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章 37：出戲入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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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37：出戲入戲
陳燼閉著眼睛靜坐在化妝間，等化妝師過來給他化妝。
今天上午就要拍他和章酩的那場重頭戲，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他獨自醞釀著情緒。
手機上陳想打來電話，他放在耳邊接了起來。
“哥，我上車啦，昭昭留下來再陪你呆幾天，等你海報拍攝結束他就回來。”
“你別操心我，回去好好學習。”
“哦，”陳想拖長聲音，“昨天後來你什麽時候回的梁城？”小姑娘語氣裏有些抱怨。昨天下午陳燼答應她的那頓飯最後沒能吃上，理由是山裏在下暴雨，趕不回來。
陳燼心裏一震，但仍舊面不改色地回答陳想：“晚上九十點回的，我還有兩個月就回北京，到時候天天帶你去吃好吃的。”
“好啦好啦，我又不是為了吃飯，哥開心最重要。”
“你也是。”
“那你先忙吧，我在車上看會兒書。”
“路上註意安全，到了給我發信息。”陳燼叮囑她。
“知道啦，你這個大忙人有時間回我麽。”
陳燼：“看到了就會回你的。”
掛斷電話，陳燼想到了昨天，陳想給他打那通電話的時候，他和趙卿山正在山上“廝混”。
該如何形容他們前兩天在虞縣的相處呢，充斥著暴雨、混亂、瘋狂、情sE，以及圍棋和放縱。
這些相關又不相關的因素被酒精糾纏在一起。
他們那天在溫泉泡了一個小時後，天空開始下起暴雨。
雨勢來勢洶洶，絲毫沒有變小的趨勢。他們幹脆在山上住了下來。
偌大的山上只有他們兩個游客，不算掩耳盜鈴，因為最開始他們的確開了兩間房。
趙卿山在房間呆著無聊，看到房間有棋盤，便在前臺買了瓶酒過來找陳燼下棋。
陳燼的圍棋是趙卿山手把手教的，多年不練當然技不如人，本來也就為了娛樂放松打發時間。
兩人最初邊賞雨邊下棋，頗有古代賢人志士志同道合的味道。
後來陳燼輸了棋，趙卿山就罰他喝酒。
喝就喝吧，陳燼酒量倒是不錯。但壞就壞在泡過溫泉後身體代謝慢，酒精不易分解。
最後棋沒下幾局，酒倒是喝了不少。陳燼喝，趙卿山也喝，兩人喝得暈暈乎乎。那種有點醉又沒醉死，能幹點什麽又不至於把事情幹到底的程度。
窗外嘩嘩的雨聲，頭頂昏暗的燈光，屋子裏潮呼濕黏的空氣，酒氣醺醺的兩個人隔著棋盤對視，距離越靠越近，心裏的那點焦渴也從皮膚往空氣中滲透。
陳燼覺得挺奇怪的，難道身體也有記憶嗎？
酒精進入血液，大腦叫囂著拋棄理智，誘導他想起此次旅途的目的，為了尋找電影靈感。
在當下便成了最好的理由。
皮膚在接觸到彼此的那一剎那，很多遙遠的記憶都被喚醒。
其實多少還是有點殘存的理智，只是彼此都壓抑多年，一朝開閘覆水難收。
沒做到最後，酒店連棋盤都有但偏偏沒t，趙卿山說無所謂，陳燼不肯。
陳燼都還記得以前幹這事的時候，是趙卿山教他的，還給他看過電腦上一些質量挺高的“科普電影”，他那時候調侃趙卿山是老流氓，趙卿山就在他們幹這件事的時候叫他小流氓，睚眥必報，心眼很小。
他有太多東西是趙卿山教的了，連這種事都是。
時間從不騙人，時間不會偽裝。
只是人擅長撒謊，把一切都推給記憶。說忘了，說記不清。
陳燼累得趴在趙卿山背上，問他陽痿什麽時候好的。
趙卿山說他煞風景，還有力氣就起來繼續，說完翻個身和他並排躺著，手又碰向他。
陳燼就不問了，和他繼續“禮尚往來”。
第二天，外頭依舊狂風暴雨，悶得人透不過氣，兩人重覆了前一天的安排，只是室外溫泉改成了室內，然後繼續吃飯、下棋、喝酒、廝混......
