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050 雪落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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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050 雪落 [VIP]
章節簡介：他的小龍珠還是太惹眼了
任景敘每天都去基地找賀逐。
他沒讓賀逐回家, 心平氣和接受賀逐的冷言冷語，甚至能視而不見。說冷靜，就是給冷靜的時間, 每次來都不強求和解，兩人無言地對坐，任景敘看他將飯吃完，賀逐低頭默默咀嚼, 最多臨走時，親親他的額頭，讓他照顧好自己。
首都的冬天很冷, 是滴水就能成冰的冷, 原本對於任景敘是沒什麽, 但眼下他身體日益虛弱，可能連凡人也不如, 臉上更沒什麽血色, 賀逐有時偷瞄他, 想問，卻最終什麽也沒開口。
過年賀逐只有五天假期, 除夕前一天才結束訓練。任景敘來接他，問他要回哪裏, 賀逐說回家, 任景敘也沒多說, 徑直將他送到老宅。
屋內外堆滿了雪, 三層樓的白色別墅幾乎與雪景融為一體，彼時, 賀矜正扶著賀子俊的腰, 有點緊張地看他在屋檐下掛燈籠, 孟柔焉裹著大衣看賀英正掃花園的積雪。
有了接受的時間，加上賀子俊軟磨硬泡、賀矜的油鹽不進，孟柔焉與賀英正不意外地接受了大兒子和養子在一起的事實，婚期都已定下，就在明年下半年。
四人見了他們，都放下手頭工作，將人迎進屋子，吃了頓熱鬧的午飯。
賀英正好久沒見任景敘，拉著他喝茶聊天，孟柔焉則幫著賀逐整理衣物，與賀子俊偷偷擠眉弄眼，都疑惑他們倆是否和好。
午後，賀逐洗完澡出來，家裏已經沒什麽人，只有任景敘坐在沙發上看書，柔軟的白色羊絨衫將他挺拔寬闊的脊背勾勒柔軟的弧度，賀逐頭上還搭著毛巾搓著頭發，又很快看得癡了。
聽到動靜，任景敘轉頭，與樓梯上的人對視。
賀逐沈默著去衛生間找吹風機，持握的機械被人拿走，任景敘比他高，吹得比他好，速度也快。
暖風下熱烘烘的，賀逐隔著洗發水的味道，都似乎嗅到任景敘身上獨特的清雅香，覺得頭昏腦漲。
任景敘關了吹風機，修長手指不緊不慢理順賀逐的頭發，冷不丁問：“要冷靜到什麽時候？”
賀逐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想擦身而過，當即被任景敘拽住，壓在洗手臺前。很久沒跟任景敘靠得這麽近，他的目光又這樣灼熱深情，賀逐好怕自己劇烈的心跳和淩亂的呼吸被察覺，整個人繃緊。
任景敘又問：“還喜歡我麽？”
賀逐喉結滾動，眼角跟著染上一抹紅，任景敘微顰眉，扣著他後腦勺想吻他，賀逐驚慌地終於說了第一句話：“不要……”
“不標記你，這個月發熱期你怎麽過？”
賀逐掙紮後，終於松了手，任憑任景敘吻他唇，長舌在他口腔肆意掃卷，在賀逐氣喘籲籲時退卻，狠狠咬他腺體，最後聽見他喑啞地說：“收假了我來接你。”
他靠在原地，目送他離開，待聽見關門聲，整個人登時癱軟在地上，無措地捂著發燙的腺體。
除夕夜，賀家在首都一家臨江的高級餐廳頂樓包了一桌，歡歡喜喜吃團圓飯，末了又乘坐游輪欣賞煙花秀。
賀子俊站在船頭，興致勃勃讓賀矜拍他與煙花江景的合照，又拉著賀英正一起合照。賀逐只坐在一邊，捧著熱水有一口沒一口喝。
孟柔焉在他邊上坐下，握著他手問：“怎麽不去玩？”
“坐著也能看。”賀逐笑笑。孟柔焉看出他笑容的勉強，知道不合時宜，但還是問：“寶寶想景敘了麽？怎麽不叫他一起來過年？他一個人得多孤單？”
賀逐垂下眸子沒說話。
“你做什麽媽媽都支持你，但是前提是你要快樂呀。你們兩個互相耗著，都這麽痛苦，何必呢？”孟柔焉語重心長，沒有責備，俱是擔憂與不解。
他聲音沙啞，帶著不易察覺的哭腔和顫抖：“知道了，媽媽。”
回到家，一輛熟悉的車停在門邊，任景敘上身穿加絨皮衣，下身工裝褲，蹬短靴，靠著車門抽煙，銀發比天上飄的雪還要美。
