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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051 隔間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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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051 隔間 [VIP]

章節簡介:angry sex

任景敘冷靜地說:“小逐是我的龍珠, 他沒有回到我的身體,就像一塊呆在陽光下的冰,終究會融化, 一年之內就會死。”

“那就讓他死好了,本來也是應該的!”柴軒宇咬牙切齒,雙眼怒得發紅。

任景敘卻像沒聽見,自顧自繼續:“後來我就花了九九八十一天, 用我的心頭血養他,他現在真的成了一顆珠子,一顆強大的、璀璨的珠子。我最多只有一個月時間了, 我不想浪費, 和他在一起的時光那麽難得。”

柴軒宇哭著問:“那我呢?您沒為我想過麽?我也愛您!我只有您一個親人了, 您走了我怎麽辦?!”

“小軒,”任景敘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意, 但拒絕的意思一直都是很明顯的, 但他不會傷害柴軒宇, 此刻也只是嘆氣,“你祖上是貧困了些, 但至少生活安穩,能自然生老病死。有我的出現, 你們變得富有, 可你沒發現麽?你們一族人, 人丁日益稀薄, 或是出意外,或是因各種疾病早早離世, 這都是因為我啊。

“因果循環, 有得有失, 我如果再跟著你,以後你結婚生子,一家人也會出意外,明白麽?我跟賀逐也是一樣的,平白多出一個魂魄,那麽我跟他之間,必定要消亡一個。”

柴軒宇哪裏聽得進去這些,抓著他的手不管不顧地哭:“我不管,我不管這些!我只要您!讓他去死好了!!”

“小軒。”任景敘無奈,“不要這樣說了,我不想聽這些。你先冷靜一下,去給我買碗粥喝吧。”

“……是。”柴軒宇擦幹眼淚,出病房門後,又變回那個陰郁高冷的柴總,除了眼睛發紅,哪裏看得出他曾崩潰大哭。

他走了兩步,便見拐角站著一個人,他強壓的怒氣又湧上來,咬牙切齒地撲上去抓住他:“都是因為你!現在你滿意了賀逐!!都是因為你,大人就要死了!怎麽死的不是你!!你才該死!!”

“我……”賀逐失魂落魄,根本無法回答他。這樣子讓柴軒宇更是惱火,他恨意上頭,揮拳就朝賀逐臉上打去!

“住手!你冷靜點!”褚恒柏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堪堪抓住了柴軒宇的手,即便如此,柴軒宇仍像發了瘋的困獸,不死不顧地往賀逐身上撲。

動靜太大,許多病人家屬圍觀起來,護士和醫生忙上前勸阻,嚴肅地請他們安靜。

褚恒柏有點惱地按住柴軒宇:“你這麽鬧,還要不要任先生好好休息?!”

說到任景敘,柴軒宇總算是冷靜下來,但仍舊咬牙切齒地瞪著賀逐。賀逐發著抖,匆匆說了句“抱歉”就跑了。

褚恒柏牽著柴軒宇到一樓咖啡廳坐下,這裏來來往往很多人,有部分是病人家屬,肉眼可見容色憔悴,雙眼無神,整個人透著濃濃的茫然和絕望。

柴軒宇也是一樣。

褚恒柏追了柴軒宇很久,這陣子眼看他有所松動,甚至答應同居,任景敘病倒住院的消息傳來,一切又回到了從前。

但他什麽也沒說,只給柴軒宇點了一杯咖啡,靜靜地陪他坐著。柴軒宇很疲憊地將頭搭在他肩上,又開始哭,但這一回不是因為任景敘,他抓著褚恒柏的袖子說:“對不起……只是我很小的時候,就只有他了,他就跟親人一樣……我爸爸臨終前叫我一定好好侍奉他,我沒做到,也沒顏面去見我爸。”

“侍奉”是很奇怪的用詞,不過褚恒柏沒追問,也就是今天柴軒宇今天真的情緒崩潰,否則往日對自己家的事是絕口未提的。

其實褚恒柏一點都沒將任景敘當做威脅。

這首先得益於任景敘從起初就明明白白與柴軒宇劃清界限,其次他又與賀逐結婚,恩愛非常。過不去的只有單戀的柴軒宇一個人罷了。

不過,或許是褚恒柏太喜歡柴軒宇了,連他這種不果斷、放不下也一並喜歡著,無私地體諒著。

褚恒柏自己也是單戀者,知道想放下一段執著的感情是多麽困難的一件事。

任景敘那麽優秀那麽出眾,褚恒柏自己都挑不出這人一點毛病,遑論任景敘還從小照顧柴軒宇,這裏頭有愛情更帶著親情,若要“割舍”是要連皮帶肉的。

他知道這樣不道德,但依舊邪惡地想,若任景敘真的時日無多,那麽柴軒宇終究是他的。已等了這麽久,不差這點時間,更何況這時節,未嘗不是“趁虛而入”的好時機。

因而他很淡定,不過面上還是裝出受了委屈的沮喪模樣說:“沒事,他現在住院,身體要緊。你們相處那麽多年,感情終究是深厚的,我們只有幾個月,哪裏比得了……不是,我們也沒什麽關系。”他自嘲一笑,“總之你不用放在心上,先將任先生照顧好了。”

