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仙府（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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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仙府（四）
剛行至即墨府邸，卻聽到裏面一陣吵嚷。
“救救他！神君，我求你救救他！”
“青桐姑娘！青桐姑娘我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幫幫我……你們幫幫我……求你們了，求求了……”
是即墨羽在哭喊。衛靈蘊跟著小廝趕去，只見即墨羽哭成淚人，而良霧之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也好……解脫了，都解脫了。”即墨羽喃喃，失魂般把孩子放回搖籃中，用被衾掩過孩子的頭。而後，竟是笑了。
衛靈蘊覺得她笑得瘆人，不自覺抓緊了扶瑄的衣袖。
扶瑄垂眸瞧了一眼，便將另一只手覆在衛靈蘊的手上，將她的手裹在自己的手裏，安撫地拍了兩下。
即墨羽癡癥本來緩和不少，這兩日，家族怕她癡癥再度發作，即墨家幾位長輩只得輪流照看著。而孩子的遺體，自然是入不得宗祠。趁著夜色漆黑，便讓仆從帶去河邊焚了。
可是，這幾人當夜卻沒回來。翌日清晨，只見兩具血淋淋的屍體掛在門楣。
“妖孽囂張如此！”即墨途怒不可遏，本欲唾罵一番，念及家有貴客需得保持體面，怒飲兩大杯涼茶，指著即墨羽的父親欲言又止，好似在說：“瞧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神君……”即墨途嘆了口氣對良霧之說道：“家門不幸，招此禍端。然而仆從無辜，如今卻由於為我即墨家辦事，落得如此下場。妖孽若沖我即墨途一人而來，我絕無二話！可他先辱我家眷，後殺我仆從，即墨途忍無可忍！賊人不敢現身，可一戰終無可避免，我若不幸，只盼神君與神殿閉關的少主照顧好家中後事。”
沐青桐看即墨途總是張口閉口妖孽，心中不滿已久，只是同情即墨羽故未離開。如今見他竟還向良霧之托孤，忍不住嘲道：“區區小妖而已，怎說這樣的喪氣話。我見他藏頭露尾，定是慫貨，族長不必多慮。且貴府有神族血脈延續百年，一定戰無不勝。”
衛靈蘊聽這唇槍舌劍心裏好不熱鬧，正想看即墨途如何反應，卻聽扶瑄橫插一腳說道：“我等見神殿外結界重重，甚是壯觀。若將這幾十重結界同樣在此地布施，進可攻退可守，豈不是極好？”
“公子去過神殿了？”即墨途面上的不快轉瞬即逝，只留一臉愕然。
“冒昧前往屬實失禮，請族長勿怪。”扶瑄作揖賠罪，繼續道：“神殿中我等與尤歲少主相談甚歡，少主功力深厚，定能帶即墨一族更上層樓。”
即墨途犯難地說道：“公子有所不知，這結界乃是先祖依瓏淬煉了應龍之血而成。這應龍之血邪性猶在，我雖是族長，卻也壓制不了，唯有神殿的少主才能讓應龍之血乖順。”
見眾人面露疑惑，即墨途解釋道：“少主是少主，族長是族長。少主乃是家族靈力最強之人，族長不過也只是管些家務事，照顧照顧大家起居生活，一向長子長女來分擔這族長位子，全都是為少主減輕負擔而已。”
即墨途慷慨激昂道：“少主閉關，如今家裏又出了這樣的大事，我身為族長自然要身先士卒，義不容辭！”
“族長倒也不必如此憂慮。”衛靈蘊道：“青桐姑娘說的對，對方既然不敢露面，想來是不敢正面交鋒，我等便在此待到尤歲姑娘出關，屆時家中有了保障，自然無懼。”
“姑娘有所不知，少主未完成婚盟，是不會出關的。這……若是完成了婚盟，自然是有孕在身了的……少主有孕在身，又怎可再動幹戈。若是妖孽在此時襲來……”
沐青桐道：“難道家中就沒有靈力強盛之人可以一戰的？”
即墨途搖頭：“家中小羽和尤歲少主靈力最強，旁的都是些粗淺功夫。雖是神族血脈，可是……大約是我等天資實在愚鈍罷。”
