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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48、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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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48、生日禮物

院子裏的櫻花和海棠綴滿枝頭,趙卿山鐘愛的百合花們也進入了現蕾期,萬物生機勃勃之際,到了陳燼十九歲的生日。

趙卿山原本計劃著帶陳燼和妹妹出去旅游,但時間點有些尷尬,4月初他們即將迎來關鍵的會考,這場考試至關重要,好學生陳燼一門心思撲在了學習上。

“等你生日一起過吧。”陳燼在飯桌上說。

趙卿山的生日在四月末,和他正好隔了一個月,到時候考試也結束了,還能蹭上五一假期。

“可惜現在五一只放三天,前幾年黃金周還放七天呢,倒是可以去日本看看櫻花。”趙卿山有些遺憾。

“國內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陳燼想了想,他離開老家以後只跟著趙卿山帶妹妹去過北京,“我們可以去附近城市逛逛。”

“行,那我想想。”趙卿山說。

那年陳燼的生日過得並不隆重,自那晚在溫泉酒店過後,趙卿山開始反思,他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學生的確應該以學業為重,所以工作日時間他盡量呆在公司或出去應酬,只有周末兩人才會趁妹妹睡著了膩在一起,周五晚上趙卿山就是個免費家教,陪自己還在讀書的小男友寫一堆看不到頭的試卷。

陳燼生日那天,正常地放學回家,吃了蛋糕吹了蠟燭許了願,趙卿山送了他一塊勞力士腕表。

趙卿山說要陳燼以後收到的所有有重要意義的禮物都是他送的,大到房子和車,小到腕表和鋼筆。

陳燼聽得心驚膽戰,他把對方送的所有禮物都收在衣櫃底層的盒子裏,未來漫漫長路一點點還。

他試圖規勸:“哥,我自己能奮鬥去買。”

趙卿山把蛋糕上的蠟燭拔了:“你買你的,我送我的。”

“你送的禮物太貴了。”陳燼委婉道。

“陳燼,你值得這些。”趙卿山很肯定地告訴他。

陳燼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兩個人對於金錢的概念和認知不同,要強行讓對方適應自己著實困難。

遇到這種目前根本無法解決的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專註當下。

陳燼當下最重要的是學習和考試,他每天把那幾本書翻來覆去背到滾瓜爛熟。

生日過後,會考很快來臨,進考場出考場,陳燼久違地還有些緊張,但挺游刃有餘的,走出考場那一瞬間身心前所未有地放松。

半個月後出了分,他如願通過了會考。

晚上放了學,陳燼心情頗好地騎著自行車路過周六福,門店上貼著港星劉嘉玲的海報,他想起來再過幾天就是趙卿山的生日了。

陳燼在進店之前沒想好要買什麽,他這半年以來陸陸續續往各類雜志社投了不少稿件,到手的稿費也有兩三千了。

要說這筆錢送普通人什麽禮物都綽綽有餘,唯獨面對趙卿山,錢就變得杯水車薪。

陳燼穿著堰橋國際的校服走進店裏,營業員熱情地過來接待他。

“您是要送給誰呢?”

“想送男人還是女人?”

“多大年紀?”

營業員一連串提問。

陳燼淡淡吐出兩個字:“男人。”

“貔貅手串可以嗎?”售貨員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不管是送長輩還是朋友,它都有很好的寓意,招財納福轉運長壽健康,而且這個賣的特別好……”

一個手串能有這麽多功效?那醫院門診直接賣手串好了。陳燼心想,而且這東西趙卿山肯定不會喜歡,那個人似乎不怎麽佩戴這種首飾。

他左手戴了腕表,但隔三岔五就要換,還有一枚銀色素圈,倒是很少見他摘下來,那枚戒指表面已經有了一道不起眼的劃痕,但趙卿山一直戴著,他的母親應該去世很久了吧。

“或者您還可以看看項鏈。”售貨員說,“我們有金鑲玉貔貅吊墜。”

“我想看看戒指。”陳燼說。

“啊。”售貨員依舊維持著面部笑容,但偷偷打量了眼陳燼,“當然,男款戒指的話我們有鉑金的和黃金的,您想看哪種?”