柴軒宇有點不悅他的陰陽怪氣,不過自己終究是理虧的,他坐好了擦幹眼淚,有點扭捏地說:“不都說一起住麽。如果你覺得這也不算什麽關系,那不搬也沒所謂了。”

褚恒柏忙佯裝意外,又很高興地說:“當然有關系了,那……那今天搬麽?我給你收拾東西。”

柴軒宇喝著咖啡,低聲說:“早就叫秘書搬到你那裏了,自己都沒回去看。”

“是麽。”褚恒柏一張俊臉笑得明媚,大膽地去牽柴軒宇放在桌上的手,柴軒宇象征性地掙兩下,便任他握緊了。

【後來我就花了九九八十一天,用我的心頭血養他……】

【我跟賀逐也是一樣的,平白多出一個魂魄,那麽我跟他之間,必定要消亡一個。】

【都是因為你,大人就要死了!怎麽死的不是你!!你才該死!!】

……

那日聽見的話潮水般又一次襲來,緊接著是坐在病房裏蒼白到近乎透明的任景敘,面目猙獰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柴軒宇。

賀逐此刻分明坐在宴席上,卻仿若還在那個白得發亮、充滿消毒水味道的醫院走廊,被柴軒宇聲聲質問。

空空的盤子裏突然多了一塊雞肉,賀逐下意識擡頭,對上陳彭博有些不好意思的臉:“吃點吧,看你都沒怎麽吃,一直在發呆。”

“謝謝。”他機械地舉筷將食物送進嘴裏,味如嚼蠟。

大廳的水晶吊燈切割出璀璨錯落的明亮燈光,將一切照得富麗堂皇,幾十桌的酒桌坐滿了運動員、教練和一些領導,大家有說有笑,熱熱鬧鬧,是為勉勵過去一年辛苦的自己,也是為接下去的一年加油打氣。

但這不包括賀逐,他默默地盯著滿桌的美食,神思已然飄遠。

陳彭博在旁偷偷覷著他,想事情的賀逐比平時柔和很多,不設防,不冷酷,看著像單純的小鹿,容易受驚,是很好接近的可愛模樣。

想起最近隊裏賀逐與任景敘不和的傳言,陳彭博思量很久還是關切地問:“賀逐,你是在擔心任醫生麽?聽說三天前他昏倒在基地門口了,要緊麽?”

提到任景敘,賀逐心口便是一陣絞痛,他勉強一笑:“沒事。”

“你……你要是有什麽困難盡管說,我幫得上忙的一定幫。”

“謝謝。”

賀逐覺得自己快兜不住眼淚,不想當眾哭出來,於是借口去上洗手間,匆匆離席。

陳彭博則直勾勾地看著他背影消失在轉角,一旁的羅芹秦看不下去,厚重的巴掌狠狠拍了下他的背,在陳彭博不明所以且驚恐的眼神中警告:“收起你的小心思啊!小逐已經結婚了!”

陳彭博臉噌的就紅了,結結巴巴道:“我……我又沒幹什麽!”

“沒幹什麽?你都那樣看了!”羅芹秦特意加重了“那樣”兩個字,還誇張地模仿陳彭博的動作,接著拿起一個雞腿狠咬一口,說,“他跟任醫生只是暫時吵架,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不吵架的夫妻才不喜歡對方。”

再露骨的話羅芹秦沒說,也說不來,但已足夠讓陳彭博羞愧難當。他越發如坐針氈,幹脆也離席,七拐八拐還是忍不住去了洗手間。

賀逐洗了一把臉,一邊用紙巾擦幹凈臉,一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自從醫院回來,賀逐都在痛苦中掙紮,先前是想離開任景敘,現在,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出生、自己的存在是否必要。

做不了決斷,但一時之間,他覺得自己沒臉再去找他。

他低頭將濕漉漉的紙團丟進垃圾桶,倏然感到一道陰影壓下來,心頭一跳,下一刻,猛地被按在洗手臺前,一只手掐著他脖頸,一只手箍他窄腰,那人從後掰著他腦袋,瘋狂而粗魯地吻他。

或許那根本不叫吻,根本只是單純的咬啃,在發洩積攢已久的怒火。賀逐的唇舌隱隱發疼,下意識推開他,任景敘還真松開了,但並未放他走,而是抓著他,不由分說走向隔間。

“不要……”賀逐搖頭,他不想在這裏做這些,覺得羞恥,也有點怕現在的任景敘。

今天任景敘穿一身黑色西裝,剪裁得當十分熨帖,襯得他腰背挺括,雙腿簡直逆天般修長筆直,可他臉上沒有往日一點的溫柔,反而是陰郁而憤怒的,疏離而陌生的。

聞言,任景敘便皺著眉一把將人扯近,掐著他下巴沒有溫度地問:“不要什麽?賀逐,我不知道你還能這麽冷血!我都要死了,你還能三天不來看我,在這裏跟別人濃情蜜意?!你心裏真的有我嗎?!”