眾人跟他打過招呼，互相祝新年快樂，任景敘又提了禮品和水果，但沒進門的意思，大家心知肚明，都顧自進屋，剩賀逐。
任景敘將煙掐滅，抱歉地說：“本來說收假接你，但是過起來才發現時間好長，我實在忍不住，對不起。”
賀逐心口墜墜的疼，嗓音嘶啞：“怎麽抽煙了？”
“能清醒。”他笑笑，雪夜裏，面容蒼白得幾近透明，像個虛幻的存在，一戳即破。
賀逐睫毛微顫，狠心地說：“看見了，就走吧，我累了。”
“好。”任景敘也不糾纏，來了就真的只是想見這一面，淺淺抱了抱賀逐，在他冰冷的臉頰落下蜻蜓點水的吻，“新年快樂，寶寶。”
年後第二天，賀逐應羅芹秦他們的邀請，出門聚了一次餐。
大家呼朋喚友的，跳水的游泳的打球的，竟叫了十來人，放假了暫時拋卻壓力與拘束，大家都比在隊裏鬧騰，中午吃完烤肉，下午又去KTV，一個個喊得聲嘶力竭。
大家都很崇拜賀逐，無論是剛才吃飯還是現在唱歌，他始終冷著臉坐在角落，一副拒人千裏、難以接近的模樣，但這反而更增添他的神秘，許多人躍躍欲試，端著飲料嘗試跟他搭話。
賀逐話不多，但有問必答，這若即若離的感覺反而更吸引人了，以至於賀逐出門上了個廁所回來，就被一個女生堵在走廊，一臉羞澀地想要加他vx。
賀逐心情一直不佳，皺眉想拒絕時，猛地感到有人湊近他背後，緊接著，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不輕不重地搭在他肩膀，幾縷銀發擦過他臉側，任景敘溫雅好聽的聲音沒什麽溫度地在背後傳來：“想聯系他，加我就行，我是他老婆，合法的那種。”
女孩登時楞在原地，擡頭就見一個銀發的高個兒男人，一張帥得搶眼的臉，溫柔漂亮的眼，眼皮微垂，居高臨下地俯視，透出一股與他本身柔和的氣質不符的森寒，叫她打了一個冷顫。
她磕磕絆絆地說了抱歉，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
任景敘松開賀逐，從衣兜裏掏出煙，嫻熟地挑出一根就要抽。賀逐終於說：“別抽了，對身體不好。”
他自嘲一笑：“你還會惦記我身體好不好麽？”
賀逐一噎，悶悶地閉嘴，不願與任景敘這樣尷尬地站著，他又主動找話題：“你怎麽在這裏？”
“跟小軒在附近吃飯，碰巧看見你們進來了。”
“是麽。”想到柴軒宇看自己的陰郁眼神，與對待任景敘完全不同的灼熱，賀逐忍不住抿嘴，想說自己要回包廂去了，任景敘卻勾起他下巴，平靜地問：“什麽時候回家？”
“等會……”
“我說回我們自己家。”任景敘俯身靠近，幾乎是貼著他唇角，用很低啞的嗓音勾他，“這麽久了，還沒冷靜好麽？”
“你自己不也是，說收假來接我，結果跑來幾次了？”
“抱歉。”任景敘吻他，無視他沒什麽力氣的反抗，將他擁入懷中，間隙還抽空評價，“喝酒了？”
“只是……只是氣泡酒……唔……”
越過賀逐，任景敘擡起眼，與不遠處出來找賀逐的陳彭博對視，在對方錯愕的註視下，輕笑一聲，將賀逐抱得更緊。
心嘆：他的小龍珠還是太惹眼了。
收假後一個月不到就是世錦賽，運動員們甚至沒時間感慨短暫的假期，就以最快速度進入狀態。
賀逐反思自己在過年期間，被任景敘軟磨硬泡的很沒骨氣地卸下了心防，渾然忘記自己的初衷，於是以訓練沒時間為由，不準他再來找自己，見著人不打招呼，飯盒也拒不接受。
三五次後，任景敘就不再糾纏，只將飯盒放在門衛，請門衛轉交，賀逐怎麽說都不聽。
賀逐不願麻煩門衛，這天披上羽絨服，終於出門見了任景敘，大雪紛紛揚揚輕白似柳絮，天氣卻冷得連石頭都打顫。
一陣子不見，任景敘的臉色更差了，賀逐一肚子的怒火在見到他那張臉時就完全熄滅，只剩難過。
任景敘將他的情緒看在眼裏，很平淡且從容地問：“不是說了不準躲著我？”
“你為什麽逼我？離婚不行麽？”賀逐哽咽。
“行。”任景敘點頭，賀逐一顆心很賤地跟著一抽。分明是自己一直期待的回答，可當它這麽爽快地從任景敘嘴中吐露時，他還是感到滅頂的痛苦。
任景敘繼而說：“你承認不愛我了，我就絕不糾纏你。”
