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3章 52：脫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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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52：脫軌
二〇一五年九月，電影《銹河》拍攝結束，陳燼參加完殺青宴後返回了北京的家裏。
大清早久違地睡了個懶覺，睜開眼睛的時候，床頭的鬧鐘顯示已經是上午十點半。他打開臥室門，扯下門上貼的黃色便利貼。
“哥，我去上學啦～廚房裏有我早上買回來的小籠包和豆漿，吃完早飯也要記得吃午飯！不可以偷懶並一頓哦！”
陳燼笑了笑把紙條放進床頭的抽屜裏，又慢悠悠地晃蕩到廚房。
三五分鐘解決掉兩屜小籠，再配上一杯冰鎮豆漿，吃完後愜意地靠在冰箱上長舒了一口氣。
這次的電影殺青，公司給放了半個月的假，這大概是陳燼入這行以來最長的一個假期。
經紀人黃西亞前些天給他發了一個手機號，再三叮囑他抽空聯系下這位心理醫生。
陳燼自己都不知道聯系了對方要說些什麽。
——你好，我前幾個月演了部同志片，公司擔心我入戲太深被掰彎，所以叫我來進行心理疏導。
——但是，我以前就彎了。
——只是後來調理好了。
——但拍完電影後好像又彎了。
這話聽起來真夠扯淡的，還沒等陳燼想好要如何撥通這個號碼，手機上就有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是同公司的藝人王遇，對方是選秀歌手出身，兩人同期被簽進公司，但發展路線完全不同。在某一年公司的年會上，他倆同時被抽中上臺搭檔表演，默契十足。後來因性格相似，神奇地發展成了朋友。
王遇和宋昭不同，是個鐵直，他和陳燼在某些方面的腦回路可以說是驚人的一致。
陳燼在劇組的時候，王遇一般不會聯系他，但只要回了北京，兩人就會小聚。
“回來了？”王遇問。
“昨天剛到。”
“你家還是我家？”
“來我這吧，幾個月沒開火了。”陳燼說著順手打開油煙機，給自己點了根煙，“還是老規矩？”
“行。你喝酒還是飲料？我樓下買點兒。”
“王老吉。”
“你整兩包感冒藥泡一下，一個味道。”
“哎，就想喝點甜的。”陳燼把手機調了擴音放在桌上，叼著煙收拾起廚房的衛生。
王遇提著一兜子酒水上門的時候，客廳餐桌的正中央已經擺好了色澤誘人的鴛鴦鍋和各類蔬菜肉類以及切好的西瓜。
“黃姐說你瘦了，我看著倒還好。”王遇坐下來後先啃了片西瓜。
“電影前半段拍完肉就養回來了，你這信息有時差。”陳燼把調好的火鍋蘸料放到他面前。
王遇吃清湯牛肉湯底，陳燼吃麻辣牛肉的。
“其實我也可以吃點辣的，最近沒活兒，在家裏摳腳呢。”
“摳歸摳，嗓子還是要註意。”陳燼好心提醒。
“我怎麽聽宋昭說，你拍個戲把自己拍彎了？”
陳燼夾了筷雪花黑牛正要往嘴裏送，聞言被面前火鍋冒起來的熱氣給嗆了一下。
王遇開了罐王老吉遞給他。
“他是這麽和你說的？”陳燼喝了口飲料後皺著眉問。
“原話是說你入戲太深，可能要彎。”
“哦。”陳燼把碗裏剛撈出來的肉送進嘴裏，宋昭應該說的是“他可能要完”，這個人精，八成是前幾次在梁城察覺到了他和趙卿山之間的不對勁。
陳燼：“黃姐給推了個心理醫生，這幾天我抽時間去看看吧。”
王遇擡起頭認真地看著他：“真的啊？”
“什麽真的？”
“演員真會因戲生情啊。”
“不會啊。”
“那你為什麽要去看心理醫生？”
