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要去做什麽？我和你一起去。”肖朗走過來挨著林軾遠坐下。

“你留下，我和單飛去就夠了。我……去找一件東西。”林軾遠認真地翻看起了那本漫畫書，書中說的是一個少年和他朋友的冒險故事。

林軾遠顯然不想過多的談他要找的東西，肖朗也只能停止追問。

之後的整個下午，林軾遠都很正常，那本書已經看完了，現在按最初辛洛擺放的樣子放在茶幾上。

辛洛一直在跟辛瑤學做飯，是的，她居然在學做飯。就算非常有耐心的辛瑤也多次勸辛洛放棄，肖朗在廚房門口看著。林軾遠則坐在外面一邊看書，一邊微笑地聽著廚房裏面發生的事。

“肖朗，你嘗嘗，我做的，真的是我做的。”很久以後，辛洛在廚房內興奮地喊著，“好吃嗎？”

“呃……呃……好吃？”肖朗說得很為難。

林軾遠笑得已經露出了牙齒。

“林軾遠，你來嘗。”辛洛語氣中透著不甘心。

林軾遠站起來，迎著手裏端著一個盤子的辛洛，盤子裏放著一灘……蛋糕？

“樣子不太好看，味道還不錯。我嘗過了，很好吃。”辛洛手裏舉著叉子上叉著的一小塊蛋糕，她不得不用盤子接著，不然，叉子上那一小塊東西，會碎得掉下來。

林軾遠眉頭都沒皺一下地張開了嘴，咬掉了叉子上的那塊蛋糕，“嗯，好吃。簡直就不像是第一次做的。”

說完，還不忘豎起了拇指。

而辛洛的臉上卻換上了失望的表情，撅著嘴，拿著盤子轉身就要走。

“哎，真好吃，不騙你！”林軾遠繞到辛洛面前，一把接過了盤子，直接在上面的蛋糕上咬了一口。

辛洛忍著笑，說道：“不好吃也沒關系，我再跟辛瑤學就是了。”

“我發誓，我沒騙你，你看這個……蛋糕雖然樣子不太好看，但是，甜度正好，口感酥軟，裏面還有淡淡的草莓味。真好吃！”林軾遠認真地說著，又咬了一口。

“哈！是吧，我說加草莓醬會好吃吧。辛瑤，你聽見了嗎？”辛洛開心地笑著說。

“聽見了，哪有象你那樣不分火候，不分時間隨意加草莓醬的？你是湊巧林軾遠愛吃而已。”辛瑤在廚房裏一邊收拾著一邊說道。

“還有嗎？”林軾遠已經吃完了盤子裏的蛋糕，舉著空盤子問辛洛。

“沒有了，本來給你嘗嘗，剩下的給單飛和‘明天’的。你喜歡吃，下次我再做給你吃。”辛洛接過空盤子，心情愉快地回了廚房。

“真的假的？”肖朗走過來鄙視地問林軾遠。

“當然是真的！與工作無關的事情，我從來都是實話實說的。”林軾遠認真地答著。

“行，這話我幫你收著。”肖朗拍了拍林軾遠的後背走出了客廳。

夜裏過了12點，小院內寂靜一片。肖朗聽見林軾遠悄悄地下了床，走到他的床邊，輕聲說：“我出去了。40分鐘後回來。”

說完，林軾遠走向門口。

“林軾遠。”肖朗從床上擡起上身，對著黑暗中的林軾遠說，“小心。”

林軾遠在門口側過身，沖肖朗點點頭，然後開門閃了出去。

陳至發現一個人進房間時，那個人已經按住了他的嘴和手，“別出聲，是我，林軾遠。”

“你幹什麽？”林軾遠松開手後，陳至壓低聲音問道。

“我找他，你睡吧。”林軾遠指著旁邊的單飛說。

陳至一下子就明白了，於是，重新躺好，翻身背對著單飛。

“起來！別裝了！”林軾遠站在單飛床過，小聲說著。

“幹什麽？大半夜的。”單飛只得睜開眼，嘟囔著。

“快，脫衣服。”林軾遠已經伸手來解單飛的睡衣扣子。

“你，你要幹什麽？陳至，陳至。”單飛拽著衣服反抗著，陳至則一動不動。於是，單飛繼續說道：“林軾遠，辛洛就在旁邊，你要再不放手，我叫了！啊！你不能對不起辛洛啊！”

聽他這麽一說，林軾遠一下子把單飛往後一推，單飛的頭撞在了床頭上。林軾遠自己也趕緊縮回了雙手，還不自覺地甩了兩下，“你有病吧！我讓你趕緊換衣服。抓緊時間！去做我讓你做的事。”

單飛當然知道林軾遠這時候找他是因為什麽，他躺在床上，固執地沒動，“你要先說讓我做什麽啊。就這麽霸王硬上弓的，誰都得反抗。”

“去你的！”林軾遠擡起腿直奔單飛面門，單飛往後一躲，頭又撞在了墻上，林軾遠則虛晃一下，收回了腿，“少廢話，給你一分鐘換衣服，再廢話，我先廢了你！”

單飛揉了揉頭，開始脫衣服，“大哥，我早晚得被你玩死！”

