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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83:《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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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83:《贖罪》

達斯電影節在電影界占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也是國際上享有盛譽的電影節之一。

開幕式前一周,《銹河》的名字出現在了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的入圍名單上,劇組上下從導演到主演均被“扒”了個底朝天。

這之中熱度最高的當屬陳燼,之前那支預告片已經讓他爆了一把,這幾天他的名字更是頻頻出現在各大娛樂頭條和熱搜上。

因為這個意外之喜,黃西亞打電話來通知陳燼多給他半個月的假期,讓他安心去國外參加電影節,公司屆時會派專業造型團隊跟過去,至於後續的其他工作等回北京再做安排。

陳燼在趙卿山家暫住了幾天。

某天早上,他睡醒後趙卿山已經去上班了,他便獨自去外面超市采購了澱粉、牛奶等,忙活大半天做了個極簡易的狐貍造型生日蛋糕出來,滿意地捧在手裏拍了張合照發給對方。

那天是趙卿山35歲的生日,等他看到照片想起這件事匆匆趕回家,空落落的房間裏只剩下一只奶香四溢的蛋糕,他有些著急地給陳燼打電話。

那邊慢悠悠地接了起來。

趙卿山問他人在哪兒?

陳燼悠閑地說:“生日快樂,趙總,我看你工作太忙,就不留在你家耽誤你工作了。”

“什麽你家我家,這裏就是你家,你給我回來。”

“那我這幾天不想住在我家。”陳燼說。然後也不等那頭作出反應就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從那天起,足足一周時間,趙卿山都沒聯系上陳燼。

明天就是電影節,趙卿山安排好手頭上的工作就坐上了飛往達斯的飛機,落地已是當地晚上十點。

酒店房門被敲響的時候,陳燼正在看一部外國恐怖電影,影片裏的小姑娘正披頭散發地在別墅的木地板上奔跑,哢噠、哢噠……和敲門聲重疊。

手裏杯子的水灑出來一點,他低頭喝掉半杯才起身去開門。

“陳燼。”趙卿山見到人,幾乎咬著牙叫他名字。

陳燼環顧四周,確定沒人才側身讓他進來。

“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陳燼不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伸手勾住他衣領拉他進屋:“不要上來就興師問罪,陪我看電影好不好?”

恐怖的電影氛圍裏彼此升不出一點旖旎心思,陳燼坐在電視機前,一會兒摟趙卿山的肩,一會兒躺在他大腿上,一會兒又坐在他身後,整個地摟住他。

趙卿山心裏那一點點氣焰很快就消了下去,陳燼這段時間若即若離的態度他能察覺的出來,或者說某種程度上他樂在其中,並願意把其當成是情侶間的情趣,但這種長時間的失聯會讓他感到不安和難受。

可如果陳燼這樣做會好受一些,心中的結可以稍微解開一點,願意嘗試著慢慢接受跟他重新建立永恒的長久的關系,那麽他這顆不上不下的心也可以被暫時吊在半空。

趙卿山想著想著便出了神,直到青年貼著他耳朵吹了口氣,問他在想什麽?

“想你。”趙卿山用耳朵蹭了蹭他。

“別一天到晚的想你男人。”陳燼晃晃他脖子。

“那我男人有沒有想我?”趙卿山這麽問。

陳燼先是楞了下,然後又往前貼了貼他:“你自己感覺呢?”

身後一個硬東西杵著,趙卿山也很快y了起來。

……

……

趙卿山右手撐著沙發扶手,身體在漸快漸慢的顛簸中起伏,他想跟陳燼在一起,好像永遠無法預估到下一秒會發生什麽。就比如他人生前三十五年裏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一邊看鬼片一邊跟男人g。

眼前是面目猙獰的女鬼,身後是滾燙的戀人的一部分。

“陳燼。”趙卿山叫他名字,不再有來時見到人時的氣憤,而是沾染著濃重情y的低喃。

陳燼伸手捂住他的嘴:“小點聲,章酩就住在隔壁。”

