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5章 35：你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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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35：你用這裏
旅館的空氣變得尷尬和幽寂。陳燼拿過毛巾三兩下擦幹腦袋，又背對著趙卿山在床上坐下。
副導演給他發了條語音，他直接點開聽了。
——「陳老師，後天通告單上有場戲要調整，你看一下。」
陳燼點開文件，是他和章酩那場床/戲。
真要說起來這場床/戲並不難拍，畢竟在片場也不用“真刀真槍”，況且做演員的在拍親密戲時控制自己反應是項基本技能。
但陳燼大概也知道自己內心到底在畏懼什麽，劇本上在這場戲過後，唐瀲就發現了arthas的背叛。
兩人最後一次見面是在鎮上，arthas勾著另一個年輕男孩的肩膀正要走進賓館，唐瀲站在那輛載過對方的摩托車旁邊，手裏拿著頭盔，像是心靈感應，arthas回頭，兩人隔著街道遙相對視。
這是他們之間最後一幕，此後唐瀲消沈許久。
至於還未拿到手的後半段劇本，據林導說那都是唐瀲後半生的際遇了。
而副導演發過來的通告單上改動了三處：一處是拍攝場景由臥室鋼絲床換到窗邊的破舊沙發（註：借用擊打窗戶的暴雨聲貫穿場景）。一處是x高潮時，唐瀲對arthas說了句“我愛你”。而第三處則是劇本改動最大的一處，這幕床/戲改成在唐瀲發現arthas背叛以後。
陳燼仰頭閉上眼睛，那種置身片場時的低迷和無力的情緒又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趙卿山走過來站在陳燼面前。
陳燼睜開眼睛看著他，隔著朦朧潮濕的空氣，他們一站一坐，沈默對視。
隔了一會兒，陳燼啞著嗓子開口：“趙卿山，明天你有空嗎？”問完，他移開視線看旅館破損泛黃的墻面。
趙卿山覺得心被莫名刺了一下：“當然了。”
陳燼放在身側的手無意識的抓了抓床單：“陪我去找靈感吧。”
“好啊。”趙卿山在他身邊坐下，語重心長地說，“陳燼，拍戲是拍戲。”
陳燼收回視線，低頭笑了笑，似乎所有人都覺得他入戲太深，分不清電影和現實。
“趙總看過劇本嗎？”陳燼清了清嗓子，恢覆了一貫淡然的語氣。
“嗯。”趙卿山應了一聲，這部電影是江影投資拍攝的，最重要的是，這部電影的實際編劇是莊玉清，他何止看過劇本。
“你開始信佛了？”陳燼想到了那串佛珠，突然又問。
“沒有。”趙卿山答得痛快。
陳燼點點頭，沒再追問下去：“我倒是開始信了，每次開機儀式都要燒香，次數多了，就開始信了。”
“挺好的，也算是一種精神寄托。”趙卿山肯定道，“送你的生日禮物拆開了？”
“嗯。”
趙卿山想了想，有些事情不適合在這個時候拿出來講，陳燼本來心思就夠重的了。他不動聲色地轉移開話題。
他們恢覆了平和的對話，好像剛才的爭吵和矛盾都不覆存在。
趙卿山覺得在陳燼的情緒面前，一切都可以為之讓步。
而陳燼覺得他和趙卿山的關系變得詭異，可他不想管了，如果有些事情無法想明白，那幹脆就不想。當務之急是大後天那場戲。
他們後來又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會兒，直到趙卿山摘了手表去浴室洗澡，陳燼才發現他們居然也可以像朋友那樣心平氣和聊一個多小時。
伴著窗外嘩啦啦的雨聲，陳燼逐漸進入夢鄉。