林軾遠和單飛踏著微弱的月光飛身從墻上出了小院。林軾遠熟門熟路地帶著單飛飛奔著，直到一處辦公樓前，林軾遠拉著單飛躲在了樓下的樹下。

“這不是洛所長的辦公樓嗎？”單飛小聲問林軾遠。

“嗯，今晚你幫我去洛所長辦公室的保險櫃拿一件東西。”林軾遠看著四周說道。

“哦靠，大哥，你瘋了嗎？這什麽地方，研究所！所長辦公室！保險櫃！哪一個地方是我能隨便進的？”單飛臉上的肌肉已經變了形。

“保險櫃裏有一個文件袋，綠色帶白色線條，單層，裏面放著的文件名上寫著‘絕密’，把那個文件拿來給我。”林軾遠並沒理會單飛的話。

“這種事，你也行吧，帶著我幹什麽？”單飛問。

“我需要的時間長，現在只有20分鐘，所以，你必須在20分鐘內拿到文件。”林軾遠語速很快。

“為什麽是20分鐘？20分鐘之內我要拿不到呢？”單飛問道。

“我暫停了安保設施，只有30分鐘的時間，我給你留了23分鐘，剛才你浪費了3分鐘。現在還剩20分鐘，之後，所有保安設施會重新啟動，你肯定會被抓到。希望你不要連累我。”林軾遠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地說著。

單飛牙齒咬得哢哢作響，“林軾遠！”

“還有19分鐘！”林軾遠冰冷地報著數。

單飛突然變換了一種語氣，問道：“林軾遠，這個文件，是你用？還是和辛洛有關？”

林軾遠沒想到這時候了單飛還跟他說這些，“是和辛洛有關。”

單飛長出了一口氣，說：“那你真沒必要用比試來逼我做這件事，如果是辛洛的事，我會眼睛都不眨地同意……”

“我不想欠你人情，”林軾遠沒等單飛說完便打斷了他，“辛洛也不能欠你。”

“你這個人……好，這個文件，對辛洛有什麽用？”單飛繼續問著，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18分鐘！”單飛已經聽出了林軾遠聲音中有了些急躁，林試遠還是回答著他的問題，“想了解洛所長的計劃。”

“你怎麽知道那個文件在保險櫃裏，現在都在用數據保存……”單飛語速也快了起來。

“文字保存有它的優勢，這個以後有時間我再告訴你。”林軾遠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那洛所長知道這份文件沒了怎麽辦？”單飛又問。

“那個不重要。”林軾遠已經握緊了拳頭。

“17分鐘，一會兒見。”還沒等林軾遠發火，單飛已經潛身溜進了辦公樓的大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林軾遠在下面緊張地盯著辦公樓的門口。

10分鐘後，一個黑影從樓內一晃，瞬間到了林軾遠面前。

“拿到了？”林軾遠問。

“嗯。”單飛從懷裏拿出一個紙卷，“只把內頁偷出來了。”

“好。”林軾遠翻看了一下，重新卷好放進了自己懷中。

兩人迅速沿著原路返回。

進了院子，單飛拉住要回房間的林軾遠進了客廳。

“先別急，咱倆談談。”單飛沒開燈，直接坐在了沙發上。然後拍了拍身邊，示意林軾遠坐下。

林軾遠似乎早已料到會有這麽一出，居然很聽話地坐在了單飛旁邊，只是兩人之間拉開了一段距離。

“我問，你答？”單飛說道，這種語氣很不像平時的單飛。

“嗯。”林軾遠點頭。

單飛楞了一下，怎麽也沒想到林軾遠就會這麽配合。

“第一個問題，昨天我們一起到的洛所長辦公室，時間不長，雖然你和辛洛最後多呆了幾分鐘，但總體時間都不長。之後，你幾乎沒出過小院，你怎麽知道保險櫃裏有這個絕密文件。”單飛問道。

黑暗中，林軾遠微微一笑，說：“在我們還沒到這兒之前，項延早就將我們的情況跟洛所長匯報了，這個你也知道吧？但是，項延的匯報時間不會提前太多，最多兩天。所以，為了應對我們的到來，洛所長必須要寫一份工作報告，上報給他的上級。但是這份報告怎麽寫，讓洛所長很為難。雖然在得到我們的消息之前，洛所長一定寫了兩份報告，辛洛來或者不來的應對方案。但是，他沒預料的是，我們來了這麽多人。所以，他的報告要改。兩天的時間很長，但是，洛所長一直猶豫，直到我們進門前，他才不得不完成了報告。那份報告，那天我看到它就放在洛所長的辦公桌上，打印機還有著熱度。”

“林軾遠，你是說真的嗎？他的辦公室那麽大，我們站的地方離他的辦公室桌足足有十米遠，你不可能看到他平放在桌上的報告，更不可能感覺到打印機的溫度。”單飛有些激動。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說出了事實。”林軾遠依然語氣平靜。

“……好，這個問題我們先放一放。第二個問題，為什麽是三十分鐘，而不是更長的時間，你是怎麽設置這三十分鐘的？”單飛撓了撓頭。

“在找你之前，我先去了他們的控制室，做了些手腳。”林軾遠輕描淡寫地說著。

“怎麽做的？”單飛追問。

“這個就不用細說了吧，總之三十分鐘之內，保安室的工作人員是發現不了你的。”林軾遠說。

“好吧，好吧，那為什麽是三十分鐘？而不是更長的時間？反正已經做了。”單飛繼續問。

“首先，不需要太長時間；其次，如果超過三十分鐘，很受容易被保安員發現。”林軾遠就象個好老師，非常有耐心地回答著學生的問題。

“林軾遠，這件事，你自己也能做吧，為什麽這麽費勁心機地讓我去做？”單飛說這話時語氣中透著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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