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4章 82：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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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82：釣魚
“Mia說你最近迷上了釣魚。”趙卿山邊擦著頭發邊從浴室裏走出來。
陳燼已經重新點好了外賣，牛肉粉、炒飯和美齡粥。
此釣魚非彼釣魚，但陳燼不打算和趙卿山解釋。
在蔣宗淵車禍這件事上，盡管有了後來趙卿山在醫院走廊裏打來的那通電話，但陳燼覺得要想對方改掉“自以為是”的毛病，他必須推波助瀾一把。
陳燼把茶幾上的外賣往前推了推：“湊合吃點兒。”
趙卿山穿著浴袍在他對面坐下：“老蔣的車禍我已經派人調查清楚了，的確是個意外。”
“他情況還好嗎？”陳燼問。
“醫生的意思至少還要靜養半年。”趙卿山挖了勺粥送進嘴裏，黏糊糊的粥讓他想到半小時前吞進嘴裏的陳燼的東西，他又擡頭看了眼對方。
當事人正在埋頭苦吃，挑起一塊坨成團的粉絲塞進嘴裏，頭也不擡地問：“那蔣述還好嗎？”
“蔣宗淵出事以後他就沒怎麽出過門，不怎麽說話也不好好吃飯，還把準後媽給趕跑了。”趙卿山覺得頭疼，“老蔣怎麽養出這麽個兒子。”
陳燼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從冬末到初春，陳燼在《九章策》裏的戲份終於迎來了殺青。
這中途趙卿山還來找過他幾次，但每回都來去匆忙。兩人通常是見面做完倒頭就睡。
其中有一次是陳燼生日，他拍了一天戲，結束後還被迫和全組同事們一起慶祝。回酒店後實在是累得不行。而趙卿山為了替他過這趟生日，特地轉了好幾趟飛機從國外趕回來。
兩人一碰面，皆感疲憊，一時間沒什麽x致，便排排躺下準備直接睡覺。
陳燼思緒已經不太清醒了，但迷迷糊糊中又想到自己的釣魚計劃。於是扯過枕頭，雙手枕在腦後，跟趙卿山說：“你來都來了，上來自己動。”
趙卿山覺得重新在一起後，陳燼在感情裏有些強勢。
不過他也願意聽從，做到最後昏昏欲睡，感覺自己像商場門口的搖搖車，低頭一看，陳燼已經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趙卿山反被激發出鬥志，起身換成口，忿忿把人弄醒......於是又是一夜荒唐。
這感覺奇妙又離譜，似乎是不談感情只談x，但這兩者本身也無法完全剝離。
趙卿山走的時候路過酒店大堂的透明大魚缸，看到藍色的水裏無數條游來游去的五彩小魚，他突然感覺自己也像一條魚，一條被陳燼拿黃金魚鉤引誘的魚。
陳燼回北京之前去了一趟梁城，沒跟趙卿山說。
到了高鐵站給蔣述發消息，那邊回得很快，把見面地點定在了蔣家別墅。
一見面，陳燼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了人，要是不知道實情，蔣述看起來才更像是生病的那個。
“燼哥。”蔣述上前抱了抱他。
陳燼拍了拍他的背：“辛苦了。”
兩人在客廳坐著聊了一會兒，蔣家一位保姆從樓上走下來。
蔣述立刻緊張地站起來：“我爸怎麽了？”
“蔣先生沒事，先生知道家裏來了客人，說請上樓去坐一坐。”
“行，我知道了。”蔣述揮了揮手。
等阿姨走了，他才回過頭問陳燼：“你要上去坐坐嗎？”
“嗯。”
“那個，我爸他車禍以後臉上和身上留了很多傷疤，要等完全好了才能去做祛疤和整容手術。一會兒不管你進去看到什麽，都不要表現出來。”蔣述語氣誠懇，“行嗎，哥？”
陳燼覺得他言談之間似乎比以往更成熟穩重些。
“蔣述。”陳燼看著他，又用拇指擦了擦他的臉頰，“你忘了我本職工作了嗎，放心。”
“嗯。”
蔣宗淵的狀態比陳燼想象中要好一些，屋子裏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但仍舊蓋不住房間裏縈繞著的中藥味和消毒水味。
“蔣總。”陳燼維持著一貫淡然又客套的語氣。
“坐。”蔣宗淵指了指床邊的椅子，“來梁城找老趙？”
“過來看看蔣述。”陳燼說。
聽到這個名字，蔣宗淵偏了偏頭，隨後又把話題拉回來：“老趙最近都挺忙的，畢竟我現在的情況......”