陳燼並不想用入戲太深這麽糟糕的借口來糊弄別人或自己。
他恨趙卿山，除此以外，這恨裏還裹挾著在意，再深入的話......他不願再深入。
“我有病。”陳燼說。
王遇沒再和他繼續糾結這個話題，轉而問他後面接了什麽戲。
兩人吃吃喝喝閑聊到陳想放學。
“我一聞到火鍋味就知道是王哥來了。”陳想進門，把家門鑰匙掛到玄關的掛鉤上。
“妹妹這個聰明。”王遇彎腰從塑料袋裏摸了瓶橙汁拋給她。
“我給你煮個面還是炒個飯？”陳燼把客廳電視機音量調小，起身問道。
“我不吃晚飯，減肥。”
“減什麽肥？”陳燼問。
“下周體育課要稱體重呢。”陳想說。
“行了，別操心了，小姑娘青春期，你這當哥的也少操心。”王遇勸他。
陳想背著書包跑到臥室門口，又轉身沖陳燼吐了吐舌頭：“就是的，少女的心事你別猜，我回屋寫作業了。”
然後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陳燼無奈地搖了搖頭。
九月初的北京依舊炎熱，客廳的空調呼呼運轉，電視上在播最近比較火的一檔綜藝，空氣裏飄著西瓜和火鍋的混合味道，這些熟悉的生活片段讓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梁城，趙卿山，蔣家父子，半山溫泉......睡了一覺醒來後，都成了陳燼很久遠以前的一場夢。
***
陳燼從舒適的躺椅上睜開眼，聽到身邊有個溫柔的女聲：“醒了？”
“嗯。”
“你失眠多久了？”
“三天。”陳燼說。
距離那天和王遇一起吃完火鍋已經過了72小時，他竟再沒睡著過。想著看點文藝片催眠，結果越看越精神，他一幕幕暫停，研究和分析裏面演員的微表情和肢體語言。
他在覆盤唐瀲這個角色是不是沒演好，甚至在想是不是不應該改掉戲中和arhtas的最後一場親密戲臺詞，不該說那句“我恨你”。
“你剛才說夢話了。”心理醫生走到陳燼身邊。
“我說了什麽？”
“你叫了聲哥。”
“還有嗎？”陳燼攥緊拳頭。
“還叫了聲媽媽。”心理醫生歪著頭看他，“你夢到了什麽？”
陳燼的經紀人黃西亞和這位心理醫生Daisy是私交不錯的朋友，據她所知，陳燼既沒有母親也沒有哥哥。
“我不記得了。”陳燼搖頭。
“那這兩個人對你來說有什麽意義？”Daisy說，“放輕松，想到什麽都可以說。”
診療室裏點了一支沈香味的香薰，旁邊放了個白檀木的彌勒佛擺件，陳燼想到了趙卿山送他的那串佛珠，和出現在夢裏的那個女人。
“我想到他，偶爾會想到母親。”
Daisy註意到陳燼在清醒時不願意提起的那個稱呼，她想“哥”這個字眼對於眼前青年來說應該意義有所不同。
“他是誰？”Daisy明知故問。
陳燼不說話。
“你們關系怎麽樣？”她換了個問題。
“很久不見了。”陳燼這麽回答。
“有多久？”
“如果你是問我和我哥，那我們五年沒見了，如果你是問我和他，那我們上個月剛見過。”
這話最開始聽得Daisy糊塗，但很快她又反應過來。五年前發生了什麽事情，讓陳燼與他嘴裏的這個人關系發生變化。
“你放不下他。”
“不。”陳燼快速否認。
“你和你母親關系怎麽樣？”Daisy問題跳脫道。
“她在我小時候就離開了。”
“你放下她了嗎？”
這次陳燼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慎重道：“嗯。”
陳燼站在馬路邊等出租車，他想到了十分鐘以前離開診所時心理醫生和他說的話。
“你對他有應激反應，不要強迫自己放下，也不要壓抑自己的情緒，以後可以多來找我聊天。當然你也可以效仿過去，只要時間夠久總會忘記的。就像我剛才提起你母親，你已經能夠完全平靜下來。”
