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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053 身份暴露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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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053 身份暴露 [VIP]

章節簡介:賀逐是Omega!!

賀逐最終答應了任景敘。他向來沒法拒絕任景敘的。

無論白日的訓練有多累, 他晚上一定要回家,都是任景敘來接他。

其實除了臉色差,他並不覺得任景敘的身體有什麽問題, 他們就像以前那樣一起出門,晚上一起回家吃飯,睡覺,循環往覆, 樂此不憊。

賀逐甚至開始樂觀地想,什麽一個月兩個月的,大概率都是任景敘自己嚇自己, 有時又冒出想法, 說不定這個世界開始接受賀逐心愛的外星生物, 讓他不會再消失。

直到有天晚上,賀逐在基地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 任景敘也沒有出現, 電話也沒接通。逐漸暗下的天仿佛一張用恐懼編織的網, 一點點將賀逐囚困起來。

等他打車回到家,便發現任景敘化著龍形, 龐大的身軀幾乎將泳池沾滿,溢出的池水已蔓延到陽臺門檻前, 隨著銀龍淺淺的呼吸, 微微蕩著漣漪。

賀逐怔了怔, 那是在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神秘巨獸, 此刻他再沒有半分害怕,一件一件脫下衣服, 只穿一條短褲, 踩過冰冷的池水, 站在岸邊微微打個冷顫,然後整個人潛向池底。

刺骨的冷水凍著他的皮刮著他的骨,賀逐險些憋不住氣,不過他很快適應了水溫,又憑不俗的潛水技術平穩到達池底。

他張開雙臂抱緊闔眼的巨龍龍首,觸感堅硬粗糙,涼卻不寒,手指劃過它在水中如水草飄蕩的銀色鬃毛,湊近它濃密的眼睫,賀逐感受到它平穩的呼吸,懸著的心微微放下。

可緊接著,那對漂亮如藝術品的龍角,在粼粼的波光中,化作點點星光散去,很快又將賀逐推入痛苦的深淵。

他再次抱緊它,這一次,銀龍微動,將這小小的人類圈緊。

自那之後,每況愈下,賀逐常常會發現他的身軀變得透明,有時站在光下,幾乎像成了幻覺,等比賽臨近的那些日子,任景敘甚至會在無知無覺間,變成完全的龍形態,壓壞了兩張床,險些傷了賀逐。

任景敘堅持搬到客臥去,賀逐怎麽求他都沒用,在賀逐半夜偷偷進客臥後,任景敘睡前還會將房間鎖起,賀逐知道他是為自己好,但仍忍不住傷心落淚。

世錦賽在w國舉辦,同樣也是很冷的天氣。任景敘原本與賀逐一起下的飛機,剛到酒店身體就撐不住,難以維持人形,只得作罷。

沒能看賀逐比賽,任景敘遺憾得不得了,賀逐抱抱他,親親他露出的尖耳,笑著安慰:“看直播也是一樣的,我會跳得很好,你要好好看著!”

男單十米臺向來是賀逐的統治區,如今他的膝傷完全恢覆,訓練從不拖延,各方面甚至超過受傷前的狀態,於是強勢摘金。

另外,這一次他繼續挑戰三米板,不太擅長的領域依舊摘銀,強悍的實力實在令人咋舌。

比賽結束,賀逐念著酒店裏的任景敘,拒絕了采訪拒絕了聚餐。他收拾好背包,將用剩的兩管強效抑制劑藏在背包底部。

任景敘身體每況愈下,賀逐心系他,又忙著訓練,兩人竟都忘記了賀逐的發熱期。賀逐也不想麻煩他,畢竟任何一點龍息都是任景敘生命力的一部分,於是繼續在肌貼後面貼抑制貼,比賽前他感到腺體有點發燙,於是掏出好久沒用的強效抑制劑打了兩管。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麽,抑制劑竟較好地壓下了發熱的癥狀。

賀逐戴上毛線帽裹著圍巾,背著包步履匆匆地往場館外走。這時候走廊上沒什麽人,唯有迎面走來一個陌生人,穿著黑色沖鋒衣戴著口罩。

他沒在意,顧自朝前走。對方原本與他隔著兩步,卻在某一時間突然撲上來,金屬刃面反射天花板上的燈光,一把匕首狠狠捅向賀逐腹部!