下山的時候，彼此腿都是軟的，兩人輪換著把車開回了梁城。
“陳老師，早上好，你今天看起來狀態不錯嘛。”化妝師敲敲門走進來。
陳燼把心思重新放回劇本上，太混亂了，前兩天簡直過得像一場旖旎氤氳的夢。
趙卿山在出發的那天早上說關上門，門裏發生的事情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現在回想真是一針見血。
陳燼把臺詞在腦海裏又過了一遍，一直到去片場前他都沒見到章酩。
林鶴聲故意把他們分開，這場戲需要兩人情感上的爆發和臨場發揮，為了情緒保鮮，導演讓他們戲外短暫分離了兩天。
演員和演員之間除了部分私交確實不錯的，對於陳燼和章酩這種為了拍戲才熟絡起來的合作關系，基本只要隔開兩天，再見面就會自帶一種生疏和客套。
開拍前，林鶴聲單獨叫住了陳燼。
窗外的雨聲落得清脆，打到地上激起一層白蒙蒙的霧。這場戲改動過後劇情上變得有些詭異。
出軌的arthas和知情的唐瀲，心知肚明的兩人均是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從arthas進門，到兩人像平常一樣對話交流，再到吻到一起。
唐瀲抵著arthas的肩膀，一步步把他推到窗邊的沙發上。
屋內棕紅色的老舊漆皮沙發，放著舒緩情歌的深灰色老式錄音機，窗外綠油油的淋了好幾場暴雨的樹葉，一對看起來深情相愛又難舍難分的同性戀人。
他們被框在同一個顯示器中，在林鶴聲的鏡頭下，倒成了一場浪漫色彩的視覺藝術。
有了前兩天和趙卿山在山上的放縱，這場假床戲陳燼主導起來幾乎是毫無壓力。
說起來，昨天還是前天和趙卿山用得最多的也是這個姿勢，但他們之間沒有隔著膠布和護具，他低頭看著被自己按在沙發上的arthas，不得不說章酩作為一個三十多歲的男演員，臉和氣質是萬裏挑一的，即使他現在痛苦地皺著眉，也別有一番成熟男人的韻味。
陳燼伸手去撫摸arthas的眉毛和眼睛，一點一點，一遍一遍。
眼睛不像，眉毛也不像，倒是皺眉時眼角露出的細紋有一點點。
他看著，仔仔細細地看著。
“唐瀲。”arthas叫他。
章酩想提醒陳燼，還有一句臺詞說完這場戲就結束了，這個程度已經可以了。
他覺得陳燼這場戲演得過於投入了。
果然按照他的預想，陳燼緩緩俯下身，念這場戲的最後一句臺詞。
陳燼在他耳邊輕聲而堅定地說：“我恨你。”
這和劇本寫的不同，但導演卻沒叫停，章酩這樣的影帝自然不能怯場，他用痛苦的眼神繼續看著唐瀲，兩人對視，各懷心思，直到林鶴聲喊了聲“卡”。
陳燼立刻從章酩身上起來，拉了他一把並連聲道歉：“不好意思，章哥。”
說著接過旁邊工作人員遞來的毛毯，把自己整個裹上。
“沒事兒，演得不錯。”章酩也披上毛毯，誇了他一句。
這場戲陳燼發揮得很好，一般男演員和同性拍這種戲份會尷尬和緊張，尤其陳燼這種缺乏大熒幕表演經驗的新人。
但剛才陳燼表現得非常自然，情緒爆發的也很有感染力，除了說錯最後一句臺詞。
“你剛忘詞了？”章酩問陳燼，他不相信就這三字都能忘？
“沒有。”陳燼和他並排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雨水一滴滴打在翠綠的葉子上，他沒多做解釋，為什麽會改詞，為什麽要加了一些劇本上沒有的東西。
“挺有想法。”章酩說，“就是不知道林鶴聲能不能接受。”
陳燼回頭看向導演。
林導演還坐在監視器前聚精會神地回看剛才拍攝的鏡頭，導演沒說這條過了，他倆就還得坐在這裏等著。
按照林鶴聲的尿性，要是不滿意的話，就要從arthas進門那一幕重拍。
章酩出道多年，在片場遇到過各種各樣的意外情況，自認都能游刃有餘地應付，但只要想到有可能要和陳燼再拍一遍剛才的戲，他心裏竟覺得有些發怵。