陳燼在回家的出租車上接到《銹河》編劇打來的電話。
他把電話夾在肩膀上，從口袋裏摸了根香煙，靠在樹蔭底下抽了起來。
“你好，請問是陳燼嗎？我是《銹河》的編劇。”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好，我是。”陳燼吐了口煙霧，“請問有什麽事嗎？”
“啊......我......”聽到青年的聲音，電話那頭突然變得有些緊張，“之前林導說你想找我聊聊，後來一直也沒等到你電話。”
“哦。”陳燼拿下手裏的煙抓了抓額頭，“不好意思，當時沒拿到後半段劇本，所以對於唐瀲這個人物的行為有些不理解。後來劇本到手通宵看完，覺得您寫得很好。”
“這樣啊。”那頭長舒一口氣。
“您還有其他事情嗎？”陳燼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陳想該放學了，他得趕快抽完煙上去沖個澡，要不然又得被嘮叨。
“哥！你在幹嘛？”陳想從小區門口進來，遠遠地就看到陳燼背對著她站在樹底下吞雲吐霧。
陳燼眼疾手快地把煙掐掉，然後丟進身邊的垃圾桶。
“哈，我就知道！叫你戒煙！戒煙！”
陳燼指了指手裏的電話，示意妹妹自己正在通話中，陳想對著嘴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要是沒其他事兒的話，下次您來北京有機會我請您吃飯。”陳燼說。
“你太客氣了。”
出於禮貌，陳燼想等對方先掛斷電話，但那邊遲遲沒掛，就在他準備主動結束通話的時候，又聽電話裏說：“抽煙確實不好。”
“啊？”陳燼說完，電話也掛掉了。
陳想看著哥哥把電話放進口袋，這才問道：“誰啊？你節假日不是一般不接人電話嗎？”
“一個社恐的編劇。”陳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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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五年九月，電影《銹河》拍攝結束，陳燼參加完殺青宴後返回了北京的家裏。
大清早久違地睡了個懶覺，睜開眼睛的時候，床頭的鬧鐘顯示已經是上午十點半。他打開臥室門，扯下門上貼的黃色便利貼。
“哥，我去上學啦～廚房裏有我早上買回來的小籠包和豆漿，吃完早飯也要記得吃午飯！不可以偷懶並一頓哦！”
陳燼笑了笑把紙條放進床頭的抽屜裏，又慢悠悠地晃蕩到廚房。
三五分鐘解決掉兩屜小籠，再配上一杯冰鎮豆漿，吃完後愜意地靠在冰箱上長舒了一口氣。
這次的電影殺青，公司給放了半個月的假，這大概是陳燼入這行以來最長的一個假期。
經紀人黃西亞前些天給他發了一個手機號，再三叮囑他抽空聯系下這位心理醫生。
陳燼自己都不知道聯系了對方要說些什麽。
——你好，我前幾個月演了部同志片，公司擔心我入戲太深被掰彎，所以叫我來進行心理疏導。
——但是，我以前就彎了。
——只是後來調理好了。
——但拍完電影後好像又彎了。
這話聽起來真夠扯淡的，還沒等陳燼想好要如何撥通這個號碼，手機上就有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是同公司的藝人王遇，對方是選秀歌手出身，兩人同期被簽進公司，但發展路線完全不同。在某一年公司的年會上，他倆同時被抽中上臺搭檔表演，默契十足。後來因性格相似，神奇地發展成了朋友。
王遇和宋昭不同，是個鐵直，他和陳燼在某些方面的腦回路可以說是驚人的一致。
