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9章 49、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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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49、隔閡
晚上回了酒店，趙卿山吩咐秘書給陳燼訂明天下午回梁城的頭等艙的機票。
“我下周四回去。”趙卿山抱著枕頭趴在床上，看陳燼坐在書桌前趕作業。
“嗯。”陳燼應了一聲，又擡頭看趙卿山。
房間只開了一盞臺燈，白熾燈下，陳燼的臉上滿是嚴肅和認真。
趙卿山忍不住感慨，年輕真好，白天競走兩萬步，晚上回來還能挑燈夜讀。和對方比起來，自己似乎真成了老年人。
陳燼還細細盯著他的臉看。
“怎麽了，有不會的題？拿來我看看。”趙卿山準備起身。
“沒有。”陳燼放下筆，“你別動。”
昨天下午在“清修”做了兩次，陳燼第二次就吸取了經驗，把戰線拉得很漫長。雖然趙卿山說自己還好，但陳燼覺得他應該是不舒服，晚上睡覺來來回回翻了好幾次身。
“哎，陳燼，我真沒事兒。”趙卿山嘆了口氣。
陳燼點點頭，繼續埋頭寫試卷。
趙卿山朦朧中快睡著的時候，身後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
“試卷寫完了？”趙卿山聲音困倦。
“嗯。”陳燼說，“睡吧。”
肢體接觸，渾身過電。
“欸，”趙卿山胳膊往後推了推陳燼，“這裏的超薄質量好，還有KY，要不要試試。”
“不。”陳燼很堅定地拒絕他。
“少年，你自控力很強啊。”趙卿山說著故意用身體往後撞他。
陳燼知道他又想使壞，捉住他的手反扣在身後。
“哎，哥年紀大了，這個姿勢有難度。”趙卿山打趣道。
陳燼很快松了手，又捏了捏趙卿山的耳朵，糾正道：“你還年輕。”
“嘿，”趙卿山轉過身，“我怎麽記得我出門那天有人說我歲數大了，記性不好？”
陳燼不說話，垂下眼簾。
隔了一會兒，他拿鼻子蹭了蹭趙卿山，聲音很輕：“哥。”
“嗯。”這一聲叫的趙卿山很受用，閉著眼睛和他貼在一起。
“你還生氣麽？”陳燼輕聲細語。
趙卿山笑了笑：“我沒生氣，那天語氣不好主要是因為臨時要出差，不能跟你一起旅游。”
“真的？”
“真的，再說我本來年紀就比你大麽。”
“那你把煙戒了。”
“嗯？”趙卿山睜開眼睛，“為什麽？”
“因為你年紀大了，抽煙對身體不好。”
“......陳燼，你是真覺得我年紀大啊？”趙卿山覷著陳燼的臉。
“所以你那天就是生氣了吧。”陳燼肯定道。
“你詐我呢。”趙卿山戳了戳陳燼的喉結，“怎麽這麽壞啊。”說著他湊過去洩憤地啃了一口。
“嘶。”陳燼倒抽一口涼氣。
趙卿山像發現了新大陸，原來這裏是他的敏感點，他又用力吮吸幾口。
陳燼伸手掐他的腰，也去咬他的喉結，兩人又鬧到一起。
......
