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4章 34：同一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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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34：同一屋檐
趙卿山坐在車廂後排，和前車碰撞產生的沖擊力讓他額頭在前座上磕碰了一下。
“趙總，現在該怎麽做？”李楊問。
“你第一天開車？車輛發生碰撞後該如何處理要我教？”趙卿山不鹹不淡道，又氣定神閑地坐直了身體。
“明白了。”李楊解開安全帶下了車，但他不明白為什麽趙總要他撞這輛車，撞了以後又要叫他按照常規流程處理。
他走到車尾被撞變形的那輛帕薩特車主跟前，敲了敲車窗：“先生，先生。”
對方降下車窗，那細小瑟縮的眼神躲躲閃閃。
“不好意思，雨天路滑，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現在送您去醫院好嘛，或者您想報警走保險？”李楊一手撐傘，一手作勢從口袋掏出手機。
帕薩特車主從後視鏡裏看了眼身後那輛限量版邁巴赫，又看到從加油站走過來的陳燼，他慌忙擺擺手：“不，不用了。”
“我還是報個警吧。”李楊堅持道。
帕薩特車主聞言後開著那輛殘破的車揚長而去。
李楊莫名其妙地回到了車上：“趙總，就這麽讓他走了？”
“嗯。”趙卿山輕哼一聲，“明天開始你讓楊斌開不同的車跟著他，一旦發現他跟蹤陳燼，就像今天這樣撞上去。”
這算威脅還是恐嚇？李楊在心裏想了下，大概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試想下，在這樣一座繁華的城市裏，只要你心生歹念，身後就會有一輛陌生的車過來撞你，久而久之，再變態的人都心生畏懼了。
他正想著，後車玻璃就被人敲響了。李楊透過車窗看到了外面淋雨的陳燼，他趕忙降下車窗。
“沒事吧。”陳燼皺著眉問道。他在超市門口看清撞了帕薩特的車是趙卿山的以後，便冒雨跑了過來。
趙卿山捂著額頭，痛苦地閉上眼睛，明明剛才還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
“陳先生，您上車說，外面雨大。”李楊的聲音穿透雨幕傳到陳燼耳朵裏，他有眼色道，“趙總剛磕到了頭，現在有些頭暈。”
陳燼拉開車門，上車後摘掉了帽子，雨水沿著他的額頭滴滴答答落到脖頸：“我看看。”
趙卿山側過頭，陳燼看他傷的並不嚴重，只是額頭上有一塊破了皮，便也放下心來。
李楊從後視鏡看到倒是嚇了一跳，他記得剛下車前趙總額頭只是有點紅而已。
“我去後備箱拿急救箱。”李楊急忙下了車。
車廂內一時間只聽得外頭啪嗒啪嗒的雨落聲。
“陳先生，麻煩您了。”上車後，李楊把急救箱遞給到後排。
陳燼接過，拿出碘伏和棉簽，熟練地幫趙卿山處理額頭上的傷口，處理好後又在那處貼上無菌紗布。
“他跟蹤你多久了？”趙卿山問。
“你跟蹤我多久了？”陳燼把東西收進急救箱，態度冷冷地反問道。
“李楊，去加油站買瓶水。”趙卿山吩咐道。
“好的。”李楊應了一聲，“陳先生要喝點什麽？”
“什麽也不用。”陳燼說。
李楊離開後，車裏只剩下他們，陳燼知道趙卿山行事作風狠戾不留餘地，但剛才在超市門口看到撞了那輛帕薩特的是趙卿山的車輛時，還是覺得呼吸一滯。
趙卿山知人善任，不至於會用一個下雨天連車都開不好的人，只有一種可能......