陳燼點頭表示理解：“您應該好好靜養。”
“你和老趙還好吧？”
“嗯。”
“那還挺好的。”蔣宗淵笑笑。
房間裏安靜下來，陳燼主動打破沈默，他問：“蔣總找我上來應該不是聊這件事吧。”
“我想請你幫忙勸勸蔣述，讓他回學校上課去。這孩子一直都比較倔，尤其是我出事以後，看起來什麽都聽我的，實際上很有主意，我看他倒是挺聽你的話。”
“蔣總，你將來會結婚嗎？”陳燼突然問。
像是沒料到對方會問這個問題，蔣宗淵一時楞住了，但很快，他又笑了笑，答道：“不會了。”
“我會勸蔣述的。”陳燼說，“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陳燼，”蔣宗淵叫住他，“老趙是真的很在乎你也很愛你，即使他曾經不得已選擇過放棄這段感情，但請你相信，你走後的那些日子裏他並不比你好過。這些年，他過得也並不容易。”
頓了頓，他又說：“有些事情他大概永遠不會告訴你，你應該也無法想象，他那樣的人會在大雨天狼狽地跪在草叢裏瘋了一樣地找一枚戒指；也會喝醉了酒抱著家裏那條大黑蛇一遍遍叫你的名字；包括你現在簽的公司，也是他從北京所有影視公司裏認真挑選出的既不會被你起疑心，又最靠譜的一家......我以前一直跟他開玩笑，說不該找個像你這樣小的對象，到底是養兒子還是找男人，他對你偶爾會像我這個當爹的一樣有些一意孤行或自以為是。可陳燼你知道嗎，其實我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的確還是個小孩兒......”
陳燼下樓的時候，迎著蔣述癡癡的目光，他仰頭站在客廳裏，好像在看吊燈，又好像在看欄桿，亦或是在等陳燼。
見他下來幾乎是立刻上前，嘴角囁嚅著卻一言不發。
陳燼想到他離開蔣宗淵房間的時候，問對方的最後一個問題。
“蔣總為什麽突然和我說這些？”
“因為你們才是戀人。”
陳燼突然就明白了什麽。
他看著眼前面色慘白，瘦到兩頰略微凹陷的蔣述，問對方要不要出去走走，說來的路上看到道路兩旁的櫻花和海棠都開了。
蔣述有些猶豫，擡頭看了看樓上緊閉的房門，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他拿過沙發上的外套，又找了條巨大的圍巾把整張臉都埋進去。
他們一起走過掉了滿地粉色花瓣的安靜街道。
蔣述問：“燼哥，他說什麽了？”
“他希望我勸你回去上學。”陳燼說。
“哦。”蔣述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蔣述，他不會結婚。”陳燼說，“但他也永遠只會是你父親。”
聞言，蔣述把整張臉都埋進圍巾裏，只露出兩只很大很亮的眼睛，很快那雙眼睛就蒙了一層霧，模糊而濕潤。
不消片刻，陳燼聽到了很低很壓抑的哭聲，然後他加快腳步，走在蔣述前面。
“蔣述，走到頭，我請你吃糖炒栗子。”陳燼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又大聲喊道，“春天到了，一切都是新的了。”
離開蔣家附近的時候，陳燼一時間沒了去處。
他沿著空曠的街道漫無目的地往前走，想到蔣宗淵跟他說的那些話，想到蔣述的眼淚，想到甜膩的栗子，又想到了蔣宗淵嘴裏的趙卿山。
突然就很想見到對方，雖然這個時間點這人應該還在公司忙。
但......
