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2章 51、嘉蘭百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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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51、嘉蘭百合（下）
開學之前，蔣趙兩家又約在溫泉酒店小聚了一次。
蔣宗淵和趙卿山找了個清靜的地方下棋，陳燼去了汗蒸房，蔣述則帶著妹妹去了室內兒童水上樂園。
“上周項目部過會，我聽到個熟悉的名字。”蔣宗淵趁著陳燼不在，和趙卿山牽起話頭，“李西然，他現在是省廣電的節目部主任！”
李西然，趙卿山的初戀男友。
趙卿山眼神一凜：“怎麽又是他。”
“又？”
趙卿山撩起眼皮：“上周回老宅，我爹也提到了他，讓我和他敘敘舊。”
“這麽巧，那你們聊什麽沒有？”蔣宗淵端起旁邊的茶打聽道。
趙卿山不說話。
“嘿，想什麽呢？”蔣宗淵拿兩根手指在他面前揮了揮。
“他為什麽突然在我面前提李西然？”趙卿山問。
“你倆大學同學，這不是很正常嗎。”
趙卿山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
“那退一萬步好了，他知道你們過去談過。”蔣宗淵順著他的思路往下，“他狀似不經意地和你提起這個人，其實是想借機會讓你們重新聯系。”
趙卿山盯著他，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那他為了什麽，難不成是希望你們重修舊好？”蔣宗淵捏了捏手裏的棋子，“我覺得就是你想多了，雖然你性取向現在在趙家算是公開的，但你爹還不至於開明到這個地步，親自給你牽線搭橋。”
沈士至能夠說出當年的事情施敏欠他一個道歉，那證明他是同性戀這件事他爹現在是知道的。
雖然他和陳燼的事情也沒想著要藏著掖著，甚至可能在趙家人心裏，早在拜祠堂的時候兩人就扯不清了，但他眼下並不希望陳燼和趙家的任何人產生糾葛。
晚上回了家，趙卿山輾轉反側，仔細回想那天回趙園發生的所有事情。沈士至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至於說他的感情生活，那位向來從不過問。
趙卿山躺在床上給陳燼發短信。
趙卿山：「妹妹睡了沒有？」
陳燼：「剛睡下。」
趙卿山：「那你呢，在幹嘛？」
陳燼：「整理明天上學的書包。」
趙卿山：「弄完了上樓來。」
陳燼：「？」
趙卿山：「？？？」
陳燼：「有事？」
趙卿山：「沒事兒不能找你？」
陳燼：「我以為你找我有事。」
趙卿山：「的確有，上來給我抱抱。」
陳燼把手機放在一旁，沒回這條信息。他把試卷分門別類的歸置好，又檢查了一遍書包，然後輕手輕腳地打開臥室門，經過小客廳，上樓去找趙卿山。
“還以為你不來呢？”趙卿山敞著浴袍坐在床上看手機，聽到開門聲便擡起頭看向門口的陳燼。
陳燼第一次發現原來小的要哄，老的也要哄。他坐到床邊抱住趙卿山，對方的胸膛貼在他的白色背心上，他們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感受彼此熾熱的心跳。
趙卿山偏過頭用舌尖沿著陳燼的耳垂往上一點點濕潤。
“明天開始我接送你上下學。”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溫熱的鼻息和氣流送到少年的耳道裏，企圖通過這種方式“誘惑”陳燼，從而達成目的。
“怎麽又提這事兒？”陳燼覺得耳朵酥酥麻麻，他推開趙卿山，揉了揉濕漉漉的耳廓，在他旁邊躺下，“往裏去去。”
“......”
