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8章 38:贏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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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38:贏彩頭

繼上次溫泉之旅過後,陳燼和趙卿山已有半月未見。

時不時能刷到後者的公司又有什麽大項目要上,或者哪部作品又拿了業內認可的獎項等的新聞。

趙卿山工作一向忙碌,陳燼是沒想到他還有興致來參加這麽個小規模答謝宴。

至於那天下山後,酒醒後一切無事發生。成年人彼此心照不宣,分別時兩人甚至還說了再見。

酒精和y望,藝術和靈感,曾經在陳燼眼裏很扯淡的一些東西,在那幾天裏他竟然真的把它們聯系在了一起。

趙卿山中午還在和流媒體平臺洽談版權合同,結束後就坐李楊車來了這家餐廳。到的時候包房裏只有服務生,笑盈盈地說客人們還在隔壁房間打麻將。

他輕輕推開旁邊的門,陳燼穿著黑T短褲,背對著他,悠閑地坐在麻將桌前,嘴裏還叼著一根煙。

他左手是章酩,右手是林鶴聲,對面是蔣述。

只見他用手背輕輕一推面前的麻將,然後把煙拿下來在煙灰缸邊沿磕了磕。

胡牌了。

蔣述撅著嘴:“燼哥,把把都是你胡,你多影響我下周考試心情啊。”

“菜要多練。”陳燼調侃他。

“嘿,我還不信了,我能一把都胡不了。”蔣述繼續碼著牌,不經意擡眼,瞥到門口站著的趙卿山,“趙叔。”

他這麽一喊,牌桌上的人才紛紛回頭。

“趙總來了,我們吃飯的地方在隔壁。”林鶴聲站起來,不好意思道,“要不我們過去吧,先開始。”

章酩去窗邊打開窗子通風透氣,陳燼則默默地把手裏的半根煙掐了。

這個時候,他倒又成了投資方面前謹慎禮貌的小演員了。

總不能叫這桌的其他人看出來什麽,雖然他覺得章酩已經看出來了。

“沒事,繼續。”趙卿山笑笑,“是我來早了。”

開完會他就叫李楊開車過來了,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半小時。

挺久沒見陳燼了,突然看到他在熟人面前這樣不修邊幅的時刻還覺得挺有意思。

總是比在自己面前鮮活。

蔣述眼珠子一轉:“趙叔,既然來早了,幫我打一局吧。”

說完,便拉趙卿山過來在陳燼對面坐下。

“我有個建議,咱這輪就不算錢了,換個其他彩頭吧。”蔣述沖陳燼眨眨眼。

“換什麽?”趙卿山淡淡道。

“如果這桌誰贏了,您就給他下部戲的資源。”

“這賭註太大了啊。”林導擺擺手,他覺得不太合適。

“林導,”蔣述掃了一圈牌桌上的人,“你們想贏我叔可不容易,不如先講講你們的彩頭,得讓牌桌上的人都有興趣。”

“哈哈哈。”林鶴聲有些尷尬道,“也對,那,我就拿《銹河》的母帶吧。”

“我的話,”章酩摸了摸麻將牌,然後摘下手腕裏的百達斐麗,“這塊表是96年在德國旅游的時候買的,戴著它沒多久就在國內拿了影帝。”

盡管大家都沒明說,但要跟趙卿山賭資源,他們都拿出了各自最珍貴的東西。

珍貴不等於貴重。林鶴聲的電影母帶價值無法估量,它是一部電影的核心資產,章酩的手表見證了自己人生的重要歷程也是意義非凡。

一桌人靜坐著等陳燼開口。

東西既要有意義又不能跌份,陳燼是個購買欲極低且對生活品質無甚追求的人。盡管這些年靠拍戲賺了一些錢,但他從沒買過價值高昂還很有意義的東西。

他腦海裏找了一圈,最後想到的只有那一個物件。

因為覺得自己不會輸,所以他說:“我有一對翡翠袖扣,拿來做彩頭吧。”

“燼哥,這有什麽稀奇的。”蔣述吐槽道。

“初戀送的。”陳燼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他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主動提起過自己的感情生活,所以這一屋子的人除了趙卿山都有些驚訝地看向他。

蔣述:“帶了嗎,我想看看。”

“誰會隨身帶它。”陳燼說。

“好吧,這麽聽起來大家說的東西倒都挺有意義。”蔣述點點頭,“趙叔,您看怎麽樣?”