二〇〇九年六月，堰橋國際二年級預科生即將迎來人生中的一場重要考試，雖然這所學校有接近一大半的學生畢業後都會直接出國，但仍有一部分孩子需要正常參加國內升學考。
陳燼看著對面教學樓裏的學姐學長們，感受那種緊張壓抑的氣氛。
“陳燼，看什麽呢？”楊傑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陳燼背後。
“沒什麽。”
楊傑伸了個懶腰：“對了，今年暑假的夏令營報名就要截止了，你報了沒？”
“我不參加。”
這次的夏令營是去歐洲的幾個國家，陳燼暑假要留在家裏陪妹妹。
“家裏有其他安排？”
“我沒跟家裏講。”
“這個夏令營很不錯的，每年安排的活動都很充實，班上一半同學都報名了，你回家問問唄。”
“為什麽不參加？”趙卿山擡起頭看陳燼。
陳想坐在一旁附和地點頭。
“我又不出國讀書。”陳燼沒想到趙卿山反應會這麽大，他本來只是在飯桌上隨便提一句。
“陳燼，有這個機會和同學們一起出去交流學習很難得。”趙卿山說，“看看國外的教學模式和風土人情，順便開闊眼界、探索你的興趣。”
陳燼不說話。
“妹妹暑假會有保姆過來照顧，這點你不用擔心。”趙卿山又說。
陳燼還是沈默。
見他油鹽不進，趙卿山準備飯後再找他好好聊聊。
晚飯過後，兄妹倆在小客廳寫作業，趙卿山當著妹妹的面叫走陳燼。
“你在顧慮什麽？”書房裏，趙卿山問道。
“陳想不能離開我這麽長時間。”陳燼說。
趙卿山敲了敲桌子：“是她不能離開你，還是你不能離開她？”
他從陳燼剛來這個家的時候就發現了，陳燼對於妹妹有一種沒底線地犧牲和奉獻，這是一種很不好且很不健康的信號，這導致了他在撫養妹妹的過程中，一而再地犧牲和放棄自己。
“陳燼，我是你男朋友。現在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交給別人不放心，交給我也不放心嗎？”
“那不是你的責任。”陳燼說。
“難道她是你的責任嗎？是你生的她嗎？”趙卿山問。
陳燼突然覺得面前的人變得很陌生。
“你為什麽要這麽說。”
“那你為什麽要在考慮一件事情的時候，永遠把自己放在最後。”趙卿山反問他。
書房內有種無形的壓迫感，沈甸甸地飄在空氣中。
陳燼被壓得喘不上氣：“如果你覺得夏令營有必要參加，那我明天去學校報名。”
“所以你現在是把我放在了你的前面？”趙卿山說，“陳燼，你不想去國外看看嗎？去看看別人的大學生活，也許在這個過程中你可以找到自己的愛好、興趣或是未來的發展方向，你的人生不為陳想也不為我，不要做這種無謂的付出。”
陳燼擡起頭怔怔地看著趙卿山。
“沒有人比自己重要。”趙卿山說。
那天後來兩人沒有再繼續聊下去，他們陷入了戀愛後的第一次冷戰。
***
公司開完季度戰略規劃會議，蔣宗淵忍無可忍地拉趙卿山去了吸煙室。
“老趙，我說你最近怎麽回事，臉都臭到天上去了，不知道的以為公司不行快倒閉了。”
抽完一根煙，蔣宗淵問：“家裏的事兒？”
趙卿山搖頭，沈默半晌：“陳燼的事。”
“我記得咱倆第一次見他那會兒，他才十歲出頭吧，看得出來是個狠角色。他留你身邊做下屬也許合適，除此以外......”蔣宗淵的話點到為止。
這話倒是提醒了趙卿山，之前他替陳燼調查父親的下落時，順帶查過他的家庭背景，傳聞中有個瘋子母親和賭徒父親，詭異的是他們先後失蹤了，到現在依舊下落不明。照道理在靖縣這樣的小地方，找兩個人應該很簡單才對。
“我覺得他父母的事情還應該找人好好查一查。”趙卿山說。
“老趙，公司正計劃上市，不要節外生枝。”蔣宗淵說，“再說查到他父親下落又如何，陳燼既然已經離開老家重新開始生活，過去的事就不要糾結了，人是往前走的。”
“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說說看你倆現在出了什麽問題。”
趙卿山簡單說了下夏令營的事情，又把手裏抽了半根的煙掐了：“他為什麽不明白這個道理。”
蔣宗淵皺眉：“他需要的是心理醫生，靠你講是講不明白的。他缺乏正常家庭裏來自父母的陪伴與愛，導致他在撫養妹妹的過程中會通過犧牲自己來獲取被需要感，潛意識裏，他正通過這樣的方式補償自己。”
趙卿山若有所思地看著面前的垃圾桶：“你倒是挺懂。”
“廢話，我為了家裏那臭小子都快成半個育兒專家了。”蔣宗淵說完又忍不住調侃好友，“哎，你還真別說，你現在這樣和我好像也差不多，早跟你講別找這麽小的......”
“滾。”
趙卿山聽完好友一席話，決定等暑假替陳燼找個心理醫生，另外，作為感情裏年長的那方，他在回家路上開始思考如何讓這場冷戰停止。
——對不起，我態度不該這麽強硬。
——我語氣太重了。
——陳燼，別生氣。
——陳燼，我知道妹妹很重要，但是你自己也很重要。
——哥錯了。
......