被一個比自己小了將近十歲的男演員壓制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
“ok，這條過了。”隔了大概五分鐘，林鶴聲舉起喇叭沖他們這邊喊道。
陳燼和章酩起身同時松了口氣。
不想再重拍的不止章酩一個人。
剛才被清場的工作人員陸陸續續地回到片場，那種暧昧又怪異的氛圍總算是被打破。
陳燼披著毛毯去更衣室換衣服，在拍這場戲之前他以為很難一次性過，也做好了反覆重拍的準備，但是開拍前林鶴聲找到他，和他說“可以大膽地自由發揮。”
所以他加上了那些動作，並且他發現原來說恨你也沒有那麽難。
等到梁城的梅雨季結束，章酩的戲份也正式殺青了。
電影的後半部分劇情主要圍繞著唐瀲的個人成長，再有一個半月，陳燼的戲份也將殺青。
在章酩離開梁城的前一天晚上，他舉辦了一場小範圍的答謝宴，地點定在市裏的一家私房菜餐廳。
蔣述原本準備回學校參加下周的期末考試，但章酩也邀請了他，他便答應下來，打算飯局結束後再回省城。
當然，同樣被邀請的還有這部電影的投資方，江影傳媒的趙總。
發送邀請之前，章酩的經紀人有些猶豫：“章老師，我們邀請他，他會願意來嗎？”
“會的。”章酩說。
經紀人郵件聯系了趙卿山的秘書，到了那天晚上便收到那邊回覆說：“好的。”
“國內現在的投資方這麽好說話的嗎？”經紀人有些困惑。
“是現在娛樂圈的年輕演員厲害啊。”章酩意味深長地笑。
“啊......什麽意思？”
“他可不是給咱面子。”
“您可是影帝啊，劇組還有誰比您地位更......”經紀人看著章酩，“年輕演員？您的意思該不會是......他和陳老師？”
章酩聳聳肩。
“真看不出來。”經紀人驚訝道，“總感覺他倆八桿子打不到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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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就要拍他和章酩的那場重頭戲，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他獨自醞釀著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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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上車啦，昭昭留下來再陪你呆幾天，等你海報拍攝結束他就回來。”
“你別操心我，回去好好學習。”
“哦，”陳想拖長聲音，“昨天後來你什麽時候回的梁城？”小姑娘語氣裏有些抱怨。昨天下午陳燼答應她的那頓飯最後沒能吃上，理由是山裏在下暴雨，趕不回來。
陳燼心裏一震，但仍舊面不改色地回答陳想：“晚上九十點回的，我還有兩個月就回北京，到時候天天帶你去吃好吃的。”
“好啦好啦，我又不是為了吃飯，哥開心最重要。”
“你也是。”
“那你先忙吧，我在車上看會兒書。”
“路上註意安全，到了給我發信息。”陳燼叮囑她。
“知道啦，你這個大忙人有時間回我麽。”
陳燼：“看到了就會回你的。”
掛斷電話，陳燼想到了昨天，陳想給他打那通電話的時候，他和趙卿山正在山上“廝混”。
該如何形容他們前兩天在虞縣的相處呢，充斥著暴雨、混亂、瘋狂、情sE，以及圍棋和放縱。
這些相關又不相關的因素被酒精糾纏在一起。
他們那天在溫泉泡了一個小時後，天空開始下起暴雨。
雨勢來勢洶洶，絲毫沒有變小的趨勢。他們幹脆在山上住了下來。
偌大的山上只有他們兩個游客，不算掩耳盜鈴，因為最開始他們的確開了兩間房。