而這種“同歸於盡”的做法也只有趙卿山做得出來。
並且陳燼知道這僅是個開始。
陳燼說：“你沒必要這麽做，前面五公裏就是派出所，行車記錄儀有他這一路跟蹤我的證據。”
“你送他進警察局頂多拘留5日，出來後他還會繼續。”趙卿山聲音冷肅。
“所以你就開車撞他？”陳燼心裏壓著股無名火。
“難道讓你繼續以身犯險？”趙卿山看著他。
“那不是你撞他的理由，況且他跟蹤的是我。”陳燼說。
“陳燼，你想說什麽？”
“我的事情和你無關。”
“是，和我無關。”趙卿山回道，“那我撞他又和你有什麽關系？”
“趙卿山！”
“陳燼！”
一聲高過一聲。車內空氣瞬時凝固，車外一顆顆黃豆大的雨點子重重砸下來，和兩人壓抑著的呼吸聲碰撞在一起。
陳燼覺得這人簡直是在無理取鬧。睚眥必報是很多年前在靖縣的自己才會做的事情，那時候他空有一身打架的本領，而自從來到梁城，來到趙卿山身邊，他就開始學會真正意義上的成熟和穩重，他知道應該用更好的方式去保護自己。
陳燼突然開始思考，即使五年前趙卿山沒有和他提分手，繼續談下去到今天他們是不是也早就分開了。
可能有些事正是因為來得突然，才會在失去時覺得無法接受。可那到底是因為遺憾還是不甘？
“陳燼，”趙卿山再開口時語氣變得緩和，“這件事交給我，我會處理好。”
陳燼不想說話。
天色越來越深，雨勢變得越來越大，大到像是要活生生把這輛車和這條沒有盡頭的道路一齊吞沒。
正在這時，趙卿山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李楊打來的。
“趙總，我剛聽進來躲雨的司機說前方靠近觀山，繼續往前路況不妙，返程的話時間太久路上危險。加油站這邊有住宿，您看今晚要不——”他聲音不小，隔著電話陳燼也聽到了。
陳燼躬身從後排跨到了駕駛座上，車不能繼續停靠在路邊。看這情況，這雨一時半會也停不下來，他發動車輛把車駛進了加油站。
李楊抱著兩瓶熱飲跑過來：“趙總，這邊有個‘司機之家’可以提供住宿服務，我剛問還有房間呢。”
“趙總，再猶豫晚上只能睡車裏。”陳燼提醒了他一句，然後熄火下車，又去自己車上拿上背包。他本來也打算明後天來虞縣散心的，晚上住在這裏的話，明天出發還近一些。
“我們這邊都是標間。”工作人員拿著擴音喇叭在大廳裏喊，“今晚這個路況大家都走不了，將就一下好吧，出門在外都不容易，大家互相行個方便。”
“來，你幾個人。”工作人員看著陳燼問。
“就我——”
“三個人。”李楊拿著身份證擠了過來，“我們要兩間房。”
“行，身份證給我登記一下。還有啊，你們有個人得和其他人拼一間，沒問題吧。”
“沒問題。”李楊爽快道，又搶在陳燼前面付了錢。
“這是鑰匙，頂頭那兩間房。註意保管好自己財務，丟了概不負責。”
“好的。”李楊接過鑰匙，轉身給了陳燼一把，“陳先生，您和趙總一間吧。您畢竟是個演員，和陌生人住一間不太方便。”
“謝謝。”陳燼說。
大廳裏的人越來越多，環境也越來越嘈雜，很多在附近下了高速的貨車司機也都就近選擇了過來住宿。
趙卿山這才隨著人流慢吞吞地從門口走了進來。
三個人一言不發地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這裏住宿環境比較簡陋，門打開的時候，還有撲鼻的煙味和潮濕的黴味。
陳燼最討厭梁城的梅雨季。
“趙總，我就住隔壁，您有什麽吩咐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說完“砰”地一聲關上門走了。
陳燼摸了摸鼻子，屋子裏只剩下他和趙卿山後，想起來剛才和對方在車裏吵架的事，有些後知後覺的尷尬。他把背包放在桌子上，又把裏面的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拿了出來。
“你出門還隨身帶這些？”趙卿山問。
陳燼喜歡在拍戲間隙爬山和泡溫泉，所以小唯特地在後備箱裏給他備了一套。