趙卿山攜著水汽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到陳燼側著身子，半張臉壓在枕頭上已經睡著了。加油站旅館的床又小又潮，床單一股餿了的黴味，只有陳燼身邊始終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肥皂香。趙卿山在他床邊輕輕坐下，陳燼現在看他到底是在看戲中的arthas還是戲外的章酩，他無從得知，他只知道他希望陳燼過得好，可究竟什麽樣才叫好？
他伸出手，想撫摸陳燼的臉，又怕把對方吵醒，於是手擡起來，停頓在半空。
旅館的空調呼呼地吹著，但效果甚微。
趙卿山知道陳燼最討厭梁城的梅雨天氣，他以前會和趙卿山抱怨，說衣服褲子曬不幹，說睡覺感覺床單很潮，又說趙希望躲在洞裏不肯出來吃老鼠。最後皺著眉頭趴在書房的桌子上，一副非常苦大仇深的樣子。
趙卿山就打趣他，晚上跟我一起睡覺，我房間一點都不潮。
陳燼有些驚訝地擡頭看向他，耳根微紅，他分明不是那個意思。
趙卿山知道陳燼就是學習壓力大，天氣不好，心情就容易變得浮躁。
其實就是小孩子鬧脾氣，陳燼從前沒這個機會，和他在一起後，才偶爾把最真實的一面展露給他看。
趙卿山說，家裏有烘幹機，趙希望餓了自然就會出來吃東西了，我的床真的一點都不潮，你晚上試試。
生意人最擅長解決問題。
後來他才知道，莊玉清離開陳燼那年，也是這樣討人厭的天氣。陳燼從他身上尋求的不單單只是戀人之間的依賴。
他想，陳燼來自童年的焦慮和恐懼也許從未消失。只是他從孩子時就不能做個孩子。
而如今，成年陳燼世界裏的關於情感的某塊拼圖，也被趙卿山給親手丟掉了。
陳燼睡了很沈的一覺，早晨被生物鐘喚醒的時候才六點十分。
他睜開眼睛，看到對面床的趙卿山還在沈沈地睡著，以為這樣的環境對方會睡不著的，看來時間會篡改人的記憶，也會改變一個人的習慣。
屋子外頭鬧哄哄的，暴雨停了，滯留在加油站的司機們也都紛紛早起趕路，奔向他們真正的目的地。
陳燼做了幾組俯臥撐後從地板上站起來，和靠在床頭的趙卿山面面相覷。
“早上好。”趙卿山聲音聽起來有些困倦，事實上他到後半夜才勉強睡下。
“早。”陳燼不自然地拉了下褲子。
然後他看到趙卿山牽了牽嘴角：“需要我幫你嗎？”
“不用。”陳燼拒絕他，正常的生理現象而已。
“年輕人憋著對身體不好。”趙卿山勸他。
“你好就行了。”陳燼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討論。
但趙卿山顯然不那麽想。
“陳燼，這些年有跟其他男人shui過嗎？”趙卿山問。
見陳燼不說話，趙卿山繼續道：“既然這兩天你需要找靈感，關起門來，誰也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
聞言，陳燼突然笑了，他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走到趙卿山床邊坐下：“趙總，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說完他掀開了趙卿山的被子，又看了眼那裏，不知道這人什麽時候y的，但他知道趙卿山的陽wei似乎是好了。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對方需要很長時間才能y起來，而且總是在陳燼費盡心思讓他g/c的時候疲軟下來。
他們在這件事上是無法同步的，陳燼是生理和心理的快樂，趙卿山往往只有心理。
很諷刺，分開多年，趙卿山倒是可以從他這裏獲取來自生理的快樂了，但心理上又不再有了。
想到這裏，陳燼不由分說地把手伸過去，又制止了趙卿山想要伸向他的手。
記憶被身體調動，瞌睡一掃而光，趙卿山牢牢盯著陳燼的那張臉。
重逢後，第一次這樣光明正大的近距離長時間地看他，少年已經長大了，成了娛樂圈初露鋒芒的青年演員。
陳燼的眼神比年少時更淩厲，五官也更分明。薄薄的單眼皮下，這雙明亮的眼睛深情地看向過很多人。
演員這份職業讓人無法分辨他的真心。
好像看誰都很深情，又好像跟誰都是在演戲。
......