衛靈蘊接話道：“族長何必妄自菲薄，我路上可聽說羽姑娘離家之時，可是與家裏打的漫天靈光，姹紫嫣紅！”
只見即墨途登時紅了臉：“那不過是……起火時無意點著了後院放壞的煙火罷了……”
他長籲一聲，道：“眼下只盼神君能襄助一二。”說罷便要跪在地上乞憐起來。
良霧之素來不喜被人跪拜，連忙扶起即墨途，“路見不平，自會相助的，族長不必多慮。”
聽了良霧之的承諾，即墨途才起身，又是寒暄恭維許久。幾人說是要出門尋那彥丹的蹤跡，這才得以脫身而去。
幾人往昨夜焚屍的河邊去查探線索，衛靈蘊順便將在神殿的所見所聞與沐青桐他們講了一遍。
“神殿竟有法陣可以連接神界與人界？！”良霧之驚愕異常。
衛靈蘊從未見過良霧之神情如此凝重，楞楞點了點頭。
“怎會！”良霧之道：“神界與人界互通，必是九野帝君借神樹之力，各自在關隘處設下神行陣，以銜天術啟動陣法，並持飛仙壁傍身，方可實現。且不說神界各處的神行陣皆有武神把守，銜天術與飛仙壁更是非帝君親賜不可得。若是幾百年來，即墨神殿中有神行陣存在且有神族現身聯姻，只怕是……帝君的默許。”
扶瑄哂笑道：“這會是哪位帝君的風流債？神君可知道一二？”
良霧之想了想，猜測道：“若真是帝君所為，興許是朱天帝君卿霭。”
“嗯？”扶瑄蹙眉。
良霧之一本正經分析道：“這位帝君從神界消失近千年，傳聞是藏匿在人間。從時間來看，與即墨家發跡時間較為吻合；於隱蔽處做個神行陣穿梭天人兩界也不無可能；招幾個神族下凡完成婚盟也是易事；取得應龍之血贈予即墨家更是輕而易舉。而且，他失蹤前與鈞天帝君大戰一場身負重傷，同時又遭喪親之痛，正是郁郁寡歡、窮途末路的時候。若是此時為即墨音所救，日久生情也是情理之中。”
“帝君交戰？”扶瑄來了興致，“那豈不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神君可曾目睹過，能否說來聽聽？”
怎奈良霧之搖搖頭，“不曾目睹，彼時我還十分年幼，且不是鈞天與朱天之人，諸多事情也是典籍看來的，或是稗官野史也未可知。”
沐青桐眼睛滴溜一轉，道：“千百年了，這帝君怕不是死了吧？”
“他若是死了，朱天帝宮軒轅神樹會與之締結的帝君符契也會消散。我落凡之前，朱天的符契仍在，九野也紛紛揣測這位帝君早晚會回到天宮，所以他應當還活著。”
衛靈蘊不可置信：“這位帝君消失這麽久，竟無人篡位？”
“與凡間不同，”良霧之解釋道，“若是修為不到帝君之境，渡不了帝劫，是無法入主神宮，稱霸一方的。因此無論帝君消失多久，只要無人突破神樹禁制渡成帝劫，帝君便永遠是帝君。”
扶瑄道：“真是意想不到，即墨家背後竟是九野帝君在撐腰。”
沐青桐左思右想，疑惑道：“可是霧之，若是即墨家真有帝君扶持，幾百年過去為何竟無一人飛升？”
“總不見得是隱藏實力。”衛靈蘊心想，即墨家的實力較人間而言算是翹楚，可於天界，不過是連飛升的門檻都達不到的螻蟻罷了，這點微末道行在神族眼中實在不值一提。她繼續說道：“我若是這位帝君，既入凡塵，定會好好培養精銳勢力，等待時機卷土重來。而即墨家怕是不能為這帝君效勞什麽，何故大費周章作這婚盟。”
良霧之點頭：“的確如此。即墨家背後的神族興許另有其人，但不論是誰，我定要毀了這神殿的陣法，不然對神族來說總歸是留了個禍端。”
幾人正要往神殿方向趕去，只聽“咻——”一聲，擡眼便見即墨府邸方向，沖天一道紅光。
“不好，即墨家出事了，快回去！”
良霧之當即禦劍騰空，攬著沐青桐一道遠去，衛靈蘊與扶瑄跟著一道趕回。
即墨羽跟彥丹從屋裏打到屋外，在大院裏打的不可開交。侍女仆從都躲得遠遠的，唯恐波及到自己。即墨羽父母瑟縮在角落張望著，想幫忙又怕幫倒忙。
“小羽兒，你為何不要我們的孩子了？”
彥丹嬉笑著，佯裝出一副惋惜痛苦的表情，臉上卻洋洋得意。
即墨羽神志並不穩定，只咬牙發出一個“滾”字。痛苦的回憶仿佛又在她腦海裏席卷，一個不慎便重重跌坐在地。
此時即墨途帶著家裏一大幫子人，攜了各式法器，在院中布陣。十幾號人嘴裏絮絮叨叨，念念有詞，手中捏訣作術，意欲合力擒下彥丹。
“吵死了！”彥丹甩手一揮，一股妖風將這十幾人打飛。
