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2章 61：你恨她也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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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61：你恨她也恨我
陳燼沒有再去醫院，他回酒店拉上窗簾關掉手機，把自己砸進床裏，昏天黑地地睡了一整天。
睡醒以後，他聯系了黃西亞，要求公司幫他委托律師就最近網絡上的一系列傳聞發表聲明澄清。
“燼哥，你終於支棱起來了。”小唯坐在保姆車上刷今天的熱搜。
陳燼的傷還沒完全恢覆，但從外表看不出來，他也不想因私事繼續耽誤工作。
王金龍和何苗的事情差不多是在他發表聲明的同一天在網絡上被曝光，輿論嘩然的同時，關於陳燼的負面新聞也開始反轉。
他從“小白臉”、“軟飯男”變成了“無辜背鍋”的倒黴前男友。
所以互聯網輿論有時讓陳燼覺得很荒謬，他並不像群眾說的那樣糟糕，但也不完全無辜，只可惜在大眾眼裏，這個世界似乎非黑即白。
陳燼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通過這樣的形式走紅，他拍了四年的戲，唯一一部有水花有熱度的就是去年上映的《蝴蝶證詞》，但那也只是讓他被一部分人所熟知，而這場鬧劇過後，黃西亞給他打電話說現在找他拍戲的劇本已經挑不過來了。
算是因禍得福嗎？但陳燼完全沒有高興的感覺。
蔣家父子罕見和平地共處一室。
“兒子，去給你趙叔打瓶熱水。”
蔣述盯著電視機不樂意地轉過頭：“叫李楊去唄。”
“嘿，要不是你跑來雲城——”
“啊，知道了知道了，我去就是了。”蔣述不情願地起身拿著水壺離開病房。
“哎，我說，你倆現在是什麽情況？”蔣宗淵問。
趙卿山靠在床頭，百無聊賴地按著手裏的遙控器，直到電視屏幕上映出一張熟悉的面孔才作罷。
電視上是陳燼演的一部單元古裝劇，他在裏面扮演一個和尚。
“我不想用這個來博取他的同情，我不要這個。”趙卿山說著晃了晃自己右手。
“要我說啊，你就該把當年的事情都告訴他，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至於他要不要原諒，那就交給老天。”
“你知道嗎，陳燼這個人特別犟，恨人騙他，也恨被人拋棄，我把他惡心的事情幹了個遍，現在舔著臉說有苦衷，那這五年是不是對我對他都像個笑話。”
“所以當年何必那麽不留餘地，戒指是你要扔的，分手也是你鐵了心的。”
“那我該怎麽做，誰能知道天底下有這麽荒誕的事情，況且沈士至又是個瘋子。我那個時候是真的想過沒有他的未來。”趙卿山緩緩說道，“可這些年我也慢慢明白，我真的做不到。”
蔣宗淵嘆了口氣，當年的事情的確無解：“對了，給你看個東西。”
他把手機遞到趙卿山面前，照片上是陳燼壓在一個男人腿上，一手扼住他的喉嚨，一手拿著玻璃刀紮在那人右手上。
“他沒告訴你吧。”蔣宗淵說，“你出事那天天剛亮，他就找我了。我覺得他對你還是有感情。說實在的經歷了這麽一遭，我也不想再勸你離他遠點了，我是覺得你既然這麽放不下，那就找他好好聊聊吧。你用真誠才能換來真誠，如果始終帶著隱瞞，那得到的回答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還有，既然要在一起，就應該把他當成一個平等的男人看待，陳燼從來不是一個需要別人來照顧保護的孩子，他和你一樣也是個男人。你是和他談戀愛，不是在養兒子。”