***

達斯清晨的酒店餐廳,很多不同國家的游客正在這裏用餐。

紅毯在下午兩點開始,演員們為了保持鏡頭前的最佳狀態一般會提前一周開始減少進食。

陳燼也不例外,他打算早餐隨便應付兩口,晚上等電影節結束了再和劇組一起出去吃頓大餐。

至於趙卿山,被他勒令錯峰就餐,他可不想被隨行的媒體拍到,讓黃西亞小姐遠隔重洋的崩潰抓狂。

陳燼端著盤子轉了一圈,最後只夾了一個水煮蛋、一片面包和幾塊西蘭花,排隊等咖啡的時候,他看到最前面一位女士挽著發髻,幾縷發絲隨意掉落在頸部和耳邊,身上一襲水綠色露背吊帶長裙,讓他想到了電影《贖罪》裏的塞西莉婭。

而眼前的“塞西莉婭”女士同樣吸引了餐廳裏部分人的目光,她從容地端著咖啡轉身,陳燼和她目光短暫交匯,然後自然錯開。

在這裏遇到莊玉清有些意外卻也理所當然,《銹河》這部電影能入圍國際電影節,除了林鶴聲導演和一眾主創外,編劇同樣功不可沒。

只是這部劇明面上的編劇並不是莊玉清,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是下午要一起走紅毯還是單純來見證作品的榮耀時刻?

不過相較上次的見面,陳燼這次心情就平靜許多。甚至離開的時候,他還順手揣走了兩個水煮蛋。

回到房間,趙卿山已經醒了,穿著浴袍坐在辦公桌前處理工作。

陳燼走過去,把兜裏的兩個雞蛋拿出來放在桌上,拿起一個在桌角磕了磕,邊剝殼邊說道:“我剛在餐廳看到莊玉清了。”

趙卿山有些驚訝地擡起頭看他:“我不知道她會來,但到時候跟你們一起走紅毯的是掛名編劇不是她。”

陳燼把剝好的雞蛋遞到趙卿山嘴邊。

趙卿山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你還好嗎?”

陳燼吸吸鼻子:“我好像沒什麽感覺。”

“那是什麽意思?”

“就是一起走紅毯沒問題,這是她的作品,她有權利出席任何屬於她的榮譽時刻。”

趙卿山搖搖頭:“她不喜歡和人接觸交流,也不喜歡面對鏡頭和媒體,並不是有意避開你,她踏入這行以後,拒絕在任何一部作品上署名。”

“那她為什麽會過來呢?”陳燼問,又把手裏的雞蛋往對方嘴邊推了推。

趙卿山剛要張嘴,陳燼卻又收回了手,把剩下的半個雞蛋自己吃完。

趙卿山揚了揚嘴角,無奈地笑:“你要聽實話嗎?”

陳燼三下五除二剝好另一個雞蛋重新遞到他嘴邊,這次很好心地等趙卿山慢吞吞吃完,才開口應了聲:“嗯。”

“我猜她是來看你的。”

“可她剛才在餐廳看到我的時候很平靜。”

“難道你見到她的時候就表現得很慌亂嗎?”趙卿山說,“陳燼,其實你和她某些地方挺像的。”

都很好強、倔強,明明心很軟卻又總是表現出什麽都無所謂、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

“之前Mia說我內心其實是恨她的,但好奇怪,在我看到她替我回懟那些鍵盤俠的言論之後,我好像真的不再恨她了。”陳燼說。

“因為你知道了她其實也是在乎你的。”哪怕這份母愛來得悄無聲息又遲到多年,可對於從來沒有感受到過母愛的陳燼來講,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依舊會受到觸動。

“但是陳燼,你不需要強迫自己接受或是回饋,你不應該為此感覺到負擔。”趙卿山又說。

下午造型師團隊過來的時候,房間裏只剩下了陳燼,他閉著眼睛坐在化妝鏡前,他想,其實今天見到莊玉清非常平靜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再次和趙卿山走到了一起。雖然他們之間的關系還不穩定,但他的確因此情緒和心情都變好了許多,就連每周和Mia打電話的時候,對方都會肯定他的自我意識在慢慢覺醒,人也變得松弛和自在些。

但在這條狐貍魚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落入他的網兜裏時,陳燼暫時還不想把這層原因告訴趙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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