一計不成再換一計。
“這不到了升學的關鍵一年了嗎。”趙卿山摸他刺手的腦袋，“人家孩子都車接車送的。”
“那人家家長還給送中午飯呢。”陳燼說。
“也可以啊，我每天中午給你送。”
“哎，停停停。”陳燼嘆了口氣，比了個暫停的手勢，“你這是男朋友的命，非操爹媽的心。”
“這話是這麽說的嗎？”趙卿山掐他臉。
陳燼側過身子，支起手肘撐著腦袋，用另一只手點了點他的鼻尖：“我每天就指望路上這點運動量了。”
“你晚上睡前不是會做俯臥撐嗎？”趙卿山都見過好幾回。
“馬上預科二年級，這些時間會被壓縮掉。”陳燼其實很享受每天騎車從家裏往返學校的時光，他喜歡看梁城道路兩旁的花草樹木，隨著四季而發生變換，這個城市在他眼裏是彩色的，繁華的，美好的。
當然除此之外，陳燼也不習慣趙卿山以家長的身份對他做出的種種行為，他固執地想要把兩人放到愛情這座天平的兩端，他不願享受這份特殊優待。
“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陳燼問。
“怎麽這麽說？”趙卿山笑，然後湊近躺在陳燼支在床上的那條胳膊肘上。
“因為你失眠了就會胡思亂想，我是你男朋友又不是你兒子。”陳燼說。
“哎，等你以後上了大學，想每天送你上學都沒這個機會。”
“好吧。”陳燼說，“那明天開學，你送我好了。”
趙卿山得逞地笑：“感謝男朋友給我這次機會，請問男朋友今晚睡不睡這裏？”
“不了，看你睡了我就走。”
“啊，”趙卿山閉上眼睛，“你這樣我覺得我很不人道，讓一個學生熬夜陪我。”
“你難道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會熬夜的群體就是學生嗎。”
“欸，那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荷爾蒙最旺盛的群體也是學生？”
“暗示我？”陳燼挑眉。
“明示你。”趙卿山伸手扯他褲子。
......
二〇〇九年九月，陳燼步入升學的關鍵一年，而趙卿山和蔣宗淵的江影傳媒也進入了上市前的關鍵階段。
大家的學習生活都忙忙碌碌，同一屋檐下，陳燼和趙卿山甚至連見面說話都變成了一種奢侈。
陳燼從入學第一年的年級前一百，到現在每次模擬考都穩定在年級前三十，進步的每一個名次背後都是數不清的汗水和努力。他知道也許將來自己很難達到趙卿山那樣的高度，但他心底裏仍渴望著成為一個成熟優秀的男人，未來有朝一日靠自己讓兄妹倆在這個城市紮根。
他要和趙卿山並肩站立。
橙黃橘綠，轉眼到了陳燼和趙卿山戀愛一周年的紀念日。
能記得這個日子是因為趙卿山在這個秋天又飛了趟紐約，處理完工作上的事情以後，看著窗外搖曳的枯黃落葉，他想到去年也是在這樣的季節，和陳燼短暫分開後，他們在回國當晚確認了關系。
他們未來還要一起過許許多多個這樣的秋天。
趙卿山在回國當晚，找遍了梁城的花店，終於買到一束當天從西雙版納空運過來的嘉蘭百合。
紅色的火焰般熱烈的百合，這是趙卿山第一次送花，也是陳燼第一次收花。
都說小別勝新婚，兩人這幾個月來都各自忙碌著，確實好久沒能坐下來好好說過話了。
因為不是周末，妹妹不在家裏，他們便難得放肆地在陳燼的床上互相慰藉，但沒做到最後，畢竟第二天都還要上學或上班。偶爾適當的紓解下y望也是放松身心的一種方式，完事以後兩人坐在床上聊天。
陳燼看著書桌上那束烈焰百合，想起來剛才趙卿山在自己耳邊說的話：“我送你的花好不好看？永遠在我身邊好不好？”
永遠有多遠？是一輩子，是長長久久。
陳燼當時沒回答，但現在他看著眼前這束花，突然說了個好。
趙卿山攬著他的肩膀，聲音裏帶著幾分情/事後的慵懶，他問：“什麽好？”
“沒什麽，”陳燼低頭笑了笑，摟著身邊人的腰，他說，“好就是好。”