趙卿山覺得感情的事情總是旁觀者清，蔣宗淵這番話，曾經的陳燼也和自己說過。
他說不要被單一的保護和照顧，不要被隱瞞，自己也承諾過有什麽事情以後一起商量。
可有些事情說起來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莊玉清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蔣家父子已經走了。
“趙先生，您沒事吧？”
“你是想問陳燼吧，”趙卿山用後背挪了挪靠枕，“他在劇組拍戲，現在沒事了。”
“謝謝，那我就放心了。《銹河》這部電影再過段時間就要進入後期配音工作了，到時候我想見他一面。”
“看情況吧。”
趙卿山話音剛落，病房門就被敲響了，他記得門沒關，說了句：“請進。”
“那趙先生先忙，空了再聯系。”
“吃晚飯了嗎？”來探視的人是陳燼，趙卿山舉著手機有些發楞，而電話那頭原本要掛電話的女人聽到這個聲音也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趙卿山不知道陳燼聽到了多少，腦子裏開始回憶剛才他說的話。
“在和誰打電話呢？”陳燼放下手裏的塑料袋，聲音平靜而自然。
“哦，一個編劇。”趙卿山按掉手機。
“送你佛珠的那位嗎？”陳燼突然問。
“什麽？”
“你送我的那串佛珠，是問這位編劇要的嗎？”
“啊。”趙卿山突然覺得陳燼身上帶著一股很重的壓迫感，“是。”
“你在緊張什麽？”
“我有嗎？”
陳燼坐在床頭邊的椅子上，把塑料袋裏的保溫桶一層層拿出來擺在病床上的小桌子上。
“吃點東西吧。”陳燼不再咄咄逼人，說完就要起身。
“你去哪裏？”趙卿山用手撐了下床鋪。
“我去洗筷子。”陳燼回答。
趙卿山看著桌子上的三菜一湯，只要看一眼這個菜的搭配，就知道這是陳燼自己做的。
太久違了，就好像人死之前的走馬燈。他穿好拖鞋下了床，走進廁所裏從後面抱住陳燼。
水龍頭裏的水在嘩嘩地流著，順著陳燼的手指和筷子一起。
趙卿山把受傷的右手抵在陳燼腹部，沒受傷的左手也伸到水龍頭底下。
他牽住陳燼的手，和他十指交纏，一根根地摩挲對方的手指。他害怕陳燼知道了什麽。
“陳燼，有人告訴我用隱瞞換來的回答是假的，但我這樣的人再說愛你，你會信嗎？”
“你是什麽樣的人？”陳燼反問他。
“說好了要在一起，但最後卻拋棄你的人。”趙卿山坦誠，“像你母親那樣，你恨她也恨我。”
“我的確是恨你。”陳燼說，“但我不恨她，我只恨把她變成那樣的人。”
趙卿山心裏一怔，他想要抽回左手，但這次卻被陳燼扣住了。
陳燼把筷子放到一邊，幫趙卿山在手上打上肥皂，又仔仔細細地幫他把手指搓洗幹凈。
“你會用左手吃飯嗎？”
“不會，你餵我。”趙卿山用額頭抵著他的背。
“我帶了勺子。”陳燼不吃這套。
趙卿山笑了，又趴在他背上不想動。
狹小的廁所內，兩個人緊貼在一起，有些東西慢慢就變了味兒。男人的y望有時候來得莫名其妙，陳燼轉過身面對趙卿山，看到燈光下他蒼白的臉上有些紅潤，低頭看到他倆都升起了旗。
距離很近，幾乎要互相抵著。
趙卿山嘗試著先在這種事情上坦白。
“之前你問我什麽時候好的，大概是在兩年以前，那段時間總是很頻繁地在電視上看到你，夢裏也總夢到，有一天醒過來，發現久違的晨b……”
這是實話，隱瞞的部分就是那段時間是趙卿山和沈士至拉扯爭吵最嚴重的一段日子，他找不到宣洩口，只能一遍遍重覆地看陳燼拍戲的片段，來回倒放，硬生生地把自己看好了。
醫生說他本來也是因為心理原因導致的陽痿，負面刺激被消除以後，自然生理狀態就會恢覆，也或許是因為受到了另外的刺激，總之就是好了。