“挺好。”趙卿山這時擡眼看著陳燼,語氣低沈冷淡。

那對翡翠袖扣是他在紐約蘇富比拍賣行拍下來的,覺得很適合陳燼,就拍下來送給了對方。

陳燼的麻將是拍戲的時候跟人學的,當時去香港拍一個電影,他戲份不多,飾演古惑仔身邊的馬仔,實際身份是警方的臥底。

他每天都待在劇組裏,因為拍戲要求,和同組香港演員學會了搓麻。

後來因為麻將打得好,甚至還在麻將桌上跟導演談下一個後續片約。

他不知道趙卿山水平如何,但他自信不會輸給左右兩位菜鳥。

房間沈默肅靜,只有麻將碰撞聲和出牌聲。

半個小時過去了,陳燼摸到一張一筒,他看了眼面前和桌上的牌,擡眸間又和趙卿山的視線相撞。

仿佛心有靈犀,但也許真的就是那麽巧。

他把那張一筒打了出去。

果然,趙卿山推倒面前的牌,他胡了個清一色。

左右兩人皆是深吸一口氣,林鶴聲想這倒是最好的結果了,母帶交給資方沒什麽不放心。

而章酩卻看了眼陳燼,原以為這把只是做個陪跑,看資本給演員光明正大的送資源,可誰知最後反倒是資本贏了。

送上門的資源,就這麽沒了。蔣述覺得有些遺憾。

陳燼倒是灑脫地很,他起身活動了下手腕:“趙總,等我回北京就把東西寄給您。”

“既然是有意義的東西,還是自己留著吧。”趙卿山回他。

“東西本身極好,但不適合我,倒是和您氣質很搭。”陳燼笑著說。如果今天是另外兩人贏了,那無論如何他也要想辦法拿別的珠寶配飾替換,但贏的人是趙卿山,他便覺得是天意。

當年離開的時候忘記了這對袖扣,後來去北京租房整理行李時,才在箱子的某個角落發現,他記得那天在箱子面前呆坐了很久。

很多事情,不是一句分開就能結束的。

“林導,大部隊來啦~”門外鬧哄哄的一群人推開了門,是劇組核心部門的同事們。

“趙總,我們先去隔壁坐吧。”林鶴聲起身招呼。

趙卿山被林鶴聲邀請去了隔壁房間,章酩看著還放在麻將桌上的那塊手表,一時有些尷尬。

他原本想的是陳燼贏了,就順手推舟做個人情送了,順帶祝陳燼未來拿個影帝,圈子裏是挺信這個的,他自己也能給趙卿山留下個好印象。

但趙卿山贏了,對方是看不上這塊手表的。可就這麽收起來又顯得他言而無信。

陳燼去衛生間洗了個手,回來路過包間的時候看到章酩還站在麻將桌旁邊。

他敲了敲門走進來:“章哥,怎麽不去隔壁坐。”

“陳燼,戲拍完了,你還是叫我名字吧。”章酩溫和地說。

陳燼點點頭,又順手把門關上。

“章老師,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農家樂那次吧。”章酩拿起桌上那塊表,“你是因為他才接的這部戲?”

陳燼搖了搖頭:“可能有他的因素在,但最主要還是因為我自己。”他走過來拿起桌上的煙盒,站到窗邊,“這個角色很多地方和我都很像,我想看看唐瀲的未來,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愛情。”

“其實你們不太像。”章酩笑了笑,拿著那塊表站到他旁邊。

“連你也這麽說。”陳燼淡笑。

“還有誰說過?”章酩問完又立馬反應過來,“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從局外人的角度來看......”

陳燼偏過頭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章酩仔細地看著陳燼的眉眼,看起來青年此刻很想知道自己的看法,並不是有多信任自己,而是因為拍戲建立的感情還沒完全抽離。

陳燼無意識地從他身上找尋趙卿山的影子。

“他沒放下你,而你,”章酩說,“也很在意他。”

陳燼沒有否認,他只是在窗框上敲了敲煙盒,片刻後開口道:“這算是旁觀者清?”

“陳燼,恨是一種很激烈的情緒。你或許會討厭一個人,會喜歡一個人,但那就像我們拍攝片場那條流動的小河,平靜緩慢,無波無瀾。一顆小石頭砸進去,水就不是原來的水了。”

“但愛和恨是一汪死水,它積壓在你心底,過不去就是過不去。”章酩說,“那天在片場,不是唐瀲在和arthas說恨,是你在說恨。”

【作者有話說】

日更到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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