陳燼從床頭抽過面紙，甚至貼心地幫趙卿山擦了擦又放進去。
“那你——”趙卿山欲言又止。
“趙總，麻煩你了。”陳燼把手指放在趙卿山嘴唇上，輕輕點了點，“用這裏。”
趙卿山在這一刻確定陳燼是恨他的，當然絕不是因為這樣的行為，是陳燼此刻的態度，輕浮，散漫，毫不在意。
但他還是把頭低了下去。
陳燼放空自己，木木地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他感覺到身體越來越漂散，越來越虛無，那種靈魂離開肉體的感覺暢快地無法言喻。
當然趙卿山的口藝並不行，以前就很爛，缺乏練習自然就生疏。他知道趙卿山不會替別人做這個，所以理應生理和心理都感覺到愉悅。
但他沒有，他心裏的痛苦甚至找不到一個發洩的渠道，它就一點點埋在身體的角落裏，無處宣洩。甚至隨著趙卿山的舉動，愈發壓抑迷離。
直到聽到咳嗽聲，陳燼才手忙腳亂地去夠床頭的紙巾。
“吐了。”陳燼說。
他聽到了吞咽聲，只能轉而耐心地幫趙卿山擦了擦嘴角。
“陳燼。”趙卿山抓住他的手腕。
陳燼沒有停下。
“別動，沒擦幹凈。”陳燼說。
“我是誰？”趙卿山問他。
莫名其妙的問題。
“我不是戲裏那個人。”趙卿山說。
“我知道啊。”陳燼回答他。
趙卿山似乎確定了那股恨意不是連帶或者牽連，而是真的來源自己。於是他下了床，很快浴室便響起水聲。
陳燼抓著手裏的面紙，不應期的來臨讓他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厭惡，他靠著床頭突然覺得自己也開始發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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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館的空氣變得尷尬和幽寂。陳燼拿過毛巾三兩下擦幹腦袋，又背對著趙卿山在床上坐下。
副導演給他發了條語音，他直接點開聽了。
——「陳老師，後天通告單上有場戲要調整，你看一下。」
陳燼點開文件，是他和章酩那場床/戲。
真要說起來這場床/戲並不難拍，畢竟在片場也不用“真刀真槍”，況且做演員的在拍親密戲時控制自己反應是項基本技能。
但陳燼大概也知道自己內心到底在畏懼什麽，劇本上在這場戲過後，唐瀲就發現了arthas的背叛。
兩人最後一次見面是在鎮上，arthas勾著另一個年輕男孩的肩膀正要走進賓館，唐瀲站在那輛載過對方的摩托車旁邊，手裏拿著頭盔，像是心靈感應，arthas回頭，兩人隔著街道遙相對視。
這是他們之間最後一幕，此後唐瀲消沈許久。
至於還未拿到手的後半段劇本，據林導說那都是唐瀲後半生的際遇了。
而副導演發過來的通告單上改動了三處：一處是拍攝場景由臥室鋼絲床換到窗邊的破舊沙發（註：借用擊打窗戶的暴雨聲貫穿場景）。一處是x高潮時，唐瀲對arthas說了句“我愛你”。而第三處則是劇本改動最大的一處，這幕床/戲改成在唐瀲發現arthas背叛以後。
陳燼仰頭閉上眼睛，那種置身片場時的低迷和無力的情緒又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趙卿山走過來站在陳燼面前。
陳燼睜開眼睛看著他，隔著朦朧潮濕的空氣，他們一站一坐，沈默對視。
隔了一會兒，陳燼啞著嗓子開口：“趙卿山，明天你有空嗎？”問完，他移開視線看旅館破損泛黃的墻面。
趙卿山覺得心被莫名刺了一下：“當然了。”
陳燼放在身側的手無意識的抓了抓床單：“陪我去找靈感吧。”
