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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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小陳知道許聆是老師口中超厲害的師姐後，後半車程她的嘴就沒停過。
先是表示自己非常高興，再一起討論專業上的知識。
許聆也很樂意與她說話，對於小陳提出的問題也傾囊相授。
一路上有人陪著說話，也不至於讓接下來的車程無聊。
到酒店，小陳帶領她辦完入住手續。
“學姐，酒店是包含早中晚餐的，然後今晚六點要到比賽場地集合，集體位置您可以在我們剛剛拉的群裏看。”
“好的，謝謝啊。”
小陳做了個加油打氣的動作，“不客氣~學姐比賽加油!”
告別後，許聆托著行李箱走進電梯，按下數字十二，門緩緩闔上，電梯上行。
群是五分鐘前拉好的，裏面除了比賽成員外就是主辦方那邊負責通知相關事宜的人。
【大家用自己的卡刷閘機進寫字樓，我們晚六點集合，地點在七樓。】
她點進下面的定位，下面一行小字顯示——距你一千米，步行約十分鐘。
到十二樓，許聆走出電梯門，找到自己的門牌號，將房卡靠在感應區域，開門。
酒店靠近市中心，周圍是寫字樓，地段比較好。
房間是套房，配有廚房、餐桌、書桌還有沙發。
許聆攤開行李箱，將裏面的衣服掛進衣櫃，最後把箱子放在角落。
完成這一切後，她拍了拍手。
手機鈴聲響起，是快遞員的電話。
許聆昨晚打包了蘇繡要用到的工具，約了快遞送到酒店。
這時候送到樓下了。
“幫我放到前臺就行，麻煩了。”
掛斷電話，一條消息彈了進來。
雲嘉：【要給襪子絕育了吧。】
隨即發來了一段視頻。
考慮決賽期間，任務緊時間短，照顧襪子的時間不會太多，正好雲嘉先前在寵物店兼職過，照顧貓咪也有經驗。
所以許聆便放心交給雲嘉幫忙照顧一下。
許聆走到落地窗前的沙發，坐下，點開視頻。
襪子的屁屁翹在半空，伸著懶腰，一副悠閑的模樣。
雲嘉：【我預約了醫生，等會兒就帶它絕育！】
許聆：【貓生中關鍵的時刻，我這個老母親不在場，真是失職......】
對面發了一個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雲嘉：【到酒店了沒？】
許聆：【剛到，晚上六點要去比賽現場。】
和雲嘉閑聊幾句後，許聆關了手機躺在沙發上看向天花板。
上次狼狽離開，時隔兩個多月，她再次回到了北城。
現在她心口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
晚上六點，世輝大廈七樓。
許聆踩點來的時候，其他設計師們已提前抵達，大家都大包小包背著材料。
“各位選手請隨我來，我將為大家詳細介紹這次比賽的規則。”一位戴眼鏡的中年女性說道。
“我叫李琴，大家可以叫我琴姐。”
大家井然有序排成三列，跟著她走。
“首先，先祝賀你們在初賽中脫穎而出。”
“這次的決賽共兩個月，你們需要在我身後的場地進行你們的創作，為防止作弊的發生，場地覆蓋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監控。”
許聆循著她的手勢看過去。
場地被劃分成十五個由板子分隔開的區域，板子上寫有選手姓名。
每個區域都有設計所需要的工具，比如人臺、縫紉機之類的。
“這次比賽稍有所調整，獲獎選手需要呈交自己的設計稿，由‘繁錦杯’展館收藏，並且頒獎典禮結束後會有記者進行采訪，這也是進一步擴大自己知名度的機會，各位選手加油！”