“彥丹！”即墨羽合手捏訣，在彥丹上空化出道一尺直徑的陣紋，陣中一柄柄光劍落出，直指他頭顱，“我恨死你！”頃刻間，百劍齊發，似是波濤不絕。彥丹飛身閃避，陣紋又迅速跟上，彥丹皺起眉頭，破口罵道：“不過是點微末道行，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害我騙我！毀了我的姻緣！我怎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說罷，即墨羽將更多靈力註入陣紋，霎時間陣紋擴大一倍，飛劍更加迅疾，數量亦是成倍！
“怎是我害了你！”彥丹飛身躲避不及，右腿被光劍貫穿，大喝一聲，掌心一道紅光，將半空的陣紋擊了個粉碎。
“小羽兒，”彥丹向四周環顧，將周遭每個即墨家的人惡狠狠盯了一遍，幽幽說道：“這是你即墨家的報應。”
他站直了身體，掌中引出數團赤火，一掌打出，團團火焰向四面八方撲去。所落之處，瞬間便燃起烈火，猛獸般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彥丹咯咯笑著，“比起你們給我族帶來的痛苦，你身上這點苦難又算的了什麽！”
烈火中，彥丹一步步逼近即墨羽，“在你們眼中，蛇蟲鼠蟻百般下賤是不是？在你們眼中，跟神族茍合結親高於一切是不是？你們恨不得，日日趴在神族耳邊訴說自己的忠貞不二是不是？”
“小羽兒，”彥丹一把拽過即墨羽左手，露出她雪白的小臂，他一字一頓說道，“你怎麽不把我們的孩子，也搗成守宮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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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行至即墨府邸，卻聽到裏面一陣吵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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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桐姑娘！青桐姑娘我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幫幫我……你們幫幫我……求你們了，求求了……”
是即墨羽在哭喊。衛靈蘊跟著小廝趕去，只見即墨羽哭成淚人，而良霧之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也好……解脫了，都解脫了。”即墨羽喃喃，失魂般把孩子放回搖籃中，用被衾掩過孩子的頭。而後，竟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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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幾人當夜卻沒回來。翌日清晨，只見兩具血淋淋的屍體掛在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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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即墨途嘆了口氣對良霧之說道：“家門不幸，招此禍端。然而仆從無辜，如今卻由於為我即墨家辦事，落得如此下場。妖孽若沖我即墨途一人而來，我絕無二話！可他先辱我家眷，後殺我仆從，即墨途忍無可忍！賊人不敢現身，可一戰終無可避免，我若不幸，只盼神君與神殿閉關的少主照顧好家中後事。”