趙卿山開會到一半，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點開微信，置頂發來消息：「在幹嘛？」
他本準備回一句“在開會”，又想到上次去橫店找陳燼的時候，對方說他的戲快要殺青了。
趙卿山福至心靈，回覆道：「你現在在哪裏？」
陳燼：「圖片。」
照片裏，陳燼戴著口罩，站在江影傳媒的大樓標志前比了個耶。
趙卿山一口水差點嗆到，他放下茶杯側身對秘書交代了幾句，隨後便起身先行離開了會議室。
“怎麽過來也不提前說一聲？”趙卿山親自下樓接人。
“見趙總還要預約嗎？”陳燼跟他進了專用電梯。
電梯門一關上，趙卿山就轉身抱住了他：“我好留時間給你。”
“那怎麽好意思。”陳燼若即若離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公司有給你放假嗎，能不能呆幾天再走？”趙卿山問。
“那要看趙總的誠意了。”陳燼用額頭抵住他。
——
林鶴聲在群裏通知《銹河》入圍了x國電影節的時候，陳燼剛從趙卿山床上下來。
這部電影因為題材問題沒有通過國內審查，但竟拿到豁免公映許可證入圍了海外電影節，陳燼大致一想，就知道身邊這個人沒少出力。
“怎麽也不告訴我？”陳燼嘀咕著又坐回床上，輕輕彈了下趙卿山的額頭。
趙卿山下意識地抓住他作亂的手貼到唇邊，親了親他的手指又迷迷糊糊地問：“怎麽了，小燼？”
陳燼趴下來，湊著他耳朵：“趙總，林鶴聲說《銹河》入圍國際電影節了。”
趙卿山仍舊閉著眼睛，理直氣壯道：“吶，這事兒我可是提前跟你說過了啊。”
陳燼下床刷牙的時候還在想，對方到底是什麽時候跟他講過這件事。
手機鬧鈴響的時候，他順便看了眼日歷，再過兩天就是趙卿山生日，他打算陪對方過完再回北京。
然後，他腦海裏突然靈光乍現，趙卿山的確是跟自己提過。在他生日當天，高c的那一秒在他耳邊說給他準備了一份生日禮物，不過要等一個月左右才能送到。
呵，這老奸巨猾的狐貍。
【作者有話說】
小貓釣魚，小燼釣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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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燼已經重新點好了外賣，牛肉粉、炒飯和美齡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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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蔣宗淵車禍這件事上，盡管有了後來趙卿山在醫院走廊裏打來的那通電話，但陳燼覺得要想對方改掉“自以為是”的毛病，他必須推波助瀾一把。
陳燼把茶幾上的外賣往前推了推：“湊合吃點兒。”
趙卿山穿著浴袍在他對面坐下：“老蔣的車禍我已經派人調查清楚了，的確是個意外。”
“他情況還好嗎？”陳燼問。
“醫生的意思至少還要靜養半年。”趙卿山挖了勺粥送進嘴裏，黏糊糊的粥讓他想到半小時前吞進嘴裏的陳燼的東西，他又擡頭看了眼對方。
當事人正在埋頭苦吃，挑起一塊坨成團的粉絲塞進嘴裏，頭也不擡地問：“那蔣述還好嗎？”
“蔣宗淵出事以後他就沒怎麽出過門，不怎麽說話也不好好吃飯，還把準後媽給趕跑了。”趙卿山覺得頭疼，“老蔣怎麽養出這麽個兒子。”
陳燼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從冬末到初春，陳燼在《九章策》裏的戲份終於迎來了殺青。
這中途趙卿山還來找過他幾次，但每回都來去匆忙。兩人通常是見面做完倒頭就睡。
其中有一次是陳燼生日，他拍了一天戲，結束後還被迫和全組同事們一起慶祝。回酒店後實在是累得不行。而趙卿山為了替他過這趟生日，特地轉了好幾趟飛機從國外趕回來。
兩人一碰面，皆感疲憊，一時間沒什麽x致，便排排躺下準備直接睡覺。