陳燼指了指玻璃展示櫃,一枚簡單耐看的鉑金戒指。

“眼光真好。這是剛到的新款,戒指4.5g,厚1mm,戒臂寬3mm,采用了車花工藝,很有質感,非常適合日常佩戴。我們還有一款類似的鑲鉆的男戒,您要看看嗎?”

“這款戒指多少錢?”

“2500。”

......

“哥哥。”陳想隔著電話語氣有些為難,“這次五一,學校組織了勞動節活動。”

“你想參加學校活動,但又想回家和我一起替趙叔過生日是嗎?”陳燼問。

“嗯。這次活動要去科技館,還要去海洋公園,小蓮也報名了。”

“沒事兒,你去參加學校活動,我們暑假再一起出去玩就是了。”陳燼安慰她。

“那趙叔會生氣嗎?上周末在家我答應了他的。”陳想說這話時底氣不足,學校老師一直教他們要誠實守信,“要不我還是回家跟你們一起吧,我......”

“哎,不用。他歲數大了,說不定都忘了呢。”陳燼揪了揪客廳發財樹的葉子,忽悠妹妹,“你和同學好好玩,玩得開心,有哥在呢。”

“嗯。”

“我歲數很大?”趙卿山冷絲絲的聲音從陳燼背後響起。

陳燼佯裝淡定地收起手機:“你回來多久了?”

“從你接電話開始。”趙卿山松了松領帶,解開西裝扣子。

“陳想打電話回來說周末學校有活動。”

“嗯。”趙卿山看著陳燼,臉色十分難看。

陳燼走過去捏了捏他手。

趙卿山拉他去沙發上坐下:“巖城突發洪水,底下劇組布景被沖毀,現在還不知道什麽情況,我要趕過去處理。”是叫停項目還是繼續任由公司每日承受上百萬的損失?旗下藝人現在又是否安全?

“陳燼,五一可能沒辦法和你一起過了。”趙卿山說。

事發突然,下午公司高層緊急召開會議,他得親自去趟巖城。

“那就下個生日再說,你什麽時候走?”陳燼問。

“馬上。”趙卿山看了眼表,“老林在門口等我。”

“行李收了嗎?”

“嗯,老林下午回來過。”趙卿山第一次覺得自己厭惡工作,厭惡所有突發事件和不確定性。

陳燼起身送他到家門口,兩人在門廳對視。前者想就那通電話和那句話進行解釋,可話又是他自己說的。趙卿山確實年齡比他大,但陳燼絕沒有嫌棄的意思,他本就不擅長哄人,尤其是陳想越來越大,開始鉆牛角尖,他那話就是隨口說來安撫妹妹的。

陳燼不知道這個時候該不該解釋,也不知道趙卿山有沒有因此感到被冒犯。但最後他也只是看著那輛熟悉的邁巴赫載著人揚長而去。

等趙卿山走了陳燼才想起來再過兩天就是對方生日了,本來還打算生日當天把禮物送出去的。

周四放學,同學們興高采烈地背著書包往校外走,雖然五一只比平時多了一天的假,但對於他們來說已實屬不易。

陳燼背上書包打車去了車站,坐上了去往巖城的綠皮火車。

昨天是趙卿山的生日,他發的短信到現在還沒有人回,報紙上鋪天蓋地的洪水新聞弄得人心惶惶。就連這趟火車票,都是他在車站門口找黃牛買的。

反正接下來三天是五一假期,陳想不回家,陳燼一個人在家也無事可做。

十六個小時的硬座,要到第二天早上才到巖城。這趟車程,所有人臉上都寫滿疲憊和擔憂,陳燼抱著書包很不舒服地睡了醒,醒了睡。折騰到淩晨接到了趙卿山打來的電話。

趙卿山:“總算是有信號了,你是沒睡還是被我吵醒了?”

陳燼:“手機就在身邊。”

趙卿山:“哦,我這剛有信號,才收到發的短信,告訴你一聲我沒事,劇組人員也都沒受傷。”

陳燼:“那就好。”

趙卿山:“繼續睡吧,明天假期出去走走,要用車打給老林。”

陳燼:“你住哪兒啊?”

趙卿山:“鎮上的酒店。哎,說到這個,這酒店名字可真有意思,叫清修,聽著像不像寺廟?”