“嗯，要不你拿著去洗澡吧。”陳燼手裏拿著幹凈毛巾。他倒是不介意用旅館的，但趙卿山肯定用不了，這人潔癖嚴重，事兒一堆。
“你先去洗吧。”趙卿山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他下shen。
“......”陳燼隨即也想到了晚上在男廁所發生的事情，加上又淋了雨，身上黏膩膩的，便也沒再客氣，拿著東西去了浴室洗澡。
花灑的水時冷時熱，水壓不穩，陳燼湊合地沖洗幹凈後換了身幹凈衣服出來。
趙卿山擡頭點了點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嗓音冷絲絲的：“你電話，打了好幾個了。”
兩個未接，都是宋昭打來的。他回撥過去。
“燼哥，打你電話都沒人接，我和妹妹在酒店安頓好了，你回酒店了嗎？”
陳燼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趙卿山：“我不在梁城。”
“還以為你明天才出發。”宋昭在電話裏笑了笑。
“哥，那你現在到哪兒了？”陳想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來。
“怎麽還不睡覺，不早了啊。”陳燼看了眼時間。
“在和昭昭看鬼片，明天又不用上學麽。”
“那也早點休息，明天不是還要出去玩嘛。”陳燼把毛巾隨手搭在脖子裏，倚著身後的電視櫃，聲音也不自覺溫柔起來。
趙卿山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陳燼身邊，越過他肩膀，拿起水壺旁的礦泉水看了眼又放下，然後清了清喉嚨。
“哥，你跟誰在一起呢？”陳想問，“不是說一個人散心嗎？”
“哦，酒店大堂的路人。”陳燼說，“我先去辦入住。”
“好的，哥。”
掛完電話，陳燼擡頭，看到趙卿山冷著一張臉看向自己。
“我妹打來的。”陳燼下意識說。
“哦。”趙卿山坐回到沙發上，隔了幾秒開口，“和我這個路人有關系嗎？”
“......”
【作者有話說】
周四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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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卿山坐在車廂後排，和前車碰撞產生的沖擊力讓他額頭在前座上磕碰了一下。
“趙總，現在該怎麽做？”李楊問。
“你第一天開車？車輛發生碰撞後該如何處理要我教？”趙卿山不鹹不淡道，又氣定神閑地坐直了身體。
“明白了。”李楊解開安全帶下了車，但他不明白為什麽趙總要他撞這輛車，撞了以後又要叫他按照常規流程處理。
他走到車尾被撞變形的那輛帕薩特車主跟前，敲了敲車窗：“先生，先生。”
對方降下車窗，那細小瑟縮的眼神躲躲閃閃。
“不好意思，雨天路滑，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現在送您去醫院好嘛，或者您想報警走保險？”李楊一手撐傘，一手作勢從口袋掏出手機。
帕薩特車主從後視鏡裏看了眼身後那輛限量版邁巴赫，又看到從加油站走過來的陳燼，他慌忙擺擺手：“不，不用了。”
“我還是報個警吧。”李楊堅持道。
帕薩特車主聞言後開著那輛殘破的車揚長而去。
李楊莫名其妙地回到了車上：“趙總，就這麽讓他走了？”
“嗯。”趙卿山輕哼一聲，“明天開始你讓楊斌開不同的車跟著他，一旦發現他跟蹤陳燼，就像今天這樣撞上去。”
這算威脅還是恐嚇？李楊在心裏想了下，大概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試想下，在這樣一座繁華的城市裏，只要你心生歹念，身後就會有一輛陌生的車過來撞你，久而久之，再變態的人都心生畏懼了。