“現在大家可以到寫有自己名字的區域熟悉一下。”
許聆眼尖，一下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將繃架擺放好後，她開始熟悉自己的操作臺。
“你好，請問你是許聆學姐嗎？”
一道男聲傳來。
許聆看過去。
男生帶著黑色圓框眼鏡，一頭栗色的卷毛。
再遇老熟人，許聆驚訝，趕緊起身，“江星呈？你也參加比賽了？”
男生撓了下頭，指向身後，“我的工作區就在你旁邊，”他不好意思笑道：“這次進決賽也是意料之外。”
“能進決賽的已經很優秀了，別不自信！”想到什麽，許聆問道：“你……現在好些了嗎？”
江星呈點頭，“已經一年沒吃藥了，醫生說好的差不多了。”
“對了學姐，方才你沒來的時候大家私下組了一個群，我拉你進來？”
“好啊！”
“那我加你微信？”
許聆快速解鎖手機，調出二維碼。
“加上了，我拉你進群。”
江星呈：【歡迎！】
後面有人跟著發了幾條歡迎。
挑了一個可愛的小貓表情包，許聆發了出去。
喬青：【晚上各位要不要一起聚聚？】
【好啊。】
【+1。】
……
群裏十五個人都同意晚上聚餐的提議。
喬青：【大家想吃什麽？】
【烤肉。】
【火鍋。】
【……】
最終商定之下，位置定在了北城一家有名的地方菜餐廳。
位置就在不遠處，步行即可到達。
晚上八點包廂裏，十五個人圍在圓桌前暢聊。
能進決賽的大多都是全國數一數二的服裝學院畢業的，所以裏面不乏有和許聆同校的選手。
有還是大學生的，也有和許聆一樣畢業了的。
“今天大家能聚到一塊兒就算有緣，來，我敬大家一杯，祝各位比賽加油！”
一個男生站起來，舉著啤酒杯說道。
坐著的人齊刷刷起身，拿起面前的杯子碰在一起。
包間裏暖氣充足，每個人的臉上或多或少染上幾抹紅暈，不知是因為熱還是酒精的緣故。
許聆話少也不知道聊什麽，自己在一邊默默夾菜。
時不時與身旁的江星呈裏聊上幾句。
江星呈比她小一屆，正在讀大四。
初識許聆是在學校天臺，他坐在墻壁邊緣，在空中晃悠著雙腿想跳下去，那時他已經與抑郁癥抗爭了一年之久。
那天發生了什麽江星呈已記不太清，只記得最後他跟著許聆下了天臺。
後來，去學校打聽，才知道那個女生是大二的學姐，很厲害，獲得過許多獎項。
少年心動，借著請教問題的理由偷偷靠近許聆。
學校都在傳大二的那位學姐不近男色，連系草都拒絕。所以他不敢奢望關系能更近一步，只能在背後默默關註，將那份喜歡藏在心底。
所以等許聆畢業，也沒說出那句告白。
不過在微博上得知她職場失意準備參加“繁錦杯”賽時，那個念頭竟死灰覆燃，愈來愈強烈，所以他也報名參賽。
闖進決賽是他意料之外的，不過能見到許聆是意料之內的。
或許這就是緣分吧，這次，他不會退縮了。
“我出去透口氣。”許聆側頭對他說道。
她走後，江星呈看到搭在椅背上的白色大衣，楞了兩秒，拿起跟了上去。
一路小跑出飯店，在門口那把實木的庭院秋千上看到熟悉身影。
許聆低頭看著手機，腳尖輕點地面，秋千前後悠蕩起來。
暮色裏，她鼻梁挺且翹，睫羽纖長，晚風輕拂下，發絲被風卷起。
“學姐。”
許聆下意識倒扣手機。
江星呈把大衣遞給她，“外面風大，別著涼。”
“謝謝。”許聆接過，套在身上，見他還站在這裏，問道：“你不進去吃飯嗎？”
“我吃完了，”江星呈走近一步，站定。
“學姐，你......”
他欲言又止。
秋千慢慢停了下來，許聆手肘撐在秋千扶手上，手掌托著下巴，“你說。”
她的笑眼慢慢彎起，眼尾微微上挑，像被春風拂過的柳梢。
江星呈心跳慢了一拍，短暫走神後，他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
“學姐，你有男朋友嗎？”
“......”