趙卿山在房間呆著無聊，看到房間有棋盤，便在前臺買了瓶酒過來找陳燼下棋。
陳燼的圍棋是趙卿山手把手教的，多年不練當然技不如人，本來也就為了娛樂放松打發時間。
兩人最初邊賞雨邊下棋，頗有古代賢人志士志同道合的味道。
後來陳燼輸了棋，趙卿山就罰他喝酒。
喝就喝吧，陳燼酒量倒是不錯。但壞就壞在泡過溫泉後身體代謝慢，酒精不易分解。
最後棋沒下幾局，酒倒是喝了不少。陳燼喝，趙卿山也喝，兩人喝得暈暈乎乎。那種有點醉又沒醉死，能幹點什麽又不至於把事情幹到底的程度。
窗外嘩嘩的雨聲，頭頂昏暗的燈光，屋子裏潮呼濕黏的空氣，酒氣醺醺的兩個人隔著棋盤對視，距離越靠越近，心裏的那點焦渴也從皮膚往空氣中滲透。
陳燼覺得挺奇怪的，難道身體也有記憶嗎？
酒精進入血液，大腦叫囂著拋棄理智，誘導他想起此次旅途的目的，為了尋找電影靈感。
在當下便成了最好的理由。
皮膚在接觸到彼此的那一剎那，很多遙遠的記憶都被喚醒。
其實多少還是有點殘存的理智，只是彼此都壓抑多年，一朝開閘覆水難收。
沒做到最後，酒店連棋盤都有但偏偏沒t，趙卿山說無所謂，陳燼不肯。
陳燼都還記得以前幹這事的時候，是趙卿山教他的，還給他看過電腦上一些質量挺高的“科普電影”，他那時候調侃趙卿山是老流氓，趙卿山就在他們幹這件事的時候叫他小流氓，睚眥必報，心眼很小。
他有太多東西是趙卿山教的了，連這種事都是。
時間從不騙人，時間不會偽裝。
只是人擅長撒謊，把一切都推給記憶。說忘了，說記不清。
陳燼累得趴在趙卿山背上，問他陽痿什麽時候好的。
趙卿山說他煞風景，還有力氣就起來繼續，說完翻個身和他並排躺著，手又碰向他。
陳燼就不問了，和他繼續“禮尚往來”。
第二天，外頭依舊狂風暴雨，悶得人透不過氣，兩人重覆了前一天的安排，只是室外溫泉改成了室內，然後繼續吃飯、下棋、喝酒、廝混......
下山的時候，彼此腿都是軟的，兩人輪換著把車開回了梁城。
“陳老師，早上好，你今天看起來狀態不錯嘛。”化妝師敲敲門走進來。
陳燼把心思重新放回劇本上，太混亂了，前兩天簡直過得像一場旖旎氤氳的夢。
趙卿山在出發的那天早上說關上門，門裏發生的事情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現在回想真是一針見血。
陳燼把臺詞在腦海裏又過了一遍，一直到去片場前他都沒見到章酩。
林鶴聲故意把他們分開，這場戲需要兩人情感上的爆發和臨場發揮，為了情緒保鮮，導演讓他們戲外短暫分離了兩天。
演員和演員之間除了部分私交確實不錯的，對於陳燼和章酩這種為了拍戲才熟絡起來的合作關系，基本只要隔開兩天，再見面就會自帶一種生疏和客套。
開拍前，林鶴聲單獨叫住了陳燼。
窗外的雨聲落得清脆，打到地上激起一層白蒙蒙的霧。這場戲改動過後劇情上變得有些詭異。
出軌的arthas和知情的唐瀲，心知肚明的兩人均是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從arthas進門，到兩人像平常一樣對話交流，再到吻到一起。
唐瀲抵著arthas的肩膀，一步步把他推到窗邊的沙發上。
屋內棕紅色的老舊漆皮沙發，放著舒緩情歌的深灰色老式錄音機，窗外綠油油的淋了好幾場暴雨的樹葉，一對看起來深情相愛又難舍難分的同性戀人。
他們被框在同一個顯示器中，在林鶴聲的鏡頭下，倒成了一場浪漫色彩的視覺藝術。
有了前兩天和趙卿山在山上的放縱，這場假床戲陳燼主導起來幾乎是毫無壓力。
說起來，昨天還是前天和趙卿山用得最多的也是這個姿勢，但他們之間沒有隔著膠布和護具，他低頭看著被自己按在沙發上的arthas，不得不說章酩作為一個三十多歲的男演員，臉和氣質是萬裏挑一的，即使他現在痛苦地皺著眉，也別有一番成熟男人的韻味。
