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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052 死期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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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052 死期 [VIP]

章節簡介:我很喜歡跳水的賀逐

任景敘低沈的嗓音從賀逐頭頂傳來, 胸腔微微震動:“我已經做出選擇了,小逐,你不要做其他多餘的事。”

“你不問我的意見, 就自作主張。”賀逐眼睛又紅起來,“等你死了,你準備讓我怎麽辦?”

任景敘嘆口氣,手指擦去他眼角的淚:“本來想刪除你的記憶, 看來是不行了。”

這說的是被賀逐發現自己餵心頭血的那個晚上,任景敘早在選擇讓賀逐活下去的那一刻,就下了決心:在最後離開前, 一定刪除賀逐以及所有人的有關任景敘的記憶。

但或許是賀逐作為他的龍珠體質太特殊, 法術竟對他不起作用。

三天前, 任景敘住院的那天,雖然他的感知變弱, 但勉強探知賀逐在門外, 他對柴軒宇說的那些話確實是故意說給賀逐聽的, 是讓小孩兒知道真相,也是一種試探。

如果賀逐並不知道割血的事情, 大概率會沖進來質問,但是他分明聽到了卻沒有進來, 任景敘猜他要麽是太過悲痛以及難以接受, 要麽就是早就知道。

任景敘知道是後者, 在他與賀逐吵架的第三天, 賀逐質問他是不是什麽都坦白了,任景敘就幾乎確定, 自己並未成功刪除賀逐的記憶, 一走出宿舍就給嬴淵打電話, 當即得到語氣很差但肯定的答覆。

但他沒有第一時間拆穿賀逐,他騙賀逐的事太多,他也理解賀逐的心情,既然為賀逐犧牲的事無法改變,賀逐也沒權利和機會拒絕任景敘的心頭血,他至少有權利去生氣和消化一切。

賀逐說的冷靜是拖延時間,任景敘就給他時間去好好想一想。

任景敘於是問:“後來去找嬴淵了?”

“你昏在那裏,變出龍角和龍尾巴,我很害怕,不知道該怎麽辦。”賀逐繞著他的銀白發絲不緊不慢地繼續回憶。

給嬴淵打電話後沒多久,那魔頭就一臉陰沈地進門,先將任景敘罵了一通,俄而將他抱到泳池裏泡著,跟賀逐一起蹲在泳池邊,一點點雨絲飄進屋檐來,賀逐打了個冷顫,用沙啞的聲音艱難地與嬴淵講述。

聽到“挖開心口”的時候,嬴淵就擺擺手讓他別說了,賀逐蹲在他身邊泣不成聲,很害怕地問:“他會死麽?他為什麽這麽做?是我快死了嗎?!”

“md這都什麽事兒,你們愛死不死!關勞資毛事!艹了!”雖然說得兇狠,但嬴淵還是掐了煙,脫下自己的外套丟在賀逐頭上,“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說過,沒法力他會死的,真當我嚇唬你?”

嬴淵簡單地把龍珠的事跟賀逐說了,最後道:“你們這個世界的人不懂這些因果,總之世界秩序是有借有還,既然憑空冒出一個你,臭龍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要麽殺了你,要麽用自己養著你,然後自己死。”

顯然他選擇了後者。

賀逐在邊上無聲地落淚,嬴淵也說不上什麽感覺,但總歸不舒坦。賀逐知道哭沒用,擦幹眼淚,忍住滔天的悲傷問嬴淵:“還有辦法救他麽?我不能讓他死。”

“他剖心救你,你又救他。這是一條命,不是菜市場的白菜,互相送來送去。”

“那就不讓他知道!”

嬴淵煩躁地抹一把臉,最後說:“你先離他遠一點吧。我也不清楚他給你喝了多少心頭血,又用了什麽龍族秘法。跟他離婚,終歸沒錯。”

離婚……

賀逐閉上眼,豆大的眼淚啪嗒砸進泳池裏,池底任景敘的睡顏俊美安靜,是他最喜歡的模樣,他整個人被拉扯於極致的快樂與痛苦間。

最後他哽咽說:“你幫我。”

嬴淵又點了一根煙:“知道了。”

至於跟任景敘假裝鬧掰的那個晚上,嬴淵其實並未跟賀逐打好招呼,只是賀逐偶然聽到了他們對話,又看見嬴淵悄無聲息轉頭對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他就知道時機差不多了。

只是嬴淵也沒想到,任景敘給賀逐喝心頭血,是沒給自己留後路的,是孤註一擲的。

任景敘聽完,一句話也沒說,賀逐有點忐忑地擡頭看他:“生氣了麽?”

“沒有。”任景敘嘆息說,“不是說好了,以後有事直接告訴我麽?”

“你又沒做錯事。”賀逐眼淚又蓄在眼眶邊上,“我只是想你活著,告訴你,你怎麽可能願意?”