陳燼思緒已經不太清醒了，但迷迷糊糊中又想到自己的釣魚計劃。於是扯過枕頭，雙手枕在腦後，跟趙卿山說：“你來都來了，上來自己動。”
趙卿山覺得重新在一起後，陳燼在感情裏有些強勢。
不過他也願意聽從，做到最後昏昏欲睡，感覺自己像商場門口的搖搖車，低頭一看，陳燼已經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趙卿山反被激發出鬥志，起身換成口，忿忿把人弄醒......於是又是一夜荒唐。
這感覺奇妙又離譜，似乎是不談感情只談x，但這兩者本身也無法完全剝離。
趙卿山走的時候路過酒店大堂的透明大魚缸，看到藍色的水裏無數條游來游去的五彩小魚，他突然感覺自己也像一條魚，一條被陳燼拿黃金魚鉤引誘的魚。
陳燼回北京之前去了一趟梁城，沒跟趙卿山說。
到了高鐵站給蔣述發消息，那邊回得很快，把見面地點定在了蔣家別墅。
一見面，陳燼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了人，要是不知道實情，蔣述看起來才更像是生病的那個。
“燼哥。”蔣述上前抱了抱他。
陳燼拍了拍他的背：“辛苦了。”
兩人在客廳坐著聊了一會兒，蔣家一位保姆從樓上走下來。
蔣述立刻緊張地站起來：“我爸怎麽了？”
“蔣先生沒事，先生知道家裏來了客人，說請上樓去坐一坐。”
“行，我知道了。”蔣述揮了揮手。
等阿姨走了，他才回過頭問陳燼：“你要上去坐坐嗎？”
“嗯。”
“那個，我爸他車禍以後臉上和身上留了很多傷疤，要等完全好了才能去做祛疤和整容手術。一會兒不管你進去看到什麽，都不要表現出來。”蔣述語氣誠懇，“行嗎，哥？”
陳燼覺得他言談之間似乎比以往更成熟穩重些。
“蔣述。”陳燼看著他，又用拇指擦了擦他的臉頰，“你忘了我本職工作了嗎，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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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宗淵的狀態比陳燼想象中要好一些，屋子裏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但仍舊蓋不住房間裏縈繞著的中藥味和消毒水味。
“蔣總。”陳燼維持著一貫淡然又客套的語氣。
“坐。”蔣宗淵指了指床邊的椅子，“來梁城找老趙？”
“過來看看蔣述。”陳燼說。
聽到這個名字，蔣宗淵偏了偏頭，隨後又把話題拉回來：“老趙最近都挺忙的，畢竟我現在的情況......”
陳燼點頭表示理解：“您應該好好靜養。”
“你和老趙還好吧？”
“嗯。”
“那還挺好的。”蔣宗淵笑笑。
房間裏安靜下來，陳燼主動打破沈默，他問：“蔣總找我上來應該不是聊這件事吧。”
“我想請你幫忙勸勸蔣述，讓他回學校上課去。這孩子一直都比較倔，尤其是我出事以後，看起來什麽都聽我的，實際上很有主意，我看他倒是挺聽你的話。”
“蔣總，你將來會結婚嗎？”陳燼突然問。
像是沒料到對方會問這個問題，蔣宗淵一時楞住了，但很快，他又笑了笑，答道：“不會了。”
“我會勸蔣述的。”陳燼說，“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陳燼，”蔣宗淵叫住他，“老趙是真的很在乎你也很愛你，即使他曾經不得已選擇過放棄這段感情，但請你相信，你走後的那些日子裏他並不比你好過。這些年，他過得也並不容易。”
頓了頓，他又說：“有些事情他大概永遠不會告訴你，你應該也無法想象，他那樣的人會在大雨天狼狽地跪在草叢裏瘋了一樣地找一枚戒指；也會喝醉了酒抱著家裏那條大黑蛇一遍遍叫你的名字；包括你現在簽的公司，也是他從北京所有影視公司裏認真挑選出的既不會被你起疑心，又最靠譜的一家......我以前一直跟他開玩笑，說不該找個像你這樣小的對象，到底是養兒子還是找男人，他對你偶爾會像我這個當爹的一樣有些一意孤行或自以為是。可陳燼你知道嗎，其實我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的確還是個小孩兒......”