鏗鏘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響起,千鈞一發之際,竟是一道金光從賀逐手指閃過,無形的力量當場將那人彈開,匕首也脫手而去,滑落在墻邊。

賀逐因為猝不及防與反作用力,也往後摔了個踉蹌,不想對方不依不饒,撿起匕首發瘋一般將賀逐壓在地上,武器死命想往他身上紮!!

賀逐是運動員,身體素質很強,但對方也不是省油的燈,兩人一時竟僵持不下。賀逐倉皇間定睛一看,幾乎是脫口而出:“高卓?!!”

對方動作一僵,下一刻,力量徒增,顯然是知道自己沒有後路,怎麽也要拉個賀逐墊背!!

兩人的扭打很快引來路人,不知哪國的運動員和教練忙上前制止,安保人員到位後,幾下就將高卓擒住。

賀逐則被保護在遠處。

“啊啊啊!你tm怎麽不死!!!賀逐你該死!!”高卓被抓著,仍在癲狂地叫喊,猙獰的面目哪裏還有往日意氣風發的模樣?

賀逐一言不發,只微微喘著氣,將被踩爛的背包撿起。

就聽“哢嚓”一下,兩管藍色的強效抑制劑先後從大開的拉鏈口掉下來,齊齊摔裂在地。

一股寒意瞬間叢腳底竄至頭頂。

所有人都安靜了。即便語言不通,所有人都知道那藍色的是什麽液體。

高卓大笑:“哈哈哈!!他是Omega!!他是Omega!!我舉報!他是Omega!這回我沒撒謊!!快讓他禁賽!取消他所有成績!!我的人生毀了,賀逐你也一樣哈哈哈!!”

賀逐盯著那碎裂的玻璃管和流了一地的藍色液體,蜷了蜷指,一言不發。

周遭議論的聲音伴隨著高卓的嘶吼越發密集,像起初淹沒賀逐的海浪,令他窒息。

趙赫國一眾教練姍姍來遲,見此情景,在短暫的慌亂後馬上解釋:“這是賀逐給其他運動員帶的,你們不要聽他胡說八道!他都知道殺人了,嘴裏能有什麽真話?!!”

很快,高卓被帶走。

收拾一地狼藉後,趙赫國帶著賀逐匆匆進了休息室。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那些目睹一切的,帶著質疑的隊員和教練們都先回去了。

可趙赫國的說法是有漏洞的。他們只要隨便問一問,就知道根本沒人需要賀逐的抑制劑。

很快,賀逐是Omega的事就會傳遍整個基地,成為一個公開的不需要證據的秘密。

趙赫國不斷地在踱步,抽了一根又一根煙,賀逐給任景敘發了一條短信後,說明自己有事會晚點回去,便再無動作。

趙赫國最後說:“沒事的賀逐,沒事的。你這麽優秀,沒事的。”

不知是安慰賀逐,還是安慰他自己。

賀逐站起來,拍拍趙赫國,沖這個對自己而言,如師如父的教練真摯地笑:“老趙,算了。我不想比了。 ”

“什麽?這沒什麽的啊賀逐。我隨便找個人,讓她(他)撒個謊,這都是小事!!沒人會查你的真的!!”

“不是這些。”賀逐露出罕見的疲憊,眼裏閃動淚花,“老趙,景敘快死了,他因為我快死了……我不想比了,我只想好好陪他。”

“什……什麽病?現在醫療技術這麽發達,有什麽不能治好?你別放棄啊!”趙赫國看他哭,眼睛也紅了。

賀逐搖搖頭,哽咽說:“我本來……我本來去年五月份就應該退役了。”

我本來就不該這樣堅持。

任景敘為我逆天改命,我能跳水,能活著,都是他用命換來的。

任景敘覺得值,我就好好過,但既然走到這一步,都是天意,我就順從天意,不能連累更多人。

嬴淵說得對,因果循環,等價交換。能爭得這近一年的生命和追逐夢想的機會,還有一個這樣優秀的愛人,我這輩子也沒有遺憾了。

賀逐擦去眼淚:“我想回去了,景敘還在等我。”