陳燼在劇組的時候，王遇一般不會聯系他，但只要回了北京，兩人就會小聚。
“回來了？”王遇問。
“昨天剛到。”
“你家還是我家？”
“來我這吧，幾個月沒開火了。”陳燼說著順手打開油煙機，給自己點了根煙，“還是老規矩？”
“行。你喝酒還是飲料？我樓下買點兒。”
“王老吉。”
“你整兩包感冒藥泡一下，一個味道。”
“哎，就想喝點甜的。”陳燼把手機調了擴音放在桌上，叼著煙收拾起廚房的衛生。
王遇提著一兜子酒水上門的時候，客廳餐桌的正中央已經擺好了色澤誘人的鴛鴦鍋和各類蔬菜肉類以及切好的西瓜。
“黃姐說你瘦了，我看著倒還好。”王遇坐下來後先啃了片西瓜。
“電影前半段拍完肉就養回來了，你這信息有時差。”陳燼把調好的火鍋蘸料放到他面前。
王遇吃清湯牛肉湯底，陳燼吃麻辣牛肉的。
“其實我也可以吃點辣的，最近沒活兒，在家裏摳腳呢。”
“摳歸摳，嗓子還是要註意。”陳燼好心提醒。
“我怎麽聽宋昭說，你拍個戲把自己拍彎了？”
陳燼夾了筷雪花黑牛正要往嘴裏送，聞言被面前火鍋冒起來的熱氣給嗆了一下。
王遇開了罐王老吉遞給他。
“他是這麽和你說的？”陳燼喝了口飲料後皺著眉問。
“原話是說你入戲太深，可能要彎。”
“哦。”陳燼把碗裏剛撈出來的肉送進嘴裏，宋昭應該說的是“他可能要完”，這個人精，八成是前幾次在梁城察覺到了他和趙卿山之間的不對勁。
陳燼：“黃姐給推了個心理醫生，這幾天我抽時間去看看吧。”
王遇擡起頭認真地看著他：“真的啊？”
“什麽真的？”
“演員真會因戲生情啊。”
“不會啊。”
“那你為什麽要去看心理醫生？”
陳燼並不想用入戲太深這麽糟糕的借口來糊弄別人或自己。
他恨趙卿山，除此以外，這恨裏還裹挾著在意，再深入的話......他不願再深入。
“我有病。”陳燼說。
王遇沒再和他繼續糾結這個話題，轉而問他後面接了什麽戲。
兩人吃吃喝喝閑聊到陳想放學。
“我一聞到火鍋味就知道是王哥來了。”陳想進門，把家門鑰匙掛到玄關的掛鉤上。
“妹妹這個聰明。”王遇彎腰從塑料袋裏摸了瓶橙汁拋給她。
“我給你煮個面還是炒個飯？”陳燼把客廳電視機音量調小，起身問道。
“我不吃晚飯，減肥。”
“減什麽肥？”陳燼問。
“下周體育課要稱體重呢。”陳想說。
“行了，別操心了，小姑娘青春期，你這當哥的也少操心。”王遇勸他。
陳想背著書包跑到臥室門口，又轉身沖陳燼吐了吐舌頭：“就是的，少女的心事你別猜，我回屋寫作業了。”
然後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陳燼無奈地搖了搖頭。
九月初的北京依舊炎熱，客廳的空調呼呼運轉，電視上在播最近比較火的一檔綜藝，空氣裏飄著西瓜和火鍋的混合味道，這些熟悉的生活片段讓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梁城，趙卿山，蔣家父子，半山溫泉......睡了一覺醒來後，都成了陳燼很久遠以前的一場夢。
***
陳燼從舒適的躺椅上睜開眼，聽到身邊有個溫柔的女聲：“醒了？”
“嗯。”
“你失眠多久了？”
“三天。”陳燼說。
距離那天和王遇一起吃完火鍋已經過了72小時，他竟再沒睡著過。想著看點文藝片催眠，結果越看越精神，他一幕幕暫停，研究和分析裏面演員的微表情和肢體語言。
他在覆盤唐瀲這個角色是不是沒演好，甚至在想是不是不應該改掉戲中和arhtas的最後一場親密戲臺詞，不該說那句“我恨你”。
“你剛才說夢話了。”心理醫生走到陳燼身邊。
“我說了什麽？”
“你叫了聲哥。”
“還有嗎？”陳燼攥緊拳頭。
“還叫了聲媽媽。”心理醫生歪著頭看他，“你夢到了什麽？”
