功嗎?怎麽……”又見此招,怪裏怪氣,出人意表,竟有洪安通的風采,“難道……”

韋小寶,知自己傷得不輕,聖龍壇高手如雲,想逃出去,已是不可能了,要落在他們手裏,真不知,會被怎樣折磨,“押什麽呢?好!我押大!”

“哈哈哈……”他盤膝而坐,突然仰面大笑起來。

周遭百餘,男男女女,俱心感一驚,顏色惕然,不知他,耍得什麽花樣,一時間,竟無一人,敢上前發難。

“哼!死到臨頭,還敢虛張聲勢?!”方思峒走上一步,語聲高昂。

哪知韋小寶,忽雙拳一抱,恭言道:“屬下白龍使韋小寶參見聖龍使,恭祝洪教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聖龍使神功無敵,縱橫千秋!”

“啊?!”此話一出,眾人,皆若驚弓之鳥,盈滿懼色,怔在原地,陳天駭異之中,又生萬千疑慮,回禮道:“不敢,不敢,白龍使請起,不知白龍使突然造訪,有何見教?”說著掌風送至,將他扶起。

方思峒緩緩踱出,鎮定自若,“我教中規矩,素來嚴明,五龍門的掌龍使,只可由教中元老接任,白龍使鐘志靈,追隨教主多年,忠心耿耿,你年紀輕輕,何以接替此職?如此,又將他,置於何地?!”見陳天遲遲,不再有令,方思峒只好親自,撲身攻上。

韋小寶,見他腳步虛浮,攻勢緩慢,武功的確不濟,掩痛站定,使出一招“飛燕回翔”,將其擊退,輕諷道:“當年夫人,傳授我‘美人三招’,這招‘飛燕回翔’,不知方副使,認不認得?”

陳天看出韋小寶,確是得了洪安通,和蘇荃真傳,口中之言,恐怕不假,示意方思峒,不可造次。然而,韋小寶此人巧舌生花,詭計多端,他早有所聞,心中警惕,又驟然劇增,對他,依是懷疑有加,更怕洪安通遣他到此,是來者不善,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心中,盤算開來。

見韋小寶適才,招式只打一半,便即收回,陳天拱了拱手,“多謝白龍使,方才手下留情!不過,方副使所言,也是在理,事關重大,恕在下鬥膽,請白龍使,不吝賜教。”

疼痛,終於慢慢減輕,韋小寶早知他們,斷不會輕信,臉上泰然自若,微笑道:“當年洪教主,派鐘志靈尋找《四十二章經》,白龍門下,鄧炳春,毛東珠,柳燕幾人潛入皇宮,伺機而動,卻接連失手。鐘志靈,知教主定要怪罪,竟妄想,仗著自己手中的‘百花蝮蛇膏’,公然叛教。當時,恰逢小弟,誤入神龍島,親眼目睹了這場變故,陰差陽錯之下,又托教主洪福齊天,神功蓋世,終於有幸,將他正法。事後,蒙教主,和夫人厚愛,小弟,才得以接任白龍使一職,潛回宮中,繼續尋找經書下落。雖然,我交過幾年好運,為教主,找到幾本經書,不過,自知才疏識淺,實在,難當此重任,今日得見聖龍使,才深感教主,原來慧眼如炬,這五龍令的主人,絕對,別無他屬。”說著,將五龍令,捧在雙手,垂首躬身奉上。

陳天心中,登時一緊,見韋小寶所言翔實,對一切,似乎了若指掌,已信了小半,又見他,將自己執掌的五龍令拱手獻上,不知其中,是否有詐,微笑道:“白龍使言重了,白龍使年輕有為,教主,命你執掌五龍令,自是慧眼識英,此事,豈可兒戲?”