他正想著，後車玻璃就被人敲響了。李楊透過車窗看到了外面淋雨的陳燼，他趕忙降下車窗。
“沒事吧。”陳燼皺著眉問道。他在超市門口看清撞了帕薩特的車是趙卿山的以後，便冒雨跑了過來。
趙卿山捂著額頭，痛苦地閉上眼睛，明明剛才還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
“陳先生，您上車說，外面雨大。”李楊的聲音穿透雨幕傳到陳燼耳朵裏，他有眼色道，“趙總剛磕到了頭，現在有些頭暈。”
陳燼拉開車門，上車後摘掉了帽子，雨水沿著他的額頭滴滴答答落到脖頸：“我看看。”
趙卿山側過頭，陳燼看他傷的並不嚴重，只是額頭上有一塊破了皮，便也放下心來。
李楊從後視鏡看到倒是嚇了一跳，他記得剛下車前趙總額頭只是有點紅而已。
“我去後備箱拿急救箱。”李楊急忙下了車。
車廂內一時間只聽得外頭啪嗒啪嗒的雨落聲。
“陳先生，麻煩您了。”上車後，李楊把急救箱遞給到後排。
陳燼接過，拿出碘伏和棉簽，熟練地幫趙卿山處理額頭上的傷口，處理好後又在那處貼上無菌紗布。
“他跟蹤你多久了？”趙卿山問。
“你跟蹤我多久了？”陳燼把東西收進急救箱，態度冷冷地反問道。
“李楊，去加油站買瓶水。”趙卿山吩咐道。
“好的。”李楊應了一聲，“陳先生要喝點什麽？”
“什麽也不用。”陳燼說。
李楊離開後，車裏只剩下他們，陳燼知道趙卿山行事作風狠戾不留餘地，但剛才在超市門口看到撞了那輛帕薩特的是趙卿山的車輛時，還是覺得呼吸一滯。
趙卿山知人善任，不至於會用一個下雨天連車都開不好的人，只有一種可能......
而這種“同歸於盡”的做法也只有趙卿山做得出來。
並且陳燼知道這僅是個開始。
陳燼說：“你沒必要這麽做，前面五公裏就是派出所，行車記錄儀有他這一路跟蹤我的證據。”
“你送他進警察局頂多拘留5日，出來後他還會繼續。”趙卿山聲音冷肅。
“所以你就開車撞他？”陳燼心裏壓著股無名火。
“難道讓你繼續以身犯險？”趙卿山看著他。
“那不是你撞他的理由，況且他跟蹤的是我。”陳燼說。
“陳燼，你想說什麽？”
“我的事情和你無關。”
“是，和我無關。”趙卿山回道，“那我撞他又和你有什麽關系？”
“趙卿山！”
“陳燼！”
一聲高過一聲。車內空氣瞬時凝固，車外一顆顆黃豆大的雨點子重重砸下來，和兩人壓抑著的呼吸聲碰撞在一起。
陳燼覺得這人簡直是在無理取鬧。睚眥必報是很多年前在靖縣的自己才會做的事情，那時候他空有一身打架的本領，而自從來到梁城，來到趙卿山身邊，他就開始學會真正意義上的成熟和穩重，他知道應該用更好的方式去保護自己。
陳燼突然開始思考，即使五年前趙卿山沒有和他提分手，繼續談下去到今天他們是不是也早就分開了。
可能有些事正是因為來得突然，才會在失去時覺得無法接受。可那到底是因為遺憾還是不甘？
“陳燼，”趙卿山再開口時語氣變得緩和，“這件事交給我，我會處理好。”
陳燼不想說話。
天色越來越深，雨勢變得越來越大，大到像是要活生生把這輛車和這條沒有盡頭的道路一齊吞沒。
正在這時，趙卿山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李楊打來的。
“趙總，我剛聽進來躲雨的司機說前方靠近觀山，繼續往前路況不妙，返程的話時間太久路上危險。加油站這邊有住宿，您看今晚要不——”他聲音不小，隔著電話陳燼也聽到了。
陳燼躬身從後排跨到了駕駛座上，車不能繼續停靠在路邊。看這情況，這雨一時半會也停不下來，他發動車輛把車駛進了加油站。
李楊抱著兩瓶熱飲跑過來：“趙總，這邊有個‘司機之家’可以提供住宿服務，我剛問還有房間呢。”
“趙總，再猶豫晚上只能睡車裏。”陳燼提醒了他一句，然後熄火下車，又去自己車上拿上背包。他本來也打算明後天來虞縣散心的，晚上住在這裏的話，明天出發還近一些。
“我們這邊都是標間。”工作人員拿著擴音喇叭在大廳裏喊，“今晚這個路況大家都走不了，將就一下好吧，出門在外都不容易，大家互相行個方便。”