“好啊。”趙卿山在他身邊坐下，語重心長地說，“陳燼，拍戲是拍戲。”
陳燼收回視線，低頭笑了笑，似乎所有人都覺得他入戲太深，分不清電影和現實。
“趙總看過劇本嗎？”陳燼清了清嗓子，恢覆了一貫淡然的語氣。
“嗯。”趙卿山應了一聲，這部電影是江影投資拍攝的，最重要的是，這部電影的實際編劇是莊玉清，他何止看過劇本。
“你開始信佛了？”陳燼想到了那串佛珠，突然又問。
“沒有。”趙卿山答得痛快。
陳燼點點頭，沒再追問下去：“我倒是開始信了，每次開機儀式都要燒香，次數多了，就開始信了。”
“挺好的，也算是一種精神寄托。”趙卿山肯定道，“送你的生日禮物拆開了？”
“嗯。”
趙卿山想了想，有些事情不適合在這個時候拿出來講，陳燼本來心思就夠重的了。他不動聲色地轉移開話題。
他們恢覆了平和的對話，好像剛才的爭吵和矛盾都不覆存在。
趙卿山覺得在陳燼的情緒面前，一切都可以為之讓步。
而陳燼覺得他和趙卿山的關系變得詭異，可他不想管了，如果有些事情無法想明白，那幹脆就不想。當務之急是大後天那場戲。
他們後來又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會兒，直到趙卿山摘了手表去浴室洗澡，陳燼才發現他們居然也可以像朋友那樣心平氣和聊一個多小時。
伴著窗外嘩啦啦的雨聲，陳燼逐漸進入夢鄉。
趙卿山攜著水汽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到陳燼側著身子，半張臉壓在枕頭上已經睡著了。加油站旅館的床又小又潮，床單一股餿了的黴味，只有陳燼身邊始終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肥皂香。趙卿山在他床邊輕輕坐下，陳燼現在看他到底是在看戲中的arthas還是戲外的章酩，他無從得知，他只知道他希望陳燼過得好，可究竟什麽樣才叫好？
他伸出手，想撫摸陳燼的臉，又怕把對方吵醒，於是手擡起來，停頓在半空。
旅館的空調呼呼地吹著，但效果甚微。
趙卿山知道陳燼最討厭梁城的梅雨天氣，他以前會和趙卿山抱怨，說衣服褲子曬不幹，說睡覺感覺床單很潮，又說趙希望躲在洞裏不肯出來吃老鼠。最後皺著眉頭趴在書房的桌子上，一副非常苦大仇深的樣子。
趙卿山就打趣他，晚上跟我一起睡覺，我房間一點都不潮。
陳燼有些驚訝地擡頭看向他，耳根微紅，他分明不是那個意思。
趙卿山知道陳燼就是學習壓力大，天氣不好，心情就容易變得浮躁。
其實就是小孩子鬧脾氣，陳燼從前沒這個機會，和他在一起後，才偶爾把最真實的一面展露給他看。
趙卿山說，家裏有烘幹機，趙希望餓了自然就會出來吃東西了，我的床真的一點都不潮，你晚上試試。
生意人最擅長解決問題。
後來他才知道，莊玉清離開陳燼那年，也是這樣討人厭的天氣。陳燼從他身上尋求的不單單只是戀人之間的依賴。
他想，陳燼來自童年的焦慮和恐懼也許從未消失。只是他從孩子時就不能做個孩子。
而如今，成年陳燼世界裏的關於情感的某塊拼圖，也被趙卿山給親手丟掉了。
陳燼睡了很沈的一覺，早晨被生物鐘喚醒的時候才六點十分。
他睜開眼睛，看到對面床的趙卿山還在沈沈地睡著，以為這樣的環境對方會睡不著的，看來時間會篡改人的記憶，也會改變一個人的習慣。
屋子外頭鬧哄哄的，暴雨停了，滯留在加油站的司機們也都紛紛早起趕路，奔向他們真正的目的地。
陳燼做了幾組俯臥撐後從地板上站起來，和靠在床頭的趙卿山面面相覷。
“早上好。”趙卿山聲音聽起來有些困倦，事實上他到後半夜才勉強睡下。
“早。”陳燼不自然地拉了下褲子。
然後他看到趙卿山牽了牽嘴角：“需要我幫你嗎？”
“不用。”陳燼拒絕他，正常的生理現象而已。
