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3章 62：看過你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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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62：看過你的戲
陳燼在雲城拍攝的懸疑網劇即將迎來殺青，這期間趙卿山也順利拆線出院。
兩人的關系進入一種很微妙的階段。
“今天早點做訓練。”陳燼一下戲就回酒店找趙卿山，他晚上要拍夜戲，再有一周他的戲份就結束了。這段日子他每天收工後都會抽時間來對方這裏幫忙做手部康覆訓練。
“怎麽又剪頭發了。”趙卿山放下手裏的文件，擡頭看著面前剪了短寸的青年，“還打耳洞了？”
“劇本要求。”陳燼簡單解釋了句。化妝師本來是給他找的耳夾，但拍動作戲容易脫落，他幹脆就真打了一個，反正以後不戴耳飾耳洞也能自己長好。
“趙總，我去準備晚飯。”李楊頗有眼力見地收好東西起身撤退。
等人走了，趙卿山忍不住擡起右手：“給我摸摸。”
他的手還沒完全恢覆，現在連基本的抓握都還有些困難。陳燼懷疑對方是在借此博取同情，好叫他無法拒絕。
“先訓練。”陳燼說。
“先摸。”趙卿山討價還價。
所以說欠什麽都好，就是別欠人情債，尤其是前男友的人情債。
陳燼此刻就深有體會，他往書桌前走了幾步，趙卿山繞過桌子徑直來到他面前，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他耳垂上的小洞，又用力往下扯了扯。
陳燼微微皺眉往後退了一步。
趙卿山訕訕地收手：“今天怎麽收工這麽早？”
“晚上要拍夜戲。”陳燼說回正事，“你先坐回去訓練，把手掌攤平放在桌上。”
趙卿山聞言照做，最近這段日子偶爾會讓他想到剛認識陳燼的時候，當時自己腿受傷了也是對方陪著做康覆訓練。這樣的念頭一產生，就會讓他覺得他們之間似乎真的有了一個重新開始的征兆。
“這部劇殺青了是回北京還是直接去梁城？”趙卿山問。
《銹河》這部電影已經進入了後期制作階段，素材粗剪已完成，演員配音工作也開始啟動。林鶴聲想趕在明年春節檔把影片送去國外參加電影節，陳燼前幾天剛接到劇組通知，要他回梁城給角色配音。
“直接去梁城。”陳燼只留了兩周時間給電影配音，配音結束就得趕去下一個工作。
黃西亞倒是問過他配音結束要不要先休息一段時間，被他給拒絕了。想趁著現在有熱度多接一點工作，後面的檔期已經排滿了，一直到年前他都沒有休息。
“真是連軸轉啊。”趙卿山感慨。
“彼此彼此。”陳燼說，“掌心保持不動，把食指擡高。”
“哦。”趙卿山乖乖照做。
等訓練完，李楊掐著點把晚飯送來，兩人一起吃完後陳燼又趕回了片場拍戲。
收工已是淩晨，陳燼躺在酒店床上，看著陽臺上那兩株嘉蘭百合，開始回想和趙卿山重逢後的點點滴滴。
雖然有些事情仍舊想不通，但無形之中好像有一條線把事情串聯在了一起。
趙卿山住院的時候提到的那個編劇和觀蓮美月說的應該是同一個人，為什麽提起這個人的時候趙卿山會那麽緊張？
最重要的是對方為什麽會打給趙卿山問自己的情況？
陳燼思來想去和自己有關同時也和趙卿山有關的編劇，那不就只有《銹河》的那個？
銹河......
他決定這次回梁城，約編劇見上一面。
再回梁城，陳燼下了飛機在出站口居然遇到了幾個粉絲。能夠認出來是因為那群小姑娘手裏拿了印他名字的燈牌。
“哥哥，能簽名嗎？”
“哥哥，你知道粉絲的應援色嗎？”
“哥哥，你覺得粉絲叫什麽好，我們想了好幾個你能不能幫挑一個？”
“哥哥，這次來梁城是參加活動的嗎？”
......
“可以，不知道，你們定，不是。”陳燼幾乎有問必答，這群小姑娘看起來和陳想差不多大的歲數，也不知道在這裏等了多久......