陳燼:“嗯,挺像的。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陳燼把“清修”兩個字輸到手機裏,準備等天亮了撥114查詢這家酒店的地址。

趙卿山從沒睡過條件這麽差的酒店,一整個晚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巖城的這個項目肯定是要停了,但走之前還有些收尾工作要做,他已經聯系了律師一大早去了劇組。

趙卿山在房間裏隨便吃了兩口秘書買的面包,聽著電視機裏洪水救災的相關新聞,胸口有些發悶,這個項目前期所有資金和人員投入,無數人的心血就這樣付之一炬。

他關掉電視機站在窗口吹風,思緒游離,也不知道陳燼此刻在做什麽,他望著遠處飄飄搖搖的樹,又看向樓下酒店門口的那片花壇。

陳燼,陳燼?陳燼!

趙卿山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樓下那道熟悉的身影。很快,他的手機在耳邊響起。

“餵。”趙卿山接電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今天在酒店嗎?”陳燼問。

趙卿山看到少年坐在路邊花壇上,隨手扯了一片葉子在手裏把玩,他喉嚨幹澀:“怎麽了?”

“沒事,”陳燼又揪了一片葉子,“問問。”

趙卿山拿著電話開始往外跑,他覺得胸口很疼,心臟像是被人死死攥在手裏。

陳燼為什麽會跑來這裏?他怎麽過來的?是不是昨天就在路上了?趙卿山在那一刻幾乎無法思考。

“你在幹嘛呢?”陳燼覺得奇怪,只能聽到電話裏呼呼的風聲。

“陳燼!”趙卿山拿著手機推開酒店大門朝他跑去。

“趙——”陳燼還沒來得及叫出他的名字,就被趙卿山緊緊抱住。

——你怎麽來了?

——怎麽過來的?

——累不累?

——餓了沒有?

許許多多的問題出現在趙卿山腦海裏,最後他只是說:“跟我上去。”

腳步淩亂,思維淩亂,趙卿山的人生開始失控。

關了門,趙卿山不由分說地拉著陳燼上床,他的理智逐漸回歸,很多問題不需要問了,至少現在不要問。

“累了吧,睡會兒。”

陳燼本來不覺得有多困,但被拉上床後,和趙卿山面對面躺著,沒多久還真就沈沈地睡了過去。

趙卿山摸了摸他的眉毛和耳朵,躁動的心久久無法平靜,他把臉埋在陳燼的脖子裏,聞到了煙味和淡淡的肥皂味,這才安心地閉上眼睛跟著一起入睡。

陳燼做了個真實又虛假的夢,夢裏趙卿山質問他是不是嫌自己老,他說沒有,然後趙卿山冷笑著往後退,他的頭發開始變白,皮膚也長出褶皺,他真的變成了一個老人家。

雖然老人家趙卿山還是那麽的優雅得體,但陳燼還是嚇得從床上坐了起來。

“做噩夢了?”趙卿山洗了個澡從浴室走出來,陳燼這一覺睡到了下午。

陳燼擡頭看趙卿山,頭發是黑的,皮膚也很細膩,就像文藝覆興時期的油畫,有種精致的釉質感。

原來是夢。

陳燼翻身下床,撿起自己的包:“我就是過來把生日禮物送給你。”

趙卿山十分意外,陳燼能出現在這裏他就已經很震驚了。

“其實你走之前我就買好了,但是忘給你了。”陳燼從書包裏拿出金色的小方盒子,店家本來給的紅色,他覺得太怪了讓換了這個顏色。

趙卿山從看到那個盒子的時候手就在抖,陳燼把東西遞給他,他也沒敢打開。

“沒什麽特別的意思。”陳燼抓了抓腦袋,被自己的寸頭戳了手,“我看你的戒指上有劃痕,所以……”

趙卿山打開了那個盒子,是一枚戒指,和自己左手那枚幾乎一模一樣的款式,他心中五味雜陳,然後走到窗邊拉好窗簾,轉過身看著陳燼。

“做不做?”

“啊?”