“來，你幾個人。”工作人員看著陳燼問。
“就我——”
“三個人。”李楊拿著身份證擠了過來，“我們要兩間房。”
“行，身份證給我登記一下。還有啊，你們有個人得和其他人拼一間，沒問題吧。”
“沒問題。”李楊爽快道，又搶在陳燼前面付了錢。
“這是鑰匙，頂頭那兩間房。註意保管好自己財務，丟了概不負責。”
“好的。”李楊接過鑰匙，轉身給了陳燼一把，“陳先生，您和趙總一間吧。您畢竟是個演員，和陌生人住一間不太方便。”
“謝謝。”陳燼說。
大廳裏的人越來越多，環境也越來越嘈雜，很多在附近下了高速的貨車司機也都就近選擇了過來住宿。
趙卿山這才隨著人流慢吞吞地從門口走了進來。
三個人一言不發地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這裏住宿環境比較簡陋，門打開的時候，還有撲鼻的煙味和潮濕的黴味。
陳燼最討厭梁城的梅雨季。
“趙總，我就住隔壁，您有什麽吩咐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說完“砰”地一聲關上門走了。
陳燼摸了摸鼻子，屋子裏只剩下他和趙卿山後，想起來剛才和對方在車裏吵架的事，有些後知後覺的尷尬。他把背包放在桌子上，又把裏面的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拿了出來。
“你出門還隨身帶這些？”趙卿山問。
陳燼喜歡在拍戲間隙爬山和泡溫泉，所以小唯特地在後備箱裏給他備了一套。
“嗯，要不你拿著去洗澡吧。”陳燼手裏拿著幹凈毛巾。他倒是不介意用旅館的，但趙卿山肯定用不了，這人潔癖嚴重，事兒一堆。
“你先去洗吧。”趙卿山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他下shen。
“......”陳燼隨即也想到了晚上在男廁所發生的事情，加上又淋了雨，身上黏膩膩的，便也沒再客氣，拿著東西去了浴室洗澡。
花灑的水時冷時熱，水壓不穩，陳燼湊合地沖洗幹凈後換了身幹凈衣服出來。
趙卿山擡頭點了點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嗓音冷絲絲的：“你電話，打了好幾個了。”
兩個未接，都是宋昭打來的。他回撥過去。
“燼哥，打你電話都沒人接，我和妹妹在酒店安頓好了，你回酒店了嗎？”
陳燼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趙卿山：“我不在梁城。”
“還以為你明天才出發。”宋昭在電話裏笑了笑。
“哥，那你現在到哪兒了？”陳想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來。
“怎麽還不睡覺，不早了啊。”陳燼看了眼時間。
“在和昭昭看鬼片，明天又不用上學麽。”
“那也早點休息，明天不是還要出去玩嘛。”陳燼把毛巾隨手搭在脖子裏，倚著身後的電視櫃，聲音也不自覺溫柔起來。
趙卿山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陳燼身邊，越過他肩膀，拿起水壺旁的礦泉水看了眼又放下，然後清了清喉嚨。
“哥，你跟誰在一起呢？”陳想問，“不是說一個人散心嗎？”
“哦，酒店大堂的路人。”陳燼說，“我先去辦入住。”
“好的，哥。”
掛完電話，陳燼擡頭，看到趙卿山冷著一張臉看向自己。
“我妹打來的。”陳燼下意識說。
“哦。”趙卿山坐回到沙發上，隔了幾秒開口，“和我這個路人有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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