“教主,既將五龍令托付於你,對你,可謂恩重如山,你又何以,引清廷水師前來,將我神龍島上數十年的基業,毀於一旦?!”方思峒話鋒一轉,提起了當年,炮轟神龍島之事。

韋小寶挺身而立,面色不改,“當年鐘志靈叛教,雖被教主鎮住,卻終究,埋下了禍根。想不到,過了沒多久,青龍使許雪亭,就為‘豹胎易筋丸’解藥的事,夥同瘦頭陀,再次反叛,被教主,用七彩神龍處死。另外,教主還查到,有個叫盛塵的,癡戀夫人的美貌,想要殺教主而後快,說不定,還是外人派來的奸細呢……”韋小寶,把當年神龍島上的內亂,真假參半地說了出來,言語間,卻在指桑罵槐,暗諷聖龍門,派人監視神龍島,自行化解‘豹胎易筋丸’之毒,與方,孟二人,色授魂與,顛鸞倒鳳諸事。

陳,方兩人靜靜聽著,容色鎮定,冷汗欲出。

“緊接著,黑龍使張淡月,黃龍使殷錦,赤龍使無根道人,陸高軒,胖頭陀等人,見教中動蕩不斷,也都起了異心。那時,我正奉皇上旨意,率兵海上,準備用神武大炮,轟斷羅剎鬼的龍脈,教主突然,派人送信給我,讓我借機,轉攻神龍島,裏應外合之下,將島上叛徒,全部剿滅!唉!同是教中兄弟,我韋小寶,又於心何忍呢?真是人間悲慘,莫過於此。”韋小寶說到這裏,連聲哀嘆,滿是無奈,和不忍。

堂下鴉雀無聲,只聽韋小寶,說得有聲有色,全情投入,皆感如臨其境,暗暗心驚。

方思峒目色凝滯,極力思索著韋小寶話中,是否留有破綻,微擰眉頭,沈默不語。

陳天心中大凜,想不到神龍島內亂,竟有這麽多不為人知的內情,對韋小寶所言,已信了多半,敬聲問道:“不知教主,現在何處?身子,可還安健?”與此同時,他深知聖龍門,這半年多來,已在揚州,嵩山,雲南,接連做下幾件大事,當年,聖龍舵遠赴異鄉,奉命為洪安通,覓尋長生之術,倘若,他尚在人間,得知他們十數年中,非但一事無成,而今,還敢另立門戶,自行其是,定會讓他們,落得與當年神龍島眾人,一般的下場。一時間,雖殺意暴起,本欲施以酷刑,逼問經書下落,再將他折磨至死,隨後逃竄他處,但見韋小寶單槍匹馬,毫不懼色,對他,是否有備而來,外有強援,卻是大為忌憚,不敢輕舉妄動。

韋小寶,時而神采翻飛,時而,又盡出哀色,“教主仙福永享,自然老當益壯,風采猶勝當年,目前,正坐鎮神仙島上。不過,神龍島被毀,教主,也是萬分痛心吶!自問這麽多年來,只顧著重用,和提拔青年教眾,卻對教中元老,不聞不問,以至積怨太多。更後悔自己,當年用‘豹胎易筋丸’,控制教中兄弟,卻忘記了要我教大展雄風,發揚光大,靠的,是上下齊心,一團和氣,因此,特派小弟奔走各處,一再叮囑,搜尋經書是小,聚齊我聖龍門眾兄弟,共赴神仙島,重振我教是大。”

陳天,和方思峒,聽得“聖龍門”一詞,眼中,立現愕然萬千,方思峒見禮道:“白龍使才幹出眾,我方思峒佩服!不過,說來慚愧,十數年來,教主交代的事……神龍島被毀以後,我們一直,都在盡力搜尋教主,跟其它兄弟的下落,只可惜,收效甚微。想不到今日,有幸在這裏,見到白龍使你,又得知教主,一切安好,我聖龍門,不,我聖龍舵,自大哥之下,總算有機會大展拳腳,為本教效力。小弟,聽聞白龍使三年前,在鹿鼎山突然失蹤,不知此事,是否和教主,一直在尋找的《四十二章經》有關?而我們,又能否為教主,效犬馬之勞呢?”

