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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33:要怎麽配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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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33:要怎麽配合我

陳燼開始覺得事情變得荒誕,但在這荒誕中他又詭異地覺出一絲快感。他開始嘗試理解趙卿山這類人的邏輯。

是試探還是刺激?是對他知根知底還是想繼續玩弄他於股掌?或者他往積極的那一面想,趙卿山對他有一份補償的心態在。

高高在上的人總愛擺出一副睥睨眾生的姿態,以此來彰顯他們的偽善和修養。

陳燼低頭看著黑沈沈的瓷磚,很輕地笑了,他從衛衣口袋裏摸了根煙出來,然後當著趙卿山的面點燃。

煙霧在他們之間彌散開來,白氣騰騰的,周身空氣都變得苦澀濕冷。

“趙總,”陳燼在一小片白茫茫的煙霧裏擡頭,他瞇了瞇眼睛,玩味道,“你要怎麽配合我啊。”

這一刻趙卿山眼裏的陳燼陌生到讓他覺得眼前的場景像是一場夢,但哪怕如此,他也心甘情願一腳踏了進去。

“都可以。”趙卿山說,“怎樣都可以。”

陳燼再回包間的時候,陳想焦急地站了起來:“哥,你沒事兒吧。”她本來想讓宋昭去廁所看看陳燼的,但被蔣述攔下來了,說陳燼最近拍戲壓力太大需要一個人緩緩。

“嗯,先吃飯吧。”陳燼偏過頭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

“去廁所抽煙了吧。”蔣述吸了吸鼻子,“諾,妹妹點的。別的不說,這裏的鰻魚飯絕對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宋昭埋頭吃著壽司,一次還能用偶然去解釋,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陳燼見到趙卿山想要吐,結合陳想和蔣述剛才的對話,他覺得陳燼跟趙卿山一定認識,不光如此,他們的關系還不簡單,陳燼這樣冷冷淡淡的性子居然面對著趙卿山會產生應激反應,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燼哥,要不回北京找個心理醫生吧,拍這種電影要是入戲太深的話確實會痛苦,別再耽誤你下次進組了。”宋昭貼心道,他死死盯著陳燼,覺得他出去了趟回來身上莫名有種饜足的味道,勾得他坐立難安。

陳想點點頭,她並不清楚陳燼這次拍攝的電影題材,但她知道林鶴聲,這位專註通過電影鏡頭來反應社會現實和深度的導演很有名氣,他的作品通常會讓看的人覺得壓抑痛苦,更遑論是參與拍攝演員了。

“哥,劇組不是放了你兩天假嘛,明天我們一起出去玩唄,正好散散心。”陳想說。

“讓宋昭陪你去玩吧。”陳燼說,“我明後天想一個人出門。”

陳燼以往拍戲的時候也會利用休息間隙去爬山或者泡溫泉,一般他想一個人的時候都會找個安靜的山裏呆著,與世隔絕幾天。

“行,哥,那你一個人註意安全。”陳燼很少拒絕陳想提出來的要求,所以他這話一出,陳想也沒再強求。

幾個人吃完日料準備回去的時候,陳燼在店門口又看到了那個私生,這次他確定這個人是來蹲自己的,因為章酩現在還在片場拍戲。

他不禁皺眉。

“陳想,你和宋昭今天住市裏吧。”陳燼說,“省得明天再從縣城折騰過來。”

他倆的行李箱正好也還在車上,陳想有些猶豫,她過來這一趟是特地來看她哥的,但她看得出來陳燼現在的狀態不好。

陳燼每次拍戲的時候都會有點脫離本來人格,她想,這次哥哥飾演大導演的電影,又是擔任男主演,壓力一定很大。

“好吧,那我回北京之前能一起吃個飯麽?”

“我到時候從山上下來了直接過來酒店找你。”陳燼答應她,然後低頭在手機上搜索附近的五星級酒店。

“這是酒店位置,我定了兩個房間,你倆打車去。”陳燼把訂單截圖發給陳想。

“哦。”要換做以前哥哥一定會送她去酒店的。陳想還想追問幾句,但看著哥哥通紅的眼睛,終究還是忍住了。雖然他們是兄妹,但陳燼真的很少把自己的心事講給她聽,講了又能如何,講了她也沒有分擔的能力,還不如聽話讓哥哥省心。

“哥,你有什麽事都可以給我和昭昭打電話。”陳想說完又走過來抱了抱陳燼,“拍戲嘛,都是假的,明後天好好休息放松,等拍完戲回北京,我給你做西紅柿打鹵面。”

陳燼欣慰地笑笑,又轉頭囑咐宋昭:“麻煩你幫我照顧陳想。”

“燼哥放心,我來這一趟你包吃包住的,這點小事我絕對辦好。”

看著陳想和宋昭上了出租車後,陳燼心裏才略微松了口氣,那位瘦小的像個竹竿一樣的私生仍靜默地坐在街邊一輛電動車上。

“蔣述,你自己打車回酒店吧。”陳燼說著拉開車門上車。

“啊,你不回去麽?”蔣述左右張望了下。

“有人在跟蹤我。”陳燼低頭輕聲說。

蔣述警惕地擡頭:“靠,誰?”