“不是給我過生日嘛,我想做。”

地方很簡陋,用了半瓶沐浴露和酒店質量一般的“超薄超水潤”,過程有點一言難盡,好在“好電影”的內容陳燼還記得。

趙卿山在那一刻就是想要最大程度地貼近陳燼,似乎只有這個辦法。

他要感受這個少年,他的熱烈,他的年輕,他的心跳,他的脈搏,他的一切,好的壞的,所有所有……包括他們常常無法碰撞在一起的腦回路。

……

陳燼第一次覺得原來有些愉悅是毫無道理的,它真的可以順著四肢百骸貫穿全身,讓人放棄理智和思考。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心理愉悅也後知後覺的出現,那種快樂不是一瞬間,而是被無限延長,它和生理上的感覺一起到達巔峰。

人的快樂從身體的某一個部位擴散到全身,他的靈魂一度沒有著落,最後飄飄搖搖進了那人身體裏。

“那個,好像……破了。”陳燼摸了摸趙卿山的背。

“沒事兒。”趙卿山聲音有些嘶啞,“我又生不了。”

“是不是很疼?”陳燼用手指在他背上畫了朵花。

“還好。”趙卿山背對著他。

“真的嗎?”陳燼想坐起來看他。

“呆著別動。”趙卿山感受少年那裏的形狀,它有著很強的生命力,似乎還在跳動。

他第一次有這樣的體驗,說不疼是假的,靈魂和筋絡都被捅斷了,但是又能自愈,以後做多了應該就好了。趙卿山在奢望以後、未來,每一個都必須要有陳燼的日子。

怎麽能只是談戀愛呢,怎麽能只是著眼於當下呢,他要以後的每一天,他要陳燼的每分每秒。

“還沒問你怎麽過來的?”等緩過來,趙卿山才拉過陳燼的手追問。

“坐火車。”

梁城到巖城,十六個小時硬座,就為了送他生日禮物。

“你幫我把戒指戴上吧。”趙卿山伸手從床頭櫃上夠到戒指盒,把食指上母親的遺物摘掉,“幫我戴在無名指。”

“為什麽要換手指戴?”陳燼戴好後問他。

“因為是你送的。”趙卿山這才往前移開,空氣裏能聽到橡膠拿出來時摩擦和擠壓的聲音。

陳燼草草收拾了下,兩人又面對面躺著,都是一腦門的汗。

陳燼覺得自己好像不一樣了,趙卿山看他也覺得不一樣。陳燼在一個既不是自己生日,也不是趙卿山生日,而是一個廣大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節日裏,從少年過度成男人。

“我剛才,是不是快了?”陳燼問他。

“電影裏的演員吃了藥,你這個才是正常的。”趙卿山給他科普,“況且第一次嘛。”

“要不要去洗澡?”

“陳燼,”趙卿山直白道,“現在應該是我們繼續膩歪的時間。”

“哦。”陳燼點點頭,然後又低頭看趙卿山從始至終都“垂頭喪氣”的那裏。

“哎,不是你的問題。”趙卿山嘆了口氣,“我剛才其實特別快樂。”

“嗯。”陳燼幫他揩了揩汗。

“是不是把攢的稿費都拿來買它了?”趙卿山擡起手,欣賞著自己無名指上的素圈。

陳燼不說話。

所以,陳燼是沒錢買機票,只能坐火車。

趙卿山又覺得心裏發堵:“陳燼,不管是我,還是你妹妹,我們都不應該比你自己重要,你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本來趙卿山想著下午帶陳燼出去轉轉,但後來青天白日的就在酒店耗過去了,同樣被消耗的還有酒店質量一般的“超薄超水潤”和一整瓶的沐浴露。

兩人一直膩到肚子餓了才起床準備出門。

趙卿山接到公司打來的電話時,陳燼還在洗澡,他拿著手機出去接,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上,吹著窗外徐徐的微風,身後某處還在隱隱作痛。

他抽了根煙眺望遠方,覺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在陳燼這個歲數的時候都沒那麽不知節制過,但一碰到陳燼,事情居然會失控,他甚至為此可以改變自己曾經固化的上下位置。

他開始回想在遇到對方的這段時間裏,具體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人變得越來越重要。

他想不起來,好像潛移默化,又好像潤物無聲,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深陷其中。看著自己放在窗框上的左手,那枚銀色戒指就這麽牢牢把他套住。