“挺好。”陳燼說。
兩人互相杵著，誰也沒有動作。
趙卿山把剛洗幹凈的左手伸下去，被陳燼攔住。
“陳燼……”趙卿山用額頭抵著陳燼的肩膀，腦門上的細汗洇濕了那塊衣料。
陳燼怕他受傷的右手出汗影響恢覆，擡手關掉廁所頂上的燈，然後拉開他的病號服，把手伸了進去……
陳燼拒絕趙卿山碰自己，最後的時候趙卿山憤憤地s在他手裏，咬著他耳朵說了句“貞潔烈男”。
“烈男”陳燼開燈洗手，幫人把褲子拉好，然後把趙卿山推了出去。
電視機裏還在播放陳燼的戲，“和尚陳燼”坐在蒲草團上，抵抗來自女妖精的引誘。
——“施主，你看看我。”
電視機裏的和尚緊閉雙眼，嘴裏念著經，手裏一下下敲著木魚。
洗手間裏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幾分鐘後，陳燼臉上沾著涼水從裏面走出來，那張五官分明的臉和電視機裏俊俏的小和尚面孔重疊。
趙卿山低頭看了看他那裏，年輕人真是意志力驚人。
“筷子呢？”趙卿山伸手。
“扔了，用勺子吧。”陳燼從塑料袋裏掏出一把小鐵勺。
“扔了幹嘛？”趙卿山問。
“想扔就扔了。”陳燼有些不耐煩地說。剛才把趙卿山推出去以後，下意識拿起一旁的筷子想要再洗洗，抓在手裏才想起剛才這手裏還握著趙卿山的“子孫”……
真是廁所太小腦袋缺氧了，他揚手扔掉了筷子，又沖了沖腦袋。
“扔就扔唄，鬧什麽脾氣。”
“誰在鬧？”陳燼把勺子放到小餐桌上。
“是我。”趙卿山看著面前的青年，咧嘴笑了，“陪我一起再吃點吧。”
陳燼拆了雙一次性筷子在床邊坐下。
問題是沒法一下解決的，但是今晚至少有了一個還算不錯的開始。而且就在剛才，趙卿山突然覺得陳燼對他不只有恨，還有他自己不願意承認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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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燼沒有再去醫院，他回酒店拉上窗簾關掉手機，把自己砸進床裏，昏天黑地地睡了一整天。
睡醒以後，他聯系了黃西亞，要求公司幫他委托律師就最近網絡上的一系列傳聞發表聲明澄清。
“燼哥，你終於支棱起來了。”小唯坐在保姆車上刷今天的熱搜。
陳燼的傷還沒完全恢覆，但從外表看不出來，他也不想因私事繼續耽誤工作。
王金龍和何苗的事情差不多是在他發表聲明的同一天在網絡上被曝光，輿論嘩然的同時，關於陳燼的負面新聞也開始反轉。
他從“小白臉”、“軟飯男”變成了“無辜背鍋”的倒黴前男友。
所以互聯網輿論有時讓陳燼覺得很荒謬，他並不像群眾說的那樣糟糕，但也不完全無辜，只可惜在大眾眼裏，這個世界似乎非黑即白。
陳燼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通過這樣的形式走紅，他拍了四年的戲，唯一一部有水花有熱度的就是去年上映的《蝴蝶證詞》，但那也只是讓他被一部分人所熟知，而這場鬧劇過後，黃西亞給他打電話說現在找他拍戲的劇本已經挑不過來了。
算是因禍得福嗎？但陳燼完全沒有高興的感覺。
蔣家父子罕見和平地共處一室。
“兒子，去給你趙叔打瓶熱水。”
蔣述盯著電視機不樂意地轉過頭：“叫李楊去唄。”
“嘿，要不是你跑來雲城——”
“啊，知道了知道了，我去就是了。”蔣述不情願地起身拿著水壺離開病房。
“哎，我說，你倆現在是什麽情況？”蔣宗淵問。