陳燼下樓的時候，迎著蔣述癡癡的目光，他仰頭站在客廳裏，好像在看吊燈，又好像在看欄桿，亦或是在等陳燼。
見他下來幾乎是立刻上前，嘴角囁嚅著卻一言不發。
陳燼想到他離開蔣宗淵房間的時候，問對方的最後一個問題。
“蔣總為什麽突然和我說這些？”
“因為你們才是戀人。”
陳燼突然就明白了什麽。
他看著眼前面色慘白，瘦到兩頰略微凹陷的蔣述，問對方要不要出去走走，說來的路上看到道路兩旁的櫻花和海棠都開了。
蔣述有些猶豫，擡頭看了看樓上緊閉的房門，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他拿過沙發上的外套，又找了條巨大的圍巾把整張臉都埋進去。
他們一起走過掉了滿地粉色花瓣的安靜街道。
蔣述問：“燼哥，他說什麽了？”
“他希望我勸你回去上學。”陳燼說。
“哦。”蔣述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蔣述，他不會結婚。”陳燼說，“但他也永遠只會是你父親。”
聞言，蔣述把整張臉都埋進圍巾裏，只露出兩只很大很亮的眼睛，很快那雙眼睛就蒙了一層霧，模糊而濕潤。
不消片刻，陳燼聽到了很低很壓抑的哭聲，然後他加快腳步，走在蔣述前面。
“蔣述，走到頭，我請你吃糖炒栗子。”陳燼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又大聲喊道，“春天到了，一切都是新的了。”
離開蔣家附近的時候，陳燼一時間沒了去處。
他沿著空曠的街道漫無目的地往前走，想到蔣宗淵跟他說的那些話，想到蔣述的眼淚，想到甜膩的栗子，又想到了蔣宗淵嘴裏的趙卿山。
突然就很想見到對方，雖然這個時間點這人應該還在公司忙。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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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準備回一句“在開會”，又想到上次去橫店找陳燼的時候，對方說他的戲快要殺青了。
趙卿山福至心靈，回覆道：「你現在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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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裏，陳燼戴著口罩，站在江影傳媒的大樓標志前比了個耶。
趙卿山一口水差點嗆到，他放下茶杯側身對秘書交代了幾句，隨後便起身先行離開了會議室。
“怎麽過來也不提前說一聲？”趙卿山親自下樓接人。
“見趙總還要預約嗎？”陳燼跟他進了專用電梯。
電梯門一關上，趙卿山就轉身抱住了他：“我好留時間給你。”
“那怎麽好意思。”陳燼若即若離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公司有給你放假嗎，能不能呆幾天再走？”趙卿山問。
“那要看趙總的誠意了。”陳燼用額頭抵住他。
——
林鶴聲在群裏通知《銹河》入圍了x國電影節的時候，陳燼剛從趙卿山床上下來。
這部電影因為題材問題沒有通過國內審查，但竟拿到豁免公映許可證入圍了海外電影節，陳燼大致一想，就知道身邊這個人沒少出力。
“怎麽也不告訴我？”陳燼嘀咕著又坐回床上，輕輕彈了下趙卿山的額頭。
趙卿山下意識地抓住他作亂的手貼到唇邊，親了親他的手指又迷迷糊糊地問：“怎麽了，小燼？”
陳燼趴下來，湊著他耳朵：“趙總，林鶴聲說《銹河》入圍國際電影節了。”
趙卿山仍舊閉著眼睛，理直氣壯道：“吶，這事兒我可是提前跟你說過了啊。”
陳燼下床刷牙的時候還在想，對方到底是什麽時候跟他講過這件事。
手機鬧鈴響的時候，他順便看了眼日歷，再過兩天就是趙卿山生日，他打算陪對方過完再回北京。
然後，他腦海裏突然靈光乍現，趙卿山的確是跟自己提過。在他生日當天，高c的那一秒在他耳邊說給他準備了一份生日禮物，不過要等一個月左右才能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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