等他順利出站，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
“燼哥，紅的感覺怎麽樣？”宋昭打來電話。
陳燼看了眼停車場：“別告訴我你在梁城。”
“聰明，往左看，黑色奧迪，尾號909，上車。”
“你怎麽過來了。”上了車，陳燼才摘下口罩透了口氣。
“這不巧了麽，我過來參加活動，剛在出站口就看到你的粉絲舉著燈牌和熒光棒，我本來想混在她們裏面一起接你，想想還是算了。”宋昭笑了笑。
今時不同往日，三線明星陳燼在前段時間的緋聞加持下，熱度已經比去年要高出許多。
宋昭覺得自己看人的眼光相當不錯。
“什麽活動？剛才那幫小姑娘也在問我是不是來參加的。”陳燼說。
“你不是嗎？”宋昭驚訝道，“下周是年度影視盛典啊，小半個娛樂圈都來了，今年的承辦單位是江影傳媒，我過來給幾個合作過的藝人化妝。”
“哦。”陳燼點點頭。
“你居然不知道？”
“我為什麽會知道？”
“嗨。”宋昭笑了笑，“之前幾次看你和趙總還挺熟的，以為你們是朋友。”他試探道。
“算是吧。”陳燼說。
宋昭沒想到陳燼的態度會變得這麽快，還記得上次問的時候明明說的不認識。他實在是想不通這兩人的關系，但現在對方事業蒸蒸日上，他不會放手。
只要耗得夠久，時間長了，陳燼早晚會被打動，他在這個圈子裏待得久了，見慣了虛情假意，他認定像陳燼這樣的人，一旦得手就會是個很好的伴侶。
陳燼在酒店前臺辦理入住的時候，接到了黃西亞打來的電話。
“陳燼，後天的年度盛典你得參加一下。”
“我去幹嘛？”陳燼問。
“你今年上半年不是上了部偶像劇嗎，男二有事來不了了，你幫劇組湊個人頭。”
“我都男四了，補位也輪不到我吧。”陳燼記得那部偶像劇是他前兩年拍的了，只是拖到今年上半年才上星。
“寶貝，這年頭誰熱度大誰就是香餑餑，你這兩月熱度比男主都高了，劇組那邊巴不得你過去。正好宋昭也在，化妝師都省的另找。現在多出席活動對你有好處。”黃西亞說。
“我沒帶正裝。”
“去商場買。”
“我要配音沒時間。”
“你配音是白天，盛典是晚上。”
“......”
“還有其他借口嗎？”
“沒了。”陳燼說。
他不喜歡這種拋頭露面的場合，但最重要的是他今年根本沒有代表作上映，要他以男四的身份參加趙卿山公司承辦的活動，他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可陳燼又深知身處娛樂圈，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已。
晚上七點半盛典開始直播，七點的時候後臺擠滿了演員。陳燼放眼望去，全是圈內前輩，他這個咖位的掃了一眼還真沒幾個。
因為緋聞這種事情走紅其實挺丟臉的，陳燼在圈子裏兢兢業業演了這麽些年的戲，最後竟然是靠“蹭”著前女友紅起來的，他坐在最角落裏，無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麽在這次的年度盛典後臺呢，我們也看到了幾張略顯陌生的年輕面孔。”主持人舉著話筒來到陳燼身邊，“這位帥哥，可以為觀眾朋友們介紹一下自己嗎？”
陳燼原本垂著腦袋，餘光註意到有人過來便立馬調整好狀態，再擡起頭的時候就面帶微笑：“大家好，我這次是跟著劇組《薔薇戀人》過來的，這部電視劇主要是......”