賀逐楞楞地微張著嘴，一股股氣呵出，又消散在漫天大雪裏。
“別逼我……”
“你看，你分明心裏有我，在強撐什麽？”任景敘的手很冷，只輕輕擦過賀逐的臉，便只將頭靠在他肩膀上，“小逐，我們別鬧了。沒意義。”
賀逐僵著身體，還不等湊出一句話，猛地感到身上一沈，任景敘竟整個人壓上來，失去意識倒在了賀逐懷中。
“任景敘！任景敘！！”賀逐怎麽也叫不醒他，嚇得慌不擇路，門衛看見了跑出來，說要打救護車。
賀逐一下冷靜，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很久以前存的，柴軒宇的電話。
再醒來，已在病房。
任景敘吃力地撐起身，病房裏沒人，自己手上打著點滴，他面無表情地拔掉針，任血絲流下。
一個人推門進來，見狀叫道：“大人！您幹什麽？！”
見是柴軒宇，任景敘便說：“你知道這些對我沒用。”
“可是您都這樣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啊。”柴軒宇坐下就哭了，“算了吧大人，您到底要跟那個人折騰到什麽時候？您不取他性命就不取了，他沒眼光，我們就顧自己不好麽？像以前一樣去海底閉關吧，我給您找一個溫暖的海島，待上一年半載，不回來都沒事的，這裏有我。”
任景敘靠著床頭積攢了一些力氣，柴軒宇看著他雙唇蒼白，面無血色，原本英俊到無可挑剔的臉變得憔悴，溫柔的眉宇只剩不符合他身份的脆弱。
柴軒宇心如刀絞，第無數次生出殺死賀逐的心。
似是感受到他的想法，任景敘慢悠悠開口：“好了，想什麽。”
“抱歉。”
“小軒，往後你真的要一個人了。”任景敘睜開眼，目光掃去疲憊，難得恢覆清明，“我快死了。”
“什麽……”柴軒宇已聽不見自己的聲音，靈魂甚至抽離了身體。
【作者有話說】
臭龍追妻也不是盲目糾纏，是有策略的[比心][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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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景敘每天都去基地找賀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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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的冬天很冷, 是滴水就能成冰的冷, 原本對於任景敘是沒什麽, 但眼下他身體日益虛弱，可能連凡人也不如, 臉上更沒什麽血色, 賀逐有時偷瞄他, 想問，卻最終什麽也沒開口。
過年賀逐只有五天假期, 除夕前一天才結束訓練。任景敘來接他，問他要回哪裏, 賀逐說回家, 任景敘也沒多說, 徑直將他送到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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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接受的時間，加上賀子俊軟磨硬泡、賀矜的油鹽不進，孟柔焉與賀英正不意外地接受了大兒子和養子在一起的事實，婚期都已定下，就在明年下半年。
四人見了他們，都放下手頭工作，將人迎進屋子，吃了頓熱鬧的午飯。
賀英正好久沒見任景敘，拉著他喝茶聊天，孟柔焉則幫著賀逐整理衣物，與賀子俊偷偷擠眉弄眼，都疑惑他們倆是否和好。
午後，賀逐洗完澡出來，家裏已經沒什麽人，只有任景敘坐在沙發上看書，柔軟的白色羊絨衫將他挺拔寬闊的脊背勾勒柔軟的弧度，賀逐頭上還搭著毛巾搓著頭發，又很快看得癡了。