心海矍然,鯨濤四起,聖龍門,竟知鹿鼎山一事,實遠在他意料之外。韋小寶低眉急思,旋而笑容滿面,“方副使,可真是有心啊,當年,小弟不僅,是我教的白龍使,還是天地會青木堂的香主,那年,教主查到鹿鼎山附近,有《四十二章經》的線索,而北面的羅剎鬼,又在蠢蠢欲動,不知是否,意在奪經。事不宜遲,教主,派我先行一步,前去查探,而自己呢,就親赴雅克薩城,拜見守軍頭領,為我穩住局面,爭取時間,可沒想到,卻節外生枝……”

就這樣,韋小寶,把當夜在皇宮裏,對陶紅英說過的謊,稍加修繕,情真意切地講了出來,“……之後,皇上,念在我將功折罪,也怕江湖上,有人伺機報覆,就秘密派我南下,暫避一時。其間,我一邊養傷,一邊繼續為教主,尋找《四十二章經》,最後,在揚州安定下來。半年多前,我舊傷覆發,不便遠行,卻也因此,發現經書,原來另有古怪。教主知道以後,立刻就猜到了個中玄機,請夫人前來,與我詳談,卻想不到,過了沒多久,我們就在揚州,遭遇了一夥強盜惡徒。我有傷在身,又拖家帶口,為了能夠全身而退,只好,按夫人指示,布下疑陣,假死脫逃……”講到此處,忽眉間酸楚,清淚雙流。

陳天,和方思峒一聽之下,知自己大錯鑄成,只怕在劫難逃,頓時,心亂如麻。卻在此際,陳天身後,一個嬌媚,而清澈的聲音傳來,“白龍使剛才提到,《四十二章經》,還另有玄機,不知可否,透露一二?”孟羽翾下得堂來,依在陳天身畔,悄施安撫。

韋小寶,見翾妹近在咫尺,抹了把淚,又笑逐顏開,“啊,大家同為教中兄弟,自當實不相瞞啦。相傳滿洲人,在關外,藏著一批寶藏,而有關寶藏的線索呢,就藏在八本《四十二章經》裏面,相信各位兄弟,都多少,有所耳聞吧。人人都以為,這寶藏,無非是什麽金銀錢財,而實際上,卻是可橫行天下的武功。當年滿洲人,不知是從哪裏,得到了這些秘籍,其中的武功啊,晦澀深奧,實在難懂,他們拼盡全力,也只學到了一點強身健體的法門,可是,卻也因為這樣,變得驍勇無比,最終,才打進關內,坐穩了江山。入主中原以後,他們怕秘密,一旦洩露出去,會反吃自身,又不甘心,將秘籍毀掉,於是,就把秘密,藏在八本《四十二章經》裏面,由八旗旗主,分別保管,對外,卻將消息,嚴密封鎖起來。”

韋小寶輕輕一笑,接續道:“不過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這個秘密,最終,還是流入了民間,只是想不到,已經面目全非。我能在無意中,發現書頁當中的古怪,也是托教主洪福。讀完正白旗經書以後,夫人驚得,差點兒失心瘋掉,說這其中,應該還記載著可以延年益壽的長生之法,只可惜一時,還無法參透。當時,我們一家,被匪徒盯上,早不保夕,所以,我才鬥膽,在夫人的指點下,練成一點輕功皮毛。”說著忍痛,演出幾招步法。

聞言見狀,陳天微微回目,望向圖宇,此刻方知,他和坤龍舵所見,所言,原來並無虛假。細細回想,思量之下,昔日數年之中,洪安通,也確常大興方術,以求萬壽無疆,可卻始終,不過一枕黃粱,也正因如此,才會下定決心,將整個聖龍舵……

神思牽回,素來醉心武學的陳天,不禁悠然神往,“好厲害的功夫!他腳下的動作,我根本看不清,《四十二章經》的武功,果真非同小可!我若能得窺見一二,便是橫屍當場,也不枉此生。”

方思峒將信將疑之間,卻倍感失落,黯然垂首。武功秘籍,雖能令大軍無往不利,攻無不克,可之於他,曾夢寐以求的籌集錢糧,招兵買馬,卻是徒負虛名,無半點用武之地。

韋小寶搖頭嘆道:“早在幾年前,教主,就發現聖龍門的兄弟,自行破解了‘豹胎易筋丸’,本是雷霆大發,可神龍島被毀以後,教主,常想起過去,對諸位兄弟,實在多有不住,我依夫人之計,詐死脫身之後,就前往徐州,尋找各位兄弟的下落,費了十牛八虎之力呀,才將總壇找到,卻發現,它已被人荒廢,不知,是怎麽一回事?又過不久,我暫居獲鹿深山之中的家眷,竟又被人盯上,至今,仍下落不明,教主,實在很想知道,江湖上,有誰會這麽大膽?!敢幾次三番,打我神龍教的主意!”