“趙總，到家了。”老林把車停在院門口，出言提醒自家老板，對方已經在車裏靜坐了十分鐘了。
“我能看見。”趙卿山聲音平靜，目光沈沈地看著陳燼停在院子裏的自行車，人已經回來了，也就真的一個禮拜都能不和自己講一句話。
挺好，有脾氣才好，如果對他也一味低頭和妥協，他才是真的要被氣死。
趙卿山嘆了口氣下車。
阿姨從廚房走出來：“趙總回來了。”
“你今天先回吧，這裏明早來收拾。”趙卿山吩咐她。
“哎，好的。”
家裏就剩他倆了，趙卿山去小客廳找陳燼。後者正坐在桌前寫試卷，趙希望蜷縮在面前的飼養箱裏睡大覺。
氛圍詭異的祥和，趙卿山反倒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思忖片刻，趙卿山脫掉外套坐在陳燼身後的沙發上：“陳燼，對不起，我那天語氣太重了，我不該把我的想法強加在你身上。”
陳燼在沒遇到自己之前的十八年裏也活的好好的，就算為妹妹犧牲和讓渡了自己的權利，他也應該等心理醫生幹預疏導後讓陳燼自己想通，而不是由他來揠苗助長。
他那些話等於變相否定了陳燼前十八年的付出。
也許他是對的，但話說的太直白了。
“夏令營不參加就不參加，暑假我們帶妹妹一起出去。”趙卿山說。既然他的目的和想法是讓陳燼在和外界的接觸中找到未來的方向，那也不是非要參加學校組織的這種活動，至於陳燼的心理問題，那更不可能一時半會就徹底解決。
陳燼終於放下了手裏的筆，他回過頭看著沙發上的男人。
這段時間他也在思考趙卿山那天說的話，所以在對方心裏，“我”是最重要的。
這是不是也意味著如果有一天，自己和對方的利益或所追求的東西產生沖突，那麽被放棄的人一定會是他。
他似乎明白了在戀愛最初，趙卿山說的不需要想太多的戀愛是什麽意思了。
“下次學校有類似的事情，我會和你商量。”陳燼說。
無法達成一致的情況下，他們又默契地選擇各退一步。
那天後來，趙卿山陪陳燼寫完了試卷，兩人回臥室用手友好互助了一下，事情就這麽翻篇，但似乎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被隔在了兩人中間。
對於熱戀中的人來說，眼下能重修舊好就萬事大吉。
而很快，他們將迎來熱戀以後的第一個快樂而幸福的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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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陳燼應了一聲，又擡頭看趙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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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卿山忍不住感慨，年輕真好，白天競走兩萬步，晚上回來還能挑燈夜讀。和對方比起來，自己似乎真成了老年人。
陳燼還細細盯著他的臉看。
“怎麽了，有不會的題？拿來我看看。”趙卿山準備起身。
“沒有。”陳燼放下筆，“你別動。”
昨天下午在“清修”做了兩次，陳燼第二次就吸取了經驗，把戰線拉得很漫長。雖然趙卿山說自己還好，但陳燼覺得他應該是不舒服，晚上睡覺來來回回翻了好幾次身。
“哎，陳燼，我真沒事兒。”趙卿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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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卷寫完了？”趙卿山聲音困倦。
“嗯。”陳燼說，“睡吧。”
肢體接觸，渾身過電。
“欸，”趙卿山胳膊往後推了推陳燼，“這裏的超薄質量好，還有KY，要不要試試。”
“不。”陳燼很堅定地拒絕他。
“少年，你自控力很強啊。”趙卿山說著故意用身體往後撞他。
陳燼知道他又想使壞，捉住他的手反扣在身後。
“哎，哥年紀大了，這個姿勢有難度。”趙卿山打趣道。
陳燼很快松了手，又捏了捏趙卿山的耳朵，糾正道：“你還年輕。”
“嘿，”趙卿山轉過身，“我怎麽記得我出門那天有人說我歲數大了，記性不好？”
陳燼不說話，垂下眼簾。
隔了一會兒，他拿鼻子蹭了蹭趙卿山，聲音很輕：“哥。”
“嗯。”這一聲叫的趙卿山很受用，閉著眼睛和他貼在一起。
“你還生氣麽？”陳燼輕聲細語。
趙卿山笑了笑：“我沒生氣，那天語氣不好主要是因為臨時要出差，不能跟你一起旅游。”
“真的？”
“真的，再說我本來年紀就比你大麽。”
“那你把煙戒了。”
“嗯？”趙卿山睜開眼睛，“為什麽？”
“因為你年紀大了，抽煙對身體不好。”
“......陳燼，你是真覺得我年紀大啊？”趙卿山覷著陳燼的臉。
“所以你那天就是生氣了吧。”陳燼肯定道。
“你詐我呢。”趙卿山戳了戳陳燼的喉結，“怎麽這麽壞啊。”說著他湊過去洩憤地啃了一口。
“嘶。”陳燼倒抽一口涼氣。
趙卿山像發現了新大陸，原來這裏是他的敏感點，他又用力吮吸幾口。
陳燼伸手掐他的腰，也去咬他的喉結，兩人又鬧到一起。
......