聽到動靜，任景敘轉頭，與樓梯上的人對視。
賀逐沈默著去衛生間找吹風機，持握的機械被人拿走，任景敘比他高，吹得比他好，速度也快。
暖風下熱烘烘的，賀逐隔著洗發水的味道，都似乎嗅到任景敘身上獨特的清雅香，覺得頭昏腦漲。
任景敘關了吹風機，修長手指不緊不慢理順賀逐的頭發，冷不丁問：“要冷靜到什麽時候？”
賀逐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想擦身而過，當即被任景敘拽住，壓在洗手臺前。很久沒跟任景敘靠得這麽近，他的目光又這樣灼熱深情，賀逐好怕自己劇烈的心跳和淩亂的呼吸被察覺，整個人繃緊。
任景敘又問：“還喜歡我麽？”
賀逐喉結滾動，眼角跟著染上一抹紅，任景敘微顰眉，扣著他後腦勺想吻他，賀逐驚慌地終於說了第一句話：“不要……”
“不標記你，這個月發熱期你怎麽過？”
賀逐掙紮後，終於松了手，任憑任景敘吻他唇，長舌在他口腔肆意掃卷，在賀逐氣喘籲籲時退卻，狠狠咬他腺體，最後聽見他喑啞地說：“收假了我來接你。”
他靠在原地，目送他離開，待聽見關門聲，整個人登時癱軟在地上，無措地捂著發燙的腺體。
除夕夜，賀家在首都一家臨江的高級餐廳頂樓包了一桌，歡歡喜喜吃團圓飯，末了又乘坐游輪欣賞煙花秀。
賀子俊站在船頭，興致勃勃讓賀矜拍他與煙花江景的合照，又拉著賀英正一起合照。賀逐只坐在一邊，捧著熱水有一口沒一口喝。
孟柔焉在他邊上坐下，握著他手問：“怎麽不去玩？”
“坐著也能看。”賀逐笑笑。孟柔焉看出他笑容的勉強，知道不合時宜，但還是問：“寶寶想景敘了麽？怎麽不叫他一起來過年？他一個人得多孤單？”
賀逐垂下眸子沒說話。
“你做什麽媽媽都支持你，但是前提是你要快樂呀。你們兩個互相耗著，都這麽痛苦，何必呢？”孟柔焉語重心長，沒有責備，俱是擔憂與不解。
他聲音沙啞，帶著不易察覺的哭腔和顫抖：“知道了，媽媽。”
回到家，一輛熟悉的車停在門邊，任景敘上身穿加絨皮衣，下身工裝褲，蹬短靴，靠著車門抽煙，銀發比天上飄的雪還要美。
眾人跟他打過招呼，互相祝新年快樂，任景敘又提了禮品和水果，但沒進門的意思，大家心知肚明，都顧自進屋，剩賀逐。
任景敘將煙掐滅，抱歉地說：“本來說收假接你，但是過起來才發現時間好長，我實在忍不住，對不起。”
賀逐心口墜墜的疼，嗓音嘶啞：“怎麽抽煙了？”
“能清醒。”他笑笑，雪夜裏，面容蒼白得幾近透明，像個虛幻的存在，一戳即破。
賀逐睫毛微顫，狠心地說：“看見了，就走吧，我累了。”
“好。”任景敘也不糾纏，來了就真的只是想見這一面，淺淺抱了抱賀逐，在他冰冷的臉頰落下蜻蜓點水的吻，“新年快樂，寶寶。”
年後第二天，賀逐應羅芹秦他們的邀請，出門聚了一次餐。
大家呼朋喚友的，跳水的游泳的打球的，竟叫了十來人，放假了暫時拋卻壓力與拘束，大家都比在隊裏鬧騰，中午吃完烤肉，下午又去KTV，一個個喊得聲嘶力竭。
大家都很崇拜賀逐，無論是剛才吃飯還是現在唱歌，他始終冷著臉坐在角落，一副拒人千裏、難以接近的模樣，但這反而更增添他的神秘，許多人躍躍欲試，端著飲料嘗試跟他搭話。
賀逐話不多，但有問必答，這若即若離的感覺反而更吸引人了，以至於賀逐出門上了個廁所回來，就被一個女生堵在走廊，一臉羞澀地想要加他vx。
賀逐心情一直不佳，皺眉想拒絕時，猛地感到有人湊近他背後，緊接著，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不輕不重地搭在他肩膀，幾縷銀發擦過他臉側，任景敘溫雅好聽的聲音沒什麽溫度地在背後傳來：“想聯系他，加我就行，我是他老婆，合法的那種。”
女孩登時楞在原地，擡頭就見一個銀發的高個兒男人，一張帥得搶眼的臉，溫柔漂亮的眼，眼皮微垂，居高臨下地俯視，透出一股與他本身柔和的氣質不符的森寒，叫她打了一個冷顫。
她磕磕絆絆地說了抱歉，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