陳天,本就心下有鬼,聞此這番,駭懼更甚,他眼神晃動,雙唇微顫,肅穆不語。

韋小寶,早從剛才,就已敏銳地,捕捉到了陳天眼中,曾飄忽閃過的殺意,見時機正好,當即昂首,擺開架勢,“這一次,教主派我,和白龍副使南下江蘇,我們只分開了一會兒,想不到,我就被人抓走,不過這裏,卻讓我大有收獲,你們知不知道,我為什麽,能從牢裏出來?”說罷,眼神中,寒光翻騰。

見眾人,寂靜不語,韋小寶又道:“負責看守我的鄭三和劉環,發現了我身上的五龍令,確認如假包換之後,劉環本來,想要殺我滅口,可鄭三,卻勸他說……”

講到這裏,韋小寶,忽模仿起了鄭三的聲音,“誒,這個人,一定是教主的親信,他被人抓走,教主一定,會派人大肆搜尋,一旦發現什麽蛛絲馬跡,我們聖龍舵,就會遭受滅頂之災。大哥現在,還在閉關療養,萬一因我們前去,而走火入魔……”兩人商議幾番,才給我,吃了‘龍魂散’的解藥,把我放了出來。我將一切,坦誠相告之後,他們知道自己,把我關在籠子裏,讓我全身上下,都動彈不了,沒有飯吃,沒有水喝,手腳,都被緊緊銬住,受盡折磨,立刻呼天搶地,求我饒命。我跟他們說,我韋小寶,可沒那麽小氣,大家,同為教中兄弟,都是誤會一場,只要他們,能立功贖罪,找到經書,再帶上我的信物,送去神仙島,我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還會為聖龍舵請功呢。他們一聽,立刻眉開眼笑,見我傷得很重,渾身都是血,鄭三,就用自己的衣服,為我包紮傷口,而劉環呢,把他的衣服給了我穿,算是向我賠罪。之後,劉環又說,知道正紅旗經書的下落,於是兩人,就連夜出發,尋找經書去了。”

圖宇面色凝重,“這小子說得滔滔不絕,尋常人,若非早有準備,怎能在瞬息之間,編出這麽多謊話?難道老賊,真的沒死?我坤龍舵,已經得罪了他,他真的,有這樣的胸襟?我死不足惜,可不能連累了舵中兄弟!”

呂舟目光遞到,示意圖宇且觀局勢,見機而行。

“兩個小賊!!”見韋小寶,將鄭三聲音,仿得有模有樣,口中所述,與二人脾性,亦基本相符,陳天心下,已不敢不信。他暗自,將兩人痛罵一番,自己入關之前,曾三令五申,把人抓來之後,要嚴密看守,不得接近,若有閃失,一律處死,只待出得關來,再親自審問,想不到……

思及韋小寶,起初畢恭畢敬,而後情真意摯,如今,竟又突然問罪,言語,神情之間,無不環環相扣,若非深得老賊厚愛,附近,又有強援可恃,孤身一人,被困壇中,死在頃刻之間,怎敢如此托大?方才,見他出招,確得老賊真傳,可反覆回思,卻又總覺,似是而非,但那輕功步法,卻又當真,玄妙無雙,甚至,哪怕是被‘龍魂散’迷倒,都能這麽快,就自行醒來,心頭,無限覬覦之外,又疑惑萬分。

本想從韋小寶口中,探出老賊線索,再審時度勢,為聖龍門,博取一片生機,如今,多了鄭三,劉環,和或許,就在附近的白龍副使,這三簇枝節,取他性命,毀屍滅跡之心,怕是動不得了,千般忖度之下,而今,似乎只有一條路,擺在陳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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