趙卿山靠在床頭，百無聊賴地按著手裏的遙控器，直到電視屏幕上映出一張熟悉的面孔才作罷。
電視上是陳燼演的一部單元古裝劇，他在裏面扮演一個和尚。
“我不想用這個來博取他的同情，我不要這個。”趙卿山說著晃了晃自己右手。
“要我說啊，你就該把當年的事情都告訴他，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至於他要不要原諒，那就交給老天。”
“你知道嗎，陳燼這個人特別犟，恨人騙他，也恨被人拋棄，我把他惡心的事情幹了個遍，現在舔著臉說有苦衷，那這五年是不是對我對他都像個笑話。”
“所以當年何必那麽不留餘地，戒指是你要扔的，分手也是你鐵了心的。”
“那我該怎麽做，誰能知道天底下有這麽荒誕的事情，況且沈士至又是個瘋子。我那個時候是真的想過沒有他的未來。”趙卿山緩緩說道，“可這些年我也慢慢明白，我真的做不到。”
蔣宗淵嘆了口氣，當年的事情的確無解：“對了，給你看個東西。”
他把手機遞到趙卿山面前，照片上是陳燼壓在一個男人腿上，一手扼住他的喉嚨，一手拿著玻璃刀紮在那人右手上。
“他沒告訴你吧。”蔣宗淵說，“你出事那天天剛亮，他就找我了。我覺得他對你還是有感情。說實在的經歷了這麽一遭，我也不想再勸你離他遠點了，我是覺得你既然這麽放不下，那就找他好好聊聊吧。你用真誠才能換來真誠，如果始終帶著隱瞞，那得到的回答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還有，既然要在一起，就應該把他當成一個平等的男人看待，陳燼從來不是一個需要別人來照顧保護的孩子，他和你一樣也是個男人。你是和他談戀愛，不是在養兒子。”
趙卿山覺得感情的事情總是旁觀者清，蔣宗淵這番話，曾經的陳燼也和自己說過。
他說不要被單一的保護和照顧，不要被隱瞞，自己也承諾過有什麽事情以後一起商量。
可有些事情說起來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莊玉清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蔣家父子已經走了。
“趙先生，您沒事吧？”
“你是想問陳燼吧，”趙卿山用後背挪了挪靠枕，“他在劇組拍戲，現在沒事了。”
“謝謝，那我就放心了。《銹河》這部電影再過段時間就要進入後期配音工作了，到時候我想見他一面。”
“看情況吧。”
趙卿山話音剛落，病房門就被敲響了，他記得門沒關，說了句：“請進。”
“那趙先生先忙，空了再聯系。”
“吃晚飯了嗎？”來探視的人是陳燼，趙卿山舉著手機有些發楞，而電話那頭原本要掛電話的女人聽到這個聲音也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趙卿山不知道陳燼聽到了多少，腦子裏開始回憶剛才他說的話。
“在和誰打電話呢？”陳燼放下手裏的塑料袋，聲音平靜而自然。
“哦，一個編劇。”趙卿山按掉手機。
“送你佛珠的那位嗎？”陳燼突然問。
“什麽？”
“你送我的那串佛珠，是問這位編劇要的嗎？”
“啊。”趙卿山突然覺得陳燼身上帶著一股很重的壓迫感，“是。”
“你在緊張什麽？”
“我有嗎？”
陳燼坐在床頭邊的椅子上，把塑料袋裏的保溫桶一層層拿出來擺在病床上的小桌子上。
“吃點東西吧。”陳燼不再咄咄逼人，說完就要起身。
“你去哪裏？”趙卿山用手撐了下床鋪。
“我去洗筷子。”陳燼回答。
趙卿山看著桌子上的三菜一湯，只要看一眼這個菜的搭配，就知道這是陳燼自己做的。
太久違了，就好像人死之前的走馬燈。他穿好拖鞋下了床，走進廁所裏從後面抱住陳燼。