趙卿山正思考著,手裏的半截煙突然被身後的人截走,他回頭看到陳燼,換了套灰色衛衣配運動褲,三兩口抽完剩下的煙。

“第一次見你抽煙。”趙卿山笑。他一直知道陳燼有抽煙的習慣,但這人從來不在自己面前抽,“其實你在我面前可以更隨意些。”他能感覺到陳燼在他面前或多或少會收斂起一些習性。

“少抽煙。”陳燼低聲道。

“為什麽?”趙卿山挑眉。

陳燼不說話,只把手裏的煙頭丟進垃圾桶。

不說就不說吧,趙卿山帶陳燼坐車去了市區。

不同於受災小鎮,巖城市裏很是熱鬧,又逢五一,晚上九十點鐘購物廣場還人山人海。

他們重新找了家高檔酒店辦理入住,趙卿山這兩天不打算回鎮上了,陳燼過來了,就帶他在這附近好好玩玩,工作上的事情先交給秘書和律師打理。

巖城這一帶火鍋比較出名,兩人逛了一圈,鼻尖全是辣味和花椒味,陳燼挺能吃辣,趙卿山讓他不用考慮自己。他向來胃口一般,再加上今天這個情況也吃不了什麽東西。

最後陳燼選了一家火鍋店,坐下來以後服務員讓選鍋底辣度,他擡頭說要清湯。

“啊,”服務員有些尷尬,“清湯的話就是開水白菜鍋底。”

“嗯。”陳燼點頭,“就它。”他調了兩個番茄牛肉香菜的蘸料,和趙卿山一人一個,把這頓火鍋吃成了減脂餐。

趙卿山算是發現了,陳燼這個人永遠是說的少做的多。他曾經羨慕陳家兄妹的關系,也渴望陳燼把那獨一份的溫柔留給自己,現在他真的在陳燼心裏占據一席之地後又開始心疼。為什麽陳燼不能自私一點,為什麽陳燼總是把別人放在自己前面。

熱戀中的同齡人也許能同頻,但像趙卿山和陳燼這樣歲數差了許多的情侶,即使後者心智再早熟,兩人心裏想的也不盡相同。

陳燼潛意識裏想要對趙卿山好些再好些,最開始是因為對方在學業和生活上給予的幫助,後來是因為男朋友的身份,現在他有一種睡了就要負責到底的責任感。

而趙卿山想的是陳燼始終還年輕,未來有無限可能,他想要在能力範圍內,讓對方將來過得更好。

第二天兩人去看了大熊貓,逛了市博物館,陳燼給妹妹買了一個繡了熊貓的挎包和一個古文物書簽。

他們還在博物館標志建築物前拍下了他倆的第一張合影,兩人肩並肩看著鏡頭,路人幫忙按下快門的時候,陳燼笑了一下。

這張照片裏的陳燼和趙卿山都是笑著的。

趙卿山看著照片裏的陳燼,少年淺淺的酒窩,青春洋溢。他又突然想起發生在蔣宗淵家裏的一件舊事,沒來由地吃起陳年老醋。

“上次看你這樣笑好像還是對著葉枚呢。”趙卿山笑瞇瞇地說。

“......”

“哎呀,葉姑娘年輕貌美。”趙卿山感慨,“你喜歡過她吧?”陳燼不是說他年紀大麽,行,讓他看看老男人就是這樣,心眼很小。

說這話的時候兩人剛從博物館出來,要說陳燼之前有些懵懂,但和趙卿山在一起後,他能夠確定他對葉枚只是欣賞,對方身上有一種天然的親和力會讓他想到母親,鎖鏈女人原本也應該這樣明媚地活著。

陳燼不擅長哄人,但趙卿山看起來又在吃醋。他把人拉到樹蔭底下,快速地親了親他的鼻子和唇。

他說:“沒有的。”

“沒有什麽?”趙卿山明知故問。

“沒有喜歡她。”

“哦,那你喜歡誰?”趙卿山偏了偏頭。

“喜歡昨天跟我用超薄的人。”陳燼回答他。

此時此刻,趙卿山覺得陳燼好像一朵並蒂而生的嘉蘭百合,一朵綠苞,一朵則完全綻放。就像他偶爾青澀,偶爾成熟。他想將來的陳燼一定會讓自己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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