陳燼伸手去撫摸arthas的眉毛和眼睛，一點一點，一遍一遍。
眼睛不像，眉毛也不像，倒是皺眉時眼角露出的細紋有一點點。
他看著，仔仔細細地看著。
“唐瀲。”arthas叫他。
章酩想提醒陳燼，還有一句臺詞說完這場戲就結束了，這個程度已經可以了。
他覺得陳燼這場戲演得過於投入了。
果然按照他的預想，陳燼緩緩俯下身，念這場戲的最後一句臺詞。
陳燼在他耳邊輕聲而堅定地說：“我恨你。”
這和劇本寫的不同，但導演卻沒叫停，章酩這樣的影帝自然不能怯場，他用痛苦的眼神繼續看著唐瀲，兩人對視，各懷心思，直到林鶴聲喊了聲“卡”。
陳燼立刻從章酩身上起來，拉了他一把並連聲道歉：“不好意思，章哥。”
說著接過旁邊工作人員遞來的毛毯，把自己整個裹上。
“沒事兒，演得不錯。”章酩也披上毛毯，誇了他一句。
這場戲陳燼發揮得很好，一般男演員和同性拍這種戲份會尷尬和緊張，尤其陳燼這種缺乏大熒幕表演經驗的新人。
但剛才陳燼表現得非常自然，情緒爆發的也很有感染力，除了說錯最後一句臺詞。
“你剛忘詞了？”章酩問陳燼，他不相信就這三字都能忘？
“沒有。”陳燼和他並排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雨水一滴滴打在翠綠的葉子上，他沒多做解釋，為什麽會改詞，為什麽要加了一些劇本上沒有的東西。
“挺有想法。”章酩說，“就是不知道林鶴聲能不能接受。”
陳燼回頭看向導演。
林導演還坐在監視器前聚精會神地回看剛才拍攝的鏡頭，導演沒說這條過了，他倆就還得坐在這裏等著。
按照林鶴聲的尿性，要是不滿意的話，就要從arthas進門那一幕重拍。
章酩出道多年，在片場遇到過各種各樣的意外情況，自認都能游刃有餘地應付，但只要想到有可能要和陳燼再拍一遍剛才的戲，他心裏竟覺得有些發怵。
被一個比自己小了將近十歲的男演員壓制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
“ok，這條過了。”隔了大概五分鐘，林鶴聲舉起喇叭沖他們這邊喊道。
陳燼和章酩起身同時松了口氣。
不想再重拍的不止章酩一個人。
剛才被清場的工作人員陸陸續續地回到片場，那種暧昧又怪異的氛圍總算是被打破。
陳燼披著毛毯去更衣室換衣服，在拍這場戲之前他以為很難一次性過，也做好了反覆重拍的準備，但是開拍前林鶴聲找到他，和他說“可以大膽地自由發揮。”
所以他加上了那些動作，並且他發現原來說恨你也沒有那麽難。
等到梁城的梅雨季結束，章酩的戲份也正式殺青了。
電影的後半部分劇情主要圍繞著唐瀲的個人成長，再有一個半月，陳燼的戲份也將殺青。
在章酩離開梁城的前一天晚上，他舉辦了一場小範圍的答謝宴，地點定在市裏的一家私房菜餐廳。
蔣述原本準備回學校參加下周的期末考試，但章酩也邀請了他，他便答應下來，打算飯局結束後再回省城。
當然，同樣被邀請的還有這部電影的投資方，江影傳媒的趙總。
發送邀請之前，章酩的經紀人有些猶豫：“章老師，我們邀請他，他會願意來嗎？”
“會的。”章酩說。
經紀人郵件聯系了趙卿山的秘書，到了那天晚上便收到那邊回覆說：“好的。”
“國內現在的投資方這麽好說話的嗎？”經紀人有些困惑。
“是現在娛樂圈的年輕演員厲害啊。”章酩意味深長地笑。
“啊......什麽意思？”
“他可不是給咱面子。”
“您可是影帝啊，劇組還有誰比您地位更......”經紀人看著章酩，“年輕演員？您的意思該不會是......他和陳老師？”
章酩聳聳肩。
“真看不出來。”經紀人驚訝道，“總感覺他倆八桿子打不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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