短短一分鐘的鏡頭，陳燼壓根沒提到自己的名字，只是把時間都花在了宣傳電視劇上。
主持人也沒註意到這點，說完“謝謝”後就把鏡頭掃到另一個演員身上去了。
陳燼松了口氣，起身準備去洗手間。
路過江影傳媒藝人的專用化妝間時，正好看到宋昭從其中一間走出來，他擡眼瞥了眼門上貼的名字，是江影旗下的某位男頂流。
這位頂流是前兩年演古裝武俠劇火起來的，這兩年資源一直不錯，是公司力捧的藝人，還和趙卿山傳過緋聞。
“燼哥，你怎麽來了？”宋昭扯了扯口罩問，“你來居然不找我化妝，太見外了吧。”
“公司臨時安排的。”陳燼不想過多解釋，蹭紅毯本來就夠丟臉的。
“你忙吧，我去洗手間。”陳燼說。
“哎，等等。”宋昭拉住他，“你眉毛這裏我幫你畫一下。”
“不用。”陳燼說。他今天沒怎麽化妝，西裝也是在商場隨便買了一身，他不可能真的盛裝出席來搶劇組男一號的風頭，待會兒走紅毯的時候也就是充當一個綠葉而已。
“哎呀沒事兒，我和這個演員很熟的。”宋昭邊說著邊推開了身後化妝間的門，“鄭老師，能不能借您地方給我朋友補個妝。”
“當然了，來，坐。”鄭易笑著起身。
陳燼的視線落在化妝鏡對面的黑色沙發上，趙卿山正坐在那裏低頭翻閱手中的雜志，聽到聲音連頭都沒擡。
“你叫陳燼是吧，我看過你的戲。”鄭易想起眼前這個演員的名字。
“鄭老師您好，我很喜歡您的戲。”陳燼客套地說，又微微傾身跟人握手。
趙卿山在聽到名字後才吃驚地擡起了頭。
“趙總，您好。”陳燼禮貌地彎腰打了聲招呼。
宋昭一把把陳燼按坐到椅子上：“哥哥，快點兒，馬上就走紅毯了。”
陳燼閉上眼，任由對方用一把把輕柔的刷子在臉上掃來掃去，心裏沒來由地空蕩蕩的。
“燼哥，你什麽時候打了耳洞啊。”宋昭在他耳邊問。
“前不久。”
“我正好有一對蝴蝶耳鉆。”宋昭說，“你今天穿得太素啦，戴上這個會很好看的。”
“嗯。”
“一會兒典禮結束一起去吃夜宵好不好啦。”宋昭餘光掃向那張沙發，他剛才是故意把陳燼拉進來的。不管陳燼和趙卿山是什麽關系，陳燼和自己才是一路人。
“嗯。”陳燼心不在焉，只憑借本能回應著宋昭，他甚至不明白為什麽在開門看到趙卿山的那一瞬間會覺得憤怒。
宋昭對這張臉非常熟悉，不消五分鐘就快速補好了妝，最後拿起化妝包裏那只鑲滿鉆的小蝴蝶。他湊近陳燼，把那只蝴蝶戴到他耳朵上。
“好啦，哥哥。”
陳燼睜開眼睛，從化妝鏡裏看向沙發上坐著的趙卿山，只見那人擰著眉，死死地盯著自己。
陳燼知道，趙卿山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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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關系進入一種很微妙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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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又剪頭發了。”趙卿山放下手裏的文件，擡頭看著面前剪了短寸的青年，“還打耳洞了？”
“劇本要求。”陳燼簡單解釋了句。化妝師本來是給他找的耳夾，但拍動作戲容易脫落，他幹脆就真打了一個，反正以後不戴耳飾耳洞也能自己長好。
“趙總，我去準備晚飯。”李楊頗有眼力見地收好東西起身撤退。
等人走了，趙卿山忍不住擡起右手：“給我摸摸。”
他的手還沒完全恢覆，現在連基本的抓握都還有些困難。陳燼懷疑對方是在借此博取同情，好叫他無法拒絕。
“先訓練。”陳燼說。
“先摸。”趙卿山討價還價。
所以說欠什麽都好，就是別欠人情債，尤其是前男友的人情債。
陳燼此刻就深有體會，他往書桌前走了幾步，趙卿山繞過桌子徑直來到他面前，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他耳垂上的小洞，又用力往下扯了扯。
陳燼微微皺眉往後退了一步。
趙卿山訕訕地收手：“今天怎麽收工這麽早？”
“晚上要拍夜戲。”陳燼說回正事，“你先坐回去訓練，把手掌攤平放在桌上。”
趙卿山聞言照做，最近這段日子偶爾會讓他想到剛認識陳燼的時候，當時自己腿受傷了也是對方陪著做康覆訓練。這樣的念頭一產生，就會讓他覺得他們之間似乎真的有了一個重新開始的征兆。