“年輕人憋著對身體不好。”趙卿山勸他。
“你好就行了。”陳燼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討論。
但趙卿山顯然不那麽想。
“陳燼，這些年有跟其他男人shui過嗎？”趙卿山問。
見陳燼不說話，趙卿山繼續道：“既然這兩天你需要找靈感，關起門來，誰也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
聞言，陳燼突然笑了，他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走到趙卿山床邊坐下：“趙總，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說完他掀開了趙卿山的被子，又看了眼那裏，不知道這人什麽時候y的，但他知道趙卿山的陽wei似乎是好了。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對方需要很長時間才能y起來，而且總是在陳燼費盡心思讓他g/c的時候疲軟下來。
他們在這件事上是無法同步的，陳燼是生理和心理的快樂，趙卿山往往只有心理。
很諷刺，分開多年，趙卿山倒是可以從他這裏獲取來自生理的快樂了，但心理上又不再有了。
想到這裏，陳燼不由分說地把手伸過去，又制止了趙卿山想要伸向他的手。
記憶被身體調動，瞌睡一掃而光，趙卿山牢牢盯著陳燼的那張臉。
重逢後，第一次這樣光明正大的近距離長時間地看他，少年已經長大了，成了娛樂圈初露鋒芒的青年演員。
陳燼的眼神比年少時更淩厲，五官也更分明。薄薄的單眼皮下，這雙明亮的眼睛深情地看向過很多人。
演員這份職業讓人無法分辨他的真心。
好像看誰都很深情，又好像跟誰都是在演戲。
......
陳燼從床頭抽過面紙，甚至貼心地幫趙卿山擦了擦又放進去。
“那你——”趙卿山欲言又止。
“趙總，麻煩你了。”陳燼把手指放在趙卿山嘴唇上，輕輕點了點，“用這裏。”
趙卿山在這一刻確定陳燼是恨他的，當然絕不是因為這樣的行為，是陳燼此刻的態度，輕浮，散漫，毫不在意。
但他還是把頭低了下去。
陳燼放空自己，木木地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他感覺到身體越來越漂散，越來越虛無，那種靈魂離開肉體的感覺暢快地無法言喻。
當然趙卿山的口藝並不行，以前就很爛，缺乏練習自然就生疏。他知道趙卿山不會替別人做這個，所以理應生理和心理都感覺到愉悅。
但他沒有，他心裏的痛苦甚至找不到一個發洩的渠道，它就一點點埋在身體的角落裏，無處宣洩。甚至隨著趙卿山的舉動，愈發壓抑迷離。
直到聽到咳嗽聲，陳燼才手忙腳亂地去夠床頭的紙巾。
“吐了。”陳燼說。
他聽到了吞咽聲，只能轉而耐心地幫趙卿山擦了擦嘴角。
“陳燼。”趙卿山抓住他的手腕。
陳燼沒有停下。
“別動，沒擦幹凈。”陳燼說。
“我是誰？”趙卿山問他。
莫名其妙的問題。
“我不是戲裏那個人。”趙卿山說。
“我知道啊。”陳燼回答他。
趙卿山似乎確定了那股恨意不是連帶或者牽連，而是真的來源自己。於是他下了床，很快浴室便響起水聲。
陳燼抓著手裏的面紙，不應期的來臨讓他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厭惡，他靠著床頭突然覺得自己也開始發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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