任景敘說:“小逐,我已經活了四百多年,記事起就是修行、打戰,大一些,就是跟族內長輩爭權奪勢,玩弄權術,我是不覺得負擔,但終究並不喜歡。

“雖然我流落異界一百多年,但其實活得還算暢快。尤其是遇見你。遇見你的一年,比過去的四百年都值當。我只要一想到回去沒有你的世界,我就覺得很無望。

“小逐,我已經活得夠久了,我唯一覺得可惜的就是沒能跟你一起變老。”

賀逐哭著說不出話來,任景敘笑笑,牽起他的手,親在戒指上,溫柔地說:“不要再摘下來了。”

跳水基地的運動員以及教練們都知道,賀逐與任景敘又和好了。

放假那天,任景敘到宿舍門前接賀逐。

飄雪的天,任景敘仍只穿了黑色的羊絨大衣,圍一條圍巾,銀白的長發紮在腦後,幾縷細碎地搭在肩頭,站在雪地裏,比電視劇裏的男主還要明媚耀眼。

眾人正感慨這逆天顏值,又看見賀逐穿一身白色羽絨服出現,一向冷臉待人的他,竟露出他們從未見過的笑,帶著很容易讀懂的嬌羞與快樂,也沒顧忌眾目睽睽,看見任景敘便丟了行李,迫不及待撲進他懷裏,像離開主人很久的小狗,臉在他懷裏不斷地噌。

任景敘解下圍巾給賀逐圍上,親親他發紅的鼻尖,回去拎他的行李。

到家後,賀逐照舊收拾,然後準備洗漱。但他一向不是擅長整理的主,在房間轉來轉去,一會兒拿出一疊衣服,苦惱該放哪裏,又該不該洗,一會兒又在櫃子裏找幹凈的衣物,將整齊的衣櫃弄得淩亂,還一無所獲。

任景敘就這麽靠在門框上默默看著他折騰至少十分鐘。

屋子裏充斥暖氣,賀逐只穿著T恤短褲,赤腳走著,挺翹的臀包裹在薄薄的布料裏,伸出褲管的雙腿充斥優美的肌肉線條,漂亮有力,每走一步都勾得人心癢。

在他第六次從門前路過時,任景敘終於忍無可忍將他拎到懷裏狠親,直到將人親得嗚嗚求饒,用茫然的充斥著水霧的眸子看著他,任景敘才放過,拍他屁股警告:“快洗澡去,光溜溜的像什麽樣子。”

“我在基地都是這樣的,還有,我哪裏光溜溜!”賀逐平白被親又平白被兇,小聲地嘟囔,在任景敘眉頭將有皺起的趨勢之際,一溜煙兒就鉆進浴室去了。

任景敘幫他收拾一地狼藉,嫻熟地將衣物、用品規整,正要去準備午飯,一個電話打進來。

這個電話接的時候不短,等賀逐出來,任景敘還在陽臺說話,瑟瑟冷風中,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一根煙,輕緩吞吐。

賀逐擦著頭發,看他講電話,於是回去自己吹頭,但動作敷衍,吹風機的熱風都沒怎麽落在頭發上。就在他準備將就著結束時,一只手接過吹風機,修長的大掌溫柔撫摸發絲。

任景敘給他吹完頭發,將吹風機卷起來塞進櫃子裏。賀逐擡頭看他,抱著他很認真地說:“我好想你。”

明明每晚都回來,但跟任景敘分開的每一分每一秒,賀逐都會控制不住想他。這麽一算,他已思念了很久。

任景敘沒說他矯情,而是溫柔地將他抱起,也認認真真地吻他。

吃完飯,兩人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客廳放著電影,賀逐一會兒翻雜志,一會兒又開手機打游戲,讓任景敘給他抽卡。

龍王連手指都帶著諸多福報,隨便一劃就抽出個ssr,樂得賀逐又開始發wb炫耀。

賀逐刷著手機,突然說想念楠城,想去看看海。

任景敘從背後抱著他,聲音輕柔得像拂過柳梢的春風,是這冰天雪地沒有的柔雅:“小逐,去楠城我的身體也沒法恢覆的,你知道吧。”

懷裏的人一僵,回話帶著點哭腔:“我又沒那麽想。”所有東西開誠布公後,跟任景敘有關的事,賀逐總是這麽容易哭。

他嘆氣:“那世錦賽不參加,又是為什麽呢?”賀逐便掙出來,坐在沙發上,用背影對著任景敘,嘀咕說:“趙赫國這家夥居然告狀。”

“你不是一直想參加奧賽嗎?世錦賽是第三站選拔,不參加你怎麽去奧賽?”任景敘語氣柔和,沒有責問,似乎只是真的想知道賀逐的真實想法。

賀逐不答,站起來進了廚房。他對廚藝一竅不通,進去只能是為了逃避對話。

不過稍微想一想,獲得答案還是很容易的。世錦賽在三月初,那與任景敘給自己劃的死期沒幾天了,賀逐想在最後的時光多陪陪他,也是情理之中。

任景敘於是跟進去,看見對著流理臺掉眼淚的小孩兒,疼惜地糾緊眉宇,指腹擦他眼淚:“怎麽這麽多眼淚,你是水做的麽?”

“還不是你一直問我。”賀逐兇巴巴地拍掉他的手,卻又不抗拒他的擁抱,聲聲控訴,“都知道講到這個我會哭,你還說。”

任景敘帶點訓斥地開導他:“一個月是很短暫,可是我做了這麽多,就只是為了看你實現夢想,你如果不去做,我會懷疑我的付出,知道嗎?”

賀逐開始抽泣:“可是我還有很多機會可以參加奧賽,你只有這最後一個月,我不想浪費時間。”

“但你也只有這一個22歲呀,18歲的賀逐因為膝傷錯過了奧賽,一等就是四年,你的22歲,我不想你因為我再有遺憾。”

他拼命抱緊任景敘:“我不遺憾,我覺得這樣很好。”

任景敘面露無奈,很認真地說:“可是我想看你跳水。我很喜歡跳水的賀逐。

“賀逐,去跳吧,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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