“這部劇殺青了是回北京還是直接去梁城？”趙卿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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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去梁城。”陳燼只留了兩周時間給電影配音，配音結束就得趕去下一個工作。
黃西亞倒是問過他配音結束要不要先休息一段時間，被他給拒絕了。想趁著現在有熱度多接一點工作，後面的檔期已經排滿了，一直到年前他都沒有休息。
“真是連軸轉啊。”趙卿山感慨。
“彼此彼此。”陳燼說，“掌心保持不動，把食指擡高。”
“哦。”趙卿山乖乖照做。
等訓練完，李楊掐著點把晚飯送來，兩人一起吃完後陳燼又趕回了片場拍戲。
收工已是淩晨，陳燼躺在酒店床上，看著陽臺上那兩株嘉蘭百合，開始回想和趙卿山重逢後的點點滴滴。
雖然有些事情仍舊想不通，但無形之中好像有一條線把事情串聯在了一起。
趙卿山住院的時候提到的那個編劇和觀蓮美月說的應該是同一個人，為什麽提起這個人的時候趙卿山會那麽緊張？
最重要的是對方為什麽會打給趙卿山問自己的情況？
陳燼思來想去和自己有關同時也和趙卿山有關的編劇，那不就只有《銹河》的那個？
銹河......
他決定這次回梁城，約編劇見上一面。
再回梁城，陳燼下了飛機在出站口居然遇到了幾個粉絲。能夠認出來是因為那群小姑娘手裏拿了印他名字的燈牌。
“哥哥，能簽名嗎？”
“哥哥，你知道粉絲的應援色嗎？”
“哥哥，你覺得粉絲叫什麽好，我們想了好幾個你能不能幫挑一個？”
“哥哥，這次來梁城是參加活動的嗎？”
......
“可以，不知道，你們定，不是。”陳燼幾乎有問必答，這群小姑娘看起來和陳想差不多大的歲數，也不知道在這裏等了多久......
等他順利出站，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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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燼看了眼停車場：“別告訴我你在梁城。”
“聰明，往左看，黑色奧迪，尾號909，上車。”
“你怎麽過來了。”上了車，陳燼才摘下口罩透了口氣。
“這不巧了麽，我過來參加活動，剛在出站口就看到你的粉絲舉著燈牌和熒光棒，我本來想混在她們裏面一起接你，想想還是算了。”宋昭笑了笑。
今時不同往日，三線明星陳燼在前段時間的緋聞加持下，熱度已經比去年要高出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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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嗎？”宋昭驚訝道，“下周是年度影視盛典啊，小半個娛樂圈都來了，今年的承辦單位是江影傳媒，我過來給幾個合作過的藝人化妝。”
“哦。”陳燼點點頭。
“你居然不知道？”
“我為什麽會知道？”
“嗨。”宋昭笑了笑，“之前幾次看你和趙總還挺熟的，以為你們是朋友。”他試探道。
“算是吧。”陳燼說。
宋昭沒想到陳燼的態度會變得這麽快，還記得上次問的時候明明說的不認識。他實在是想不通這兩人的關系，但現在對方事業蒸蒸日上，他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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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燼在酒店前臺辦理入住的時候，接到了黃西亞打來的電話。
“陳燼，後天的年度盛典你得參加一下。”
“我去幹嘛？”陳燼問。
“你今年上半年不是上了部偶像劇嗎，男二有事來不了了，你幫劇組湊個人頭。”
“我都男四了，補位也輪不到我吧。”陳燼記得那部偶像劇是他前兩年拍的了，只是拖到今年上半年才上星。
“寶貝，這年頭誰熱度大誰就是香餑餑，你這兩月熱度比男主都高了，劇組那邊巴不得你過去。正好宋昭也在，化妝師都省的另找。現在多出席活動對你有好處。”黃西亞說。
“我沒帶正裝。”
“去商場買。”
“我要配音沒時間。”
“你配音是白天，盛典是晚上。”
“......”