看到他紅透了的整條脖頸，許聆有點想笑。
“你小子，問這個幹嘛？生怕我真應了他們的話？單身一輩子啊。”
“不是不是，”江星呈急忙搖頭，解釋，“我是想說我能不能......”
說到這裏，他再次卡住，深呼吸幾次，正打算一鼓作氣問許聆自己能不能追她時，不遠處響起了大媽們的廣場舞音樂，正好蓋住江星呈的聲音。
沒聽見聲音，許聆也不懂唇語，她睜大眼睛示意他再說一次。
對方搖搖頭，提高音量，“沒什麽。”
***
北城國際機場。
機場出發路段，極具設計感的白色弧形頂棚順著道路延伸，夜色裏的車流裹挾著紅色的車尾燈緩緩前行，大多都是常用的家用車或是的士。唯有那輛曜石黑勞斯萊斯格外紮眼，周圍的汽車都自覺離它一米遠，生怕擦著。
車身剛停穩，副駕駛室車門被打開，安特助快步下車，躬身拉開後座車門。
男人修長的腿從車內邁出，一只鋥亮的黑色定制紅底皮鞋踏在地面，黑色西褲的褲線筆直利落，他緩緩下車，身形挺拔如松，額前的碎發被夜風拂過，眉眼間全是冷意。
他擡步走進機場，步伐不疾不徐。身旁的特助緊隨其後保持半步距離，手裏捧著文件和筆記本電腦，低頭匯報行程。
“祁總，落地時間為當地時間晚上八點，會議時間安排在第二天上午九點？”
祁硯澤淡淡“嗯”了一聲。
兩人氣場很強，身影在來往的人群中格外突出，周遭的行人下意識側身避讓。
“把美國的公司搬回國涉及的環節很覆雜，資質審批、知識產權備案等流程繁瑣，再加上資金跨境結算的審核，目前預估需要六個月。”
“壓縮到四個月。”
“這......”
安特助小心翼翼擡頭，對上祁硯澤淡漠的眼神。
“我盡力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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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表示自己非常高興，再一起討論專業上的知識。
許聆也很樂意與她說話，對於小陳提出的問題也傾囊相授。
一路上有人陪著說話，也不至於讓接下來的車程無聊。
到酒店，小陳帶領她辦完入住手續。
“學姐，酒店是包含早中晚餐的，然後今晚六點要到比賽場地集合，集體位置您可以在我們剛剛拉的群裏看。”
“好的，謝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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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後，許聆托著行李箱走進電梯，按下數字十二，門緩緩闔上，電梯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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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進下面的定位，下面一行小字顯示——距你一千米，步行約十分鐘。
到十二樓，許聆走出電梯門，找到自己的門牌號，將房卡靠在感應區域，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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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聆攤開行李箱，將裏面的衣服掛進衣櫃，最後把箱子放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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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琴，大家可以叫我琴姐。”
大家井然有序排成三列，跟著她走。
“首先，先祝賀你們在初賽中脫穎而出。”
“這次的決賽共兩個月，你們需要在我身後的場地進行你們的創作，為防止作弊的發生，場地覆蓋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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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地被劃分成十五個由板子分隔開的區域，板子上寫有選手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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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老熟人，許聆驚訝，趕緊起身，“江星呈？你也參加比賽了？”