陳燼的經紀人黃西亞和這位心理醫生Daisy是私交不錯的朋友，據她所知，陳燼既沒有母親也沒有哥哥。
“我不記得了。”陳燼搖頭。
“那這兩個人對你來說有什麽意義？”Daisy說，“放輕松，想到什麽都可以說。”
診療室裏點了一支沈香味的香薰，旁邊放了個白檀木的彌勒佛擺件，陳燼想到了趙卿山送他的那串佛珠，和出現在夢裏的那個女人。
“我想到他，偶爾會想到母親。”
Daisy註意到陳燼在清醒時不願意提起的那個稱呼，她想“哥”這個字眼對於眼前青年來說應該意義有所不同。
“他是誰？”Daisy明知故問。
陳燼不說話。
“你們關系怎麽樣？”她換了個問題。
“很久不見了。”陳燼這麽回答。
“有多久？”
“如果你是問我和我哥，那我們五年沒見了，如果你是問我和他，那我們上個月剛見過。”
這話最開始聽得Daisy糊塗，但很快她又反應過來。五年前發生了什麽事情，讓陳燼與他嘴裏的這個人關系發生變化。
“你放不下他。”
“不。”陳燼快速否認。
“你和你母親關系怎麽樣？”Daisy問題跳脫道。
“她在我小時候就離開了。”
“你放下她了嗎？”
這次陳燼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慎重道：“嗯。”
陳燼站在馬路邊等出租車，他想到了十分鐘以前離開診所時心理醫生和他說的話。
“你對他有應激反應，不要強迫自己放下，也不要壓抑自己的情緒，以後可以多來找我聊天。當然你也可以效仿過去，只要時間夠久總會忘記的。就像我剛才提起你母親，你已經能夠完全平靜下來。”
陳燼在回家的出租車上接到《銹河》編劇打來的電話。
他把電話夾在肩膀上，從口袋裏摸了根香煙，靠在樹蔭底下抽了起來。
“你好，請問是陳燼嗎？我是《銹河》的編劇。”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好，我是。”陳燼吐了口煙霧，“請問有什麽事嗎？”
“啊......我......”聽到青年的聲音，電話那頭突然變得有些緊張，“之前林導說你想找我聊聊，後來一直也沒等到你電話。”
“哦。”陳燼拿下手裏的煙抓了抓額頭，“不好意思，當時沒拿到後半段劇本，所以對於唐瀲這個人物的行為有些不理解。後來劇本到手通宵看完，覺得您寫得很好。”
“這樣啊。”那頭長舒一口氣。
“您還有其他事情嗎？”陳燼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陳想該放學了，他得趕快抽完煙上去沖個澡，要不然又得被嘮叨。
“哥！你在幹嘛？”陳想從小區門口進來，遠遠地就看到陳燼背對著她站在樹底下吞雲吐霧。
陳燼眼疾手快地把煙掐掉，然後丟進身邊的垃圾桶。
“哈，我就知道！叫你戒煙！戒煙！”
陳燼指了指手裏的電話，示意妹妹自己正在通話中，陳想對著嘴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要是沒其他事兒的話，下次您來北京有機會我請您吃飯。”陳燼說。
“你太客氣了。”
出於禮貌，陳燼想等對方先掛斷電話，但那邊遲遲沒掛，就在他準備主動結束通話的時候，又聽電話裏說：“抽煙確實不好。”
“啊？”陳燼說完，電話也掛掉了。
陳想看著哥哥把電話放進口袋，這才問道：“誰啊？你節假日不是一般不接人電話嗎？”
“一個社恐的編劇。”陳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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