“別看。”陳燼提醒他,“目前除了跟蹤,他還沒做其他事。”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錄證據,報警。”陳燼說,“你一會自己打車走。”說完他發動車輛揚長而去。

蔣述第一反應是找趙卿山,像演員被跟蹤追車這類社會事件,聽起來就很危險,但現在報警,又怕打草驚蛇。

想了想,他最終還是撥通了趙卿山的電話。

陳燼從後視鏡裏看到了那位“竹竿”上了一輛帕薩特,好在他開的這輛商務車前後都安裝了行車記錄儀。他計劃把車往虞縣的方向開,出城的路段人少車少,便於精準錄下跟蹤車輛,最重要的是最後一段快速路上有派出所。

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陳燼有點走神,他回想起了剛才在秋蟬日料的男廁所裏,在趙卿山說完那句“怎樣都可以”後,他的回答。

陳燼說:“你要先讓我對你產生興趣。”

什麽興趣,不言而喻。

陳燼覺得自己並不算直男,直男怎麽能和男人做,但除了趙卿山,他也沒對其他男人產生過興趣。

這些年裏,他也對周圍的女性心動過,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欣賞,欣賞她們豁達堅韌,敢愛敢恨,努力向上,灑脫自由......他可以發現她們身上的閃光點,但他無法和任何女性有親密行為。

拍戲是拍戲,生活是生活,戲裏可以接吻可以上床,但戲外不行,連擁抱都變得吝嗇,所以他不再嘗試和任何人建立親密關系,也很難對誰產生y望和激情,他甚至一度覺得被趙卿山傳染了,但陽痿這事也不會通過x傳播吧。

他說這句話並不是真的要趙卿山如何,那更像是一種反抗和回擊。

如果趙卿山不招惹他,不說那些似是而非的荒誕話,那麽陳燼願意繼續扮演一個討好資本的小演員。

但趙卿山一再招惹,誰還能一點脾氣也沒有。

在那間充斥著灰暗和壓抑的廁所裏,伴隨著煙草的苦澀和香水的冷冽,陳燼和趙卿山的視線在空氣中直直相撞。

趙卿山幾乎沒怎麽猶豫地就把手伸進了陳燼寬松的運動褲裏......

陳燼雖然年輕,但y望也並非很好挑起。他應該推開眼前這個人,但他只是靠在水池邊上,閉上了眼睛,感受到那裏費了很久才被喚醒,他微微仰頭,雙手隨意搭在臺面上。

他反手推開身後的水龍頭,聽著耳邊潺潺的水聲,蓋住這小小一方廁所裏壓抑的,情/動的yu望和所有不被承認的錯誤過往。

......

“鎖門了嗎?”陳燼在快要到達頂點的時候問了一句,他的聲音沙啞冷淡,顯得克制又動情。

所以專業演員哪怕在這樣的時候都還能記得妥善地帶好面具。

“嗯。”趙卿山聲音更是低沈暗啞。

陳燼低頭看向他那裏,被西裝褲勾勒出的鼓鼓囊囊的那處,他有幾分驚訝......但可惜,他現在並不願“互幫互助”。

抽紙,擦幹凈,扔紙簍,整理好運動褲,轉身,洗手,推門,一系列動作陳燼幾乎做的一氣呵成。

只是在他的手放到門把上的時候,聽到了身後趙卿山的笑。

陳燼回頭看他。

“手藝還可以嗎?”趙卿山問。

搞不懂這人為什麽要笑,陳燼回了他一句:“有待測評。”

看到趙卿山臉上那抹笑容迅速消失後,陳燼又滿意地離開了。

確實很久沒有動手解決過了,加上又在包間裏吃了點碳水,吃飽喝足後的陳燼其實覺得有點犯困。他隨手打開車裏的冷空調,後視鏡的帕薩特還在死心塌地地跟著。

第一滴雨水掉在擋風玻璃上的時候,陳燼就有種不太妙的預感,此時天已經完全黑透,但他仍然把車從主路拐上了泥濘的小道,準備從小路開往虞縣。

一路上,雨勢越下越大,密閉性能良好的車內響起雨刮器摩擦玻璃的“唰唰”聲。

陳燼把註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眼前的路況上,他已反覆多次變道,而那輛車也一直尾隨著他。

陳燼把車停在加油站超市門口,戴上帽子下車進去買煙。五公裏外就是派出所,到時候他就可以直接帶著行車記錄儀去報案。

“先生,一包煙五十塊。”

陳燼給了她一張五十。

收營員小姑娘接過錢後擡頭看了顧客一眼,突然聲音有些顫抖:“你......你是演員陳燼!網上說你來梁城拍戲!”

陳燼笑了笑,沒做聲。

“我......我是你粉絲啊,你方便......能給我簽個名嗎?”小姑娘說著說著有些激動,她從桌上拿出手機像是自證似的舉到他面前,那手機殼上的照片是陳燼在《蝴蝶證詞》裏的一張劇照。

“可以。”陳燼淡淡道。

在這荒郊野嶺的加油站遇到粉絲還挺有緣分,陳燼按照對方要求直接在手機殼上簽完名,然後又轉頭看向超市外面。

那輛帕薩特已經不在路邊了,陳燼提起幾分警覺,推開玻璃門走出去的時候,突然聽到不遠處有輪胎剮蹭地面發出的巨大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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