沐青桐看即墨途總是張口閉口妖孽，心中不滿已久，只是同情即墨羽故未離開。如今見他竟還向良霧之托孤，忍不住嘲道：“區區小妖而已，怎說這樣的喪氣話。我見他藏頭露尾，定是慫貨，族長不必多慮。且貴府有神族血脈延續百年，一定戰無不勝。”
衛靈蘊聽這唇槍舌劍心裏好不熱鬧，正想看即墨途如何反應，卻聽扶瑄橫插一腳說道：“我等見神殿外結界重重，甚是壯觀。若將這幾十重結界同樣在此地布施，進可攻退可守，豈不是極好？”
“公子去過神殿了？”即墨途面上的不快轉瞬即逝，只留一臉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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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途犯難地說道：“公子有所不知，這結界乃是先祖依瓏淬煉了應龍之血而成。這應龍之血邪性猶在，我雖是族長，卻也壓制不了，唯有神殿的少主才能讓應龍之血乖順。”
見眾人面露疑惑，即墨途解釋道：“少主是少主，族長是族長。少主乃是家族靈力最強之人，族長不過也只是管些家務事，照顧照顧大家起居生活，一向長子長女來分擔這族長位子，全都是為少主減輕負擔而已。”
即墨途慷慨激昂道：“少主閉關，如今家裏又出了這樣的大事，我身為族長自然要身先士卒，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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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有所不知，少主未完成婚盟，是不會出關的。這……若是完成了婚盟，自然是有孕在身了的……少主有孕在身，又怎可再動幹戈。若是妖孽在此時襲來……”
沐青桐道：“難道家中就沒有靈力強盛之人可以一戰的？”
即墨途搖頭：“家中小羽和尤歲少主靈力最強，旁的都是些粗淺功夫。雖是神族血脈，可是……大約是我等天資實在愚鈍罷。”
衛靈蘊接話道：“族長何必妄自菲薄，我路上可聽說羽姑娘離家之時，可是與家裏打的漫天靈光，姹紫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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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良霧之的承諾，即墨途才起身，又是寒暄恭維許久。幾人說是要出門尋那彥丹的蹤跡，這才得以脫身而去。
幾人往昨夜焚屍的河邊去查探線索，衛靈蘊順便將在神殿的所見所聞與沐青桐他們講了一遍。
“神殿竟有法陣可以連接神界與人界？！”良霧之驚愕異常。
衛靈蘊從未見過良霧之神情如此凝重，楞楞點了點頭。
“怎會！”良霧之道：“神界與人界互通，必是九野帝君借神樹之力，各自在關隘處設下神行陣，以銜天術啟動陣法，並持飛仙壁傍身，方可實現。且不說神界各處的神行陣皆有武神把守，銜天術與飛仙壁更是非帝君親賜不可得。若是幾百年來，即墨神殿中有神行陣存在且有神族現身聯姻，只怕是……帝君的默許。”
扶瑄哂笑道：“這會是哪位帝君的風流債？神君可知道一二？”
良霧之想了想，猜測道：“若真是帝君所為，興許是朱天帝君卿霭。”
“嗯？”扶瑄蹙眉。
良霧之一本正經分析道：“這位帝君從神界消失近千年，傳聞是藏匿在人間。從時間來看，與即墨家發跡時間較為吻合；於隱蔽處做個神行陣穿梭天人兩界也不無可能；招幾個神族下凡完成婚盟也是易事；取得應龍之血贈予即墨家更是輕而易舉。而且，他失蹤前與鈞天帝君大戰一場身負重傷，同時又遭喪親之痛，正是郁郁寡歡、窮途末路的時候。若是此時為即墨音所救，日久生情也是情理之中。”
“帝君交戰？”扶瑄來了興致，“那豈不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神君可曾目睹過，能否說來聽聽？”