二〇〇九年六月，堰橋國際二年級預科生即將迎來人生中的一場重要考試，雖然這所學校有接近一大半的學生畢業後都會直接出國，但仍有一部分孩子需要正常參加國內升學考。
陳燼看著對面教學樓裏的學姐學長們，感受那種緊張壓抑的氣氛。
“陳燼，看什麽呢？”楊傑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陳燼背後。
“沒什麽。”
楊傑伸了個懶腰：“對了，今年暑假的夏令營報名就要截止了，你報了沒？”
“我不參加。”
這次的夏令營是去歐洲的幾個國家，陳燼暑假要留在家裏陪妹妹。
“家裏有其他安排？”
“我沒跟家裏講。”
“這個夏令營很不錯的，每年安排的活動都很充實，班上一半同學都報名了，你回家問問唄。”
“為什麽不參加？”趙卿山擡起頭看陳燼。
陳想坐在一旁附和地點頭。
“我又不出國讀書。”陳燼沒想到趙卿山反應會這麽大，他本來只是在飯桌上隨便提一句。
“陳燼，有這個機會和同學們一起出去交流學習很難得。”趙卿山說，“看看國外的教學模式和風土人情，順便開闊眼界、探索你的興趣。”
陳燼不說話。
“妹妹暑假會有保姆過來照顧，這點你不用擔心。”趙卿山又說。
陳燼還是沈默。
見他油鹽不進，趙卿山準備飯後再找他好好聊聊。
晚飯過後，兄妹倆在小客廳寫作業，趙卿山當著妹妹的面叫走陳燼。
“你在顧慮什麽？”書房裏，趙卿山問道。
“陳想不能離開我這麽長時間。”陳燼說。
趙卿山敲了敲桌子：“是她不能離開你，還是你不能離開她？”
他從陳燼剛來這個家的時候就發現了，陳燼對於妹妹有一種沒底線地犧牲和奉獻，這是一種很不好且很不健康的信號，這導致了他在撫養妹妹的過程中，一而再地犧牲和放棄自己。
“陳燼，我是你男朋友。現在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交給別人不放心，交給我也不放心嗎？”
“那不是你的責任。”陳燼說。
“難道她是你的責任嗎？是你生的她嗎？”趙卿山問。
陳燼突然覺得面前的人變得很陌生。
“你為什麽要這麽說。”
“那你為什麽要在考慮一件事情的時候，永遠把自己放在最後。”趙卿山反問他。
書房內有種無形的壓迫感，沈甸甸地飄在空氣中。
陳燼被壓得喘不上氣：“如果你覺得夏令營有必要參加，那我明天去學校報名。”
“所以你現在是把我放在了你的前面？”趙卿山說，“陳燼，你不想去國外看看嗎？去看看別人的大學生活，也許在這個過程中你可以找到自己的愛好、興趣或是未來的發展方向，你的人生不為陳想也不為我，不要做這種無謂的付出。”
陳燼擡起頭怔怔地看著趙卿山。
“沒有人比自己重要。”趙卿山說。
那天後來兩人沒有再繼續聊下去，他們陷入了戀愛後的第一次冷戰。
***
公司開完季度戰略規劃會議，蔣宗淵忍無可忍地拉趙卿山去了吸煙室。
“老趙，我說你最近怎麽回事，臉都臭到天上去了，不知道的以為公司不行快倒閉了。”
抽完一根煙，蔣宗淵問：“家裏的事兒？”
趙卿山搖頭，沈默半晌：“陳燼的事。”
“我記得咱倆第一次見他那會兒，他才十歲出頭吧，看得出來是個狠角色。他留你身邊做下屬也許合適，除此以外......”蔣宗淵的話點到為止。
這話倒是提醒了趙卿山，之前他替陳燼調查父親的下落時，順帶查過他的家庭背景，傳聞中有個瘋子母親和賭徒父親，詭異的是他們先後失蹤了，到現在依舊下落不明。照道理在靖縣這樣的小地方，找兩個人應該很簡單才對。
“我覺得他父母的事情還應該找人好好查一查。”趙卿山說。
“老趙，公司正計劃上市，不要節外生枝。”蔣宗淵說，“再說查到他父親下落又如何，陳燼既然已經離開老家重新開始生活，過去的事就不要糾結了，人是往前走的。”