“還有其他借口嗎？”
“沒了。”陳燼說。
他不喜歡這種拋頭露面的場合，但最重要的是他今年根本沒有代表作上映，要他以男四的身份參加趙卿山公司承辦的活動，他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可陳燼又深知身處娛樂圈，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已。
晚上七點半盛典開始直播，七點的時候後臺擠滿了演員。陳燼放眼望去，全是圈內前輩，他這個咖位的掃了一眼還真沒幾個。
因為緋聞這種事情走紅其實挺丟臉的，陳燼在圈子裏兢兢業業演了這麽些年的戲，最後竟然是靠“蹭”著前女友紅起來的，他坐在最角落裏，無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麽在這次的年度盛典後臺呢，我們也看到了幾張略顯陌生的年輕面孔。”主持人舉著話筒來到陳燼身邊，“這位帥哥，可以為觀眾朋友們介紹一下自己嗎？”
陳燼原本垂著腦袋，餘光註意到有人過來便立馬調整好狀態，再擡起頭的時候就面帶微笑：“大家好，我這次是跟著劇組《薔薇戀人》過來的，這部電視劇主要是......”
短短一分鐘的鏡頭，陳燼壓根沒提到自己的名字，只是把時間都花在了宣傳電視劇上。
主持人也沒註意到這點，說完“謝謝”後就把鏡頭掃到另一個演員身上去了。
陳燼松了口氣，起身準備去洗手間。
路過江影傳媒藝人的專用化妝間時，正好看到宋昭從其中一間走出來，他擡眼瞥了眼門上貼的名字，是江影旗下的某位男頂流。
這位頂流是前兩年演古裝武俠劇火起來的，這兩年資源一直不錯，是公司力捧的藝人，還和趙卿山傳過緋聞。
“燼哥，你怎麽來了？”宋昭扯了扯口罩問，“你來居然不找我化妝，太見外了吧。”
“公司臨時安排的。”陳燼不想過多解釋，蹭紅毯本來就夠丟臉的。
“你忙吧，我去洗手間。”陳燼說。
“哎，等等。”宋昭拉住他，“你眉毛這裏我幫你畫一下。”
“不用。”陳燼說。他今天沒怎麽化妝，西裝也是在商場隨便買了一身，他不可能真的盛裝出席來搶劇組男一號的風頭，待會兒走紅毯的時候也就是充當一個綠葉而已。
“哎呀沒事兒，我和這個演員很熟的。”宋昭邊說著邊推開了身後化妝間的門，“鄭老師，能不能借您地方給我朋友補個妝。”
“當然了，來，坐。”鄭易笑著起身。
陳燼的視線落在化妝鏡對面的黑色沙發上，趙卿山正坐在那裏低頭翻閱手中的雜志，聽到聲音連頭都沒擡。
“你叫陳燼是吧，我看過你的戲。”鄭易想起眼前這個演員的名字。
“鄭老師您好，我很喜歡您的戲。”陳燼客套地說，又微微傾身跟人握手。
趙卿山在聽到名字後才吃驚地擡起了頭。
“趙總，您好。”陳燼禮貌地彎腰打了聲招呼。
宋昭一把把陳燼按坐到椅子上：“哥哥，快點兒，馬上就走紅毯了。”
陳燼閉上眼，任由對方用一把把輕柔的刷子在臉上掃來掃去，心裏沒來由地空蕩蕩的。
“燼哥，你什麽時候打了耳洞啊。”宋昭在他耳邊問。
“前不久。”
“我正好有一對蝴蝶耳鉆。”宋昭說，“你今天穿得太素啦，戴上這個會很好看的。”
“嗯。”
“一會兒典禮結束一起去吃夜宵好不好啦。”宋昭餘光掃向那張沙發，他剛才是故意把陳燼拉進來的。不管陳燼和趙卿山是什麽關系，陳燼和自己才是一路人。
“嗯。”陳燼心不在焉，只憑借本能回應著宋昭，他甚至不明白為什麽在開門看到趙卿山的那一瞬間會覺得憤怒。
宋昭對這張臉非常熟悉，不消五分鐘就快速補好了妝，最後拿起化妝包裏那只鑲滿鉆的小蝴蝶。他湊近陳燼，把那只蝴蝶戴到他耳朵上。
“好啦，哥哥。”
陳燼睜開眼睛，從化妝鏡裏看向沙發上坐著的趙卿山，只見那人擰著眉，死死地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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