【作者有話說】
第三段回憶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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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之前，蔣趙兩家又約在溫泉酒店小聚了一次。
蔣宗淵和趙卿山找了個清靜的地方下棋，陳燼去了汗蒸房，蔣述則帶著妹妹去了室內兒童水上樂園。
“上周項目部過會，我聽到個熟悉的名字。”蔣宗淵趁著陳燼不在，和趙卿山牽起話頭，“李西然，他現在是省廣電的節目部主任！”
李西然，趙卿山的初戀男友。
趙卿山眼神一凜：“怎麽又是他。”
“又？”
趙卿山撩起眼皮：“上周回老宅，我爹也提到了他，讓我和他敘敘舊。”
“這麽巧，那你們聊什麽沒有？”蔣宗淵端起旁邊的茶打聽道。
趙卿山不說話。
“嘿，想什麽呢？”蔣宗淵拿兩根手指在他面前揮了揮。
“他為什麽突然在我面前提李西然？”趙卿山問。
“你倆大學同學，這不是很正常嗎。”
趙卿山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
“那退一萬步好了，他知道你們過去談過。”蔣宗淵順著他的思路往下，“他狀似不經意地和你提起這個人，其實是想借機會讓你們重新聯系。”
趙卿山盯著他，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那他為了什麽，難不成是希望你們重修舊好？”蔣宗淵捏了捏手裏的棋子，“我覺得就是你想多了，雖然你性取向現在在趙家算是公開的，但你爹還不至於開明到這個地步，親自給你牽線搭橋。”
沈士至能夠說出當年的事情施敏欠他一個道歉，那證明他是同性戀這件事他爹現在是知道的。
雖然他和陳燼的事情也沒想著要藏著掖著，甚至可能在趙家人心裏，早在拜祠堂的時候兩人就扯不清了，但他眼下並不希望陳燼和趙家的任何人產生糾葛。
晚上回了家，趙卿山輾轉反側，仔細回想那天回趙園發生的所有事情。沈士至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至於說他的感情生活，那位向來從不過問。
趙卿山躺在床上給陳燼發短信。
趙卿山：「妹妹睡了沒有？」
陳燼：「剛睡下。」
趙卿山：「那你呢，在幹嘛？」
陳燼：「整理明天上學的書包。」
趙卿山：「弄完了上樓來。」
陳燼：「？」
趙卿山：「？？？」
陳燼：「有事？」
趙卿山：「沒事兒不能找你？」
陳燼：「我以為你找我有事。」
趙卿山：「的確有，上來給我抱抱。」
陳燼把手機放在一旁，沒回這條信息。他把試卷分門別類的歸置好，又檢查了一遍書包，然後輕手輕腳地打開臥室門，經過小客廳，上樓去找趙卿山。
“還以為你不來呢？”趙卿山敞著浴袍坐在床上看手機，聽到開門聲便擡起頭看向門口的陳燼。
陳燼第一次發現原來小的要哄，老的也要哄。他坐到床邊抱住趙卿山，對方的胸膛貼在他的白色背心上，他們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感受彼此熾熱的心跳。
趙卿山偏過頭用舌尖沿著陳燼的耳垂往上一點點濕潤。
“明天開始我接送你上下學。”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溫熱的鼻息和氣流送到少年的耳道裏，企圖通過這種方式“誘惑”陳燼，從而達成目的。
“怎麽又提這事兒？”陳燼覺得耳朵酥酥麻麻，他推開趙卿山，揉了揉濕漉漉的耳廓，在他旁邊躺下，“往裏去去。”
“......”