任景敘松開賀逐，從衣兜裏掏出煙，嫻熟地挑出一根就要抽。賀逐終於說：“別抽了，對身體不好。”
他自嘲一笑：“你還會惦記我身體好不好麽？”
賀逐一噎，悶悶地閉嘴，不願與任景敘這樣尷尬地站著，他又主動找話題：“你怎麽在這裏？”
“跟小軒在附近吃飯，碰巧看見你們進來了。”
“是麽。”想到柴軒宇看自己的陰郁眼神，與對待任景敘完全不同的灼熱，賀逐忍不住抿嘴，想說自己要回包廂去了，任景敘卻勾起他下巴，平靜地問：“什麽時候回家？”
“等會……”
“我說回我們自己家。”任景敘俯身靠近，幾乎是貼著他唇角，用很低啞的嗓音勾他，“這麽久了，還沒冷靜好麽？”
“你自己不也是，說收假來接我，結果跑來幾次了？”
“抱歉。”任景敘吻他，無視他沒什麽力氣的反抗，將他擁入懷中，間隙還抽空評價，“喝酒了？”
“只是……只是氣泡酒……唔……”
越過賀逐，任景敘擡起眼，與不遠處出來找賀逐的陳彭博對視，在對方錯愕的註視下，輕笑一聲，將賀逐抱得更緊。
心嘆：他的小龍珠還是太惹眼了。
收假後一個月不到就是世錦賽，運動員們甚至沒時間感慨短暫的假期，就以最快速度進入狀態。
賀逐反思自己在過年期間，被任景敘軟磨硬泡的很沒骨氣地卸下了心防，渾然忘記自己的初衷，於是以訓練沒時間為由，不準他再來找自己，見著人不打招呼，飯盒也拒不接受。
三五次後，任景敘就不再糾纏，只將飯盒放在門衛，請門衛轉交，賀逐怎麽說都不聽。
賀逐不願麻煩門衛，這天披上羽絨服，終於出門見了任景敘，大雪紛紛揚揚輕白似柳絮，天氣卻冷得連石頭都打顫。
一陣子不見，任景敘的臉色更差了，賀逐一肚子的怒火在見到他那張臉時就完全熄滅，只剩難過。
任景敘將他的情緒看在眼裏，很平淡且從容地問：“不是說了不準躲著我？”
“你為什麽逼我？離婚不行麽？”賀逐哽咽。
“行。”任景敘點頭，賀逐一顆心很賤地跟著一抽。分明是自己一直期待的回答，可當它這麽爽快地從任景敘嘴中吐露時，他還是感到滅頂的痛苦。
任景敘繼而說：“你承認不愛我了，我就絕不糾纏你。”
賀逐楞楞地微張著嘴，一股股氣呵出，又消散在漫天大雪裏。
“別逼我……”
“你看，你分明心裏有我，在強撐什麽？”任景敘的手很冷，只輕輕擦過賀逐的臉，便只將頭靠在他肩膀上，“小逐，我們別鬧了。沒意義。”
賀逐僵著身體，還不等湊出一句話，猛地感到身上一沈，任景敘竟整個人壓上來，失去意識倒在了賀逐懷中。
“任景敘！任景敘！！”賀逐怎麽也叫不醒他，嚇得慌不擇路，門衛看見了跑出來，說要打救護車。
賀逐一下冷靜，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很久以前存的，柴軒宇的電話。
再醒來，已在病房。
任景敘吃力地撐起身，病房裏沒人，自己手上打著點滴，他面無表情地拔掉針，任血絲流下。
一個人推門進來，見狀叫道：“大人！您幹什麽？！”
見是柴軒宇，任景敘便說：“你知道這些對我沒用。”
“可是您都這樣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啊。”柴軒宇坐下就哭了，“算了吧大人，您到底要跟那個人折騰到什麽時候？您不取他性命就不取了，他沒眼光，我們就顧自己不好麽？像以前一樣去海底閉關吧，我給您找一個溫暖的海島，待上一年半載，不回來都沒事的，這裏有我。”
任景敘靠著床頭積攢了一些力氣，柴軒宇看著他雙唇蒼白，面無血色，原本英俊到無可挑剔的臉變得憔悴，溫柔的眉宇只剩不符合他身份的脆弱。
柴軒宇心如刀絞，第無數次生出殺死賀逐的心。
似是感受到他的想法，任景敘慢悠悠開口：“好了，想什麽。”
“抱歉。”
“小軒，往後你真的要一個人了。”任景敘睜開眼，目光掃去疲憊，難得恢覆清明，“我快死了。”
“什麽……”柴軒宇已聽不見自己的聲音，靈魂甚至抽離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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