男生撓了下頭，指向身後，“我的工作區就在你旁邊，”他不好意思笑道：“這次進決賽也是意料之外。”
“能進決賽的已經很優秀了，別不自信！”想到什麽，許聆問道：“你……現在好些了嗎？”
江星呈點頭，“已經一年沒吃藥了，醫生說好的差不多了。”
“對了學姐，方才你沒來的時候大家私下組了一個群，我拉你進來？”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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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還是大學生的，也有和許聆一樣畢業了的。
“今天大家能聚到一塊兒就算有緣，來，我敬大家一杯，祝各位比賽加油！”
一個男生站起來，舉著啤酒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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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發生了什麽江星呈已記不太清，只記得最後他跟著許聆下了天臺。
後來，去學校打聽，才知道那個女生是大二的學姐，很厲害，獲得過許多獎項。
少年心動，借著請教問題的理由偷偷靠近許聆。
學校都在傳大二的那位學姐不近男色，連系草都拒絕。所以他不敢奢望關系能更近一步，只能在背後默默關註，將那份喜歡藏在心底。
所以等許聆畢業，也沒說出那句告白。
不過在微博上得知她職場失意準備參加“繁錦杯”賽時，那個念頭竟死灰覆燃，愈來愈強烈，所以他也報名參賽。
闖進決賽是他意料之外的，不過能見到許聆是意料之內的。
或許這就是緣分吧，這次，他不會退縮了。
“我出去透口氣。”許聆側頭對他說道。
她走後，江星呈看到搭在椅背上的白色大衣，楞了兩秒，拿起跟了上去。
一路小跑出飯店，在門口那把實木的庭院秋千上看到熟悉身影。
許聆低頭看著手機，腳尖輕點地面，秋千前後悠蕩起來。
暮色裏，她鼻梁挺且翹，睫羽纖長，晚風輕拂下，發絲被風卷起。
“學姐。”
許聆下意識倒扣手機。
江星呈把大衣遞給她，“外面風大，別著涼。”
“謝謝。”許聆接過，套在身上，見他還站在這裏，問道：“你不進去吃飯嗎？”
“我吃完了，”江星呈走近一步，站定。
“學姐，你......”
他欲言又止。
秋千慢慢停了下來，許聆手肘撐在秋千扶手上，手掌托著下巴，“你說。”
她的笑眼慢慢彎起，眼尾微微上挑，像被春風拂過的柳梢。
江星呈心跳慢了一拍，短暫走神後，他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
“學姐，你有男朋友嗎？”
“......”
看到他紅透了的整條脖頸，許聆有點想笑。
“你小子，問這個幹嘛？生怕我真應了他們的話？單身一輩子啊。”
“不是不是，”江星呈急忙搖頭，解釋，“我是想說我能不能......”
說到這裏，他再次卡住，深呼吸幾次，正打算一鼓作氣問許聆自己能不能追她時，不遠處響起了大媽們的廣場舞音樂，正好蓋住江星呈的聲音。
沒聽見聲音，許聆也不懂唇語，她睜大眼睛示意他再說一次。
對方搖搖頭，提高音量，“沒什麽。”
***
北城國際機場。
機場出發路段，極具設計感的白色弧形頂棚順著道路延伸，夜色裏的車流裹挾著紅色的車尾燈緩緩前行，大多都是常用的家用車或是的士。唯有那輛曜石黑勞斯萊斯格外紮眼，周圍的汽車都自覺離它一米遠，生怕擦著。
車身剛停穩，副駕駛室車門被打開，安特助快步下車，躬身拉開後座車門。
男人修長的腿從車內邁出，一只鋥亮的黑色定制紅底皮鞋踏在地面，黑色西褲的褲線筆直利落，他緩緩下車，身形挺拔如松，額前的碎發被夜風拂過，眉眼間全是冷意。
他擡步走進機場，步伐不疾不徐。身旁的特助緊隨其後保持半步距離，手裏捧著文件和筆記本電腦，低頭匯報行程。
“祁總，落地時間為當地時間晚上八點，會議時間安排在第二天上午九點？”
祁硯澤淡淡“嗯”了一聲。
兩人氣場很強，身影在來往的人群中格外突出，周遭的行人下意識側身避讓。
“把美國的公司搬回國涉及的環節很覆雜，資質審批、知識產權備案等流程繁瑣，再加上資金跨境結算的審核，目前預估需要六個月。”
“壓縮到四個月。”
“這......”
安特助小心翼翼擡頭，對上祁硯澤淡漠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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