一計不成再換一計。
“這不到了升學的關鍵一年了嗎。”趙卿山摸他刺手的腦袋，“人家孩子都車接車送的。”
“那人家家長還給送中午飯呢。”陳燼說。
“也可以啊，我每天中午給你送。”
“哎，停停停。”陳燼嘆了口氣，比了個暫停的手勢，“你這是男朋友的命，非操爹媽的心。”
“這話是這麽說的嗎？”趙卿山掐他臉。
陳燼側過身子，支起手肘撐著腦袋，用另一只手點了點他的鼻尖：“我每天就指望路上這點運動量了。”
“你晚上睡前不是會做俯臥撐嗎？”趙卿山都見過好幾回。
“馬上預科二年級，這些時間會被壓縮掉。”陳燼其實很享受每天騎車從家裏往返學校的時光，他喜歡看梁城道路兩旁的花草樹木，隨著四季而發生變換，這個城市在他眼裏是彩色的，繁華的，美好的。
當然除此之外，陳燼也不習慣趙卿山以家長的身份對他做出的種種行為，他固執地想要把兩人放到愛情這座天平的兩端，他不願享受這份特殊優待。
“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陳燼問。
“怎麽這麽說？”趙卿山笑，然後湊近躺在陳燼支在床上的那條胳膊肘上。
“因為你失眠了就會胡思亂想，我是你男朋友又不是你兒子。”陳燼說。
“哎，等你以後上了大學，想每天送你上學都沒這個機會。”
“好吧。”陳燼說，“那明天開學，你送我好了。”
趙卿山得逞地笑：“感謝男朋友給我這次機會，請問男朋友今晚睡不睡這裏？”
“不了，看你睡了我就走。”
“啊，”趙卿山閉上眼睛，“你這樣我覺得我很不人道，讓一個學生熬夜陪我。”
“你難道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會熬夜的群體就是學生嗎。”
“欸，那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荷爾蒙最旺盛的群體也是學生？”
“暗示我？”陳燼挑眉。
“明示你。”趙卿山伸手扯他褲子。
......
二〇〇九年九月，陳燼步入升學的關鍵一年，而趙卿山和蔣宗淵的江影傳媒也進入了上市前的關鍵階段。
大家的學習生活都忙忙碌碌，同一屋檐下，陳燼和趙卿山甚至連見面說話都變成了一種奢侈。
陳燼從入學第一年的年級前一百，到現在每次模擬考都穩定在年級前三十，進步的每一個名次背後都是數不清的汗水和努力。他知道也許將來自己很難達到趙卿山那樣的高度，但他心底裏仍渴望著成為一個成熟優秀的男人，未來有朝一日靠自己讓兄妹倆在這個城市紮根。
他要和趙卿山並肩站立。
橙黃橘綠，轉眼到了陳燼和趙卿山戀愛一周年的紀念日。
能記得這個日子是因為趙卿山在這個秋天又飛了趟紐約，處理完工作上的事情以後，看著窗外搖曳的枯黃落葉，他想到去年也是在這樣的季節，和陳燼短暫分開後，他們在回國當晚確認了關系。
他們未來還要一起過許許多多個這樣的秋天。
趙卿山在回國當晚，找遍了梁城的花店，終於買到一束當天從西雙版納空運過來的嘉蘭百合。
紅色的火焰般熱烈的百合，這是趙卿山第一次送花，也是陳燼第一次收花。
都說小別勝新婚，兩人這幾個月來都各自忙碌著，確實好久沒能坐下來好好說過話了。
因為不是周末，妹妹不在家裏，他們便難得放肆地在陳燼的床上互相慰藉，但沒做到最後，畢竟第二天都還要上學或上班。偶爾適當的紓解下y望也是放松身心的一種方式，完事以後兩人坐在床上聊天。
陳燼看著書桌上那束烈焰百合，想起來剛才趙卿山在自己耳邊說的話：“我送你的花好不好看？永遠在我身邊好不好？”
永遠有多遠？是一輩子，是長長久久。
陳燼當時沒回答，但現在他看著眼前這束花，突然說了個好。
趙卿山攬著他的肩膀，聲音裏帶著幾分情/事後的慵懶，他問：“什麽好？”
“沒什麽，”陳燼低頭笑了笑，摟著身邊人的腰，他說，“好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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