怎奈良霧之搖搖頭，“不曾目睹，彼時我還十分年幼，且不是鈞天與朱天之人，諸多事情也是典籍看來的，或是稗官野史也未可知。”
沐青桐眼睛滴溜一轉，道：“千百年了，這帝君怕不是死了吧？”
“他若是死了，朱天帝宮軒轅神樹會與之締結的帝君符契也會消散。我落凡之前，朱天的符契仍在，九野也紛紛揣測這位帝君早晚會回到天宮，所以他應當還活著。”
衛靈蘊不可置信：“這位帝君消失這麽久，竟無人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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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瑄道：“真是意想不到，即墨家背後竟是九野帝君在撐腰。”
沐青桐左思右想，疑惑道：“可是霧之，若是即墨家真有帝君扶持，幾百年過去為何竟無一人飛升？”
“總不見得是隱藏實力。”衛靈蘊心想，即墨家的實力較人間而言算是翹楚，可於天界，不過是連飛升的門檻都達不到的螻蟻罷了，這點微末道行在神族眼中實在不值一提。她繼續說道：“我若是這位帝君，既入凡塵，定會好好培養精銳勢力，等待時機卷土重來。而即墨家怕是不能為這帝君效勞什麽，何故大費周章作這婚盟。”
良霧之點頭：“的確如此。即墨家背後的神族興許另有其人，但不論是誰，我定要毀了這神殿的陣法，不然對神族來說總歸是留了個禍端。”
幾人正要往神殿方向趕去，只聽“咻——”一聲，擡眼便見即墨府邸方向，沖天一道紅光。
“不好，即墨家出事了，快回去！”
良霧之當即禦劍騰空，攬著沐青桐一道遠去，衛靈蘊與扶瑄跟著一道趕回。
即墨羽跟彥丹從屋裏打到屋外，在大院裏打的不可開交。侍女仆從都躲得遠遠的，唯恐波及到自己。即墨羽父母瑟縮在角落張望著，想幫忙又怕幫倒忙。
“小羽兒，你為何不要我們的孩子了？”
彥丹嬉笑著，佯裝出一副惋惜痛苦的表情，臉上卻洋洋得意。
即墨羽神志並不穩定，只咬牙發出一個“滾”字。痛苦的回憶仿佛又在她腦海裏席卷，一個不慎便重重跌坐在地。
此時即墨途帶著家裏一大幫子人，攜了各式法器，在院中布陣。十幾號人嘴裏絮絮叨叨，念念有詞，手中捏訣作術，意欲合力擒下彥丹。
“吵死了！”彥丹甩手一揮，一股妖風將這十幾人打飛。
“彥丹！”即墨羽合手捏訣，在彥丹上空化出道一尺直徑的陣紋，陣中一柄柄光劍落出，直指他頭顱，“我恨死你！”頃刻間，百劍齊發，似是波濤不絕。彥丹飛身閃避，陣紋又迅速跟上，彥丹皺起眉頭，破口罵道：“不過是點微末道行，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害我騙我！毀了我的姻緣！我怎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說罷，即墨羽將更多靈力註入陣紋，霎時間陣紋擴大一倍，飛劍更加迅疾，數量亦是成倍！
“怎是我害了你！”彥丹飛身躲避不及，右腿被光劍貫穿，大喝一聲，掌心一道紅光，將半空的陣紋擊了個粉碎。
“小羽兒，”彥丹向四周環顧，將周遭每個即墨家的人惡狠狠盯了一遍，幽幽說道：“這是你即墨家的報應。”
他站直了身體，掌中引出數團赤火，一掌打出，團團火焰向四面八方撲去。所落之處，瞬間便燃起烈火，猛獸般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彥丹咯咯笑著，“比起你們給我族帶來的痛苦，你身上這點苦難又算的了什麽！”
烈火中，彥丹一步步逼近即墨羽，“在你們眼中，蛇蟲鼠蟻百般下賤是不是？在你們眼中，跟神族茍合結親高於一切是不是？你們恨不得，日日趴在神族耳邊訴說自己的忠貞不二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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