“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說說看你倆現在出了什麽問題。”
趙卿山簡單說了下夏令營的事情，又把手裏抽了半根的煙掐了：“他為什麽不明白這個道理。”
蔣宗淵皺眉：“他需要的是心理醫生，靠你講是講不明白的。他缺乏正常家庭裏來自父母的陪伴與愛，導致他在撫養妹妹的過程中會通過犧牲自己來獲取被需要感，潛意識裏，他正通過這樣的方式補償自己。”
趙卿山若有所思地看著面前的垃圾桶：“你倒是挺懂。”
“廢話，我為了家裏那臭小子都快成半個育兒專家了。”蔣宗淵說完又忍不住調侃好友，“哎，你還真別說，你現在這樣和我好像也差不多，早跟你講別找這麽小的......”
“滾。”
趙卿山聽完好友一席話，決定等暑假替陳燼找個心理醫生，另外，作為感情裏年長的那方，他在回家路上開始思考如何讓這場冷戰停止。
——對不起，我態度不該這麽強硬。
——我語氣太重了。
——陳燼，別生氣。
——陳燼，我知道妹妹很重要，但是你自己也很重要。
——哥錯了。
......
“趙總，到家了。”老林把車停在院門口，出言提醒自家老板，對方已經在車裏靜坐了十分鐘了。
“我能看見。”趙卿山聲音平靜，目光沈沈地看著陳燼停在院子裏的自行車，人已經回來了，也就真的一個禮拜都能不和自己講一句話。
挺好，有脾氣才好，如果對他也一味低頭和妥協，他才是真的要被氣死。
趙卿山嘆了口氣下車。
阿姨從廚房走出來：“趙總回來了。”
“你今天先回吧，這裏明早來收拾。”趙卿山吩咐她。
“哎，好的。”
家裏就剩他倆了，趙卿山去小客廳找陳燼。後者正坐在桌前寫試卷，趙希望蜷縮在面前的飼養箱裏睡大覺。
氛圍詭異的祥和，趙卿山反倒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思忖片刻，趙卿山脫掉外套坐在陳燼身後的沙發上：“陳燼，對不起，我那天語氣太重了，我不該把我的想法強加在你身上。”
陳燼在沒遇到自己之前的十八年裏也活的好好的，就算為妹妹犧牲和讓渡了自己的權利，他也應該等心理醫生幹預疏導後讓陳燼自己想通，而不是由他來揠苗助長。
他那些話等於變相否定了陳燼前十八年的付出。
也許他是對的，但話說的太直白了。
“夏令營不參加就不參加，暑假我們帶妹妹一起出去。”趙卿山說。既然他的目的和想法是讓陳燼在和外界的接觸中找到未來的方向，那也不是非要參加學校組織的這種活動，至於陳燼的心理問題，那更不可能一時半會就徹底解決。
陳燼終於放下了手裏的筆，他回過頭看著沙發上的男人。
這段時間他也在思考趙卿山那天說的話，所以在對方心裏，“我”是最重要的。
這是不是也意味著如果有一天，自己和對方的利益或所追求的東西產生沖突，那麽被放棄的人一定會是他。
他似乎明白了在戀愛最初，趙卿山說的不需要想太多的戀愛是什麽意思了。
“下次學校有類似的事情，我會和你商量。”陳燼說。
無法達成一致的情況下，他們又默契地選擇各退一步。
那天後來，趙卿山陪陳燼寫完了試卷，兩人回臥室用手友好互助了一下，事情就這麽翻篇，但似乎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被隔在了兩人中間。
對於熱戀中的人來說，眼下能重修舊好就萬事大吉。
而很快，他們將迎來熱戀以後的第一個快樂而幸福的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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