賀逐的眼淚當場滾下來。

原來那天任景敘知道他在病房外,他跟柴軒宇說的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他就是在等著賀逐去找他,讓賀逐不要浪費時間跟他鬧別扭,珍惜剩下那點可憐的時光才是最要緊的。

可賀逐不想要時限只有一個月的溫存,他想要永遠和任景敘在一起。如果不可能,那他就代替任景敘去死,而不是被任景敘的血餵著,一個人孤零零地茍活在這世上。

但他知道就算說了任景敘也不會同意,兩個人這樣推拒活下去的機會更沒有意義。

此刻他也沒有開口的機會,任景敘帶著怒意,將他推進最後一個隔間,剛鎖上門,就將他抵在墻上粗暴地親,揉皺他的毛衣和他的襯衫,帶著薄繭的手指拂過每一寸肌膚,讓他顫抖地嗚咽,徒勞地躲避,可憐地哭。

直到任景敘將他轉過去,賀逐終於害怕地抓著他的手求饒:“回家吧,回家再來好麽?”這張蜜色的小臉掛滿淚珠,黑溜溜的雙眼染了惹人心顫的媚紅,叫任景敘無比憐惜,是他最愛的模樣。

可一想到這孩子三天的不聞不問,方才在酒桌上還吃陳彭博夾的菜,與人家有說有笑,他升起的疼惜瞬間蕩然無存。

他沈聲解賀逐的褲繩,同時冷笑:“你還知道你有家?你有多久沒回去了你自己數一數!!”

“我……我也不想這樣……你……嗯……”

很長一段時間,洗手間盡頭的隔間傳來低低的斷斷續續的嗚咽與哭求,等再打開,任景敘只發絲微微淩亂,賀逐的衣褲已皺得難以直視,細看還有可疑的水痕。

任景敘牽著他走出洗手間,迎面便撞上陳彭博,後者驚道:“任……任醫生?!你身體沒事了?”

面對此人,任景敘倒是端出笑容來,禮貌地說:“感謝關心,已經沒大礙了。小逐不舒服,我先帶他回家了。”

陳彭博楞楞地應一聲,忍不住打量賀逐,見他只是依偎著任景敘垂著頭,裸露在外的肌膚都顯著紅,透一股難以言說的媚意,陳彭博心跳都跟著漏了一拍,身體某處沒由來一股燥熱。

“麻煩你跟趙教練他們說一聲。”任景敘又開口,等陳彭博與他對上視線,那股燥熱頓時被他眼中的森寒凍成了羞愧和懼意。

目送他們遠處,陳彭博逐漸感到一些難以排解的落寞。

任景敘覺得賀逐學壞了,變得不乖了,到停車場將人折騰軟,篤定他跑不了後,回到家也沒放過他。撐著沙發的賀逐精疲力竭,上氣不接下氣地問:“你……你這是快死了麽……嗯……”

“及時行樂。”任景敘含著他耳垂,又將他翻過來。考慮到賀逐的膝傷,任景敘向來很少讓他跪著。

等賀逐醒來已經第二天下午,他稍一動便渾身酸痛,剛將手從被子裏抽出來,一陣叮叮當當作響,手腕上竟扣了個銀白的銬子,指頭粗的銀鏈連著床頭。

他無奈一笑,這東西昨晚就戴上了,他以為只是一時的情趣。

賀逐艱難地坐起,剛巧任景敘推門進來,也不跟他說話,端了粥和小菜進來,默不作聲餵他。賀逐也沈默地吃,他太餓了,昨晚就吃了那一塊雞肉。

半飽後,他舉舉手:“為什麽還鎖著?”

“怕你跑了。”

賀逐嘆口氣,牽他的手討好地說:“不跑了,真的不跑了。”

任景敘沒說話。

下一刻,那銀銬銀鏈一縮,銀閃閃地圈在賀逐無名指上,原來是那枚戒指。想起撞破任景敘和嬴淵交談的那夜,自己還將戒指丟了,不曾想還能找回,他一邊吃著任景敘餵的粥和菜,一邊轉著把玩,愛不釋手的模樣。

等吃完了,兩人齊齊躺下,賀逐已近一個月沒好好抱他,貪戀他的味道,不住地往他懷裏噌。

任景敘拍拍他肉感十足的臀,淡然警告:“再動,屁股不想要了。”

賀逐這才安分些,把玩他垂在胸前的銀發,隨意地問:“以後……我們怎麽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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