趙赫國啞然,僵硬地點頭。

兩人並肩走出場館,外面圍滿了各國記者,各種言語中,賀逐捕捉到幾句國語,就是問高卓襲擊以及被發現的抑制劑的事。

賀逐不想回答,一心只想回酒店。他耽擱太久了,任景敘要等急了。

就在這時,水洩不通的人群忽然分開一條道,幾個西裝革履、帶著世錦賽證件的人走上來,沖賀逐說了什麽。

真是似曾相識。

翻譯說:“賀逐選手,組委會現懷疑你謊報身份,請配合我們調查,隨我們走一趟。”

閃光燈像炸開的煙花閃個不停,全場幾百人,卻安靜得落針可聞。

賀逐還沒說話,趙赫國已將他護在身後:“你們憑什麽調查?高卓蓄意謀殺,你們難道要聽一個殺人犯的話,去懷疑一個出色的運動員嗎?”

領頭的外國男子開口,翻譯員一板一眼轉述:“這是規定,麻煩你們配合。”

“配合什麽配合?上一回他舉報我們吃興奮劑,你們就查,結果呢?你們要不要臉?有這國際時間怎麽不去找別人麻煩?就因為我們賀逐成績好是吧?你們眼紅是吧?!你們他娘的都是一群狗崽子!!”

“老趙!!”

“趙教練!”

一群穿著國家運動服的運動員撲上來,及時抓住在暴走邊緣的趙赫國。他們將賀逐保護在中間,接著羅芹秦站出來對著所有人說:“我是首都國家隊跳水二類運動員羅芹秦,我在發熱期,賀逐的抑制劑是給我拿的!”

一時間,所有目光以及黑洞洞的攝影機無情地沖向她,羅芹秦嚇得顫抖,但在心底給自己打氣,狠狠咬緊牙關。

組委會的人嗤笑一聲說:“小姑娘,你知道包庇隊員,你自己也是要被取消參賽資格的。你說自己在發熱期,好啊,一起帶走檢查。”

“我沒有包庇,我說的是真的。”羅芹秦咬著牙,語氣堅定,最後一個字冒出時,真奇怪,連僅剩的害怕也隨之消散了。

王婷玉站到羅芹秦身邊說:“如果賀逐是Omega,他為什麽要以一類運動員的身份參加比賽?他大可以以二類運動員參加!一類他都是第一,二類更是輕輕松松!他有什麽必要謊報?!!”

此話一處,連組委會的人都沈默了。

性別這個東西,在分化之際就會錄入國際系統,像賀逐這樣二十歲才分化的確實是世界首例。

更重要的是,他若真的是Omega,竟還能保持這個的水準與實力吊打全世界的跳水運動員,這讓那些自詡高人一等的頂A情何以堪?

太離譜了,所有人都沒往這方面想。

但拋去這些,若能證實賀逐謊報性別,他就會被終身禁賽,男單十米臺的冠軍將不再被同一個人連年霸榜,數不清的運動員將少卻一個終身無法超越的對手,數額龐大的獎金與無盡的榮譽也會有更多機會落在別人身上。

所以,必須查啊。

若真是Omega,皆大歡喜;若不是,頂多遭受一些無關痛癢的謾罵。

因而,在斷案的沈默後,組委會的人還是說:“你們想好了,包庇,同罪!”

羅芹秦:“你……”

“夠了。”

一個聲音輕飄飄地響起,人群又讓開一條路。任景敘不緊不慢走來,他步履沈穩,氣場十足,加上頎長修挺的身高,一時間竟叫所有人屏住呼吸。

他與賀逐對視一眼,眼底的笑意明顯,是讓賀逐安心的情緒。

任景敘對賀逐說:“小逐,先跟他們走,不用擔心。”

趙赫國臉頓時白了,下意識說:“可是任醫生……”

任景敘示意他不用說話,趙赫國只得閉嘴。

賀逐於是從大家的保護圈裏走出,眾目睽睽之下,在全世界都會看到的無數的鏡頭下,踮起腳親親任景敘的唇,輕聲問:“還好麽?”

“沒事。不要擔心。”是在說他的身體,也是在說賀逐的處境。

“有你在,我不怕。”賀逐笑笑。

【作者有話說】

終於收線了,這伏筆我埋了一整本文[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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