水龍頭裏的水在嘩嘩地流著，順著陳燼的手指和筷子一起。
趙卿山把受傷的右手抵在陳燼腹部，沒受傷的左手也伸到水龍頭底下。
他牽住陳燼的手，和他十指交纏，一根根地摩挲對方的手指。他害怕陳燼知道了什麽。
“陳燼，有人告訴我用隱瞞換來的回答是假的，但我這樣的人再說愛你，你會信嗎？”
“你是什麽樣的人？”陳燼反問他。
“說好了要在一起，但最後卻拋棄你的人。”趙卿山坦誠，“像你母親那樣，你恨她也恨我。”
“我的確是恨你。”陳燼說，“但我不恨她，我只恨把她變成那樣的人。”
趙卿山心裏一怔，他想要抽回左手，但這次卻被陳燼扣住了。
陳燼把筷子放到一邊，幫趙卿山在手上打上肥皂，又仔仔細細地幫他把手指搓洗幹凈。
“你會用左手吃飯嗎？”
“不會，你餵我。”趙卿山用額頭抵著他的背。
“我帶了勺子。”陳燼不吃這套。
趙卿山笑了，又趴在他背上不想動。
狹小的廁所內，兩個人緊貼在一起，有些東西慢慢就變了味兒。男人的y望有時候來得莫名其妙，陳燼轉過身面對趙卿山，看到燈光下他蒼白的臉上有些紅潤，低頭看到他倆都升起了旗。
距離很近，幾乎要互相抵著。
趙卿山嘗試著先在這種事情上坦白。
“之前你問我什麽時候好的，大概是在兩年以前，那段時間總是很頻繁地在電視上看到你，夢裏也總夢到，有一天醒過來，發現久違的晨b……”
這是實話，隱瞞的部分就是那段時間是趙卿山和沈士至拉扯爭吵最嚴重的一段日子，他找不到宣洩口，只能一遍遍重覆地看陳燼拍戲的片段，來回倒放，硬生生地把自己看好了。
醫生說他本來也是因為心理原因導致的陽痿，負面刺激被消除以後，自然生理狀態就會恢覆，也或許是因為受到了另外的刺激，總之就是好了。
“挺好。”陳燼說。
兩人互相杵著，誰也沒有動作。
趙卿山把剛洗幹凈的左手伸下去，被陳燼攔住。
“陳燼……”趙卿山用額頭抵著陳燼的肩膀，腦門上的細汗洇濕了那塊衣料。
陳燼怕他受傷的右手出汗影響恢覆，擡手關掉廁所頂上的燈，然後拉開他的病號服，把手伸了進去……
陳燼拒絕趙卿山碰自己，最後的時候趙卿山憤憤地s在他手裏，咬著他耳朵說了句“貞潔烈男”。
“烈男”陳燼開燈洗手，幫人把褲子拉好，然後把趙卿山推了出去。
電視機裏還在播放陳燼的戲，“和尚陳燼”坐在蒲草團上，抵抗來自女妖精的引誘。
——“施主，你看看我。”
電視機裏的和尚緊閉雙眼，嘴裏念著經，手裏一下下敲著木魚。
洗手間裏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幾分鐘後，陳燼臉上沾著涼水從裏面走出來，那張五官分明的臉和電視機裏俊俏的小和尚面孔重疊。
趙卿山低頭看了看他那裏，年輕人真是意志力驚人。
“筷子呢？”趙卿山伸手。
“扔了，用勺子吧。”陳燼從塑料袋裏掏出一把小鐵勺。
“扔了幹嘛？”趙卿山問。
“想扔就扔了。”陳燼有些不耐煩地說。剛才把趙卿山推出去以後，下意識拿起一旁的筷子想要再洗洗，抓在手裏才想起剛才這手裏還握著趙卿山的“子孫”……
真是廁所太小腦袋缺氧了，他揚手扔掉了筷子，又沖了沖腦袋。
“扔就扔唄，鬧什麽脾氣。”
“誰在鬧？”陳燼把勺子放到小餐桌上。
“是我。”趙卿山看著面前的青年，咧嘴笑了，“陪我一起再吃點吧。”
陳燼拆了雙一次性筷子在床邊坐下。
問題是沒法一下解決的，但是今晚至少有了一個還算不錯的開始。而且就在剛才，趙卿山突然覺得陳燼對他不只有恨，還有他自己不願意承認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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